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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穿越之嫡策庶谋-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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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峥心中一跳,难道在他们不再府里的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翠烟连忙解释:“昨晚少爷说让奴婢把红珠打发了,奴婢就去回了刘管家。谁知红珠竟真的去求了太太,太太就把她留下了……”

    贺峥这才心下稍安:“无妨,她本就太太的人,太太留下有什么稀奇?只以后看紧了,不许她再进咱们院子就是了。”

    说罢才携了舒忱进屋一起午睡。直睡足了一个时辰,才往老太太院里去。贺峥如今的身体就是个纸片人,在养生这方面是万万不敢马虎的。

    到了老太太院里却扑了个空,只有两个看院子的小丫头坐在廊下做女工。见了二人忙回禀:“老太太歇过晌就往库房去了,留话说让大少爷大少奶奶来了也去库房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今早临出门老太太嘱咐的话。只是没想到老太太竟如此着急,他们还没回来就一个人先去了。库房是正房后面的五间抱厦,三间是公中的库房,两间是先太太李玉容的嫁妆。平日都锁着,此时许多人聚在那里,二人紧走几步过去看,果然是老太太在门口,盯着下人一样一样的把东西往外搬。

    老太太坐在一张圈椅上,就在门口屋檐下的阴凉处坐着,旁边一人坐在老太太身侧的绣墩上,背对着他们。缨络立在老太太身后给老太太打着扇子,背对那人手中捧着个茶盏,在与老太太说些什么。缨络另一手拿着一张单子,下人从里面搬出一件,缨络便在单子上对过了指给老太太看,待老太太点过头方摆在院子里。

    院中大到桌椅柜子,小到钗环手绢,满满地摆了一地。

    见贺峥和舒忱过来了,老太太便指着院中的东西冷笑道:“这是我点出来的你母亲的嫁妆,还有许多对不上的,我正等你回来去找你二娘当面问一问,玉容留下的东西莫不是被狗吃了。”说罢斜了身边人一眼。

    此时方看清,坐在老太太身侧之人竟是贺老爷。贺老爷虽也坐在檐下,头上却满是汗,不住地擦拭。

    二人先与老太太和贺老爷请安,然后才从缨络手中接过嫁妆单子细看。只见上面书明贺门李氏玉容嫁妆清单明细,之后依次记载:

    房产:三进宅院两所、二进宅院一所

    店铺:兴隆街南布庄一间注:两间门脸新街路南布庄一间注:一间门脸

    融合坊路中酒肆一间、二荤铺一间各两间门脸

    首饰:金镶玉凤顶珠宝头面一套、金嵌珍珠簇花头面一套、金嵌宝丹凤衔朱头面一套、飞鱼点翠嵌珠宝头面一套

    攒珠金凤一只、累丝金凤一只、金镶玉顶梅花簪子一对、金镶玉鸳鸯小插一对、金镶玉玉莲小插一对、累丝鎏金蝴蝶银发簪一对、镶宝牡丹纹鎏金银簪一对、银镶宝鸳鸯戏莲发钗一支、银嵌珍珠牡丹花发钗一只、翡翠蝴蝶戏花发钗一支、白玉凤头发钗一只、珍珠耳坠成对、翡翠耳坠成对、金项圈两个、银项圈六个、赤金累丝嵌珠镯成对、银嵌珍珠镯成对、翡翠玉镯成对、珍珠手串一对、蜜蜡香珠手串一对、檀香木手串一对、白玉戒指一对、赤金镶各色宝石戒指六个、赤金嵌珍珠戒指一对、攒石戒圈一对、珍珠一匣、紫铜鎏金首饰一匣、黄铜鎏金首饰两匣……

    布料衣服:四季衣服各四套、大红妆花飞鱼云缎四匹、大红织金云鹭补缎四匹、青妆花过肩凤缎两匹、青闪红云缎两匹、寿字缎二匹,藕丝素云缎四匹、大卷八丝缎四匹、大卷五丝缎六匹……银红织金凤补花绢两匹、各色堆花绫十匹、各色绢纱二十匹……

