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上与明月-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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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这样…”
徐生点头,暗骂自己怎么会问这样奇怪的问题,同时心里也隐隐有些失望。
为什么失望呢?他还不明白。
“你在前面的镇上是吧,不如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要是没什么事情的话,也好来找你啊。”
说着,江雪儿捏着拳头,道,“毕竟我们也是同甘苦共患难的人了,按江湖上的话来说,我们可是好兄弟!
“嗯,没错没错,大家都是兄弟。”
柳乐生在一旁点头,心中则是暗爽,听到没,禽兽,人家把你当兄弟啊。
徐生白了他一眼,“不出意外我今天就要走了,你可能找不到。”
顿了顿,他又接着道:“我要去月华城。”
“这么快啊。”
这回轮到江雪儿换了语气,显然有些惊讶,“你去月华城做什么,不能等一两天吗?”
“只是我答应了别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
听到这个词时江雪儿眼神明显的亮了一瞬,但徐生却没有注意到,只是顺着她的话道,
“嗯,是一队商贾…好吧,他已经不经商了。”
江雪儿微微点头,随后轻声叹了口气,“那好吧,月华城离这里足有数千里路途,你们要去定要经过玄关,那便要进青州主城,也许我们能在那里碰面。”
“是。”
“那……那便有缘再见。”江雪儿微笑着后退了一步,不过一小跨,落在徐生眼里却有些格外的长,但他却不好再多说什么。
“那就有缘再见”
徐生露出一个笑容,拱手道别。
“再见。”
江雪儿又笑着往后退了一步,随后转身一跃。她轻功极好,在林中一度将徐生甩在身后,此刻没了密林的遮挡,更是数个眨眼间就要消失在两人视线。
“喂喂喂兄弟,你们不是刚认识吗?我怎么感觉像看了一场十多年的青梅竹马在眼前分离?”
柳乐生伸手揽住他的肩膀,非常自来熟的打趣,但徐生心中却是莫名的一颤,他终于知道自己心中这股莫名的情绪是什么了。
是别离。
刚刚移开的视线又忙的放了回去,但此时江雪儿只留下了一个影子,徐生揉了揉眼睛,面色变得有些怪异。
就在刚才,他隐约看到江雪儿的背影中仿佛带着一丝黑气。
徐生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但这一揉眼的时间,对方已经彻底不见。
第34章 哭泣()
“喂喂喂,别看了,人早走了。”
徐生被拍醒,一转头就看到身旁男子怪异的脸色。
“你怎么了?”
柳乐生没有回答,但在其心中,徐生“痴汉”的标签更加坚固了。
“咱们该走了吧,你不是还要跟人一起吗?”
徐生彻底醒悟过来,点头开始在前方带路,镇子远远可以看到,两人身手都不弱,这十来里路并不算什么,用轻功的话过不了多久便能感到,但突然,徐生却停了下来。
这突然的举动直接导致跟在身后的柳乐生差点一头撞在他的石匣上。
“哇兄弟,你干嘛啊,”
柳乐生吐槽,“急刹车很伤轮胎的知不知道。”
轮胎?刹车?
这是什么?
也许是自己不知道的什么东西吧。
徐生自动无视了这句奇奇怪怪的话,回头道,“你这本书能收起来吗?”
在他手指的方向,有一本金光闪闪的书悬浮着,关于这书,徐生看不透到底是什么,最后将其归为了高等级的篆器,但如果不收起来,就让它这样大摇大摆的跟着自己进到镇子,怕是肥羊进了虎群。
不管如何,徐生都不想成为众人眼中的一块肥肉,他想这样的要求柳乐生应该也会听,但让徐生没想到的是,柳乐生大手一挥,宽大的白色衣袍一甩。
“不收。”
“为什么?”
