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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穿越之嫡策庶谋-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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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舒忱并没有就这个问题再继续跟舒恰说什么,想来是打算和贺峥秋后算账了:“那也许是夫人月信不调呢?”

    舒恰发出短促地一声轻笑:“夫人哪还有月信?打前年夫人的月信就停了——”顿了顿,舒恰凑近舒忱:“当然了,这些都不够我换半抬嫁妆——我知道,如夫人生下的那个孩子,当真的是命大的很,如夫人喝了那么久的山楂桂枝汤,他刚生下来的时候,竟还是活的。”

    舒恰道:“我知道他被埋在哪里。”

    这个消息,确实够她换半抬嫁妆的。

    根据张嬷嬷的说法,那孩子生下来就是个死胎:当然了,张嬷嬷是怀疑沈氏的食物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被动了手脚,按照舒恰说的山楂桂枝汤,这点确实对的上。

    可是那孩子生下来时是活的,连张嬷嬷都不知道的事情,舒恰又是怎么知道的?

    “这你就别管了。”舒恰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孩子是生下来,稳婆故意没有给他清理口鼻中的秽物,活活闷死的。所以夫人之后才会那么着急地把他埋了——你带着那孩子的尸体去找仵作验一验就知道了。”

第100章 证据确凿() 
一百证据确凿

    刚出生的婴孩儿不及时清除口鼻中的秽物,即便不被闷死,也会因窒息而造成日后的不同程度的痴傻。

    只是当时沈氏难产血崩,母子俱亡本也不稀罕,故而无人注意到,孩子刚出生时竟还活着。

    舒恰会知道,也是极其偶然的。

    都说产房是污秽之地,除了下人之外,一般主子都不会轻易踏足。

    而舒恰当时也不知是存了怎样的心情——或是为了讨好沈氏,又或者连她自己也搞不清楚——大约这就是冥冥之中有些事注定要浮出水面,舒恰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竟毫不避嫌地进了产房。

    只是也没待多久,便被稳婆给“请”了出去——而也就是这不多久的时间,她听见了一声短促的婴儿哭声。待她转过头去寻找的时候,那哭声又没有了。

    而之后产房便传来噩耗,沈氏和孩子都没保住。

    虽说自己并没有证据,可舒恰的心里到底是存了疑窦。她确定自己没有幻听,当时确实是听见孩子哭了——若是刚生下来没多久,说法又不一样了;可目前为止的说法就是难产血崩生下了死胎。

    于是在那稳婆奉秦氏之命将那孩子偷偷拿去埋了的时候,舒恰便偷偷跟在后面,暗暗记下了孩子被埋的地点。

    舒恰道:“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了。”

    出了舒府,两人立即赶往舒恰所说埋藏婴儿尸体的地方。

    果然在舒恰所说的那出,有一块明显松动过的土地。

    贺峥道:“想来就是在这里了。”

    许是近乡情怯,舒忱此刻站在贺峥的身后,竟再不肯往那处再靠近一步。

    “……要不,我们先去找仵作?”贺峥心里也有点犯怵,挖坟这事儿他还真没干过。

    好半天,舒忱才摇了摇头。

    “先挖开,否则……若里面什么也没有,把仵作叫来了又有什么用?”

    他倒不怕让仵作白跑一步,只怕这事情流传出去,让秦氏发觉了打草惊蛇。

    他原本还没想好,沈氏真为秦氏所害,他该如何为母亲报仇呢?

    可是现在,舒恰忽然告诉他,不止是沈氏,连那刚出生的孩子也是秦氏下的毒手。

    ……杀害庶子的罪责,可是要比杀害一个妾室来得重的。

    舒忱镇定了一下,挽了挽袖子:“你走远一点,我来。”

    “还是我来吧。”贺峥即便内心再犯怵,也不会让舒忱一个人动手,当下也挽起了袖子,就要开挖。

    舒忱却拦住了他。

    “不,你……他是我的弟弟,还是我来更合适一些。”

    古人都比较迷信,舒忱也不能免俗。挖坟这样的事情在他们看来那是大大的损阴德,不止如此还会使得去世的人不安。

    贺峥对与这个孩子到底没有血缘关系,或许还是自己动手,那孩子会更理解一些吧。

    舒忱把贺峥赶得远远的,自己则对着那一小片松动的土地念念有词了好一阵,无非是说什么“哥哥是为了给你和娘报仇才会这么做的,你千万不要怪哥哥,等哥哥给你和娘报过仇,一定给你建个更好的坟,再长长久久地给你供奉个长明灯……”

    也不知那孩子听得听不到,听不听得懂。

    大概这么念了一会儿,舒忱便开始动手挖了起来。

    并没有挖很久。可能是那稳婆没想过会有人跟在她身后把地点记下来,草草的将孩子埋了,并没有埋很深。舒忱只挖了薄薄的一层土,就挖到了。

    ……

    直到贺峥匆匆忙忙带了仵作过来,舒忱还保持着两手捧着那个孩子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在贺峥的示意下,那仵作小心翼翼地从舒忱手里接过孩子的尸体。舒忱的手指动了动,却并没有拒绝。