    家具:胡桃木千工床一张、核桃木贵妃榻一张、红木四扇描山水屏风一架、榆木八扇描花鸟屏风一架、榆木炕桌一张……红木八仙桌一张绣墩四个、红木斗柜一个、水曲柳柜子一对、水曲柳长几一张………子孙桶一个、聚宝盆一个、聚财宝桶一个。

    ………………

    奴仆二十四人:春兰、夏荷、秋菊……

    现钱:白银六百两、金银锞子各二十个、铜钱一百贯。

    下面落款处是李老爷的私章和贺家老太爷的私章,以及官府的大印。

    贺峥看下来不禁咂舌,难怪古人会说女儿是赔钱货,这嫁妆里恨不得把棺材寿衣都给备全了,就算大李氏嫁的是个破落户,就凭这些嫁妆她也能富足一世。只可惜天不假年,拥有如此财富的大李氏竟年纪轻轻就去了。

    贺峥再细看,之间许多字下面划了浅浅的横线,大约是缺了的那些物件,细数下来,竟也有五分之一了。

    原来贺老太太午睡起来,直接命人将贺老爷请了过去,直言要将大李氏的嫁妆清算出来给贺峥。原本妻子的嫁妆夫家就是不能动用的,大李氏一死,能继承这些东西的唯有大李氏唯一的儿子贺峥。把嫁妆给了贺峥对贺老爷也没什么损失,于是便答应下来。

    贺老太太便趁机要求儿子陪自己一起去清点。贺老爷原本不愿意浪费时间在内宅事务,无奈老太太执意要求,他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违逆母亲,只得陪老太太一起坐在屋檐下。哪想到这一坐,就有了这些麻烦事。

    就是再宠爱小李氏他心里也明白,这些年能动大李氏嫁妆的还有谁?还不是她这个掌管着库房钥匙的当家主母?!

    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在老太太面前维护小李氏,她却在背后给他拆台。贺老爷也郁闷了,因此老太太要去小李氏房里兴师问罪时,他也没有一如既往的跟老太太求情,而是耷拉着脑袋默默跟在老太太后面。

    而小李氏此刻,还在房中抄书呢。

    昨日一事发卖了不少小李氏的人手,老太太又下了令,不止小李氏不能出房门,连她的丫鬟也不许出主院生事,各个门上都派了丫鬟看管。翠云此刻只得在一旁给小李氏研磨。

    故而小李氏也算是最后知道这事儿的人了。

    但见贺老太太与贺老爷领着贺峥舒忱并一众丫鬟婆子进来,小李氏心里还真有些打鼓。果然见老太太将嫡姐的嫁妆单子拿出来,要她将余下补齐。

    小李氏面色极是难堪,见贺老爷只闷头坐在一旁也看不看她更是着急。这些年贺峥身子不好,眼瞅着就要不成了,她只等贺峥死了这些东西就归她了。哪知临断气贺老太太又出幺蛾子,非要冲喜。

    贺峥若是娶了妻子,就是他死了,只要那女人肯守节,老太太必定给贺峥过继儿子延续香火,那这些东西她就得交出来了。因此她才极力给贺峥娶了男妻——男妻不必守节,就是贺老太太再不喜欢自己,想必也不会让贺家的钱财落在一个外人手中,最后不还是归她的子女了?

    却不想贺峥娶了男妻却时来运转,短短几日竟然下地了!

