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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夜欢凉:湿身为后-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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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千城?!

千城呼吸一滞,苏墨沉心尖一抖,苏墨风后退了一步,险些没站稳。

他叫她染千城棠!

众人再次错愕!

什么情况?

染千城,千城,难道她是四王爷苏墨沉死去的夫人千城?

这怎么可能?

各个王爷基本上千城和染千叶都认识,却怎么也无法将她们两人划上等号!

一个一个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石化一般。

千城震惊的表情,或者说众人震惊的表情,文帝尽收眼底,他冷佞一笑,“怎么?朕喊错了吗?”

千城抿了唇,未响。

一颗心狂乱!

他果然知道了她是染千城!

一直担心的这一日终究还是来了!

欺君之罪有多大,她当然知道。

她自己倒没有关系,可是染府呢?染府一干人要怎么办?她想都不敢想。

见她半天不说话,文帝以为她不服气,唇角冷冷一勾,“染千城,染飞染将军府三小姐,三年前诈死,诈死后带着人皮面具,以无父无母、孤儿的身份进入御香坊,学习了三年制香,后通过品香会嫁入四王府为夫人,天伦节那夜失踪,然后金蝉脱壳,卸下人皮面具,又回到将军府,后来攻打边国,又借用将军府四小姐染千叶的名字混入军中,当起了右统领……朕可有一处说的是假?”

他凛凛地睨着她,面露冷笑。

所有人震惊,包括苏墨沉,也包括千城自己。

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知道得如此详细,让人想不承认都不行!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她身上。

她直感觉到如芒在背,喜袍广袖中的手攥了又攥,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她提醒自己冷静,冷静,要冷静。

苏墨风拧眉,看向苏墨沉,心急如焚,苏墨沉看看千城,又抬眼看看文帝,眸光敛起,薄唇越抿越紧。

文帝身子往后一倾,靠在楠木大椅上,抬手捏了捏眉心,似是疲惫至极,“说吧!你窃取锦囊是为了谁?”

“我没有!”千城抬起头,反驳,“我没有窃取锦囊!”

“那封喉香……。”

“也不是我下的!”她口气笃定。

“不是你下的?”文帝抬眸哂笑,“所有人都这样说,云蔻是,你也是!但至少她还有人证证明当时她不在现场,可你呢?什么都没有,而且还是一个欺君的大骗子!你让朕如何相信不是你下的?”

什么都没有!

是啊!

千城弯了弯唇,突然觉得心中悲怆苍凉得要命。

她不是第一次发现,她什么都没有,她不是第一次发现,她永远是一个人孤军奋战。

就在她心情低落地思忖着该怎样自救的时候,苏墨沉竟意外地出了声。

“父皇,锦囊是在宫中失窃,而千城在宫外儿臣的府上,所以……”

他的话就顿在那里,但是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千城更是回头怔怔地看着他,这是,这是在替她说话吗?

“所以什么,所以她也没有作案时间?”文帝转眸看向苏墨沉,冷笑,“可别忘了,没有一个人能证明她亥时在四王府里。”

苏墨沉微微拧眉,静默了片刻,又小心翼翼地开口,“她不会武功,如果想离开王府来宫里,王府守门的和宫中守门的也定会知道。”

“不会武功?”文帝嗤笑,“你又了解她多少?她为何易容乔装、为何隐姓埋名?这些你都知道吗?既然可以装无父无母,既然可以装另一张脸,她为何就不能装没有武功?”

全场sao动,众人窃窃私语。

文帝的话还在继续:“如今很明显,窃贼就是她和云蔻中的其中一人,你先帮云蔻做证,如今又替千城开脱,你到底想怎样?你到底想让朕怎么判?”

说到最后,文帝有些激动,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

云蔻轻咬了下唇,看向苏墨沉。

苏墨沉沉默。

千城微微一笑。

文帝冷剜了苏墨沉一眼,“好了,朕在断案,尔等休得再多言!”

说完,又转眸厉看向千城。

“快说,你将锦囊给谁了?”

他骤然锐高了音量,显然已经失了耐心。

可能是因为动了怒,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开始猛烈地咳嗽起来。

李公公又连忙上前将水递上。

出乎意料的,这次他没有接,而是大手一挥,直接将茶盏扫落在地上,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脆响,茶水杯屑四溅。

众人一惊,大气不敢出。

“你身后到底是哪一个王爷?你给朕说出来!”

文帝一边咳嗽,满脸涨得通红,一边嘶吼出声,黑眸的目光掠过苏墨鸿、苏墨风、苏墨沉,最后又落在千城身上。

千城兀自苦笑。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身后哪一个王爷都没有,我要怎样说,皇上才会相信,封喉香不是我下的,锦囊不是我偷的?”

