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婳-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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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跑的双足因为越来越接近千婳的身边而渐渐合拢,她惊讶地看着自己将要变回原形的腿,不由得轻笑起来。
迟疑的神情不加掩饰,再抬眸看见千婳一动不动的样子,一鼓作气,即便是变回蛇身,也在所不惜。抱琴女子望着千婳,口中碎碎地念着,“就早说过的,好心不见得就有好报。”
千婳救了女子离开的时候,女子便醒了,只是不晓得天下怎么会有像千婳这么傻的人?千婳的话,她尽数收入耳中,因为感应到葬西楼等天将的存在,才不敢轻举妄动
。
用尾巴扫开地上那使她恶心不已的厚厚一层蚂蚁,腰部以下都变成了蛇身,粗而长的蛇身将千婳的四周围了一圈,女子端正地坐在千婳的头处,抚琴弄乐。
蚂蚁们一味地向着吸引它们的充沛至纯灵气冲击,女子厌倦了总是晃动尾巴,一手抱着琴,另一只手轻轻一拨琴弦,从琴身发出“嗡”的一声,接近自己身体的蚂蚁就灰飞烟灭了。
低头望向千婳微微蹙起的眉头,女子也嘟了嘟唇,“你能不能快点醒过来啊?先说好了,我是还人情,可不是认同你的修行之法。”
远在几百步的地方外,一个黑影从半空中落下,没有立即接近千婳,而是潜伏在那里,似乎只是为了观望。
千婳本来已经依稀看见了葬西楼的身影,可是看见光明的同时,面前平白无故出现了一面冰墙,想要绕行,几次三番都是徒劳。身处幻境之中而不自知。
“大哥!大哥——”尝试着呼唤葬西楼,但是自己嗓音的回音都一次次的回来了,却再也没有听见葬西楼的声音。
“铃~铃~~”听见“云儿”悠悠地轻唱着自在之歌,千婳更是心急如焚。自己的前后左右,除了面前横加阻拦自己去路的冰墙,透过来些许的光,其他都是黑的。
“别吵了!我知道有妖物……”不过是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握住“云水之心”清净一下耳根,一抓之下却抓了个空。在自己的脖子上摸索了许久,还是没有“云水之心”。千婳顿时就呆住了,以为是自己弄丢了它们,借着冰墙透过来的光,蹲在地上找了好一阵。
“姐——姐——你在吗——云水之心不见了,怎么办?”跪坐在地上,无助地死盯住面前的冰墙。千婳心中凉了半截,猛然想起有人来抢“云水之心”,他们叫它们“瑾瑜”。
沉寂许久,源自冰面忽然响起使千婳既恨又有些无奈的嗓音。
“撞啊!把冰撞碎了,不就能出去了吗?”镜心尘虚幻的身影从厚实的冰中聚象化身到千婳面前。看见冰中走出人的面庞,就算明知道眼前的人是镜心尘,千婳倒宁可相信他就是素苍藤。
千婳的目光让镜心尘有些慌神,未免尴尬赶紧一句,“这是什么眼神?我可不是素苍藤,别虎视眈眈地看我。”
镜心尘上前一步,千婳却错开身,白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是。”
话音未落,人就已经奔着冰墙扑过去了。镜心尘心下一惊,在千婳经过自己身边的时候,他大手一下子握住她的手臂,“作什么?”
