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门娇宠-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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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大哥席沅()
席华入了的席甄的院子,因着年岁还小,并没有搬到外院,与袁氏院子只隔了一个垂花门,待入他的屋子,便瞧见里头的陈设倒是很特别。
不似其他公子的摆设,也不是他这个年纪有的小玩意儿。
有许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还有一些别致的连她瞧了一眼都觉得喜爱的工艺品。
席甄宝贝似地拿着一个香炉,这并非是传统的铜炉,亦或者是陶瓷的,而是用琉璃做的,上头还镶嵌着一层玛瑙翡翠,远远地瞧着,甚是通透。
她走了过去,“这东西你是从何处舀来的?”
“大哥送的。”席甄笑嘻嘻地说道。
“大哥?”席华双眸微动,“倒是不知大哥那处还有这等别致的物什。”
“大嫂不喜欢,便让大哥丢了,大哥舍不得,便送给了我。”席甄外头看着,“我倒是觉得很好看。”
席华知晓,在陶氏的眼里,没有什么比金银器皿的东西更让她喜欢了,对于这种看似华丽,却不实用的小玩意儿,她自是不喜欢的。
许是看不惯大哥席沅整日儿只会鼓捣这些,故而便瞧不上大哥做的这些。
可是在席华的眼里,这些可都是极品啊,倘若专门开这样的铺子,自然可以做成精品。
想及此,席华便有了算计。
她看向席甄,接着说道,“四弟,随我去见大哥。”
“大姐,你来寻我,究竟是为了何事?”席甄盯着她,滴溜溜地转着眼珠,他可不是好糊弄的。
席华凑近他的耳畔,“你想不想日后都能尝到不同的美味菜肴?”
“只可惜,我如今还不能离开这镇子。”席甄叹了口气。
“我有法子,让你能够尝到许多美味的菜肴,而且比必然居里头做的还要别致。”席华接着说道。
“当真?”席甄双眸泛光,连忙抓着她的衣袖,“大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主意了?”
“恩。”席华心里头早已经有了算计,直等到今儿个去外头走了一圈,才算是落成了。
既然大哥有这等的手艺,自然不能埋没了,这可是生财的绝活啊。
席甄却只顾着吃,故而如今席华说什么便是什么。
姐弟二人当即便出了院子,直奔席沅那处。
陶氏滑胎之后便一直将养着,因着与冷姨娘之间算是彻底地撕破了脸,而她又管着大房的庶务,故而对冷姨娘这处的事儿便越发地不尽兴,连带着下头的人也对冷姨娘表面上恭敬,背地里怠慢的很。
陶氏心里头存着气,每每想起自己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便被冷姨娘相冲,便寝食难安。
李妈妈劝慰了许久,却也无用。
这厢,席沅对于滑胎之事,似懂非懂,连宽慰陶氏的话也没有,整日儿便待在自己的屋子里头,不出来。
陶氏心酸不已,越发地对席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如此便郁郁寡欢,精神一日不如一日,竟是得了一场大病,彻底地伤了身子。
席华知晓陶氏的心结在何处,只可惜,此事她也无能为力,毕竟这背后的人,既然都算计到了这个份儿上,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而陶氏与冷姨娘针锋相对是第一步,至于接下来会做什么,席华却是不知的,但是总有一种如芒在背之感。
席华先去了陶氏那处,见她脸色苍白,神色恹恹,这病气还没有过。
李妈妈知晓她今儿个去了赏花节,未料到竟然回来便过来瞧大奶奶,这心里倒是五味杂陈的。
这宅子里头人情最是凉薄,如今她家奶奶病了,倒是无人过来探望过,皆是避之不及。
席华只是宽慰了几句,却也不便多说,免得陶氏起疑。
陶氏也只是幽幽地叹了口气,便觉得乏了,歇息去了。
席华出了陶氏的屋子,看向李妈妈说道,“大嫂的心思重,李妈妈还是要多劝劝,且要保重身子。”
“多谢大姑娘。”李妈妈连忙福身。
席华微微点头,便说道,“我去瞧瞧大哥。”
“老奴陪大姑娘过去。”李妈妈连忙殷勤地开口。
“不用了,李妈妈照顾大嫂要紧。”席华轻声道。
“是。”李妈妈便让一旁的小丫头领路了。
席甄此刻已经入了席沅素日待着的屋子,此刻正坐在一个圆凳上,捏着桌上的糕点吃着。
远远瞧见席华前来,笑吟吟道,“大哥这处的巧心姐姐做的糕点可比后厨的厨娘做的还好呢。”
“我尝尝。”席华便笑着上前,并未看见席沅。
“大哥呢?”