    除此之外,她还有一桩心事:她原是李家庶女,不仅嫡女和庶女的待遇相差甚多,大李氏的嫁妆中更多的是嫡母的私房。可她的母亲只是个丫鬟出身,哪里有私房给她陪送?而公中给的那份嫁妆又实在拿不出手。好在先夫人是她嫡姐,李家给她备嫁妆的时候许多家具根本没重置,她进门直接用了嫡姐当年的东西,反正都是李家的东西,也无人说什么。现在老太太让自己交出嫁妆,自己这房中可是要空了大半了。

    小李氏再三给贺老爷打眼色,可贺老爷就是不看她,无奈只得自己腆着脸与老太太说:“把先太太的东西给峥哥儿原本最是应该,只是当年的事母亲也知道,因先太太是嫡姐,家中许多东西并未再给媳妇陪送,总之都是我李家的东西,父母的意思原是这些东西让媳妇接着用的……”

    言下之意我和我姐姐都姓李,李家的东西我李家人说的算,你一个外人搀和什么?

    贺老太太冷笑:“你这是蒙我呢?我与你家太太在闺中时就交好了,当年的事儿你打量我不知道呢?公中给的就不说了,这单子上的宅院铺子也是你府上公中出的?”

    小李氏闻言脸色尴尬,确实,那些宅院铺子并不是公中给出的嫁妆,而是父亲、嫡母和嫡兄给嫡姐的添妆。现下也只得硬着头皮道:“因看宅子的下人和铺子里管事都是李家的老人儿,母亲便给我管着了。”

    老太太摸了摸腕上的一串珠子,笑道:“给你管着,是因为峥儿身子不好,可峥儿现在身子越来越好,况且还有忱儿在——”

    话没说完,言下之意却再清楚不过了,还用得着你?!

    贺老爷终于忍不住了,低声斥道:“有你这么跟母亲说话的?母亲让你做事你再三推诿,是什么道理?!”

    小李氏被他吓了一跳,心里十分委屈,只得回房去取房契。贺老太太在身后高声道:“一次给我都交出来,莫要让我再多费唇舌跟你要。”

    小李氏身形晃了晃,一口牙都要咬碎了。

    舒忱还好,在舒家没少见女人掐架。贺峥却是第一次近距离观摩,眼睛都瞪大了。

    这就是有靠山的好处啊,自己都不用张口,老太太出马就把小李氏给料理了。

    过了许久,小李氏才从房中拿出一个乌木匣子来,里面厚厚的一摞儿契书,老太太翻了翻,便合上匣子不再言语,只拿眼睛看着小李氏。

    “莫不是母亲要媳妇连床也搬出来给峥儿?”小李氏见状,面上极是难看,连眼圈儿都红了,委委屈屈地哭了起来。贺老爷见爱妻受责难,终是不忍心,低声道:“那些家具便罢了,你也是李家的女儿,想必岳母大人不会计较这些……你只把玉容的头面首饰拿出来吧。”

    此话一出,却是小李氏愣了:“……甚么首饰?”

    贺老太太不耐烦道:“你莫要在我跟前做这幅样子,除了你,还有谁能动得了库房里的东西?”说罢将大李氏的嫁妆单子丢过去:“你自己看看罢,也好照着单子把东西找出来。”

    却不想小李氏看了单子站都要站不稳了,脸色煞白哆嗦着唇道:“这……这么些都是少了的?”

    贺老太太只回了她一个不耐烦的眼谁。谁知小李氏却身形晃了晃,险些厥了过去。丫鬟们蜂拥而上这才把人扶稳了,小李氏却忽的向前几步跪了下来哭道:“母亲明鉴啊,媳妇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妄动姐姐的东西,这些东西媳妇真的碰都没碰过啊!”

    此言一出,一屋子的人都沉默了。

    包括和小李氏伉俪情深的贺老爷,在看到这份单子的第一反应都是小李氏拿的,此刻她却大喊冤枉?!连贺老太太都惊疑不定,直逼问着小李氏到底拿了没有。

    这就是狼来了的效应了。小李氏给老太太留下了那样的印象,此刻再说不是她,就是真不是又有谁信?

    小李氏此刻也顾不得别的了,直言自己这些年都只碰过乌木匣子里的东西和房中的家具摆设,其他再不敢碰的。最后甚至拿自己和儿子的性命起了誓,看那样子实在不似作伪。

    她也确实没有作伪——她这次真真是冤枉的!小李氏从没想过贺峥还能好起来,只等着贺峥断气这些东西就名正言顺归她了,又何必在之前妄动,徒惹是非?!