“撞碎它好出去啊!”千婳一本正经的神情,让镜心尘一度就相信了她这话是出自真心。
将千婳向自己身边猛力一扯,直待她远离了冰面才肯放手,“说什么疯话,那可不是普通的冰,撞过去就没命回来了。你大哥岂不是白白与人反目,救你一命……”
“你说谁?大哥?你怎么什么都知道?”一提起葬西楼,千婳立时神情振奋,对待镜心尘也是笑脸相迎。第一次见到千婳用这样的神情面对自己,镜心尘不仅没用受宠若惊的态度,相反的眼神中尽是无福消受。
“你看见鬼了?”千婳瞧见镜心尘的脸色,不禁纳闷地向身后看了看。
第九十九章 探子()
“面前就有一只。”镜心尘老大不客气地回了一句,千婳的脸顿时就变了,放开刚刚因为听见“大哥”这个称呼而忘形,抓住人家衣袖的手。
再次走向冰墙,不理会镜心尘叫自己的话语,就在她只手要触及到冰面的时候说着,“那是修妖锻体期的突破点,若是修为不够,轻易触碰,会万劫不复的。”
千婳手停在原处,没有再向前也不曾放下,半回身看向镜心尘,“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什么都知道?呆在我的身边,究竟意欲何为?”
缓缓地走上前来,镜心尘的手臂端起,让自己的手与千婳的一样,指尖只差一点点就碰到冰面。好似没有听见千婳的问话一样,望着眼前的冰,“你的修行和别人不同,为了保命,霙雪才施此妙法。”
“霙雪?”千婳听到这里,心中有的尽是震惊。如果自己记得没错,追根究底起,自己也是到达荣素族才遇见镜心尘的,努力回忆自己身边发生的种种,再次回视着镜心尘。
镜心尘轻叹一声,“灵气散去大半就是为了救活一只修行尚未成熟的妖物,害得自己丢了半条命。本就耗损过甚,两次大好的突破机会,竟就这么错过了。”
诚然,他的这些话,千婳都是听的云里雾里的,虽然晓得人家是在数落自己,除了强辩却半句都插不上嘴。
“突破是不行了!绕道而行吧!”镜心尘不仅收回自己的手,还顺带抓起千婳的手臂。
“绕?哪里有地方可以绕?”千婳之前就差没把这个地方翻的底朝天,挣扎着想要摆脱他的手。
“没时间磨蹭了,那蛇女坚持不了多久。笨女人!”低喝一声,带着千婳纵身向上方一跃,毫无障碍的跃出很高。千婳愕然,自己怎么从来没想到要走上面?
跟着镜心尘纵身腾空,千婳的意识冲破环境,她的身体猛然坐起,盘绕在千婳周围的女子一时未去,只觉得身边重新有了鲜活的一丝微弱的灵气,迎战尚措手不及,无暇他顾。
千婳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比雯山上见到的还要粗大的蛇身,心下立时就呜呼哀哉了,并不记得出来之前镜心尘说过的蛇女一事。
转盼听见曲风忽转的琴声,一时之间就知道那个女子还活着,寻找之下,便从蛇身追根溯源看见了人家的上半身。女子抚弄琴弦的手指动作越来越快,余光瞄见千婳像初生婴孩一样天真无邪地看着自己,不禁有些气恼。
“发什么呆呢?我都仁至义尽了,你还看我的笑话?”经蛇女这么一说,千婳才注意到她们的周围有许多只“四脚蛇”
。目测下来,这些四脚蛇每只少说也有自己的三步长,一望下去数十只,千婳忽然记得镜心尘说的坚持不了多久是什么意味。
“还看?我方从怨州那捡回一条命就来还人情,你还有良心没有?”蛇女瞧着千婳的神志,方有些许明白自己是指望不上她了。
千婳环顾四周,又上下看了一下女子体内灵气的运转,不由得惭愧地劝道,“姑娘修成人形实属不易,快走吧!你独自一人,突围不是难事。”
千婳尝试聚集着自己体内残存的仙灵,想到自己身上至少还有火纹崖币,荒漠白天里被毒日灼烤得那么热,总该留下点儿什么可用的。女子大力拨动着琴弦,琴声割伤了不少四脚蛇的鳞甲,她不可致信地垂眸看着千婳,“突围?你连人活一世都撑不过去,又何故豪言壮语修妖成仙?”