“在那里。”席甄看向她身后侧门的角落,此刻正弯腰蹲着一个人,穿着一声破旧的褂子,满手是泥。
席华轻笑了一声,便走上前去,行至他的身侧,低头看见地上正放着几个陶罐,而席沅正抱着一个陶罐,手中拿着一个奇怪的东西,正在打磨。
“大哥?”席华低声唤道。
席沅并未抬头,似是没有听到一般。
“大姐,大哥就是如此。”席甄接着从圆凳上跳了下来,走了过来,“大哥,我那处有一块黄梨木。”
“给我。”正在忙活着的席沅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接着抬眸看向席甄,伸手便要。
席华正好对上席沅的那双眼,清澈无比,还带着几分地孩子气,一张白净的脸,高挺的鼻子,唇红齿白,的确俊美的很,比起两位堂哥,还要俊朗几分。
脸颊上沾染着泥浆,他并不在意,只是那双眸子执着地看着席甄,“给我。”
声音听着也很悦耳,接着将手中的陶罐放下,缓缓地起身,站在了席甄的跟前。
席甄连忙从身后变出一块黄梨木,塞给了他,“你还想要什么,尽管与我说。”
“桃木,古桃木。”席沅宝贝似地抱着黄梨木,仔细地打量着,而后慢悠悠地说道。
席华只是在一旁听着,转眸看着这屋子里头的东西,除了陶罐,便是被雕刻而成的栩栩如生的动植物。
席沅并不理会席华,当即便拿着那黄梨木,直接越过她,去了不远处的一个长案上。
第24章 老太太的谋算()
席甄见席沅压根记不起还有一个妹妹,只能叹着气,盯着席华说道,“大姐,大哥便是如此。”
“倒是个痴人。”席华轻笑了一声,“走吧。”
“好。”席甄也不久留,反正大哥有了那黄梨木,也不会再理会他,便与席华一同离开。
待到了外头的时候,便瞧见席敏走了过来,脸色瞧着不大好,那眼神中明显带着几分对她的怨怼。
“大姐。”席敏施了一礼,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
席华知晓老太太在她从赏花节回来之后,便将席敏放出来了,想来席敏是知晓冷姨娘滑胎,故而才从冷姨娘那处哭了一通吧。
倒不是说她凉薄,只是面对明显对自己带有敌意,不怀好意的人,她也生不出半分地和善跟怜惜来。
她也只是微微颔首,便与席甄一同走了。
席甄一手背在身后,另一只手转动着腰间的玉佩,穿着玄色的长袍,脸上带着微微地笑意,不过在他越过席楣的时候,扭头正好瞧见席敏紧紧地攥着帕子,侧眸看向席华的背影时,露出一抹恨意。
席甄抬眸看向席华,见她神色淡然,并未有丝毫的反应,不知是没有察觉,还是漠视了。
席敏知晓有老太太在一日,席华便会嚣张一日,即便日后出嫁了,老太太也会给她选一门好亲事,到时候更不会将她放在眼里,而她日后也不过是随便嫁出去罢了。
想及此,席敏恨意难平,抬步往前走去。
席甄见席华随着他回了自己的院子,等到了正堂,席甄让南二端了茶上来,便让他退了下去。
“大姐,说吧。”席甄年岁小,却很机灵。
席华看得出,席甄是一个表面装糊涂,实则心里门清的人儿。
只不过,他是故意装出一副不学无术的样子还是?
她看向席甄,低声问道,“母亲待你当宝珠般疼,你在外头那般调皮,是为了什么?”
“这个年纪,难道不是该顽皮的时候?”席甄半眯着眸子笑吟吟地问道。
“这大房的事儿,你当真不愿意掺和?”席华接着问道。
“总归不是我。”席甄耸肩,接着单手撑着下颚,盯着席华看着,“大姐,你想掺和?”
“祖母待我很好。”席华慢悠悠地说道。
“你是担心日后?”席甄突然表现出的懂事,让席华更加地肯定,他在外头表现的都是假象,可是他为何在自己面前暴露本性呢?
席甄见她眸低闪过疑惑,便有气无力地趴在一侧的几案上,“母亲总将我当成孩子,我已经八岁了不是吗?”
“恩。”席华在想,自己所处的那个世界不就是小孩子吗?八岁也才上小学呢,可是在身处的时代,八岁的孩子已经开始奔波了。
只不过袁氏对席甄的放纵,似乎并不是溺爱,总有种放任其自由发展的意思,倘若不是席甄机敏,怕是当真要养废了。
席华低声道,“学堂里头的书,你可都会了?”