徐生讶异,这人难道不明白这样大摇大摆的显宝会惹来很多麻烦?尤其是现在的枫桥镇,说是龙盘虎踞也不为过。
柳乐生双手合十,神情严肃。
“我是主在人间的使者,也务必让他的光芒照耀世人。”
他话音未落,黑书便颇为配合的绕到了他的脑后,一时间柳乐生如罩神环,配合他那肃穆的神情,倒真有几分神棍样。
“行,”
徐生点头表示了解,随后伸出一只手。
“你在祈求什么,我的子民。”
柳乐生屹然不动,宝相庄严,甚至说话时还有了回音。“说吧,尽情提出你的要求,主会满足你的一切。”
“把锤子还我,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徐生眉头直跳,说完就要伸手去拿,柳乐生忙后退了一步,一手紧紧地握着紫金锤,一手将黑书抄到怀中,笑道,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我这就收起来。”
这看的徐生眉头又是一跳,甚至在心中开始怀疑自己让这个家伙跟着是对还是错,但眼下对方这模样,想要赶走又不太好说,因而只得继续行进。
然而等到了枫桥镇后,看到周围人群投来的一道道目光,徐生才意识自己还是忘了一件事。
不论有没有黑书,光凭柳乐生这一头金发,碧眼,还有那与常人存在明显差异的面容与衣物,就足以引起所有人的注意了。
“娘亲,这个人怎么是金头发呀…”有小姑娘扯着大人的衣物,好奇发问。
闻言柳乐生骄傲的甩了甩头,“这可是纯天然的,没有任何特技。”
“这人着装真是奇怪…”
见有人看自己的衣物,柳乐生又骄傲的甩了甩袖子,“比真丝还高几百个等级的耶稣同款服装,冬暖夏凉抗冻防火。”
最后,一位老先生看到白袍下的赤脚,不禁面色一变,拂袖而去。
光脚出门,真是成何体统!
这下柳乐生不骄傲了,如果不是身旁徐生的脸色越来越黑,他早就一脚踹了过去。
到了最后,徐生忍不住转过头道,“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再这样下去,只怕镇上所有人的目光都会不可避免的聚集到自己身上,徐生可不想引起太多关注,这对他来说有害无益。
然而柳乐生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道,“兄弟,不是我不换,是真换不下去啊…”
这时徐生才想起来,对方有说过这身衣物似乎是什么宝物,只是被定死了在了身上,穿上就脱不下来。
最终,他也只得无奈,好在眼下起来的人不多,且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也不会引起一群人围观,最多是打量几眼。
两人在街道穿行,不过片刻后,到了一个广场,眼下时辰还早,但上面已经有了许多人。
徐生往人群中看了一眼,没有那名紫衣女子的身影。
“咦?不是说去客栈吗?带我来雇用地这种地方干嘛。”
柳乐生讶异,对于这个场地,他还是知道的。
“找个人。”
徐生朝雇用地走去,而此时场地内的众人也顿时有些躁动起来,这个年轻人昨天给他们留下了不浅的印象。
“小哥儿,可是还缺人?”
一个瘦高个子走了上来,在他腰间,别着两把短叉。昨天徐生与伏刀儿几人的事情他全程目睹,能将双刀虎制服,这少年的实力显然不俗,且对方也不是付不起银钱的人。
有高手同路,钱也不缺,这差事谁都想做。
“只是来找个人。”徐生摇头。
一听这话,瘦高个瞬时没了兴趣,但徐生拿出来的一枚金铜子却让他暂时留了下来。
“行,小哥儿你要找谁?只要在这附近的,有点名头的,我都帮你找到。”
收了钱后,瘦高个态度又热情了一些。
“百里通。”
“百里通?他没来吗?”
瘦高个往后看了一眼,结果真没找到对方的身影,当下也有些诧异,要知道这个家伙在仗剑客里可是出了名的“哪热闹往哪凑”,结果今天居然还没出现,这就有些奇怪了。
但奇怪归奇怪,仗剑客之间彼此都算有些联系,住处也不是什么秘密,当下瘦高个便将百里通的住所报给了徐生。
镇西三街道,一户姓王的人家。
顺着这个信息,徐生来到了百里通在的街道,然而看到那一排房子后,徐生不禁有些头疼。
这地方竟是有着数十户人家。
“怎么这条街有这么多人…”
看了眼那数十扇木门,中间还有不少没打开的,显然是没起来。瘦高个给的信息又没有具体到第几户人家,这要找到“姓王的人家”得多久?
“这有什么,你随便找户人家打听不久得了?”
柳乐生出言提醒了他,徐生略一踌躇,便朝着一户打开的门房走去,在外面,正有一个老妪在扫地。
“老王头?”
徐生道明了来意后,老妪露出一口黑黄的缺牙,一指对面紧闭的大门。
“喏,对面就是了,这街上就他一家姓王的,今天他还没起来,你要有事就敲门,使劲敲就得了。”
“多谢了。”
了解到老王头的住所后,徐生道谢,然而他刚准备离去的时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又回头问道,
“请问,镇东的赵田川赵铁匠您知道么?”
