问仙踏天-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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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陈宽此刻口鼻中早已流出大量鲜血,气绝而亡。
“你说!”
童子的目光落在许开山身上,淡淡开口。
彻底的冰冷让许开山的身体出现颤抖,这如电的目光更是让他内心惊惧,陈宽的那瞬息死亡的一幕,让他不敢不立刻回答。
“那。。。那个小修士,弟子也不知道在哪里。。。不。。。不过,弟子手中却有此人的一滴血。”许开山此刻结结巴巴,连忙从百宝袋内取出一个晶莹瓷瓶。
童子虚空一抓,瓷瓶立刻飞了过去,抖手间一滴血液飘出,那童子将这滴血按在眉心,片刻后,眉头微皱,转向许开山。
“你说那人仅是筑基初期修为?”
“是的!弟子也曾怀起此人隐藏修为,不过在无回福地。。。”
许开山连忙开口,至于隐藏秘密,寻找白烨抢夺那诡异术法的念头,早已被他抛之脑后,此刻他最大的心愿,便是让这个疑为元婴老祖元婴分神所化的童子满意,从而留下他的性命。
是以,一五一十毫无隐瞒,将有关白烨的事情全部讲出。
童子若有所思,随即一把将许开山抓起,瞬间从原地消失。
不过半个时辰,童子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是在距离无回谷不过千里之地,手中的那滴血液闪烁晶莹,可童子的眉头却微微皱起。
“还是没有感应,看来此人既没有在无回谷,也不在神陨禁地附近。。。”
蓦地他眉心微动,冷笑时跨步迈出,指尖从许开山眉心划过。
“砰”的声音响起,血雾弥漫,此地已没有任何人的气息,唯有那淡淡的血腥味道遗留。
就在童子的身影消失数息之后,一道身影蓦然出现此地,若是白烨看到,定可认出,此人便是夺舍段长白,恢复寿元,成为年轻的无回老祖历人龙。
“嗯?这里明明出现了一股异常的灵气波动,怎么。。。?”历人龙此刻面带疑惑,随即鼻息微动,沉吟片刻后,露出冷笑。
“能在被察觉仅两息,就不留痕迹退走之人,看来大半是那几个老朋友了!虽不知来此地有何目的,不过不外乎是来看看老祖死了没有!”
“如今,老祖我涅槃后的境界终于稳固。。。”历人龙喃喃间,目光望着神陨之地的方向,眼中露出一丝光芒,大袖一摆,身体迅速向着那里飞去。
而白烨走出引灵山,两日后,再次进入极东一殿三族四派的势力范围。
虽说此刻他的修为已然到了筑基初期的巅峰,又悟透珞仙三大传承仙术中的斗转之术,可毕竟是无根之萍,身后没有宗派的护持,身边也没有同门的相帮,是以开始变得谨慎起来。
不再是一路疾驰,而是每当修为消耗到一定程度,便寻找隐蔽之地,或修炼道藏经或吞服丹药或吸收灵石,将消耗的真元补充。
“小白,你太胆小了,这样是没有出路的,一定要霸气,就像老祖当年一样,管他什么祁连九子,飘渺三仙。。。先把他打成猪头再说。。。”
“你要知道,老祖昔年那可是睥睨九界,就算是斗天仙皇的爱妾,老祖都曾强吻。。。”
“对了,小白,你还没有道侣,一定要找几百个,到时候老祖传授你御女三千大道,保管让她们日夜离不开你。。。”
或许这一年多因白烨闭关,陶罐太过寂寞,总之这两日来,话语便一直没有停歇,不过白烨却没有像以前那般不堪忍受,内心烦躁。
毕竟这陶罐数次曾救他危难,此刻心情改变,虽不去搭话,可早就学会了自动忽略那些毫无用途的罗嗦之语。
此刻,白烨呼出口气,两日来连续赶路的疲惫,全部恢复,修为也达到了巅峰,身形一晃,直接踏空而去,继续赶往神陨之地。
刚行进不过百里,白烨神色微动,目光转向身后,那里有七八道虹光呼啸而来。
这些人虚空而行,修为全部筑基,速度极快,眨眼间便从白烨身侧不远处掠过。
而就在这时,一声轻“咦!”
就见那些人中,有一修士频频回头,随即对着同伴打了一个手势,转身再次向着白烨飞了过来。
“这位兄台,可是姓白?”
话语传来,使得白烨蓦然停了下来,望向来到之修,面上虽不动声色,暗中却戒备起来。
此人看去约莫有二十多岁,长得貌相英秀,器宇轩昂,炯炯有神的双目,盯着白烨,不但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眼神中同样有思索。
而白烨此刻沉默,同样带有思索,只因在他的记忆里,并没有此人印象,是以带有几分踌躇。
蓦然间,这修士双目一亮,再次开口:“白烨,你是白烨!”
