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医契约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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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玄冰，这是一块两米长一米宽一米高的长方体形状，白色的雾气围绕在周围，瞬间在地面结成一层冰霜，甚至，将周围三尺内的曼珠沙华都冻成了冰雕！
这样的寒冷，比起之前的山洞里的寒冰，不相上下！
第五魔弦小心地将苏未央用红色光晕包围着，放在千年玄冰床上，在苏未央嘴里塞了一颗御寒丹，这是一颗七级丹药，而且维持的时间也不过短短的一个时辰，这也是为何第五魔弦没有在进入山洞的时候便将御寒丹喂给苏未央！他的手中只有一颗御寒丹，没有绝对的把握下，他不敢贸然将丹药喂给苏未央！
此时，整个空间，除了曼珠沙华，便只有身边的一条忘川河，这里没有其它生物气息，只有他和苏未央两个人。他可以放心地将苏未央留在这里。
第五魔弦在千年玄冰床不远处坐下，整个人的神识散发出去，寻找万年曼珠沙华！他不甘心，这里是曼珠沙华的所在，必定有万年的！一定有！九华山，传言千万年来，根本就没有人能进入这里，那么，这些曼珠沙华存在的时间也有千万年！万年的曼珠沙华，一定……存在！
“谁！”第五魔弦双眸爆睁，真个身体迅速移到苏未央身边，只是——太迟了！
红色妖娆，整个覆盖在苏未央的身上，那么显眼，无声无息！
“万年曼珠沙华！”即便是第五魔弦再冷静，此时也不由得想要惊叫，只是他的性格注定了他不会如常人一样一惊一乍！他冰冷的语气，比起这千年玄冰更加寒冷！
红色的曼珠沙华，万年，它有着庞大的体形，此围着苏未央，将她圈在最中心！
它的出现，没有半点预兆，更不知道它的根是在何处！这朵万年曼珠沙华已经具有灵识！它就像是一个人一样，知道躲避危险，甚至……知道如何把握一个人的弱点！
“人类，你是谁？来此为何？”万年曼珠沙华发出声音，却听不出它是在哪里开口的！似乎它的整个身体，都是它发声的源头！
第五魔弦脸上的寒冰更甚，看着万年曼珠沙华：“你先放开她。”他不允许任何有对苏未央不利的东西，若不是眼前的是万年曼珠沙华，这里又是曼珠沙华的老巢，而且，苏未央正昏迷着毫无知觉，他一定一掌扇过去了！
第五魔弦，从来是一个高傲的人，即便是死，他都会让别人不好过！他从来不知道妥协为何物，就如同小菜所形容的那样，高高在上，俯视众生，所有人在他的眼里，都不算什么，要战斗，你便来！
只是，如今的他，知道隐忍，知道低头，甚至，面对万年曼珠沙华的问题，不是直接一把灵力过去！他的改变，只因一人！
“你不说？”万年曼珠沙华将苏未央裹得更紧，一种无声的威胁在这片空间中弥漫，所有的曼珠沙华似乎动停止跳动了，看着一人一花的对峙！
第五魔弦深吸一口气，琉璃色的双眸深邃得难以言喻：“本王南风七王，来此寻找百年忘川水，万年曼珠沙华。”双眸紧紧盯着万年曼珠沙华，生怕它对苏未央有什么不好的动作！
“百年忘川水？万年曼珠沙华？”万年曼珠沙华有了一丝兴趣，若是它有嘴，一定会看到它那笑意，“还有这千年玄冰？人类，你可知道，这些东西加起来，最后会发生什么？”
第五魔弦抿了抿嘴角：“不是很清楚，但是，本王知道这些，可以就她！”不论最后会发生什么，他只要救她！苏未央入魔，是因为他！若不是他之前遭人算计，被人重伤，苏未央也不用冒险救治自己，更不用三日三夜，灵力过度消耗，最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看着苏未央紧闭的双眸，还有那头与衣服一样的血色长发，第五魔弦内心狠狠地痛了！那双红色血眸，似乎再次从他的内心底处被翻了出来，那么专注，那么认真，似乎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人！
不管苏未央为的什么，因何而如此坚持，他只知道，为了救他，苏未央差点入魔！只要知道，这一点便够了！这个世上，除了他的手下，没有人会因为自己，仅仅因为第五魔弦这个人，而拼出自己的命！
