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婚绵绵之鬼夫找上门-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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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江楚城没有说话,只是下一秒突然松开了扣着我的手,然后重新把我拥在了怀里。
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的耳边,夜已经很深了,外面蛐蛐的叫声格外响亮。
他一下一下,温柔至极的摸着我的头发。我能感觉到他手臂的颤抖,抱着我时候那几乎要把我揉进身体里的力道,但是又小心翼翼避开了我的肚子。
“我答应你,但凡以后你想知道的事,我都会告诉你,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特别是在这样的夜里更加撩人心弦。
我抬着下巴搁在他宽厚的肩头,吸了吸鼻子,说道:“不要以为你这样我就不会生气了。”
说着我看了他一眼,问道:“为什么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联系我?是不是在美国乐不思蜀了?”
江楚城胸口颤了颤,知道我这么说就是不打算责怪了。他放开我,俯下身子亲了亲我的鼻子。但是他的吻并没有停下来,而是慢慢的开始往下……
但就在这时,艳骨的声音突然在房间的角落里响了起来。
“主人。”
我小小的惊叫一声,赶忙推开了江楚城,身上的睡袍差不多都快被他扯开了,我脸红的跟个猴子屁股似的。江楚城身子一侧将我圈在怀里,动作极快的替我拉上了睡袍,眼睛都没抬一下:“说。”
“是那个小道士来了,奴家本来想解决掉她的,但是程术说得回来跟你说一声才行。”艳骨的语气充满了抱怨。
小道士?
我第一个反应就是萧寒,但显然我想错了,因为下一秒,我便听见程术说:“主人,那个说自己叫叶弛,我和艳骨已经暂时把她抓起来了,您看接下来要怎么做?”
我顿时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叶弛?她来这里做什么?
但是江楚城似乎一点都不意外,问道:“她说什么了吗?”
“额……”
程术和艳骨互相看了一眼,我感觉叶弛可能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话。
“她说,她要带夫人走。”
“哦?”江楚城眉毛挑了挑,低沉的嗓音里带上了一抹幽冷,“就凭她吗?”
“就凭我!”
几分钟后,我跟着江楚城一起来到了别墅里的一间客房里。程术虽然说是把她抓起来了,但是并没有真的对她做什么。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从刚才我们进到房间之后,她就一直情绪激动的要我跟她回家去。
听见她的话,江楚城笑了一下,他和我坐在客房里的真皮沙发上,目光凛冽的看着叶弛,话语中的森寒似乎让房间里的温度都往下降了降:“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应该是和夙晔一条命。”
叶弛绷紧了下巴,艳骨和程术就站在她的身边。现在的叶弛太虚弱了,只要她稍微有一点动作,我毫不怀疑他们俩会在一瞬间擒住她。
江楚城不紧不慢的说道:“我要是现在杀了你,夙晔也会跟着一起死,这对我来说倒是省了不少事。”
“你不会。”叶弛抬着下巴,清秀的脸上没有一点害怕。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江楚城揽着我的手紧了紧,醇厚的声音也低了几分,“上次我放过你们,不过是念在昔日旧情,现在你送上门来,还扬言要带走我的妻儿,你以为,我凭什么会放过你?”
江楚城说话的时候程术就在叶弛身后举起了手,我看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刀,仿佛下一秒就要割断叶弛的喉咙。
但叶弛却在这个时候扬唇笑了笑,她看着江楚城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因为,我知道你最想要知道的事。”
江楚城眼睛眯了眯,他眼睛的颜色在进房间之前就已经变了回来。
“我想知道的事?”他压低了嗓子,磁性的声音带着危险的气息,“你知道些什么?”
叶弛嘴巴动了动,慢慢的吐出了两个:“楚翎。”
我浑身一震。
叶弛怎么会知道楚翎这个名字?我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又看看江楚城。江楚城的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他揽着我的手在我的腰上一下一下的叩击着,房间里静默了好几秒,才响起江楚城的声音:“你记忆并没有恢复。”
叶弛扯了扯嘴角:“我记忆的确还没有恢复,但是我以后总会想起来的。现在阿晔和我一条命,他吸食的精华越多,我的记忆恢复的也就越快。而且,我在清寂身边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些有趣的事,关于你给林阮渡魂这件事……”
江楚城的手一顿,眼带杀气,直直的射向叶弛:“嗯?他说了什么?”