“一早便会了。”席甄歪着头,“大姐,大哥都会,他过目不忘,只不过不喜欢与外人接触罢了。”
“自闭。”席华断定,席沅有严重的自闭症。
“这是什么?”席甄不解。
席华低声道,“便是你说的那个意思。”
“哦。”席甄微微点头,似懂非懂,不过转瞬便又开口了,“大姐,你可是想要出府?”
“恩。”席华点头,“总归是不便的。”
“那大姐可有什么让我办的?”席甄连忙坐直,一双眸子异常的明亮,隐约还带着兴奋。
席华浅笑了一声,接着便自袖中拿出了一沓纸,递给他,“四弟请看。”
席甄双手接过,一本正经地看了起来。
他不过八岁,可是却已经能识文断字,倒是让席华惊讶不已。
她之所以能写出繁体字来,有助于她这具身体本身的记忆。
表面上,席华的才学不如席楣,但是真正的席华,才学却远胜于席楣的,老太太特意请了京中的师父教她,活脱脱地将她教成了一个才女。
只可惜,席华的性子淡薄的很,也不愿意与人争抢,这与她倒是不谋而合的。
席华这几日一直顺着原来席华的记忆,这才慢慢地将字体练习的如同一人。
不过她却不明白,老太太对她下了如此大的心血,又是为何?
直觉中,她觉得老太太定是有所谋划的,虽然她很清楚老太太是真心疼爱她,可是席华所学的很多东西的确超出了寒门闺阁女子该学的,完全是照着士族大家小姐的闺阁礼数来培养她的。
席甄看着席华写的一手的梅花小篆,真是羡慕不已。
待他看完之后,抬眸看着她,“大姐,你怎知晓我能看明白?”
“这应当便是姐弟之间的感应。”席华也不知为何,只是在成为席华之后,头一次看见席甄的时候,便觉得这个孩子像极了她那个早早夭折的弟弟,机灵可爱,却极其聪明。
席甄明显因着席华的话而倍感温暖,也不知怎得,他总觉得母亲待他极好,却又让他感觉很恐惧,但是席华就不同了,明明看似冷淡,却总让他倍感温暖。
席甄沉默了一会说道,“大姐,你当真放心交给我?”
“恩。”席华点头,“我明儿个会出去一趟,你这几日可是要去学堂?”
“后日才去。”席甄笑嘻嘻地说道,“不若明儿个我便陪你出去吧。”
“也好。”席华笑着应道,又与席甄说了几句,才离开。
等回了自己的院子,巧凤立在她的身侧,“大姑娘,三姑娘适才去了大奶奶那处。”
“想来被撵出去了。”席华是知晓陶氏的性子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怎么可能容忍席敏这个时候在她眼前晃悠,自然心中不会痛快。
席敏又怪会装可怜的,这个时候过去卖好,不过是做给旁人瞧的,尤其是在外头还没有回来的大老爷席敬。
“大姑娘,这三姑娘心眼倒不少。”巧喜捧着翡翠琉璃盏上前,嘀咕道。
第25章 大姐是闷葫芦()
席华自幼生活的就很孤单,对于家长里短的参与的甚少,后来结婚之后,也都将精力放在了事业上面,对于人际交往她可以信手拈来,但是对于这后院的事情,的确不擅长。
她看得出,席家的人口不多,可是这明争暗斗的也在所难免,她却有意地不去掺和,毕竟只要不触及到她的底线,她也懒得去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操心。
对于席敏的那点小心思,她的确犯不着费太多的心思去注意,随她好了。
巧凤见她如此,便知晓她不爱理事,随即递给巧喜一个眼色,二人便噤声不语。
翌日一早,席华先去老太太那处请安,却听说席敏病倒了,老太太也只是让郑妈妈去瞧了瞧,便也没说什么。
陶氏不能来,袁氏压根不理会,陈氏因着昨儿个赏花节的事,对席华颇为不满。
席华不以为然,陪着老太太用过早饭,说了会子贴心话,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席甄在外头已经等着了,“大姐。”
“等等。”席华回了屋子,换了一身小厮的装扮,而后便从侧门出去了。
席甄自然是大摇大摆地出了府,不过绕到了偏门,便见席华走了出来。
随即她便上了马车,席甄笑嘻嘻地看着她,“大姐,你一早便安排好了?”
“恩。”席华点头,“先去城南。”
“城南?”席甄低笑道,“大姐,你对这镇子很熟悉?”