在解开他的护心丹药效之前，他们的对话，他便知道，苏未央并非因为那精魂花而救自己的。苏未央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又怎么会看不穿，他第五魔弦绝对不会是欠人人情的人！他们是同一类人，在死亡森林忘川河畔相遇的那一刻起，她毫不犹豫扒了他的衣服，随后潇洒走人，完全无视他的重伤昏迷的时候，他便知道，这个人，心冷情的比他还过分！自己虽然从未在乎过自己的这张脸，但是，他却清楚，自己的脸，只要是个女人，看到都会痴迷，就算是男人，也忍不住想要靠近，若不是他身体散发的冰冷，还有他那嗜血的手段，只要他一出门，便是被围堵！这样的脸——却被她生生无视了！而他在抓住她的脚腕，制止她离开的时候，她亦是毫不动摇，挣脱了往前走去，直到他提出吸引她的交易！这样的人，明明只是比他年纪还要小的少女，却让他都忍不住想要当作一个对手！若不是死亡森林那半年的相处，恐怕，他们最后的局面便是对立的，强者与强者之间，战意是绝对存在的！况且，苏未央因为苏文誉的命，想要精魂花，换了以前，他是绝对不可能将精魂花拱手让人！就算苏未央的天赋再好，在他眼里，也只是一个对手而已，他第五魔弦从小以来，就没有怕过什么！
而此时，他多么希望，苏未央平安无事，他很想说，只要你醒来，我便将精魂花亲手奉上！只是……现在连这都成了一种奢侈！
万年曼珠沙华呵呵地笑了起来：“不知道？不知道你都敢带着她来？就不怕死在这里么？”这里，曾经死过太多太多的人，岁月长远，早已成了一撮撮泥土，成了曼珠沙华的养料罢了。
第五魔弦对上整个万年曼珠沙华：“本王不会死！”他怎么舍得在这个时候死！苏未央一日不恢复，他一日不会将自己的命轻易交出去！
“你可知道，这里……曾经有多少亡灵？”万年曼珠沙华说着，似乎有些感怀，多久了，多久了它未曾再看到人类，即便是亡灵，它也未曾见过。这里，成了一个独立的空间，没有人能进得来，没有人能出得去，它们，身为曼珠沙华，即便修炼到了万年，也难以出去！外面的世界，已经成了什么模样，它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这里……本就是地狱的空间！
一步天堂，一步地狱，说的就是这里。
这里，有着忘川河，有着曼珠沙华，有着这个世上，最为华丽妖娆的花海，然，无人进来，它们孤芳自赏，已经许久许久了！
“亡灵？”第五魔弦琉璃双眸微微眯起，人间，似乎并不会用这个词，难道这真的是传说中的地狱？只是，这里怎么看都不像是地狱！这里虽然没有阳光，甚至没有其他的生物，但是这里却是明亮的，整个空间都呈现出美好的状态！然，就是太美好，更是没有人烟，这里，才越发诡异与寂静，更像是……地狱！
万年曼珠沙华抬起一瓣瓣花瓣，指向一处地方：“百年忘川水就在那里。”语气里，有着幸灾乐祸，“你可知道，这忘川水不是所有人都能取得的。”
第五魔弦转头望去，只见，那里，有着一个小小的坑，里面正冒出无色透明的水，不像传说中的忘川水的血黄色，干净，似乎是这个世界上最纯洁的水！
“忘川水，没有人知道它只能存在百年，百年之后，便会消散，它不断的产生，不断的消散，这里，就是最初的百年忘川水，在它流出这座九华山之后，便是普通的泉水了。”万年曼珠沙华静静说着，有着无人知晓的寂寞，“这里没有罪恶**灵魂的污染，它始终保持了最开始的状态，无色透明，是这个世界最干净的东西。不过，即便如此，你要取得它也是不容易。”
“何出此言？”第五魔弦继续对上万年曼珠沙华，不管它说的是真是假，这里，只有它才能帮助他！万年曼珠沙华，能在他的捕捉下，无声无息地靠近苏未央，可见它的实力！他自诩实力斐然，但是此时也把握不住这万年曼珠沙华的实力如何！第五魔弦第一次感觉到了无力，自从修炼以来，他虽然经常遭遇战斗，也经常游走在生死边缘，但也算一路“顺风顺水”，至少，他的心，从未如此妥协过！以往，在他看来，臣服，或者死亡！然现在，他面对着这朵万年曼珠沙华，他不能！他只能按照着它的步骤走下去，不管最后的结局如何，至少，他还有最后的杀手锏！但若非得以，他绝对不会那么做！苏未央存在这个世上，是他最大的不舍！