第16章 内贼() 
小李氏几番陈情,贺老爷和老太太才算有些信了,可问题又来了,若不是小李氏监守自盗,这么些东西都去哪儿了?

    当下老太太便说府里出了内贼,把小李氏身边儿的人都给拘了起来,命人严刑拷打,可怜红珠好不容易早上才到小李氏身边伺候,现在就要遭此一劫。老太太又将自己身边的缨络留在小李氏这儿:“这两天你不必再我身边伺候了,太太身边的丫鬟都拘了起来无人可用,你就留在这里伺候太太。”

    小李氏闻言,更是唬得六神无主。

    让老太太的心腹伺候她?不如说是来看管监视!此刻她也顾不得去想到底是谁偷了大李氏的嫁妆了,只记得老太太说要拷打她的丫鬟?!

    虽然她确实没拿大李氏的嫁妆,可下人们被严刑拷打谁知道会说出什么来?内宅之中最不缺的就是阴私之事了!若是翠云再经不住刑把那件事说出来……

    小李氏哭的心都有了,可她此刻除了哭,还真的什么也做不了了。

    果然,很快翠云就挨不住刑罚,招了。

    刘管家把供词给老太太过了目,老太太立刻去了小李氏的屋子,劈手将供词摔在她脸上:“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小李氏看了供词,都要吓傻了。怎么会?怎么会?!她根本就没拿大李氏的嫁妆!刚要喊冤,她忽然明白了,是翠云,一定是翠云偷了东西想要栽赃给她!可是翠云既然敢这么说……这贱婢定是要拿那事来威胁自己……小李氏只觉得眼前又一黑,一口气闷在胸前,这次是真的厥了过去。

    好半晌才觉得唇上剧痛,慢慢睁开眼,才看到缨络正掐着她的人中,而老太太仍然黑着脸坐在上位。小李氏内心惊疑不定,再三权衡,只得咬牙认了,匍匐在地哭道:“……媳妇猪油蒙了心才做出这等昧良心的事,还请母亲看在我为贺家生儿育女的份上饶了媳妇,少了的东西……我定给补上!”心疼的都要滴血了。

    贺峥和舒忱坐在榻上,你一勺我一勺共喝一碗鲜奶红枣燕窝粥。翠烟站在下面正在回禀小李氏院子里的事。

    舒忱自己喝了一勺,又舀了一勺递到贺峥唇边,问道:“你怎么看?”

    我怎么看?我又不是元芳……贺峥一口把粥吞下,含糊道:“那日太太拿自己和儿子的性命来起誓呢,笃定了没拿。这事儿必有蹊跷。”

    这两日贺峥连日服药,身体反而更差了些,他怀疑其中有猫腻,便偷偷将大夫开的药给倒了,果然次日就好了许多,只还是有些虚弱罢了。

    他到用这个借口跟舒忱撒了好几日娇,不但吃饭要喂,还非要你一口我一口。舒忱起初不肯,也是被他磨得烦了,这两天倒好似习惯了一般,喂饭喂水已经是手到擒来的,熟练的很了。

    只可怜了几个丫鬟的眼睛,日日被闪瞎。

    舒忱咬了一会儿勺子,不解道:“那她为何又承认了?”

    为何?贺峥也不知道,不过很快他们就知道了:从贺峥院里出来的红珠挨不过刑,招出了一见天大的事——她曾受太太指使,在贺峥的饮食里下过一剂药,次日贺峥就昏迷不醒命悬一线了。而送药过来的,正是小李氏的心腹丫鬟翠云!