闻言,千婳仰视着蛇女,虽然依旧畏惧却将手放在她的蛇身上,很高兴原本对自己欲吞之而后快的妖,竟然担心自己自甘堕落、担心自己失去斗志。
也是这友善的行为让蛇女一怔,通过千婳触及自己的手,蛇女清楚地感觉到在她的体内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用作对战的力气了。
因为失神,周围的四脚蛇忽然觉得有机可乘,猛地将它们的包围圈急速缩小,蛇女本能地回眸拨动琴弦,并不十分用力,可是正面迎上乐音的几只却断成几块。
此情此景一出,包括周围四脚蛇在内,千婳和蛇女都大吃一惊。包围圈迅急地扩散开去,蛇女只觉得身形一低,自己就重新拥有了双足站在千婳的身边,与千婳相视一笑,二人顿觉生机复然。
远处的人影见到此状,身形微微一动,似乎也是对这样的绝地逢生感到大惑不解。不过只是片刻,人影的右手略微扬过头顶,做着响指的动作,但没发出声音,有如流星逆向上天,一闪抵达苍穹。
……
大地的东方,与他处无异,皆是一片黑暗,黑暗之上,乌鹰振动着双翅,继续向一座大山的顶端飞去。仿佛已经尝试过多次都没成功,乌鹰扭头看向葬西楼,葬西楼笑着摸摸它的头,“既是如此,咱们也只得冒一次险,直接从天界上过去了。”
听了葬西楼的话,乌鹰摆动着自己的头,似乎是不同意他的决断。坐在鹰背上的男子豁达地一笑,变坐为侧躺,“孤月踏星是个认死理儿的,你不知?”
乌鹰闻言作点头的动作,这又引来葬西楼的大笑,复道,“所以,我必须赶在太阳升起之前见一见他,迟则生变。不能再让梦儿犯险了……”
……
重重祥云之巅,一座气势辉煌的大殿之内,高居上位的中年男子一身肃穆的黄袍加身。端坐在雕纹精细的龙椅之上,捻开一名武将方送到手上的小小黄卷,黄卷简书几行小字:
瑾瑜似被盗者加封,是时隔数千年生有灵性,认持有者为宿主。
强求之则有失光华,形似土灰顽石毫无所长,寄居则神威大显。
男子观之黄卷数字以后,神情颓然,这不是他预期的结果。他为了这对灵玉已然失去了太多,现在又苦苦等候了万年有余,竟换来瑾瑜在宿主身上生有灵犀的横生枝节。
第一百章 掩盖()
可是,局势已定,正如万年之前一般,他还能如何?将黄卷攥在手心,碾成碎末、飞灰,不甘地抬头看向殿下的寥寥无几可信之人。
本来死灰一般的心境忽然因为想到什么而面生欢颜,男子的变化使得殿下一干臣子都觉莫名心生畏惧。男子心中盘算:瑾瑜天生至灵,常能识别善恶。善者,不予理会;恶者,反噬损毁。如今,它们居然愿意与伊人共存亡?岂非天大的好事?
“告诉他,若是可以,将宿主一并带回也未尝不可。”男子的话让殿下诸人惊愕未自觉,带凡人上天界?有违天道!
“天统!这恐怕有违天条,会引得一群人反对呀!”殿下一将领冒险直谏,龙椅上的男子眉头一皱,那人便又缩回自己该站的地方去了。
男子愤恨地望了殿上的诸人,心中骂道:天条?那是用来勒令臣子们恪守的。就是因为你们的该不该,我到现在还都只是天统,而不能名正言顺地称帝!