万年曼珠沙华转向百年忘川水的地方，似乎在遥望着：“百年忘川水，也是忘川水啊！忘川水，你可知它的厉害？”
忘川河是生界与死界的分界线。因为水流会根据死者生前的行为，而分成缓慢、普通和急速三种，又被称为“三途”。
就像生与死只有轮回可以跨越一样，渡过“忘川河”的方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忘川河”上的渡船，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然而渡船是要付船费的，没有路费的灵魂将不能登上渡船，就算登上了，也会被船夫丢进“忘川河”。那些无法渡河的灵魂在轮回**的驱使之下，会涉水渡河，但是“忘川河”的河水不但没有浮力，而且还具有能够腐蚀灵魂的剧毒。那些下水的灵魂将永远没有上岸的机会了，只能变成“忘川河”里的水鬼。永远无法转生的痛苦和彻骨冰冷的河水使那些水鬼对其它还有轮回希望的灵魂产生了妒忌。只要有灵魂落水，他们就会一拥而上，将其拉入河底也变成和他们一样的水鬼。跳忘川河，污浊的波涛之中，为铜蛇铁狗咬噬，受尽折磨不得解脱。
忘川水，几乎是所有灵魂畏惧的东西！只要沾上一点，整个灵魂都像是被撕咬，痛苦不堪，一旦不能忍受，灵魂便会魂飞魄散，在这世间彻底消失！
“它的痛苦，远超人的想象。曾经，有多少灵魂，为了等待那个一千年，都觉得自己可以承受，跳进忘川河中，最后灰飞烟灭……你觉得，你真的可以么？”万年曼珠沙华说到最后，带上了笑意，甚至有一些……嘲讽。
万年以前，它见证了多少多少灵魂，不自量力，最后的下场，大都成了悲剧。
万年曼珠沙华底下花瓣，看着被自己包围的苏未央，这个人，太像了，思绪飘远，若不是因为这个人，它绝对不会与那个红衣男子磨叽上这么多话！不过……
万年曼珠沙华又看向第五魔弦，红衣飘扬，整个人气势无双，却是冰冷堪比它身下的千年玄冰，那个人的脸它已经记不清楚了，可是这叫做第五魔弦的人，绝对不会是他，绝对不会！它不允许……
第五魔弦看着无色透明的忘川水，在这明亮的空间，它泛着小小的光晕，纯洁得像个刚出生的孩童，天真无邪。只是，他知道，万年曼珠沙华绝对没有骗他，忘川水，它就是个恐怖的存在！看似平静，可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水，不能碰！
“这忘川水，这世上没有东西可以容纳，除了人的身体。你若不信，可以试试。”万年曼珠沙华嗤嗤地笑着，声音在这片寂静的空间中回荡着，那些大片大片的曼珠沙华，都舞动了起来，似乎在回应着它的笑声。
第五魔弦走到忘川河边，这里的水，都是百年忘川水，它们在这里已经呆了百年之久，静静地流淌着，在这无人的世界，甚至是连亡灵都没有的地方，待到流出这座九华山，它便成为了普通的泉水，地狱之河，地狱之水。
忘川水在第五魔弦靠近的瞬间，欢快的跳动着，似乎在欢迎着他的到来，又似乎在说……进来吧，进来吧，让我来锻炼你的灵魂，烧灼你的精神世界，最后，成为我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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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情不为因果【万更】（）
… …
第五魔弦左手一转，从云戒中拿出一个有把手的瓷杯，杯子精致无双而又泛着寒冷，就如同他的人。
“呵呵。”万年曼珠沙华冷笑着，看着第五魔弦的举动，也不阻止，因为，它知道，百年忘川水，又其实区区一只杯子能够接得住的，除了人体，根本就没有东西可以让它停留，错了，应该说是身体，不管是人类还是魔兽，亦或是魔植，都可以。
第五魔弦手小心地握住杯子把手，将杯子缓缓放入忘川水中一般，然后捞起，只是——空的！杯子里面没有一滴忘川水！
第五魔弦琉璃双眸深沉，心里虽然早已知道万年曼珠沙华没有说谎，但是真正感受到的时候，心里又是另一番场景！这忘川水，果然如此诡异，真的要如万年曼珠沙华所说的，用身体作为容器，盛起这无色透明之水。