叶弛的神色突然变得不自然,嘴巴张了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
她刚才是提到了江楚城给我魂魄那件事吗?我猛地转头看向江楚城,但那边叶弛咳嗽了两声,又说道:“你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不能和她在一起,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现在也还需要通过靠吃鬼来恢复自己的精气吧?但是这天地间,最能让你尽快恢复的,就是林阮肚子里的孩子。”
“你说什么!臭道士!食子这种只有清寂那个贱人才会做的事,我家主人才不会做!信不信老娘挠死你?”她一说完,艳骨就火了,暴涨的指甲抵在她的脖子上,程术也抓起了她的头发。
而叶弛的话却震得我内心久久无法平静。
她……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听懂了,又像是一点都没有懂?
我跳进血池之后,难道不是已经把自己的魂魄和江楚城的分离了吗?为什么他还没有好?还要靠吃鬼来恢复自己的精气?
而且我们的宝宝……
我感觉自己好像突然陷入了一个思想漩涡之中,我知道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可就是止不住去往那个方向想。
“小东西,不要乱想。”江楚城用另一只手扣着我的下巴,近乎强硬的让我和他对视,语气霸道极了:“宝宝是我跟你的孩子,我恨不得把你们随时护在我的羽翼下,不让你们母子受到一点伤害,怎么会做那种事?”
我闭了闭眼,感觉自己稍微清醒了一点,但声音还是有点颤抖:“你的魂魄不是已经恢复了吗?为什么现在还要……还要通过这种方式?”
江楚城薄唇抿了起来,这是他的一个小动作,我发现他只要有不愿意跟我说的事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做出这样一个动作。
于是我道:“你不要骗我,叶弛在这里,我也可以问她。”
我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擒住叶弛的程术和艳骨,虽然他们现在一副随时都能了结叶弛的样子,但是没有江楚城的命令,他们肯定不会动手的。
而江楚城,也不会下这个命令。
果然,片刻后江楚城放开了我,又轻轻的用大拇指划过我的脸颊。
程术和艳骨也在这个时候松开了叶弛,又是一阵静默之后,江楚城才缓缓开口:“十年前我来到这个地方,发现这个世界在排斥着我。这是我本身所不能抵抗的,所以每个月都会有一天我必须进入沉睡,通过吸食其他鬼的精气才能恢复过来。”
“主人……”艳骨突然出声想要打断江楚城,但江楚城手却扬了扬,示意她不要说话,而后他抓着我的手摁在他的胸膛。
我一愣,然后慢慢睁大了眼睛。
这里……
这里明明应该是有心跳才对,为什么什么都没有了?
我侧着身子,颤抖的把另外一只手也放了上去。可是没有,他的胸膛温热,有着人的体温,却独独失去了该有的心跳。
“这……这是怎么回事?江楚城?”
他漆黑的眼中倒映着我此刻的慌乱,而我这个样子,又恰恰和他的冷静形成对比。
“为什么?为什么没有心跳?我记得原来这个地方是有的,我……我那时候还听着你的心跳睡过去了,为什么现在没有了?”
我语无伦次的说着,觉得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炸掉了,让我变得手脚无措。
“冷静点阮阮,我没事,”江楚城眼里一痛,伸手将我揽入他的怀中。他应该是想安慰我的,可是我听见他这么说,反而掉下了眼泪。
泪水很快打湿了他胸前的衣衫,他亲了亲我的头顶,哄小孩似的拍着我的背,温声道:“我话都没说完,你就先哭上了?还让我以后怎么跟你说?”
我伏在他的肩头
第70章真羡慕你()
我现在是真的相信他们三兄弟感情不好了。
也不能这么说,确切的说应该是易文池跟他们两个的关系都不好。他这过来才几分钟,四句话里面有三句话都是在点火,能和别人处好关系才怪。
江楚城的手一下一下的拍着我,压根儿没打算理他,但是易文池却在那边不依不饶:“嗯?怎么了弟弟,最近静下心来谈恋爱,难道不打算给哥哥介绍介绍你女朋友吗?”
他那口气极度轻佻,听得我真想上去揍他一拳。
“二弟!”易文成显然也有点不高兴他这种口气,正巧这时候佣人已经从厨房重新把菜端上来了,于是厉声呵斥道:“吃饭!”