此语一出,白烨蓦然一惊,自从离开天蓬山,极少有人知道他的真实姓名,而此人虽开始迟疑,可此刻的语气,却为肯定。
是以,因白烨对此人没有印象,又在极东之地存在天澜圣殿这一大敌,故而白烨手指微动,戒备之意更浓,面上却不露声色,淡淡开口。
“阁下认错人了吧!”
“不会认错的,你或许不记得我,我是柳飞春,白鱼峰柳飞春,天蓬山!”
那英气逼人的修士,迅速开口,带着几分惊喜与激动。
而白烨此刻露出恍然,昔年孚伽真传弟子共有十八人,除却十二天机弟子外,还有六人,而白鱼峰的柳飞春以及白小诗,就是孚伽一战中,为白烨等人寻得一线生机的长老陶龙的弟子。
只是白烨成为真传弟子的时间不长,两人几乎没有交集,故而,白烨对柳飞春仅闻其名,而不知其人。
“飞春,这位小兄弟是。。。?”
话语间,另外那几名修士同样来到,开口询问的中年修士气度不凡,其修为气息澎湃,已然是筑基巅峰,且带有几分圆满。
“裘师兄,这是我昔年在孚伽派的师弟白烨,曾经也是真传弟子!”柳飞春见这中年修士询问,不敢怠慢,连忙开口介绍。
白烨没有说话,面色如常,只是对着裘师兄淡淡的点了点头。
面对白烨的平淡,裘师兄并无不愉,以他的见识及半步金丹的修为,自然可以看出,白烨虽仅是筑基初期,可方才有一瞬间,身体四周却环动着一股极为澎湃真元波动。
那瞬间迸发而又收敛的气息,就算是他都感到了一种恐怖的压迫力,是以对白烨表现出来的淡然,并没在意,仅是内心不断猜测。
可其身旁一相貌俊美,目光却带有几分阴鸷的青年,此刻却怪声怪气的开口说道:“柳师弟的这位故交,真是好大的架子啊,不知现在拜在哪个了不起的门派之中了!”
此语一出,在场众人都是微微皱眉,裘师兄同样眉头微蹙,不过却没有斥责,而是仔细打量白烨神色。
柳飞春内心出现恼怒,不但因此语中的不屑与挑衅,更是与那阴鸷青年数年来的矛盾,这使得他面色转冷。
“龚师兄,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阴鸷青年斜眼望去,露出几分阴狠。
“不说我清河门位列一殿三族四派,就说裘师兄那已是半步金丹,而你这个所谓的师弟,不过是个筑基初期的杂鱼,方才不但毫无恭敬之色,甚至连话语都不曾开口,看来果然是野宗小派出身,不知礼仪,又狂妄自大!”
“你。。。”柳飞春登时面色赤红,恨恨开口时,一抹银光从百宝袋飞出,直接落在身前,直指那阴鸷青年。
“龚黎,你不必指桑骂槐,自三年前我被师傅收为清河弟子,你就明里暗里处处为难,今天拼着受到处罚,我也非教训教训你。”
而那阴鸷青年龚黎,同样祭一柄飞剑,双目露出几分得意,口中却狠狠说道:“好啊!姓柳的,今天你竟然为了一个外人,向同门出手,行啊,老子奉陪到底。。。”
白烨此刻皱眉,他与柳飞春虽曾同在孚伽,可并无深交,甚至可以说是为陌生,尤其柳飞春看去已经拜入其他门派,本只想念曾经的同门之谊,淡淡谈论几句,便就此告别。
可眼见二人要大打出手,此事毕竟因他而起,白烨不由暗叹口气,正要上前劝阻,就见那裘师兄面色顿时沉下,低声喝道:“你们两个这是要干什么?同门相残么,都给我退回去。”
柳飞春虽然仍旧愤恨,可听闻此言,只好强压怒火,仅是恨恨的瞪了一眼阴鸷青年,伸手将那抹银光收起。
而龚黎虽也是收起飞剑,目光却闪烁不定,似乎在思量着什么。
此时,气氛略显尴尬,白烨本就不欲多停留,是以借机抱拳开口:“柳师兄,小弟还有些事情,就此告辞了,日后若有机会,我们再。。。”
话语刚说到这里,就见龚黎面色一动,一步迈过,冷笑说道:“想走?你这野宗的小杂种,挑拨我们同门关系之后,就像一走了之,龚某现在怀疑你是他派奸细,故意来此地等候,定有不可告人的阴谋。。。”
四周的众修士此刻不禁面面相觑,他们也看出来了,这龚黎根本就是想借机挑事,跟柳飞春做过一场,是以都内心为难,不知如何劝解。
至于那裘师兄,此刻更是皱起眉头,脸色阴沉。
而柳飞春那里,刚刚压下去的怒火,顿时冒起,英秀的脸庞都狰狞起来,正要不顾一切时。
就见白烨冷笑一声,目光落了过去。
“你说谁是小杂种?这句话,你若不说清楚,白某就让你连杂种都做不成!”