“百年忘川水，千年玄冰，万年曼珠沙华，这些，确实可以制止她入魔，不过，你要清楚这后果……你真的愿意么？”万年曼珠沙华花瓣轻轻抚摸着苏未央的脸庞，带着丝丝眷恋。
第五魔弦站起身，对上万年曼珠沙华：“本王说过，不论什么后果，只要能就她！”语气冰寒，不容拒绝！
“即便是她最后忘了你？”万年曼珠沙华若是有一张脸，定会让人看到它那欠扁的表情。
“……”第五魔弦沉默半响，最后抬起头，“是！”就算她最后忘了他，他也无悔！他没有忘记她不是么？早在毛毛说出这三种东西的时候，他便知道，或许会有这样的后果，不论是忘川水，还是曼珠沙华，都太过绝望，在进入这个山洞的那一刻，他便已经做好面对一切。
万年曼珠沙华扬动花瓣：“那若我告诉你，接触忘川水，你也会忘了她呢？”百年忘川水，若是被灵魂污染，沾惹在身体上，便是最大的折磨，若是纯净，人体沾染，则会忘记最深的感情！这就是忘川水不为人知的一面，即便是曾经的地狱鬼怪，也从未知晓，只因，那个时候的忘川水，都是被污染成血黄色。
第五魔弦身体微不可见地僵硬，整个人暴戾出的冰寒已经隐隐可见在地面上形成一层寒霜！一股悲凉的气息由内而外散发，就算是远离数里远的那些曼珠沙华都能够感受到。
这一刻，风停止了，曼珠沙华定格了那摇晃的花瓣，忘川河水平静无波，就连千年玄冰的雾气都凝固，似乎一切都静止了……
若只是她忘记他，他愿意永远追随，让她再次想起，若他也忘记……第五魔弦突然明白了那句话——情不为因果，缘注定生死。曼珠沙华，花开千年，叶落千年，花开叶落，花落叶开，花花叶叶，永不相见。万年曼珠沙华，他不知道会忘记多久，会不会有一日，他们在那永恒的地狱相见，他会不会记起她，会不会如传说中那样，跳入那血黄色的忘川河，忍受千年痛苦，换一个来世寻她的机会。
第五魔弦一步、一步、一步走到千年玄冰旁边，抬手抚摸苏未央的脸，一点、一点、一点似乎要将她的模样刻入心底，他不愿忘记，不愿，即便忘记，他也要将她永远印刻，即便忘记，他也要一直等待。
右手划过左手，一滴鲜血落了出来，滴在苏未央的左手手心，没有滑落，直接进入了苏未央的身体。
万年曼珠沙华冷笑：“你这么做又如何，万年曼珠沙华，配以千年玄冰百年忘川水，就连我本尊都无法控制它的效用，你这滴精血完全就是白白耗了你的修为。”强者的一滴精血，多么珍贵，代表着就着他的修为，精血丧失，修为丧失，第五魔弦这一滴血，就是他的一年修为！他的灵师等级，亦会跟着降一级！
“结果如何，我不敢预测，但这件事我必定做。”第五魔弦说，他的眼底是深深的眷恋与坚决！或许之前他还以为，他对苏未央不过是同类之间的惺惺相惜，经过九华山一事，他若还不能明白，他便是天底下最傻的傻子！可是，即便他明白了，他也成为一个不是傻子的傻子……
万年曼珠沙华静静地看着第五魔弦：“你将忘川水接过来，洒在她的身上，接下来就交给我。”它们曼珠沙华虽然算是植物，但是它们与忘川水一同存在，它们的身体亦是接触不了忘川水。或许，第五魔弦并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一定知道，即便自己能碰忘川水，也绝不会帮他！治愈苏未央，对万年曼珠沙华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让步！
“多谢。”第五魔弦第一次对人，不，对物开口道谢，他知道，这株万年曼珠沙华完全没有必要帮助他们，而以他的实力，也对这株万年曼珠沙华没辙，若是真打起来，且不说会不会伤到苏未央，就是这里乃是曼珠沙华老巢来说，他完全没有优势，万年曼珠沙华神出鬼没，在他放开神识寻找的情况下，都能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苏未央身边，仅仅这一点，足以证明！
他不知道为何对这朵万年曼珠沙华的防备这么弱，甚至从心底认为这朵花，不会伤害苏未央！
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未央，第五魔弦最终转身，往忘川河边走去。
百年忘川水，嗜咬灵魂，痛不欲生。
在第五魔弦双手接触这个看似平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