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法外-第4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同意这句话,它转过头来示威性的朝着杨峥怒吼了一声。瞧那架势放大了跟丛林之王的姿态没什么区别,结果却差距很大,只发出一声不甘的猫叫。
杨峥能感觉到,这猫对自己十分不友好。也许是在埋怨杨峥阻挡了它追寻自由的脚步?这真稀奇,猫这种生物身上居然会有人类才有的情绪!杨峥挑挑眉毛,他突然对这只肥猫以及它的主人很感兴趣。那天他亲手起过这只肥猫,少说也得有二十斤。面前的女孩子身量虽然很高,但看起来很纤弱,杨峥很好奇一个柔柔弱弱的女孩子是怎么肩头扛着一只最少二十斤重的肥猫。
在他走神的时候,女孩子抓住肥壮的猫爪子朝着杨峥晃动了几下,自语说:“夏黑,赶快谢谢救命恩人,要不是人家你起码摔死两次了。”放下不情不愿的猫爪子,女孩子说:“夏黑有些害羞,不太习惯跟陌生人打招呼。”
杨峥微笑着说:“你这么说会让我感觉夏黑就像个人,额——”他马上就意识到这么说很不礼貌,这等于是在跟一个追求时尚的女人说,你的包看起来很像是真的。于是他立刻补充说:“——我的意思是说,你的猫看起来很特别。我竟然看不出它是什么品种。”
说着,他还伸出手试图摸摸肥硕的猫脑袋。怀恨在心的黑猫在杨峥右手靠近的时候闪电出爪,亏着杨峥神经反应速度快,赶忙抽回了手,否则手背上必定留下一道抓痕。
“它啊……”赵灿辰脸上挂着好似一位母亲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儿子之后才会有的自得笑容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品种。三年前在路边捡到它的时候,它看起来瘦瘦小小,浑身脏兮兮的。就躲在公园的灌木丛里,要不是我眼尖发现了它,说不定它已经冻死饿死了。”
不用说了,这只肥硕的黑猫绝对不是什么名贵的猫,而是地地道道的夜猫
。杨峥觉得自己问的有些不太礼貌,但赵灿辰却笑容灿烂,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
说话间,两人并排沿着林荫道朝前走着。叫做赵灿辰的女孩子,提起自己的黑猫来似乎有说不完的话题。她先是回忆了一下夏黑刚刚到她家的时候有多可怜,跟着开始数落夏黑从小到大的恶作剧,最后懊恼于最近夏黑愈演愈烈的青春期叛逆心理……杨峥从没学过动物心理学,但他觉着这只大块头的黑猫早就过了青春期了——不信看看那体型!
所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青春期叛逆的问题,而是出自猫的本性。于是他说:“看样子你把它照顾的很好。”
“那当然。”
“关于青春期叛逆心理的问题……你有没有考虑过,其实这是猫的天性。”杨峥解释说:“猫的天性很高傲,崇尚自由。也许它反复逃跑,只是想追寻自由自在呢?”
赵灿辰认真的想了想,说:“你说的也许是对的。”她瘪起嘴摸了摸肥猫的脑袋,又说:“但我是绝对不会让夏黑离开我的。因为这个世界上只有我才真心对它好,也只有我才能照顾好它。如果他跑掉了,被其他的猫欺负怎么办?被狗咬,被车撞,被抓去收容所怎么办?我每天都给它准备新鲜的鱼肉,猫粮它都不吃……万一他走丢了,饿肚子怎么办?”一连串的反问,让杨峥哑口无言。女孩子自说自语之下,脸上的神情不见了忧伤,反倒是好像找到了支撑自己信念的理由,渐渐的露出了自信的笑容。
说到最后,她将脸颊埋在黑猫的绒毛中,亲昵的蹭了蹭,然后握了握小拳头说:“所以我绝不能让夏黑跑掉……这是为它好。是不是,夏黑?”
“喵~”黑猫的回应显得有气无力,听起来这家伙似乎已经彻底绝望了。
杨峥朝着赵灿辰摊摊手:“你赢了,我认为你的理由很充分。”
“当然。”赵灿辰骄傲的说完,然后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问杨峥:“对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我是连大的预科生。”杨峥故作郁闷的说:“所以在全国人民都在享受假期的日子里,还得跑到连大来参加预科生考试。”
“你也是预科生?真巧!”赵灿辰忘掉了刚才的不开心,眨了眨眼睛露出八颗牙齿说:“我也是啊。我在人文学院,你呢?”
