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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夜欢凉:湿身为后-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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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墨沉虽然看不到,可他可以感觉得到众人的惊艳,心中竟有些后悔,不知道为什么,他居然恨极了众人投在她身上的目光。

他不是小鸡肚肠的男人,从来不是!何以她的美丽,会让自己不安呢?

微微凝眉,他有些怔忡,那厢,吴生的声音传来,“好了!”

千城终于大呼了一口气,想起现代照相,只需摆个POSE几秒,这个愣是站了半个时辰,还不能动,她活动了一下酸痛的筋骨,骤然手背一热,苏墨沉竟是已经过来,伸出大掌裹了她的手,生怕她丢了一般。

有时,她真怀疑那厮是不是真的失明,怎么不用探、不用摸,都能够准确辨别事物的方位?

千城拿到画像的那一刻震惊了。

确切地说,是惊悚了。

为什么?

因为吴生不仅将她画下,竟然将边上的苏墨沉也画了进去,画就画吧,却愣是凭空想象,将苏墨沉的位子画在她旁边。

也就是说,她和苏墨沉依偎在海棠花中,头靠着头,那姿势,那姿势……

何其熟悉!

千城瞳孔一敛,掏出脖子上的项链,揭开心形挂坠的盖子,里面的照片上,她和萧寒的姿势……

只是服装不同,装扮不同,背景不同,其余一模一样,甚至连两人的神情都一样。

一颗心狂跳,那一刻,她只觉得难以相信。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画师,对,画师!

她愕然抬头看向吴生,却发现哪里还有他的影子。

“画师呢?”她着急地问向苏墨沉,又想起他根本看不到,便又连忙问围观的众人。

众人道,“早走了!”

走了?

千城怔了怔,连忙拨开人群,四下搜寻了一遍,街上到处都是人,人影绰绰、喧嚣嘈杂,哪里还能看到他的人 ?'…87book'

“怎么了?”苏墨沉眉心微拢,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

“哦,没什么,”千城有些失神,想了想,幽幽说道,“他画得太像了,我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说。”

苏墨沉怔了怔,旋即低低笑了起来,“就为了这个着急上火成这样?放心吧,像他们这种有着仙风道骨、超凡脱俗的人,是不会在意那一句虚谢的,再说,你是他的有缘人不是?”

有缘人 ?'…87book'

他的有缘人 ?'…87book'

千城又为这一句话好一阵怔忡,手中画像却是已被苏墨沉夺过,等她反应过来想要,那厮已经叠好放进衣襟里。

“放心,我会妥善保管的。”

苏墨沉笑得绝艳,也笑得甚是欠扁。

“那是我的画像!为什么要你保管?”千城愤然。

其实,如果她一人就算了,难得她和这个男人有点可以作为念想的东西,她当然希望自己拿在手里。

可男人的脸皮似乎厚到了极致。

“就因为是你的画像更应该给我啊,不然,你以为我让你画做什么?再说了,自己看自己有什么意思?实在想看,自己照照铜镜就可以了。”

千城气结,水袖中的拳头攥了又攥,差点就说,你眼睛又看不到,拿着有屁用?终究是怕伤他自尊没有说。

苏墨沉直接拉了她的手,又往前走。

走着,走着,竟然有一大块空地,空地上很多人在喝着酒、烤着肉,热火朝天。

苏墨沉说,我们也去烤吧!

千城还沉浸在刚才画像的震惊中没有回过神来,心不在焉地应着。

等篝火慢慢燃起,夜风将遍地篝火的热浪一波一波送过来打在脸颊上时,她才怔怔回神。

边上,苏墨沉挽着袍袖,正用竹签一串一串地穿着肉片,虽然看不见,可动作专注而娴熟。

因为袖子被高高撩起,所以手腕上那缠着绷带的伤口就露了出来。

千城静静地看着,不禁又想起他吸着自己的血,嘴对嘴将血和血蚁渡给她的情景。

沙漠上萧寒以血喂她救她的一幕与之交错、重叠,再交错,再重叠。

她和萧寒的照片,她和他的画像,也在脑海中盘旋,再盘旋。

脑子一痛,她有些眩晕,就轻轻地将头靠在苏墨沉的肩上,柔滑黑亮的长发倾泻散开,有几缕落在苏墨沉的颈脖处,他的身子一僵,有片刻的不相信,下一瞬就情不自禁地歪了歪头,将脸贴在她的脸上,甚至还扭了脸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只一下,蜻蜓点水,又转回来。

许是夜色太过撩人,许是空气中的酒香让人沉醉,又许是篝火的火光太过暧。昧,千城突然伸出双臂缠上了男人的腰,轻轻唤他,“苏墨沉……”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喃喃在这样的夜里更是摄人心魂,感觉到她柔弱无骨的手臂暖暖地环着自己,苏墨沉喉头一动,竟是心神荡漾。

“怎么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虽然看不到,但他明显地感觉到了她画像之后的异常。

千城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看不到会不会将肉烧焦啊?”