………
柳乐生在原地皱眉,远远看着几乎是张牙舞爪在描述的老妪,以及其身旁静静倾听的徐生,心中又开始嘀咕了。
“问个人而已,要这么久吗?”随后他又像是想起什么似得,兀自叹气道,“唉,这届小弟能力不行啊……”
而此时,徐生终于是走了回来。
“你干什么呢?”
这要是说只是问个路,柳乐生打死都不信。徐生目光扫过紫金锤子,想起老妪说的话,却是叹了口气。
“又怎么了?”
柳乐生更加好奇起来,然而徐生只是吸了口气,随后淡然道,“跟我来吧。”便朝着一扇木门走去,看得柳乐生一愣楞的,最后才像恍然大悟似得拍了一把大腿,道,
“哇,这小弟不仅能力有限,还很不自觉啊…”
但话虽如此,他也还是跟了上去,毕竟眼下他还想着自己的培养大计呢。
木门紧闭,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徐生轻轻推了推,顿时听到了一阵金属的耷拉声。
门是从里面锁上了。
还没起来?
“有人吗?”
徐生敲门,一面向门内呼喊,然而,任他如何敲动,屋内也不见有人的动静。
“怎么回事?”
徐生觉得奇怪,这老王头家境也不是多好,怎么到了现在还不起来?就算他真不起,百里通也应该醒了才对,然而柳乐生却是有别的看法,
“这有什么奇怪的,说不定人家昨天累着了呢?我以前要是这样,第二天不到十二点绝不离开床半步,劳逸结合。”
“唔…我的意思是午时。”
徐生自然又朝他投去了一个白眼,但一想这也不是没可能,眼下人家没醒,自己也不好真把门给敲开,当下只得作罢。
“算了,先去把锤子还给铁匠吧。”
一想起老妪口中说的那些话,徐生心情莫名沉重了几分,转身便要离去,然而就在他刚转身的刹那间,屋子里突然的一声轻响让他又停下了脚步。
这声音真的很轻,要不是徐生耳力比寻常人高出许多,怕是听不出来。
那像是簸箕倒在了地上,可如果没人碰,簸箕怎么会倒呢?
“嗯?”
柳乐生实力不差,自然也能听到,当下面带狐疑,慢慢将耳朵贴了上去,与此同时,徐生也是靠近,想要听清楚屋内到底是什么样个情况。
那声音响后便再没有动静,这更让人觉得奇怪了,两人屏住呼吸,几乎趴在了木门上,过了一阵后,徐生缓缓直起身子,柳乐生也是悄然离开木门。
两人对视了一眼,均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古怪。
这门后,竟然有着微弱的……
哭泣声……
第35章 他死了()
徐生离开了门板,那微弱的哭泣之声顿时消失,他皱着眉头,不祥的预感自心中涌起。
“进去吗?”
柳乐生指了指屋子,虽然木门紧闭,但以他们来说,想进一间民房实在要简单不过。徐生没有过多犹豫,点头同意了对方的建议。
两人便都默不作声,沿着街道过了一圈,绕到了屋后的位置,这里没有什么行人,做什么也不怕引起注意。
徐生找了个稍低的口子,一跃到了屋顶,结果脚下立时起了一声脆响,将他都吓了一跳。
原来是这屋子的瓦片经历了不知多少年的风吹日晒,一直未曾换过,徐生看了眼脚下被踩裂的黑瓦,不由得叹了口气。
他在上房时已经很小心了,却不想到还是弄出了动静。
这是一个环形的屋顶,四面砌起高墙,屋顶却不是寻常的那种两面搭成的拱顶,反而是四面瓦片,齐齐向着屋中心斜下去,屋子中心留出一个大口,用以收聚雨水,透过空洞,徐生都能隐隐看到檐下露出的水沟,以及最中心处的一口大缸。
枫桥镇人认为雨水代表天赐,有着福运,因而选择了这种屋筑,将雨水纷纷往屋中引,再经过水沟排出,好带走一年的霉运。
然而今天徐生在这间屋子里只看到了霉运。
屋子内又有一声轻响,随后马上寂静下来,连那微弱的啜泣声也听不到了。显然徐生引起的响动已经被屋内的人注意到。
柳乐生还没上来,徐生也没贸然下去,他在屋顶上环视了一阵,目光在那些起了黑斑一看就经不起多少事的瓦片中游离,最后定格在其中一块上。
那上面也有一道裂缝,缝中露出的断面比起瓦面本身要艳丽不少,与徐生脚下的这块一样。
这个发现并不怎么好,它代表在自己之前,也有人用这种方式进了房子。
徐生蹙眉,通过这种方式进屋的人,不会怎么友善。
呼啦。
一声响,柳乐生也跳了上来,结果毫不意外的带起一声卡擦的响声,甚至屋顶都被踩出了个小洞,一块指甲大小的碎片从顶部落了下去。
“……这”
看着眉头几乎要拧在一起的徐生,柳乐生心虚道,“这什么玩意,本大爷已经很轻了好不好……”
“你不会用内力缓一下吗?”