“……”
易文池斜着眼睛看了易文成一眼,拿着叉子在面前的盘子里戳了两下,力道之大,我都有点觉得他是把那东西当成了易文成。
一顿饭吃到后面几乎没什么说话,我在心里和江楚城偷偷交流:“叶弛呢?”
“在客房里,等会儿你吃完就和她一起回去,车子已经在外面候着了。”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哦了一声,没有再说话。
吃完饭之后程术去客房里叫叶弛,江楚城便牵着我往门口走。我其实还是有点舍不得跟他分开,听说了他现在的这个情况,我实在是担心他。
但是江楚城一直和我说着没事,把我送上车之后,他喊了我一声。
“周末我会接你回来。”
我还没有说什么,那边又传来了易文池的声音:“行了我知道了,我会抽空过去看你的,不要闹了啊。”
我疑惑的转了下头,发现易文池好像是在打电话,一脸的不耐烦。
而就在这时,他突然把视线转了过来,毒蛇般的视线缠绕着我,他的唇边浮现了一个极其让人不爽的笑容,而后他无声的给我做了一个口型:“再见。”
我手下意识的一紧。
回去的路上,我一直有点飘飘忽忽不在状态,易文池的那双眼睛始终在我的眼前浮现,让我觉得十分难受。
“林阮?”
叶弛发现了我的异常,声音极轻的了喊了我一声:“你看起来好像不太舒服,没事吧?”
我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才易家到学校还有挺长一段路,我偏头看着窗外,想着昨晚上的事,出声问道:“你为什么会来找我?”
叶弛沉默了一会儿,或许是没有想到我会问她这个问题,半晌才答道:“你一直没有回寝室,周楠后来去了一趟医院,没有发现你人,她俩都很着急。”
她没有说自己。
我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时候你也会在乎别人着不着急了?”
这句话说得很刺人,我发现我只要一和叶弛说话,就会控制不住的说些很难听的话,心里甚至还很变态的想象着自己刺激到她之后的样子。
林阮你可真是有病。
但叶弛似乎并不在意我这么说,反而轻笑了一声:“你这么说倒是有点问住我了,可能我在乎的只是你会不会出事吧。”
“……”
我一句话哽在喉咙里。
“林阮,我知道你对我心里有成见,我不会为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做任何的辩解,因为我不后悔,这是我自己要做的事。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苦衷,或许好,或许坏。事已至此,再说那些就没有任何意义。”她平静的看着我,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的确不会再做害你的事。”
她的目光十分坦然,我看着她忽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我才说道:“随便你。”
叶弛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过后慢慢收回了视线。
说话间,车子已经在学校门口停下了,我和叶弛一前一后的下了车。叶弛走在前面,我看着她的背影,忽然想起之前她在客房里提到了“楚翎”这个名字,于是加快脚步跟上去,问道:“你为什么会知道楚翎?”
这是我前世的名字,我可以确定她在我跳入血池之前是完全不知道这些的。
叶弛脚步顿了顿,目光直视前方,反问道:“你现在恢复记忆了吗?”
我一愣:“什么记忆?前世的?”
叶弛嗯了一声。
我说了句没有,江楚城说过只有五颗轮回珠收集全之后,我的记忆才会恢复。
叶弛说道:“那等你恢复了记忆之后,你就会知道了。”
“……”
说完她还对我扯了扯嘴角,而后头也不回的往前走去。
……
上了寝室楼之后,一路上但凡遇到有人,都会停下来看我两眼,但那种眼神又不是充满恶意的,非要说的话,还带着一点羡慕?
“诶,我听说林阮肚子里面的那个孩子好像是易家小少爷的?”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好像他俩还准备结婚了?”
“好羡慕啊……这嫁入豪门,岂止是后半生不用愁,好几辈子都不用担心吃喝拉撒了好吗?”
“别说了别说了,她看过来了,之前咱们还说过她坏话呢,快走快走……”
……
我顿时有些无语。
这学校的流言风向,是不是转的太快了一点?
叶弛扫了那两个女生一眼,和我说道:“你不在的时候易文修就来过一次学校,把那些流言蜚语都压下去了,好像还和校方提了下你俩打算结婚的事,现在学校里都在讨论这件事。”
我看了她一眼,满脸无奈,没有再说什么。
“你几天前就说你闲下来会找我,这都过了多久了,我连你的人影都没有看见,易文池你到底什么意思呀?啊?”