这话语平淡无波,可带有森森的冷寒,且随同声音传出的不仅有那彻骨的寒气,更有一种如同实质的杀机弥漫开来。
裘师兄的身体顿时一紧,双眼死死地盯着那张已成为毫无表情的消瘦面孔。
“此人的杀气,竟有这么重。。。”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此人辱我 废其一臂()
两道冷森的目光,落在龚黎眼中,这一刻,彻骨的心寒直接从他后心升起,直透顶门。
那淡淡的话语,更是在他脑海盘恒,如同挥之不去,这使得他竟然不敢开口,如哑然无语。
“柳师兄,此人虽是你如今同门,可白某即便无派,为一介散修,也不会任人辱骂,他即无言,看在师兄的颜面上,我仅废他一臂,以为教训!”
白烨神色平淡,冷冷开口,就算面前有半步金丹,可依然强势。
当初他还凝气十二层巅峰之时,便可与道宗筑基初期骄子争锋,而成为筑基后,继而参悟了珞仙传承的斗转仙术,尤其道藏经九十九道字明悟三字,更是将他修为推至接近中期,
如今他的仙台璀璨,此刻,哪怕是当年那身穿紫袍,修为半步金丹的天骄,白烨都敢与之一战,更何况,眼前这位裘师兄虽然已是巅峰圆满,可显然并非骄子,仅是比之一般的修士,修为醇厚一些。
是以,白烨面对时,始终淡然。
因白烨此时的杀机,仅是笼罩龚黎,唯有裘师兄,才可感受,是以,这句话一说,另外几名清河弟子,立刻变色。
“好大的口气,不过一平常散修,竟敢如此狂妄,威胁我清河弟子!”
“此人筑基初期,虽与我等相同,可毕竟小派出身,如今无门无派,还敢口出狂言!”
“先前因柳师弟之故,我对此人虽说无好感,却也没有恶意,不过如今看来,此人不过是个狂妄之徒,不值结交!”
这些人的话语并未对白烨造成丝毫影响,话音落时,右手便已抬起,那伸出的食指,看似缓慢却眨眼临近龚黎。
“住手。。。”
“白师弟不可!。。。啊,裘师兄手下留情!”
对白烨的修为,一直隐有怀疑与忌惮的裘师兄,看到白烨右手一抬,立刻感受到那仙台迸发,引起的真元流转。
这种看似无迹却蕴含的恐怖,使得他明白,即便是自己全力出手,也不过如此,是以低吼之时,同样迸发修为之力,刹那直奔白烨。
而柳飞春则是在那番话后微怔,当看到白烨出手,立刻想要劝。
他即便再厌恶龚黎,甚至方才都险些相斗,可毕竟属于同门,就算有流血受伤,回去之后不过受些责罚。
而白烨不同,不说能否伤到龚黎,只要出手,那么在场的清河弟子,都绝不会善罢甘休,是以立刻出声阻止。
可他没想到,裘师兄竟然在这瞬间出手,直扑白烨,且出手无情,那掌中蕴含的恐怖真元波动,甚至使得四周空气都发出撕裂的分割声音。
“哼!”
白烨看到裘师兄出手,左目微闪,口中发出冷哼之时,无形的神识,瞬间斩出,同时左手蓦然向着那里一挥。
“啊!”