苏墨沉愣了愣,低低一笑,“会啊,不仅会将肉烧焦,还可能将自己的手烤了给你吃!”

千城以为他会说不,没想到他这样说,禁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嗔怪道:“你的手都是皮包骨,谁稀罕吃?”

“那你想吃我哪里?”男人略带邪魅的声音响起。

可能他只是那么一调侃,可千城却是脸一红,生生觉得他的话意有所指,顿时又羞又恼,小手在他腰上一掐,“苏墨沉,你无。耻!”

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心里却是暖暖的。

见他半天不止住,千城愈发羞恼,小手在他腰间乱抓,又使命掐他,他笑着说,“别闹!”

意识到他身子的紧绷,千城吓住,连忙止了小手的动作,见他手中一串肉已烤好,张嘴就想衔过来,他就像看得到一般,手一缩,“烫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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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她也有她的苦

回到客栈,已是午夜时分,又各自盥洗后已是二更天。

千城想想,还好,这个男人最起码没有利用自己眼睛看不到让她伺候他沐浴。

可是睡觉的时候,问题还是来了。

只有一张床。

男人气定神闲地宽衣解带上床,然后,很没有风度地问她,“怎么?你准备坐一夜?悛”

千城不理他。

都是他,还赶巧了呢,她就不信偌大一个沙溪镇,就只有这家客栈有一间房。

“过来吧,床榻那么宽,我不介意分一半给你!关”

千城继续坐在灯下不动,有这么大言不惭的男人么?

“哎~”男人低叹,竟隐隐透着一抹苦涩,“来睡吧,放心,我不动你。”

千城扭捏了一下,心想自己还不就是等他这句保证,既然人家已经说了,如果自己再坚持下去就未免矫情了,于是,磨磨蹭蹭了半天,还是硬着头皮躺了过去。

可身子还没落入软席,却是已经被人伸臂裹了过去,背上一热,贴上男人的胸膛,她一惊,“苏墨沉,你自己说的不……”

“只是抱着……”男人低声打断她的话,手臂将她箍得更紧。

千城无奈,又恐碰到他的伤口,只得不乱动,就任由他抱着,心中却是说不出来的感觉。

他的胸膛滚烫,熟悉的温度透衫而入,灼烧着她的后背,淡淡清檀的气息入鼻,她闭上眼,微微颤抖。

他的怀抱温暖舒服,一向都是她贪恋的,可是,她也知道,自己心里有什么坎儿过不去。

所以,她很纠结痛苦。

她不知道,他们现在这样算什么?

夫妻不像夫妻,情人不像情人,朋友不像朋友。

她一边提醒着自己要理智,又一边忍不住在他的柔情里沉沦、泥足深陷。

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屋里很静,两人都不说话,黑暗中只能听到两人的心跳和呼吸,一下一下、一声一声,是那样清晰。

“千城。。。。。。”头顶,苏墨沉骤然开口。

千城一怔,还以为他睡着了。

“嗯?”她轻轻应着,可是一颗心却蓦地狂跳起来,甚至带着隐隐的期待。

他会跟她说什么吗?他会跟她解释什么吗?

“你睡着了吗?”男人温热的气息喷薄在她的耳畔。

晕,睡着了还能答应他吗?这明显没话找话型,千城心里狠狠对他鄙视了一番,应道:“没有。”

“想听我的故事吗?”

千城一震,心中一个声音高叫着‘想,当然想!’,但是,她面上却硬是没有表现出来,不咸不淡地应了声,“嗯!”

身后的男人沉默,似乎在回想,又似在犹豫,半响之后,才开口,“这得从我母妃说起,其实,曾经我的母妃也是蒙父皇盛宠一时,可就在我五岁那年,母妃被人陷害和宫外的男人有染,父皇一气之下将母妃打入冷宫,不让我们母子相见,并将我丢给宫里的一个嬷嬷照顾,那个嬷嬷曾是六王爷苏墨鸿的奶娘,而且宫中之人势力,虽我是皇子,却因为母妃的原因不得父皇正眼,所以嬷嬷对我很是刻薄,经常不给我饭吃,特别是,如果我在学堂学业上超过六弟,回来她就让我跪钉板,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好几年……”

他顿了顿,似是在整理情绪,千城却甚是震惊,在他怀里轻轻缓缓地转过身,面对着他,屋里很暗,光影偏逆,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但是,她能感觉到他的落寞和萧瑟。

心中抽痛,她幽幽开口,“你为何不将这些告诉你的父皇?”