“一个欺君的人根本不配跟人谈信任,你随便怎样说,朕都不会相信这一切不是你所为!”

那还说什么说?

反正已经认定,直接治罪好了。

“既然如此,”千城垂眸,弯唇,“我无话可说!”

什么态度?

文帝拍案而起,正欲发作,话语却是又被一阵猛烈的咳嗽给淹没。

苏墨沉快速看了苏墨风一眼,苏墨风会意,微微点了一下头。

前脚后脚,两人双双上前。

“父皇龙体要紧,反正嫌犯都已到案,容日后再审也不迟。”

“是啊,是啊……”也有一些王爷连忙跟着附和。

李公公亦是上前,躬身轻言道:“皇上,太医嘱咐过,皇上不宜连续操劳,要不……”

文帝咳了半天才止住,想了想,衣袖一挥道:“罢了,那便明日再审,先将人带下去关起来!”

“是!”李公公连忙转身交代。

一颗石头暂时落地,苏墨沉与苏墨风又互看了一眼。

有侍卫七手八脚地上前,擒住云蔻和千城。

千城蓦地一个抬首,就看到云蔻幽怨地看了一眼苏墨沉,苏墨沉回给云蔻一个安定的眼神。

千城弯了弯唇,将视线撇开。

这厢李公公吩咐着左右,“快,快将那脏东西抬走!”

他嘴里所谓的脏东西是那具死尸。

两个侍卫手忙脚乱地上前,抬起担架便走,可能是因为太急,担架骤然一个颠簸、失去平衡,上面的尸体便滚落了下来,重重委于地上。

啊!

众人惊呼!

两个侍卫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放下担架、跪在地上求饶。

“作死啊!”李公公脸色一变,连忙又让旁边的太监去帮忙,“还不快抬到担架上去!”

几人一窝蜂的上前,场面有些混乱。

门口一个侍卫东张西望,正是染飞让送信的那人,他等了好久都不敢擅入,见此时正好场面混乱,便连忙来到苏墨风的身边,将信塞给了他。

那厢,几人很快就将死尸重新抬到了担架上,正欲抬走,不知谁惊呼,“你们看,他的手里拽着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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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7】让你失望了

那厢,几人很快就将死尸重新抬到了担架上,正欲抬走,不知谁惊呼,“你们看,他的手里拽着一个东西!”

所有人一怔,目光齐刷刷落了过去。

抬担架的人也停了下来。

只见担架上那人的右手紧握成拳,可能先前因为手的抓握和放置方式,没有人看出来,刚才尸体又滚落、又搬动的,抓握的手心就朝了外面,所以才看出他紧紧拽着一个什么东西。

“是什么?”文帝沉声开口菌。

两个侍卫大力掰开死尸的手指头,将他手心的东西缓缓抽出。

赫然是一枚丝绢。

在丝绢被抽出的那一刻,有两个人脸色巨变,一个是染千城,一个是苏墨沉袒。

接着,丝绢被抖开,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因为丝绢上,赫然绣着的那个字——城。

众人唏嘘,愕然的目光从丝绢又转到被侍卫钳制双手站在那里呆若木鸡的千城。

全场一片静谧,落针可闻,连文帝也只是眯着眸子,静静地看着堂下的一切。

千城身子一晃,要不是有人拽着她的胳膊,估计她已经摔倒在地。

恍恍惚惚失神了好一会儿,她突然轻轻一笑,缓缓抬眸,看向那个一袭紫袍的男子。

苏墨沉,呵~~

如果说方才她还怀疑是他将她推出,那随着他出来替她说话,她其实已经全然打消了这个想法。

毕竟,不是每一个男人都会出生入死去给她寻得解药,也不是每一个男人宁愿双眼失明也要跟她在一起。

她想,在他的心里,她还是有位置的。

刚才他也想办法出来替她开脱了不是吗?

他也不想她有事不是吗?

可是,此刻,她却只觉得讽刺。

因为那枚丝绢……

那枚丝绢是她的,也是近段时间她才随身携带的,确切的说,是她和他去云霄山这段时间才带在身上的,今天早上换喜袍的时候,她才发现丝绢不见了,她以为掉在了四王府的云轩阁,也没有放在心上。

她做梦也想不到竟出现在那个死尸的手里。

如果说是云蔻栽赃她,这段时间,她和云蔻根本没有一丝交集,云蔻不可能有她的丝绢,她几乎也没跟别人有什么交集,只有苏墨沉。

看来,他昨夜的未归,已经将所有的证据摆平。

梅妃的、幽梅宫的、这个死尸的……

她想起昨夜她问他的问题。

她问他,云蔻在他心里是个怎样的存在?她在他的心里又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他已经回答她了,用行动回答她了。

或许,跟西陵雪比,跟童素倾比,跟小七比,他一定会站在她这里,但是,只要面对云蔻,他选的一定不是她染千城。

他说要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大婚。

呵,果然难忘!