刚一进门,我就看见周楠气急败坏的站在阳台打着电话,许小北应该是出去了,寝室里就周楠一个人。
听见易文池三个字,我和叶弛的眉头都皱了皱。
“我胡闹?我哪里胡闹?你这三天两头看不见人,完了还和别的小姑娘跑去拉斯维加斯,你就不胡闹?你搞没搞清楚到底谁是你女朋友?之前求着要我和好,这才几天你就原形毕露了?我跟你说易文池,你要是实在不想过,咱俩就分手!”
周楠一边说一边往屋子里走,回过神看见我的时候她明显愣了一下,而后面上一喜,可下一秒又变得十分不耐烦,对着电话那头粗声道:“滚滚滚!老娘不想看见你!”
说完她便挂了电话。
“林小阮!你姥姥的你终于回来了!你吓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周楠走过来用力抱住了我,但是又立马放开了,嘴里念着:“哦哦哦,我忘了我忘了,你肚子里有孩子不能这么整。”
这一分钟的时间周楠跟变脸似的,脸上的表情换了又换,弄得我一阵哭笑不得。我捏了一下她的脸,说了句抱歉,过后又有些不高兴的说道:“你怎么还在和易文池那个渣男联系?”
周楠愣了一下,表情有点不自在,好一会儿才古怪的说道:“咦?你怎么知道他是个渣男?我好像从来没有跟你们提起过啊。”
我张口就想说你忘了周曼那件事儿了吗,话到了嘴边才想起周曼魂飞魄散这件事,她好像根本就不记得。于是我赶紧改了口:“你忘啦?之前我们去古镇的时候你无意间说过一次。”
周楠哦了一声:“好吧。”说完她又叹了口气,拉着我坐到了她的床铺上,“小阮,我可听说了,易文修要跟你结婚,哎,真羡慕你。”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心理作用,我坐在她这床上就觉得有点不自在,老想起那时候她床下面放着的那个箱子,还有里面冒出来的那个女鬼。
我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头,想起了那时候周曼和我说的话,她让我劝劝周楠,让她不要走自己的老路。想到周曼死时候的样子,我心里又是一阵唏嘘,于是对周楠说道:“阿楠,那种人渣,你还是早点跟他分开吧。”
周楠搅着手指头,有些头疼的说:“我倒是想跟他分手,但是他老缠着我。每次提分手,他就会各种求我。”她一边说一边看了一眼沉默的爬上床的叶弛,压低了声音和我说道:“小阮,我不怕你笑话,你别看我这个样子,但是我心挺软的。他一求我,我就会想起我跟他以前过的好的时候,稀里糊涂的就又和他和好了,哎。”
以前?
难道说以前易文池不是这个样子?
周楠摇摇头:“说是也是,说不是也不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很好,他在外面也没有人,放假了我俩就一起出去玩。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突然变得有些不一样了。我慢慢的发现他在外面有人,于是我俩就常常吵架。你也知道我性格要强,怎么的也不能容忍他跟我在一起,还跑去找别人啊。当时我就和他说了分手,那段时间我们都没有联系,一直到……我们端午去古镇的那个时候,他突然又给我打了电话。”
“所以你当时才和小北提前回去了?”
“嗯,”周楠说,过后又叹了口气,“回来之后他就求我跟他和好,我都不知道他什么毛病,当时我是没有同意的,一想到他在外面有人,我就恶心的不行。可是他又说了些别的,说起我们以前的那些事,还跟我保证不会再找别人,我一时心软,就答应了。”
我沉默的拍着她的背,她说的分手,很有可能就是当时周曼死的那段时间。
听周楠的口气,易文池的前后变态好像是挺大的。
一个人不会莫名其妙的发生改变,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原因。
而就在这时,周楠的电话再次响了起来,我清楚的看见她手机屏幕上跳动着“易文池”的名字。周楠不耐烦的扣了电话,但是过了一会儿又响了起来。无奈之下,她只好接了。
但下一秒,她脸色就忽然一变,看了我一眼之后什么都没有说,便匆匆走出了寝室。
她这电话一打就是好久,而且一直都没有回来。
我在寝室里站站坐坐,一想到她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