“我已经决定了,难道还要我再说什么?”男子不似用力地拍了一下龙椅的扶手,却使得整个大殿都跟着为之一震。还想直谏的臣子立时缩了回去,齐齐俯首称是,没人再敢有一点异议。
……
朝孤星海漫无止境,乌鹰托着葬西楼飞行、闪躲着一次又一次的星子袭击,忽感天界不知何故振动一下,伏在乌鹰背上,合眸感受着孤月踏星居所的所在。
朝孤星海中,繁星棋布时时变化,刻刻不同,天神深处其中若是稍有不慎都会迷途不返。
“乌鹰,看来孤月定在穹庐之中。待我发出芒光,你就逆着它被卷入的方向飞行。”葬西楼以往都是同星海的掌管者一同来此,从未想过有这么一天。依着葬西楼之言,乌鹰逆风向而飞,滑翔向穷源溯流的星稀之处,古铜色的光束迎面飞击而来。
葬西楼单手握住背上的剑柄,连剑鞘一起拿至身前,准确无误地挡下那光束,爽朗的笑声在正前方的那一端有了回应。
星光暗淡处,一个周身带着一层光晕的男子出现在葬西楼的视线中,身侧单手握着一根古铜色的棍杖,棍杖上面光滑非凡,无一丝雕纹。男子站在自己的小庐前,分毫为移动自己的双脚,反而向自己的小庐门口移动一步,打开门,就要先行进门去了。
“堂堂白昼的主宰,怎么见不得我这个老友?”葬西楼明知道对方进门去的缘故,偏偏有意激将。
男子身材魁梧,手持与自己身长相齐的棍杖,闪出一块让葬西楼看向屋内,“我哪里有昔日的神将威武,随随便便就斩杀了一名天将、数名天兵。”
葬西楼闻言,将长剑负在身后,只手摸了摸鼻下的胡子。他回身招呼着仍在天上盘旋的乌鹰,“去寻大熊玩儿去
。许久未见,也不知道人家想不想你。”
孤月踏星听了葬西楼的话,自己的星辰杖轻立在地上。应其动作,穹庐之后,一只身上闪烁着星辉的巨大棕熊便扬着两条硕大的前肢,坐起身低吼着望向头顶的乌鹰。
“快万年了,明知我出不去,还敢数落我不记得朋友。”孤月踏星先一步走到自己小舍,来到其中唯一的桌边坐下。
葬西楼来到他的对面落座,瞧着他们之间名为“桌”实则是一张星盘的东西,感同身受地轻声问道,“还是没有找到夜魂?”
孤月踏星轻轻颔首,指着星盘上一颗忽明忽暗的星子感伤道,“快一万年了,星子未落,却始终找不到她的踪迹。你说,她是不是给人困住了。”
“夜魂的性子执拗,行事又孤僻了一些。幼弟的逝去摆明是一大打击,就像我和梦儿……”葬西楼由人及己,尽是慨叹。
孤月踏星闻言双目大睁,像是领悟到什么,指着星盘上一处尚明的星星憨笑地向葬西楼,“你怎么不早来,我以前怎么没想到呢?”
葬西楼被对方弄得雾里看花,只见孤月踏星在星盘上“指指点点”,似乎已经要寻找到多年不解的端倪,只是刹那之后就停下了动作。
“怎么?”见状,葬西楼关切地问,自己也跟着凑到星盘边上,想一看究竟。
“烟雨楼,我找不到……”本来是习惯成自然的呼唤,但是抬眸看见葬西楼的脸色便止住了话音。屋子里一片静寂,久久不再有人言之声,过了很长的时间以后,孤月踏星才活动了一下身形。
“还在对澜梦小妹的事耿耿于怀?”孤月踏星与葬西楼相交几万年之久,深知他的脾气秉性,他口中的“澜梦”便是葬西楼的妹妹——神女烟澜梦。
“什么耿耿于怀?梦儿为了我,身不死、仙灵散尽是不容分辩的事实。她一生不喜争斗,偏偏我这个哥哥是天界的战神……”
说到这里,葬西楼已然再也讲不下去了,妹妹的音容笑貌仿佛还在自己的眼前。可是,她昔日的住处依然如一口活棺一样比邻地立在自己的住处旁边,叫他这个作哥哥的怎么能不惭愧、内疚?