千城看着苏墨沉,微微笑着,满心悲怆。

苏墨沉拧眉承接着她的目光,一瞬不瞬。

四目相对,两人的眸子绞在一起。

千城看到他的眸中有很多很复杂的情绪掠过,震惊、沉痛、无奈、灰败……

还有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想,将她推出,他是痛的吧?

可是不将她推出,他会更痛吧?

也容不得她多想,前方文帝已经沉声开了口,“染千城,那可是你的丝绢?”

千城将落在苏墨沉脸上的视线收回,缓缓看向文帝,一颗心,反倒平静了下来,她淡然开口,“是!”

全然哗然!

苏墨沉身子一晃,强自镇定,苏墨风脸色煞白,五指攥紧手中的那封信,指节露出森森白色,云蔻抿着唇,眼角眉梢都是愁绪。

“可是,”没等文帝说话,千城又话锋一转,“这是有人栽赃,陷害千城!”

苏墨沉,你是不是笃定我这次也会像曾经的无数次一样,不顾一切地替你的小情人揽下这所有责任?

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我也怕死,我也怕痛,我也不想背黑锅,我也不能连累将军府……

“陷害?”文帝嗤笑出声,“为何人家不陷害别人,独独陷害你?如今证据确凿,你还要如此狡辩,你不觉得很滑稽吗?”

千城摇头苦笑。

什么叫做有口难辩?

什么叫做苦不堪言?

大抵就是她现在这样吧?所有不利的证据都直直指向她,是么?

“噗通”一声,她跪于地上,“皇上!千城的的确确没有窃取锦囊,也的的确确没有对他们用香,至于为何丝绢落入他们手里,千城不知,请皇上明察!”

她的背脊挺得笔直,声音不大,却坚毅笃定、掷地有声。

文帝微微怔愣,静默了片刻,眸光微闪,“好,那先撇开这个不说。你一个将军府养尊处优的小姐,放着好日子不过,非要顶着人皮面具、装作无父无母的孤儿跑去御香坊受苦,难道说你就没有怀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千城一震,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曾经的染千城那般寻死觅活地要去御香坊,她后来进御香坊,那是因为进御香坊,可以接近皇宫,找到她要找的那个人。

可是,这让她怎么说?

众人屏息看着她,都想知道她的答案,包括苏墨沉,这也是自从知道她其实是染飞的女儿以后,一直盘亘在他心里的问题。

见她一直不语,文帝又难耐地沉了脸,“你已犯下欺君大罪,事到如今,你说也得说,不说也得说,说出来了,指不定,朕还可以酌情考虑对你以及对将军府的惩罚。”

文帝说得云淡风轻,千城却听得心惊肉跳,特别是将军府三个字,更是让她几乎不能呼吸。

如此看来,她今天是非说不可了!

可是,她该说些什么呢?

莫非要编个故事,才能保全染府?

要怎样编呢?她绝对不能拿染府那么多条人命去赌,她输不起!

她咬着唇,脑子飞速地转着,一颗心乱到极致。

骤然,一声清润的男音划破所有的静谧。

“父皇,千城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儿臣!”千城一震,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白影如雪动,一个人已挨着她跪了下来。

众人震惊,苏墨沉敛眸,文帝亦是为之一怔。千城愕然侧目,竟然是苏墨风!

见她看他,苏墨风立即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什么意思?

替她求情?还是替她编故事?

这个男人……

那一刻,她只觉得有什么东西涌了上来,哽在喉间,她怔怔地看着他,声音破碎沙哑,“三爷……”

她想说,有些事他能帮,有些事,谁也帮不了。

苏墨风一双眸子深深地绞着她,眸中掠过沉痛、后悔、珍惜……

苏墨沉蹙眉,薄唇紧紧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只觉得心口很闷,像是又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却又说不清那是什么。

文帝缓缓眯起眸子,凌厉探究的目光在两人的脸上打来打去,终于沉声开口,“老三,朕知道你和染千城交情甚好,可这件事,不是你冒认就能了事的!还不快给朕退下去!”

“父皇看了这封信,就会明白!”苏墨风将信笺从袖中展出,辗转几人手,到了文帝手中,他才朗声说道,“这封信,是千城去御香坊之前,给儿臣写的,可惜儿臣也是最近才看见这封信,没来得及去阻止这件事,请父皇明察!”