“告诉他?”苏墨沉嗤笑,说不出的苦涩,“我找过他很多次,他要不就是很忙不见我,要不就是不信我的话,说嬷嬷也是为我好、教训的是。”

千城看着他,心中愈发疼得厉害,不知该说什么来安慰他。

虽然,在二十一世纪她是一个孤儿,连父母是谁都不知道,但是,最起码孤儿院的那些人都对她很好,还让她读书。

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

她也一直觉得这个男人曾经肯定吃过很多苦,可没想到竟然连童年都是这样。

难怪他和文帝之间父子之情那般淡薄,有的时候甚至跟仇人一样。

“后来呢?”

她听说过他曾经在各国游历。

“后来……”他伸手将她的头按在怀里,下颚抵在她的发顶上,“后来,我慢慢大了,开始反抗嬷嬷,她让我跪,我不跪,有一次甚至将她推倒在地,她跑去父皇那里告状,父皇一气之下将我赶出了皇宫,让我到各国去游历,说是游历,不过是放逐、流浪,那年我十岁……”

千城伏在他的怀里,清晰地感觉到他胸口的震荡,她缓缓抬起头,在黑暗中凝着他,情不自禁的,她伸手,轻轻抚上他的脸。

手背一热,他的大掌将她的手裹住,淡笑着开口,“我没事。”

“我在各国流浪了八年,母妃在冷宫过了十三年生不如死的日子,直到冷宫的那场大火,父皇以为母妃死了,才让我回来。或许是对母妃的一丝丝歉疚,又或许是见我终究是他的儿子,所以,赐了我府邸,但是,他一刻都没有对我卸下过心防,甚至还秘密调查过母妃是不是真死了。”

“火是谁放的?”千城忍不住问道。

会是良妃自己吗?

金蝉脱壳?

毕竟十三年,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整日面对一个空空的冷宫,那绝对是非人的折磨。

“当时我在他国,等我回来查,所有的蛛丝马迹都被抹去,母妃说是父皇。”

啊!

千城震惊。

“所以,千城,我必须坐上那个皇位,否则,母妃永远都要过着暗无天日、见不得光的生活,而且,皇位之争历来残酷、血雨腥风,如果别人坐了皇位,一定也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当然,老九和十四除外。”

其实千城还想说,三王爷苏墨风也不会,想想还是算了,终究没有说。

“因为母妃吃了很多苦,所以,她对我很严厉,以致于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他的话顿在那里,千城浑身一震。他们的第一个孩子?是啊,他们的孩子因为他母妃的缘故没了。

“所以,请你不要怪母妃,她也有她的苦……”

千城心口一颤,因为他的话,也因为他的语气。

他用了请字,他带着一丝祈求和低声下气。

原来,说这么多,就是为了给她解释那件事,其实,虽然失去孩子她很痛,但是,她也没有怪他,毕竟他也是想保护,只是世事无常、阴差阳错。

至于良妃,她也说不上怪,但,不喜欢是真的。

可这些并不重要不是吗?她怪不怪,喜欢不喜欢对他来说,有什么关系?

她抿了抿唇,没有回答。

见她沉默,苏墨沉以为提孩子戳到了她的伤处,心中亦是一痛,又紧了紧手臂,将她抱进怀里,低低叹出一口气,“睡吧,天都快亮了。”

那一夜,苏墨沉也算说话算话,虽然一直抱着她不放,也终究没有动她。

千城以他的伤没好,且这个小镇又风光不错为由,又强行在沙溪镇呆了数日。

其实,除了让他养伤之外,她还有私心,就是想找到那个叫吴生的画师。

可是,那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遇到过,也没有听到关于他在哪里出现的传言。

在小镇上的几日,他们都是这样相拥而眠,而苏墨沉也算规矩,虽然有些小动作,终究没有越雷。池一步。

两人夜里也会聊天,他谈谈他游历时候的事,她说说御香坊的事,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提过云蔻,虽然,她真的很想知道,但是,他不提,她便也没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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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你要负责任