徐生皱眉,他之所以没提醒便是觉得以对方的实力弄不出多大的动静,但结果与他的猜想背道而驰。
“内力?”
柳乐生面露怪异,并没有回答徐生的问题,反而是问道,“兄弟,你们这边是管法力叫内力?”
法力?
眼见他又要说些奇怪的话,徐生再不理会,径自落了下去,见他这样,柳乐生也只得暂且放下心中疑惑,小心跟了上去。
两人一落到屋子中,便察觉到了屋内的诡异气氛。
尽管动作很轻,但一点响动还是不可避免,屋子中的人察觉到两人的进入,似乎知晓已经躲不过去,那哭泣之声便不再掩饰,一时间两人耳中都被那呜呜咽咽的声音所填满。
“你看这里。”
突然,柳乐生低呼一声,徐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瞳孔又是一缩。
水缸旁边,水沟以内并没有石砖铺垫,都是一些裸露的泥土,因为常年经受雨水的浸润十分松软,而在柳乐生所指之处,赫然有着一排脚印。
看样子,正像是一个人从空中落下,然后再对着屋子走过去。
“走。”
见此,徐生再不犹豫,径直朝着一个房间走去。
除去大门外,其余三面都是房间,左右各两间,以及最背面的两间,用作厨房杂务,此刻六间屋门全部紧锁,但两人不会听不出哭声来自何方。
随着木门的越来越近,那门后的呜咽声也越发的大了,像是在极力隐忍,却又藏不下去,又像是刺猬的叫声,极其诡异。
“小心点。”
徐生将手搭上了石匣,柳乐生也是被渗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一只手伸向怀中,摸到了那本黑书。两人都不知道门后是什么情况,只得保持警惕,好在发生意外的时候尽早反应。
然而,让他们意外的是,在离那木门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原本紧锁的门板突然打开,而后从中冲出来一道身影,直直朝着徐生而来。
“小心!”
柳乐生反应很快,黑书发光,就要朝着那道身影罩去,然而快要出手时,他却楞了一愣,就连徐生也是没有太多动作,只是避开了那道扑来的影子。
那人影一扑不中,也不再继续,反而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冲徐生磕头,一边道,
“高人饶命啊,高人饶命,不要杀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啊……”
花白的头颅一次次磕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咚声,他只顾着磕头,连两人的样子都不敢抬头去看。
“哎哎哎…别这样…”
既然不是什么敌人,柳乐生连忙将黑书收起,随后将地上那人一把拉住,不让他再磕下去,看这头发,对方年岁少说得有六十来岁,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两人可就有点洗不清了。
“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地上那人仍是自顾自地磕头,似乎已经完全不清醒,柳乐生差点都拉他不住,还是徐生也上去安慰一番后才渐渐缓了下来。
“老伯,我不是来杀人的。”
听到“不杀人”这三个字,那人才缓缓抬起头,徐生这才看清对方的面容,满是褶子的脸挂满泪痕,浑浊的眼珠子里有泪打转,额头上因为磕头的缘故变得有些发青。
“你是…王老伯?”
徐生看他这模样,心中也知晓了刚才那阵呜咽之声从何而来。
一听对方叫自己,老王头忙不迭地点头,仿佛动作稍慢一点,就再也没机会这样动作似的,对方这模样让徐生心中不详的预感更甚,没有过多盘问,当下直接问道,
“王老伯,我来此只是为了找一个叫“百里通”的人,有人说他寄宿在您家……”
一听到“百里通”,老王头浑身又是一颤,抬头看着徐生道,
“少…少侠…您是来找……找那人的吗…”
对于眼前的这青年,他莫名的畏惧,自己已经将门窗锁死,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