孤月踏星回视着星盘上的群星,长臂伸向葬西楼的肩头,安慰地拍了拍,“神体尚存,星宿亦未陨落。宽心即可,总有一日会找到的。”
“不!孤月。近万年之前我就找到过梦儿,只是后来失散了。如今,我又找到她了。”
提起妹妹,葬西楼顿时双眸放光,也才想到自己不惜被“那边儿”的人发现,从天上直接来找孤月踏星的初衷。
“找到了?”孤月踏星也是跟着一阵振奋,等着葬西楼的下文。
“孤月,你说,神散了自己的仙灵,还能使得独属于自己的星宿不陨落的可能,有多少?”葬西楼被人跟踪得多了,行事起来也多加谨慎。
即便是在朝孤星海的中心穹庐,明知道神力不及他和孤月踏星的人都进不到他们所在的地方,口中的话还是说了一半,留了一半。
孤月踏星见老友有话却不直说,也是心照不宣地回道,“微乎其微,除非……”他一下子明白了葬西楼的意思,不可置信地看着葬西楼。
第一零一章 坐享其成()
葬西楼颔首,肯定了他的想法,孤月踏星还是不可思议地直视着老朋友,摇摇头,“即便如此,这也断然不是你的行事作风。”
扬起嘴角,葬西楼笑着看向孤月踏星,“知我莫若孤月,起初我也不过为了看好戏。后来发现那人竟然是为了梦儿,所以我便顺水推舟,引开了那边的人。”
“怪不得…那你杀了那几个,就不怕惹祸上身?毕竟你经过那一次的事,神力已经大不如前了。”孤月踏星担忧地看着自己依旧神采奕奕的老友。
葬西楼向他摆了摆手,“当时情势紧迫,为了梦儿,我在所不惜。只是有劳孤月暂时帮我遮掩一下,待我找到扶桑所在,恢复了元气,便一切都有定数了。”
“当年一场浩劫陨落一干星子,现在区区几颗不显眼的,没了也便没了。我说不少,谁能将我怎样?只是我离不得这周天运转,你若再去,可要万事小心。”
孤月踏星的一番无间之言,使得葬西楼倍感欣然。想到两万多年之前,他们都不过是孩童时候的玩耍景象,那时妹妹还在自己的身边,怅然若失的情丝又开始缠绕心头。
随即颔首,笑看着孤月踏星,“我若是在下界看见夜魂,一定马上告诉你。”
孤月踏星又憨气地一乐,拍拍葬西楼的肩膀,“知道你记挂我,赶紧把澜梦小妹找回来吧。别看她常日里冷冰冰的,经年不见,我还怪想她的。”
“冷冰冰嘛?现在的她,似乎真是脱去繁重的仙气了……”透过打开的小窗子瞭望远远近近的星辉,葬西楼不禁有些失神。
……
东方之际白,荒漠的边缘被镀上一道金边儿,蛇女大口地喘息,没好气地瞪着一边躺着“吃白食”的千婳。周围都是四脚蛇的残肢碎体,她累得够呛,千婳却没事儿人似的躺着清闲。
“喂!你不是诳我给你卖命吧?我好歹也是这荒原上的一方霸主。”蛇女心不甘、情不愿似的数落着千婳。没奈何,眼见着人家躺着也能不费吹灰之力地将自己击败的那些小喽啰的妖灵吸入体内,她能不羡慕、嫉妒、“恨”嘛?
直待最后一点绿油油的光点儿钻入千婳的体内,千婳才像个有活气儿的人,翻了一下身,走都懒得走,直接滚到她的身边。
“干什么?”虽说荒漠人迹罕至,但是蛇女也是见过人的,可她却从没见过像千婳行事这么怪的。所以,不禁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把人家惹怒了……
千婳觉得身上有些力气了,就开始对蛇女感到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