“机械学院。”
女孩子突然怔住了,她转过头指了指已经走过去很远的路口:“你好像走过了。如果我没记错,机械学院应该是在那儿转弯向东走。”
“居然走过了。”杨峥不好意思的笑笑,然后随意的瞥了下腕表,上面显示的时间让他脸色大变:“该死,已经八点五十六了!”
女孩子同样脸色大变:“遭了!”
然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招呼一声:“回头再聊!”随即朝着两个相反的方向急匆匆的跑起来。跑动之中,杨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赵灿辰已经跑到了人文学院的主楼门口,她一边费力的将不安分的肥猫重新放在肩头,一边回过身,瞧见杨峥在看自己,赶忙高高举起手臂挥了挥。杨峥同样笑着挥手,跟着转过路口,快步踩着石阶攀上了机械学院所在的那座小山。
跑动中的杨峥感觉浑身好像轻了二两肉
。那个名叫赵灿辰的女孩子就好似冬日里的一抹暖阳,让少年的心头暖融融的,好似又多了一些什么。有人说,世界因为巧合而变得多姿多彩。正是因为巧合,才给了人们希望与失望、欢乐与痛苦。世间的喜怒哀乐,也不知有多少终究归咎于巧合二字。于是杨峥觉着自己的霉运似乎到头了,自从到了大连,他先是碰到了南哲那种风骚的哥们,跟着又遇见了一个爱猫的女子,整个世界似乎都变得五彩斑斓了起来。
当他心情愉悦的踏进考场的时候,考试的铃声准时响起。无视了教室里很多人包括监考教师的注目礼,他径直在那张仅有的空座坐下。从口袋里抽出油性笔,现在考卷上签下自己的名字,这才一目十行的开始审卷。
略略扫了下,难度出人预料的低!他原本以为最少也得是升学考试的难度,结果现在看起来第一页的知识点仅仅覆盖了初中数学知识。
虽然他觉着自己一个多月的努力似乎是白费了,但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件好事。于是他提笔作答,仅仅用了二十分钟,第一份试卷便做完了。确认了没有疏漏,杨峥看着无聊的对着试卷发呆。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至少一个钟头该怎么度过。
这时候,监考的男老师走了过来,低声问:“答完了?”
杨峥点点头。
男老师抄起试卷看了一眼,跟着拎着试卷转身离去,一分钟后,他将一份从教案上取出的新试卷交给了杨峥:“继续做这份。”
杨峥疑惑的接过来扫了扫,随即释然的松了口气。那试卷上的题目与难度,几乎跟大明高中毕业考试时的试卷难度差不多。
这才对嘛!预科生的数学考试,怎么能出初中的题目呢?
释然的杨峥开始埋头答卷。试卷对于他来说难度不是很大,他所需要注意的仅仅是题目中涉及到微积分的部分,其他的对于优等生杨峥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试卷只有薄薄的一张,这一次杨峥足足用了方才一倍的时间才答完。他刚刚松了口气,就见那监考的男老师又过来的。这一次男老师早有准备,手中拿着一张崭新的试卷。
他笑眯眯的问:“答完了?”
杨峥看着新的试卷有些发晕,迟疑着说:“答是答完了……我能问一下,究竟有多少张试卷么?或者您干脆一次性给我……”
男老师根本没理会杨峥后面的话,一手收走答完的试卷,一手将新试卷放在桌案上。随即捧着试卷,便看边走回教案之上。
郁闷的杨峥皱着眉头继续答卷,这一次的难度显而易见的又提升了不少。他完全没注意到,男老师立在教案旁几分钟之后,提起笔在他的第二份试卷上写了个优。然后招招手,将试卷递给了一名年轻的助教,后者快步走到楼上的一间办公室,将这张试卷交给了椭圆形办公桌旁的一位教授。
作为连大最年轻的教授,梁松新教授很年轻,今年只有三十七岁。年轻意味着根底薄,意味着要承担更多的责任。所以在预科生考试的时候,他不情不愿的离开了属于自己的实验室,郁闷的坐在这里对这一届预科生里数学优异的学生进行评估。
他接过试卷,只是略略扫了一眼。前两张试卷的正确答案早就分发给了考场的监考老师,所以用不着他去评卷。真正需要梁松新做的,是审阅第三张试卷,评估答卷者的数学天赋。在他看来,前两张试卷即便得了满分,也只能说明答卷者基础很扎实。仅此而已!