“早先让人打听了。”席华是从来不会打无准备之仗,既然决定要做,那便要事先准备一番。
席甄了然点头,原来大姐也并不是一个闷葫芦啊。
城南乃是镇子上最热闹的街道,这处商铺林立,每日都是人来人往,热闹不已。
最南边是香月湖,湖岸上便是墨居,而席华早先便让巧梅的大哥将镇子上的地图舀了一份过来,她自是仔细地研究了一番。
这才选定了这个地方,不过这处的铺子,大多都是有来头的,背后的的东家都极其隐秘,多半属于士族家族的地契。
席华手里头也有一张这处铺子的地契,乃是老太太前年她生辰的时候送的,只说让她拿着便是,而这铺子,如今是个杂货铺,各处往来的新鲜玩意儿都在这处淘到。
掌柜的乃是老太太娘家的人,自然是谢家,后来给了老太太,便一直由老太太管着。
席华好不容易才想到了这铺子,而后找到了地契,昨儿个前来必然居的时候,顺便也瞧了瞧。
席家在城南也有两间铺子,一间归大房,另一间归二房,二房好文,这铺子自然有人专门打理,不过生意一般。
席敬虽然游手好闲,却也爱古玩,故而这铺子给了他,便成了古玩铺,多半是为了给他淘古玩用的,盈利一般。
席华只觉得浪费,如此好的两个旺铺,在他们的手里竟然变成了废物。
好在老太太给的这家铺子如今表面上还属于谢家,虽然是旁支的旁支,却也姓一个谢字,故而便无人敢打这铺子的主意。
而老太太将这铺子给了她,也是用心良苦,是真的疼爱她。
席华下了马车,而后便入了铺子,掌柜的已经年过花甲,满头银发,如今正立在柜前敲着算盘记账。
席甄双手背在身后,挺着小胸膛,昂首挺胸地走了进去。
席华瞧着他那副模样儿,大有给她开路的意思,生怕有人欺负了她,她嘴角勾唇浅浅地笑意,倍感温暖。
那掌柜的看着席甄的穿着,又瞧见马车上挂着的标识,连忙绕过柜台,上前拱手道,“原来是东家的爷。”
“掌柜的有眼光。”席甄得意地挑眉,而后便被掌柜的直接请入了后堂。
席华并未上前,只是看着铺子里头的陈设,过了半晌,便见一个小二过来,“可是有喜欢的?”
“你家掌柜的如何称呼?”席华低声问道。
“贵叔。”小二低声道。
“哦。”席华也只是随便走了一圈,而后便行至了柜台前,将账本拿了起来。
贵叔正从后堂出来,待瞧见席华拿着账本,他连忙上前,“小爷,这可使不得。”
“你可知晓我是谁?”席华看向他,低声问道。
“您是?”贵叔见席华白净清秀,不过那双眸子却透着精明,再看着她圆润的耳珠上的耳洞,似是想到了什么,连忙道,“原来是东家。”
“祖母将这铺子给了我,我倒是一直不曾来瞧过。”席华知晓老太太能够让贵叔来看着这铺子,此人自然是有几分能耐的。
贵叔未料到席华会来,连忙上前躬身道,“东家可有何吩咐?”
“将近几年的账本拿来我瞧瞧。”席华说着便当即坐在了一侧的圈椅上。
“是。”贵叔应道,连忙转身亲自去拿了。
那小二见是东家来了,连忙沏了茶,而后端了上去。
南二跟着席甄去了后堂,而外头,只有席华一人。
她出来时,自是没有带其他人。
不一会,贵叔便将账本拿了过来,恭敬地放在一侧的几案上,“东家,请看。”
“好。”席华神色淡淡,拿过账本仔细地看了起来。
贵叔瞧着席华的举止神态,看账本的样子,倒不像是故作姿态,反而像是行家的人,他暗自思忖着,难不成老太太连如何管理铺子也都教给了她?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席甄自后堂出来,浑身沾满了灰尘,皱着眉头看着她。
席甄抬眸看着他,接着便将一旁新沏好的茶递给他,将最后一本账本合起,抬眸看着贵叔,“到底没有多少盈利。”
“往来的东西价格都有不同,有些也都做了情面。”贵叔垂眸说道。
“恩。”席华知晓,这些铺子开着,也不过是个门面罢了。
她转眸看向席甄,见他将一个本子丢给她,净手之后正捏着一块糕点吃着。
她笑了笑,便将本子打开,字迹工整,每一笔记得都很清楚,跟贵叔的账本一致,她抬眸看向贵叔,“往后凡事要做情面的,不紧要的都不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