苏墨风就这这封信的内容来说的,除了拿着这封信的文帝和苏墨风本人之外,其余的人皆听得是云里雾里、面面相觑。

苏墨沉瞳孔收缩,眸色愈发暗沉了几分,广袖中的大手更是在不知不觉中攥紧。

文帝扬了扬手中信笺,脸色阴沉的可怖,“染千城暗地里听说老四和御香坊似有瓜葛,所以为了你,混进御香坊,去查探这件事的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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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毕~~

亲们周末愉快~~

【208】痴情一片

文帝扬了扬手中信笺,脸色阴沉的可怖,“染千城暗地里听说老四和御香坊似有瓜葛,所以为了你,混进御香坊,去查探这件事的虚实?”

什么?

全场震惊,人人错愕。

苏墨沉心口一撞,恍惚间只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他骇然睁大眸子,难以相信。

千城更是脑子一懵,吓得不轻菌。

怀疑苏墨沉和御香坊有瓜葛,为了苏墨风,混进御香坊,去查探这件事的虚实。

天!

这哪儿跟哪儿啊棠?

她下意识地看向苏墨沉,正好撞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那是她从未见过的眼神,震惊、沉痛、受伤、自嘲、讽刺、不屑、紧紧凝着她,一瞬不瞬。

不,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千城差点惊呼出声。

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的,她要怎样说,她虽是染千城,却已不是染千城。

原来,最最有口难辩的,最最苦不堪言的,不是方才所有人说她是凶手,而是现在。

她痛,她恨,她痛恨他为了云蔻,对她薄情,可是,她也终究还是在意的,她受不了他的轻视和误会。

她看到他突然唇角一勾,冷笑恻恻。

胸口一撞,她别过视线,一颗心也终是乱成了一瓣一瓣。

那厢文帝的唇也是越抿越紧,半天未响,凌厉的目光在苏墨沉和苏墨风脸上盘旋,最后落在千城的脸上。

“隐姓埋名三年、还不惜嫁入四王府,你为了老三,当真可谓是痴情一片。难怪这么些年,朕给老三赐婚,老三都推脱掉;难怪每次只要跟你有关,老三就冲动莽撞……”

堂下压抑的唏嘘声响起。

苏墨沉唇边冷笑越来越深,广袖中大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掌心早已殷红滑腻一片。

苏墨风侧首,深情地看了千城一眼。

千城黛眉深蹙,有口难言。

文帝静观着众人的反应,又问向千城,“那你可查探出什么结果没有?老四和御香坊到底有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

千城闭了闭眸,只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曾经的染千城怎会认为苏墨沉和御香坊有关系呢?

所有人的眼光都落在她的身上,只是眼神各个不同,心思人人有异,但是迫切想知道下文的心情却都是一样的。

千城一只手紧紧掐着自己的手心,强自镇定,缓缓睁开眼睛,她开口,“没有!”

众人又是一阵唏嘘,纷纷露出失望的表情。

苏墨沉薄唇紧抿,面色沉静,看不出心中意味。

云蔻微微松了一口气,唇角不动声色地一勾。

“没有?是没有查出来?还是查了,老四和御香坊没有关系?”

文帝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放过,继续发问。

千城咬了咬唇,不知道该怎样回答。

这个问题又将她推了上去。

如果说没有查出来,那说明苏墨沉还是和御香坊有关系的;如果说查了,他们没有关系,那她就等于彻底承认了她为苏墨风进入御香坊、接近苏墨沉的这件事。

两人终究是要越走越远了么?

“没有!”

她最终还是决定打模糊眼,随便文帝、也随便众人如何去想。

她以为文帝会继续逼问,出乎意料的,没有,他黑眸深邃地睇了苏墨沉一眼,又垂眸再次看向手中的信笺,半响,从信笺中抬起头来,“知道朕平日最讨厌什么吗?”

众人一怔,没想到话题转得那么快。

“朕最讨厌,为了各自的利益,兄弟手足之间互相伤害,互相算计的人!”

他骤然锐高了音量,脸色铁青,额头上青筋直暴,将手中的信笺大力一掷,想砸向苏墨风的脸上,可信笺太轻,终是在空中盘旋了两圈,落在大堂中跪着的三人面前。

众人大气不敢出,垂眸颔首,眼观鼻鼻观心。

苏墨沉眼梢轻抬,睨向那张翩然落地的白纸。

隔得有些远,看不清上面黑色的字,但是,落款处,大红的一颗爱心却是醒目得紧,深深刺痛着他的眼睛。

他当时竟然在想,那是用胭脂画的,还是用血画的?

上方文帝又猛烈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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