077 藏在废纸里的天才()
梁松新很忙。他的实验室里有无数的课题等着他去研发,比如与皇家科学院合作的有关核电设施节能的数学建模,以及国防部和雷神公司联合投资的战地智能机器人。不论是哪一个都无比的重要!所以对于梁松新教授来说,仅此而已的东西完全不值得他去关注。
于是他随手将试卷丢在桌面,看也不看一眼,只是低着头品着香茗,权当是难得的休息。宽敞的办公室里,汇集了来自各个学院的教授。他们或者愉快的交换着专业意见,或者探讨着前沿科学,也有的说着平常的琐事。
梁松新的格格不入,让他身旁的贾振元教授很快就发现了。年长一些的贾振元教授笑着说:“松新,到了这儿还放不下自己的课题?”
梁松新苦笑着说:“贾教授这是明知故问。你那个跟舰艇学院合作的水下无人潜艇年底前就结束了,现在是无事一身轻。我可跟你比不了,投资的国防部、雷神公司一个比一个催的紧。要是六月份再拿不出突破性进展,这个项目很可能就会被腰斩。换了你是我能不着急?”
“一松一驰,张弛有度。”贾振元笑着说:“总是紧绷着也不好。别以为你现在年轻就可以挥霍身体,到了我这个岁数你就后悔了。都说搞科研的是脑力劳动,我可不这么想。你看看华蘅芳院士,老院士要不是受身体拖累,说不准还会为咱们理论数学做出多大的贡献。所以要我说,身体才是搞科研的本钱。”
“贾教授高论,受教了。”梁松新心有戚戚焉的说:“不瞒你说,这两年我也感觉到了,精力不比从前。我打算熬过了这段,天天学着你贾教授,每天早晨跑着来连大上班。低碳环保,还锻炼身体,一举两得啊。”
贾振元指点着梁松新大笑:“松新你可不厚道。我那糗事早就传遍连大,甚至还上了特区的新闻,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梁松新同样大笑。这是一则趣闻。贾振元教授前几年投资赶上金融危机,差一点破产,这让本来生活无忧的他来了个翻天覆地的变化。为了还债,贾教授不得已把除了房子外家里值钱的玩意一股脑的卖了,这其中就包括家用汽车。贾振元教授的家就在连大东山,距离校园很近。再加上贾振元教授有点爱面子,于是乎大家就发现某天早晨开始,贾振元下了东山,穿过宿舍区,一路跑着上班。一连数日如此,有好奇心重的相询,贾教授总会用两句话搪塞:低碳环保,锻炼身体。
几个月后,经济状况转好的贾教授又买了新车,然后再也不坚持所谓的‘低碳环保、锻炼身体’了,见天开着车上班。可惜纸包不住火,后来他差点破产的事儿到底还是传了出去,于是‘低碳环保、锻炼身体’这八个大字就成了连大上上下下茶余饭后的笑谈。
梁松新与贾振元两人虽然同为数学系的教授,但平素焦急并不多。贾振元年纪大了,搞课题也没了当初的闯劲,于是安安心心的带手下的学生;梁松新正当年,完全没有教学任务,平日里大多泡在实验室里
。原本不太熟悉的两人,因为一句玩笑话,这膈膜就算打开了。
一时间品着香茗,高谈阔论。话题从数学到校园,从经济到民生,扯来扯去最后扯到了这次评估上。贾振元询问梁松新的看法,顿时让梁松新的好心情没了。他不屑的说:“天赋这东西怎么评估?难不成要咱们出个华蘅芳高级三角或者是汪曰桢方程式让那些高中毕业的孩子去解?”
贾振元苦笑:“这是挺难为人的。”他们是过来人,深知天赋这东西绝对不是几张试卷就能瞧出来的。而且数学是个枯燥的基础学科,有天赋的人未必能出成绩,真正获得费东谷数学奖的大多是此前默默无闻,潜心十几二十年而后一鸣惊人。天赋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怎么能衡量?又怎么去评估?校方此举,让他们这些数学系的教授颇为不屑。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名助教捧着厚厚的一打试卷走了进来。助教分门别类的将试卷分发给每一名教授,梁松新自然也有份。记忆力不错的梁松新扫了一眼,发现笔迹十分眼熟。大略的扫了一遍,然后开始皱眉。
试卷上的题目已经完全超出了高中知识范畴,四道题目涉及到微分几何、抽象代数以及复变函数。这已经属于数学系本科生的大学课程了。让梁松新皱眉的是,这个字迹熟悉的考生居然答上来了。四道题目对了三道,剩下的那道题目解题思路完全正确,只是过程中计算数值出现了错误,才导致结果发生了很大的偏差。
“咦?这个小家伙很厉害啊。”贾振元探过头来赞叹着说:“高中毕业生能做出来数学系本科生的题目,不简单啊。”
皱着眉头的梁松新却有着不同的看法:“特长生嘛。放弃学习其他学科的时间,专攻一门,能有这能力也不出奇。”思索了一下,他招招手将刚刚分发完试卷的助教叫了过来:“一共有几张试卷?”