在沙溪镇呆了半月,千城见苏墨沉身上的伤好了许多,画师又根本寻不到,而且,又恐眼睛耽误太久,影响了治疗,所以提出,继续赶路。

在这一方面,苏墨沉反正就是一副但凭她做主的姿态,她说走,便走,她说留,便留。

不过,这半月里,在别的方面,他可没少欺负她,用他的话说,你就是要照顾我,你就是要让着我,因为我是伤者,因为我是瞎子。

千城整个一保姆,成日的忙上忙下,不过,她也懒得跟他计较,有时就跟他斗斗嘴、逞逞嘴强,事情还是要做的。

神医住在云霄山,接着便是走水路,因为水路比旱路要近将近三分之一的路程,可直接通到云霄山的山脚下峥。

原本是可以摆渡的,但苏墨沉不肯,非要租一只船自己划,千城拗不过他,只得应允。

他们租的是一个比较豪华的木船,有些类似小型画舫的那种。

刚开始,苏墨沉坐船头划船,千城坐船尾欣赏风景羚。

后来,千城发现,那厮因为看不见,根本不顾方向,划了半天又折了回来,无奈,她又只得坐到船头去当他的眼睛。

千城搞不懂,他们又不缺钱,找个人摆渡多省事。

可苏墨沉划得优哉游哉,气定神闲,一副陶醉其中、甚是惬意的模样,江风带起他的墨发和紫袍肆意翩跹,俊美得无法比拟。

江上的船很少,寥寥数只,远处的小的就像一个小黑点。

秋天的江水一望无垠,烟波浩渺,一页方舟置身其中,倒确实能让人生出许多感慨来。

千城微微眯着眼睛,感受着江风的微凉和湿气,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撩过齐到船舷的江水,激起一阵阵水花。

脑中不禁又想起天伦节那日赛舟的情景来,当时,她就是这样教梅妃撩水。

想起梅妃,她陡然又想起一些事情。

“苏墨沉,梅妃似乎对你挺好的。”她略带试探地开了口。

换做寻常,她肯定也不敢问,不过,既然他心尖上的人是云蔻,问别人的事,她就也不怕了。

苏墨沉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道,“嗯,梅妃和我母妃是好姐妹,我母妃出事的时候,我又还小,她没少帮助我,在我的心里,我对她就像对自己的母妃一样的敬重。”

千城就听着,未响,想起自己曾经还误会两人是那种关系,不禁弯唇自嘲一笑。

他们怎么可能是那种关系呢?

如果是,梅妃就不会宽她心说,他和小七不是她想的那样。

如果是,夜宴那天梅妃也不会站出来,替苏墨沉请求赐婚。

为什么该怀疑的人她从来都不怀疑,而怀疑的人却永远不是?

譬如小七,譬如云蔻。

想到云蔻,她又心烦意乱起来,停了手中的动作,看了看四周的江面,起身对苏墨沉道,“你就沿着这个方向一直划,我去睡会儿。”

说完,又不等他反应,径直来到船舱躺下。

凉风习习、船身轻晃。

许是这段时间太累的缘故,她浑浑噩噩地想了一会儿心事,竟真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身上一重,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睑,就看到苏墨沉站在身边正在将自己的外袍盖在她的身上。

知道他反正看不见,她没有动,就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轻柔的动作,他只着一件白色的中衣,从千城仰望的这个角度看过去,背景是白云蓝天,他白衣胜雪,衣袂翩跹,儒雅飘逸得如同仙人,不沾一丝凡气。

“好看吗?”他骤然问。

千城吓了一跳。

这……这厮不是眼睛看不见吗?怎么知道她在看他?

“你的眼睛……”她疑惑地开口,被他低笑着打断。

“看事物并不一定需要眼睛啊,我很强烈地感觉到了你炙热的目光。”

炙热?

切,这个词,千城还在那里冷嗤,男人却已经挨着她的身边躺了下来,双手交叠枕在脑后。

千城一愣。

到了吗?怎么不划船了?

她猛地坐起身来,却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撼:

四周都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凤眼莲,绿叶鲜嫩欲滴,紫花争芳斗艳、开得正欢,而他们的船就隐在这一片紫花绿叶之间。

好美!

这是哪里?

她愕然看向躺在身边的苏墨沉。

似乎了然她的疑惑,苏墨沉无辜撇嘴,“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划着划着就划到这里来了。”

鬼才相信!

千城白了他一眼,揶揄道:“你倒是挺会划的!”

想了想又道:“也是,看事物不一定需要眼睛嘛,四爷可能是强烈地嗅到了凤眼莲的芳香,对吧?”

他自是明白她的奚落,也不恼,反而愉悦而笑,“正是!”

汗。

千城彻底无语。

过了一会儿,又想起正事,“那现在怎么办?怎么不划了?得出去才行!”

苏墨沉反倒气定神闲,慵懒地躺在那里,微微眯着眼睛,一副很享受地模样,“急什么?如此良辰美景,岂能轻易辜负?何不细细欣赏一番?放心!既然能进来,就自是能出去。”

看他这副样子,千城气结,治眼疾的是他,敢情皇帝不急太监急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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