    这就是不忠诚的奴才,她既然会迫于权势出卖以前的主子,自然也会因为其他的权势欺压而出卖现在的主子。谁也没有想过小李氏竟然会蠢到把红珠留下来,红珠在,就是活的证据。

    可小李氏就是这么蠢,把红珠放在了自己身边。或许她起初是因为红珠熟知贺峥院子里的事儿才把她留下的,可现在却确确实实把火引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贺老太太和贺老爷亲自来了贺峥院里,询问当时情景。贺峥道:“当时孙儿病得昏昏沉沉,也不知是谁给了喂了什么……不过大婚当日孙儿醒来,确实曾口吐毒血。此事舒忱可以证明。”顿了顿,又道:“孙儿前几日身子已经有了起色,可自打吃了那刘大夫开的药,身子越发不好。因大婚当日孙儿曾吐毒血,心里便有些怀疑。把药停了之后果然有所好转。”他没说的是,那刘大夫与此事八成脱不了干系。

    贺老太太当下大惊失色,连忙让人再去请一位大夫,这头拉着贺峥也哭了起来:“我苦命的孩子,即是大婚当日吐了血,怎么不曾与我说过?”

    “原是怕祖母担心反倒是孙儿的罪过了,只跟刘大夫讲过,当时银箸验血验出了黑色就已知有毒,他却只说是孙儿服用了人参之故。”

    听到这儿连贺老爷也白了脸,让人多请几位大夫来。不到半个时辰竟来了三四位大夫,望闻问切之后又拿了贺峥平日喝的药来看,都说:“这药原本没毒,只是和少爷这病症相冲,若长久服用,或还会生出别的病症。经年之后也可殒命。”

    几位大夫都这么说,定是错不了了。老太太早已哭成泪人,贺老爷也气得脸色铁青:“来人!去取我的名帖去衙门,我倒要告这老庸医一个谋财害命!”

    这头,老太太不便直接拷打小李氏,只得让人狠狠地又把翠云打了一顿,只打得浑身是血,让她把谋害贺峥的事一点不准漏全说出来。

    翠云起初死咬了牙不招,老太太也无法。正僵持不下之际,忽有小丫头来报:“翠云的家里人来了,想见一见她,已在二门外等着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递枕头。贺老太太连忙命人把翠云的家里人也扣下了,几番盘问才知道,这一两年来翠云没少贴补家里,他父兄每隔一个月就会来府里找她拿钱,今日正是拿钱的日子了。

    翠云不妨却是被家里人给卖了,终究也没别的法子,只得说了实话。

    原来,大李氏嫁妆被盗之事确实和小李氏无关,全是翠云一人做下的。她原是城里赵姓人家的女儿,因幼弟生病,父母便将她卖了给弟弟治病。翠云本已对家里心灰意冷,谁知两年前他父亲却忽然找到了她,说她大哥要娶亲,差些银子,让她补贴一二。她原本不予理会,她父亲却说,若她不出银子,便将她赎回去再卖给隔壁的一个傻子为妻。

    翠云这才怕了,将平日里攒下的钱拿给他父亲。谁知他父亲得了甜头,时常来找她要钱。她一个做丫鬟的,哪里有许多钱?这才打上了大李氏嫁妆的主意。

    她也不敢偷大件的东西,三不五时地偷个镯子摸个戒指的,一来二去胆子越发大了起来,两年下来便偷了那么些东西。

    只要贺峥一死,大李氏的嫁妆归了小李氏,小李氏想必是不会再拿了单子一样一样儿的去对。翠云这算盘打得好,可谁知这病得要死的大少爷却要娶妻了呢?

    若大少爷娶了妻,先夫人的嫁妆说不得就要给少奶奶掌管了,到时候势必要拿着单子将先夫人的嫁妆一样一样清点出来。倒时候纸哪里保得住火?翠云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只希望贺峥能在成亲之前赶紧咽气,这才铤而走险打着小李氏的名号让红珠给贺峥下了一副药。

    贺老太太听到这里已气得浑身发抖,抡起龙头拐杖狠狠给了翠云几下:“你这贱婢,怎的这般心狠!我贺家不曾亏待你,你竟就是如此回报我贺家的?你竟不怕天理报应?!”

    翠云本就受过大刑,又被老太太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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