“三张。”
梁松新‘哦’了一声,跟着提起笔在一张空白纸上写出了密密麻麻的复杂方程式。中间他顿了顿,又耐心的将各种符号的释义写了上去。放下笔,刚要交给助教,却被贾振元拦了下来。
“松新,你这个太夸张了。早十年能答出来这道题目,就可以拿费东谷数学奖。”说着,贾振元从桌上的公文包里抽出了一份试卷,笑着说:“这是年前我给研究生出的考试题目。你既然想试探一下,那就先用这份吧。”说着,他递给了助教。
梁松新自嘲的笑了一下,他觉着自己好较真的毛病又犯了。对方再怎么说也只是个高中毕业生,华蘅芳高级三角这种题目,甭说是一个高中毕业生,现在拿出来就算是博士生也未必能答上来。于是他默认的朝着助教点点头,后者接过试卷,转身离去。
这一次,那个没见过面的小家伙用了更久的时间。教授们吃过了午餐,重新回到会议室的时候,助教才将一张反复涂改过的试卷交给了梁松新。
结果严重超出了梁松新与贾振元两位教授的预料。那个小家伙居然答上来了!三道题目,居然完全正确!
瞧见两位教授的震惊,那助教解释说:“考生说题目超出其知识范围,要求有相关的书籍做辅助。刘老师准许了,让我给他带了一摞书。于是那个小家伙就一边翻着书,一边嚼着能量棒,到现在才做好。刘老师是化学系的,手头没正确答案不好评判,所以只能请二位打分了。”
即便是一边翻书一边做题,那也够夸张的了!一个高三毕业的学生才多大年纪?不过十**岁而已!不论是梁松新还是贾振元,在同样的年纪绝对没这水平
。不止是水平了,两名教授都怀疑自己那时候有没有这智力水平!
他们俩相互对视了一眼,都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震惊。梁松新教授踟蹰了半晌,犹豫着,还是把上午手写的试卷递给了助教:“你让他再做做这个试试!”这会儿梁松新一扫颓靡,心里头满是不信邪的劲头。他就不信这道题还难不住那个小家伙。
……
对此一无所知的杨峥此时静静的坐在课桌后,双手大拇指不停的揉着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在他身旁的废纸篓里,下面是厚厚的演算纸,上面则堆放着包裹能量棒的塑料包装袋。从第三张试卷开始,原本轻松的答题心情就没了。
那些罗列着的复杂公式与函数,疯狂的烧着他的脑细胞。第四张试卷的时候,看着完全不明白意义的函数,杨峥差一点就要放弃。但身为优等生的骄傲让他坚持了下来。他明确的跟监考老师说看不懂,随即又要求书籍进行辅助。他提出要求的时候很是理直气壮,在杨峥看来,拿我没学过的东西来考我,这不公平!
那时候杨峥仅仅是想通过这一举动表达自己的不满罢了,让他没想到的是,笑眯眯的监考老师居然答应了下来!当厚厚的一摞书摆放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意识到他已经骑虎难下。少年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如果方才借坡下驴,干脆交白卷,他还可以在事后辩解说自己没学过。但现在,书籍就放在手边,可以任他随意翻看,这时候再交白卷,只会让人嘲笑他能力不行。
能力不行?这对于骄傲的优等生来说很严重。从小到大的考试中,杨峥从没交过白卷。并且他打算保留这一良好的习惯。于是少年犯了狠劲,他一边翻看着数学书里的公式、符号解释,一边大口大口的嚼着能量棒。大脑高速运转之下,对体能的消耗完全不亚于一场激烈的搏击。
ta改造过的大脑,在这一刻发挥了应有的作用。强大的即时分析能力,让杨峥在明白公式、符号意义之后,再看向题目的时候,迅速在大脑里进行数学建模。脑子里杂七杂八的东西消失无踪,完全变成了数学的世界。建模、推演、求解,如此反复,杨峥好似着了魔一样在草纸上疯狂的演算着。
到了后来,草纸的正反两面全部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符号,他干脆不演算,径直在大脑里进行推演。前后总计用了四个小时,他终于解出了那第四张试卷的三道难题。交上去之后,杨峥松了口气。他觉着那就是最后的试卷了。于是他又嚼了两根能量棒补充流失的体力,跟着吞服了两片阿司匹林,预防用脑过度而引发的发烧后遗症。
最后,就是坐在这里平静的等待了。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半,考场里没剩下几名考生了。虽然不知道那几名考生的进度,但杨峥觉着自己的成绩应该还不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