一声惨呼中,龚黎的身子蓦然震动,望着那缓缓远离的手指,直接喷出鲜血,与此同时,豆大的汗珠也从脸上直接滑落下来。
此刻,他的眼中露出难以置信,可右臂经脉寸断引起的剧烈疼痛,却让他明白,此人看去与自己同样修为,却在一息间,让自己没有丝毫反应,便震碎了一臂脉络。
这种恐怖的强悍,在龚黎的认知中,唯有那些属于八大仙宗的天之骄子,才会拥有,可眼前这修士,明明是一个无宗无派的野修。
强烈的反差,使得他望向白烨时,除了有难以相信之外,还有那深深的恐惧。
与此同时,剧烈的轰鸣激荡而起,狂风呼啸中,裘师兄口中闷哼,身体连退十余步,望向白烨的双眼猛地收缩。
对于白烨,裘师兄内心早有猜测,可方才仅是交手一击,却让他将先前猜测,全部推翻。
尤其此刻,那刹那出现,直接笼罩在眉心的那股似可撕裂一切的锋锐之感,使得他停在那里,不敢再有丝毫移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粗重。
清河门的其他修士,这一刻,也都是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而柳飞春更是目光呆滞。
对于白烨的印象,柳飞春大半还都是停留在与麻月的一战,那时白烨以七层修为对抗八层巅峰,使得不少人都明白,此人真元精纯,可越阶而战。
可自孚伽派灭亡,他逃遁到极东之地,尤其拜入清河门后,见识了众多骄子,使得明白以前的坐井观天。
不说其它的大型宗派,就是清河门,都有不少若在孚伽都可谓天骄的弟子,可在门中,却仅为普通。
今日见到白烨,虽看出已是筑基,可在柳飞春内心,却并不认为,此时的白烨能比自己的修为深厚。
可眼前这一幕,却让他的思维都出现停顿。
那轻轻地一指,不但破碎了龚黎的右臂脉络,更是随手一击中,使得几乎属于半步金丹的裘师兄,都身体倒退。
此刻,白烨双目落在裘师兄身上,神色平静,淡淡开口:“此人辱我,今废去一臂,此为白某之事,与柳师兄无关,看阁下颇明事理,想来就算贵门前辈询问,也会如实讲述。若心有不甘,自可来寻白某!”
说完,白烨对着柳飞春双拳一报,而后身体直接化作长虹,片刻便消失天际。
“裘师兄,就这么放他走?”龚黎脸上狰狞,双眼恨意难掩,不但有对白烨,更有对柳飞春。
“是啊!裘师兄,此人太嚣张了,在这极东之地,竟敢伤害我们清河门弟子,不能放过他啊!”
“裘师兄。。。!”
“住嘴!”裘师兄此时眼角跳动,脸色变换。
“此事我自会上报宗门,至于怎么决定,却不是我能做得了主的”
神色阴沉的看了一眼柳,龚二人后,裘师兄的目光落在白烨离去的方向,内心暗道“看此人其行进方向,大半是前往神陨之地了。。。”
而后,便一语不发的直接往门派方向呼啸而去。
不是他不想擒下白烨,而是直到白烨离开,他眉心处的那种撕裂之感才完全消失,以他的见识,竟然无法推断出那种无形的手段究竟是什么术法。
虽然没有直接承受,可仅是那直觉上的威胁,当时便让他生出莫大的危机。
此修绝不简单!
这时裘师兄此刻内心的唯一想法。
龚黎痛恨交加,只是对白烨那里有极大的恐惧,不敢追击,只好恨恨转移目标:“姓柳的,你指示那姓白的小子,废我一臂,这事没完!”
他已经准备用出世上威力最为强大的绝招………告老师!
而柳飞春此刻望着一个个离去的同门,内心同样有悔恨,早知道会发生这种事,他绝不会多事相认白烨,同时,更有对龚黎深深地厌恶。
若不是你没事找事,白烨怎么可能出手。
而且,对于白烨他同样有所不满,甚至连柳飞春自己都未察觉的一点嫉妒。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柳飞春面上出现几分沮丧,龚黎被废一臂,究其根本还是因他而起,回到门派受处罚,不可避免。
而白烨此刻同样心情恶劣,本来在这极东之地,就有一个生死大敌的天澜圣殿,在轻易不敢返回无回谷的情况下,又惹上了清河门,尤其属于无妄之灾,这让他内心郁闷到极点。
至于废掉龚黎一臂,会不会给柳飞春带来麻烦,此刻已完全被白烨抛诸脑后。
他与柳飞春属于曾经的同门之谊,与赵地北不同,并无交情,看其神态话语之中,也没有为孚伽报仇的意思,是以,此刻在他心中,柳飞春的地位,与陌生之修也没有多大区别了。
半个多月后,当白烨远远看到那片神陨之地时,那里早已不是腐朽的灰蒙,而是弥漫着浓烈血腥味道,无数雷电纵横的血色之海。
更看到了那如实似幻,若隐若现的神骸,一抹强烈的悲伤,直接从白烨的手掌延伸,充斥到脑海。
这一刻,白烨的耳畔似乎想起了火凤的阵阵哀鸣,使得他完全沉浸在那股哀伤之中。
“你是什么人,竟敢闯入释厄寺的范围!”
远处冰冷而又轰鸣的声音传来,与此同时,七八个身穿红袍的身影极速飞来。
一百二十五章危机迫近()
“晦气,真他奶奶的晦气,快走,小白快走,沾上贼秃,倒霉万年!”
此刻,百宝袋内的陶罐哇哇大呼起来,带着难掩的厌恶语气。
白烨皱了皱眉,默默地看着那些飞驰而来的修士一眼。
“释厄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