    贺峥走过去,轻轻把人搂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暖着舒忱发冷的身体。

    那仵作是宁城派来的,想来很是可靠。现在手脚麻利地粗粗验过。

    舒恰所说,只是她结合自己知道的常识所做的一个推测。可秦氏比她想象的要狠。

    不清除口鼻秽物,也许会死,也许只是将来变得痴呆。可是秦氏又怎么会允许这个孩子活下去呢?哪怕是个痴儿,秦氏也是决不允许有人再来跟她的儿子们争哪怕一文钱。

    这孩子是被活活闷死的。

    舒忱挖开上面覆着的薄薄一层土时,就看见一张紫涨的小脸,周身连张席子都没有,就这么直接被埋在土里,因为已经有些日子了,那尸体甚至已经有了轻度的腐烂。

    那仵作把事情简单的说了,贺峥便感觉到自己怀里搂着的身体颤抖得厉害。他连忙止住仵作的话头:“这些事情烦先生回去再跟县令大人说一遍——届时我会同去。”

    仵作亦不是不知人情的人,见了舒忱的模样心中便已了然,自然应允。

    而与此同时,沈万金、沈万银连带舒忱的“大舅母”吴楚,也已经赶到了。

    沈万金几乎双目赤红,沈万银和吴楚还略好些,却也看得出神情肃穆。

    贺峥扶着舒忱前脚刚回家,后脚他们就到了。贺峥把舒忱先安顿好,在房里点了一些安息香——他自己原是不大信这个东西,感觉对自己的效果也不大。但对舒忱就比较管用。

    见舒忱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贺峥这才出来招待沈家众人。

    此时沈家人还以为此事是一场意外,贺峥将其中弯绕说了,又将舒恰的话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待又见过了张嬷嬷,几人已是怒火滔天,恨不得直接杀去舒府撕了秦氏……还有舒县丞。

    “当初……当初虽是我们沈家攀附势力才将万珍嫁给舒县丞为妾,当初他也信誓旦旦地说了会好好待他,现在……呵呵现在……”

    待又听说了那刚出世的孩子是被活活闷死的,沈家众人已下定决心,这笔账定要让秦氏和舒县丞血债血偿……

    宁城是真心不想管这事儿。人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况且这还是自己下属的家务事。

    再者他从好歹也是侍郎的庶子,见过比这惊险万分宅斗那也多了去了:这宅斗就是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了东风,谁家内债没点子阴损事儿呢?死个个把人根本不稀罕。

    在宁城看来,这内宅之中的事绝无单纯的黑白对错之分,受害的不一定无辜,也许是技不如人呢。

    ……只是这话他也就在心里想想,若是说出来了大舅哥恐怕要和自己翻个脸……

    不管他有多不想管,贺峥求上了门,贺汐也整日在他耳边吹着枕头风,沈家人又击鼓鸣冤把秦氏告上了公堂——也由不得他不管。

    民告官是有杀威棒的,不管输赢先打上几板子。因此沈家并没有一上来就状告舒县丞,而是将矛头直指秦氏。

    只要告秦氏成了,舒县丞多少得落个治家不严的名儿。到时候再棒打落水狗不迟。

    就连舒恰,虽说没有当堂作证,却也偷偷写了证词画了押递了过来。

    为了结门好亲事和半抬嫁妆,她也是够拼了。

    宁城看了状纸和证词,也不拖延,当下就让人去捉拿秦氏身边的王婆子和她的儿媳妇回来严刑拷打:当时舒县丞还在一旁呢,宁城还象征性地征求了一下他的意见:“这要上您府里带人,舒县丞不会介意吧?”

    舒县丞还能说什么呢?大人就是这么一问,你同不同意他都是要带人去的。

    这事儿,你要说舒忱没有掺和一脚,舒县丞是打死也不信的。

    因着秦氏被沈家告上公堂,舒县丞将舒忱叫过来好一阵骂:他出身耕读,极要面子,这回整个舒府的面子都要丢尽了,他每日去衙门总觉得同僚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娘死了,你就要整个舒府为她陪葬是不是?你别忘了,你也是姓舒,舒府的面子落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舒忱木着脸盯着地面,看也不看舒县丞:“败坏舒府名声的不是儿子,也不是舅舅——是谁,父亲心里应该清楚。”

    “你!”舒县丞大怒:“你什么意思?难道是我?难道是你母亲?!”

    他纵使再不喜欢秦氏,那也是这舒府关起门来得事情。在外面,妻子就是他的另一张脸面,秦氏出了丑,他的脸面也不会光彩。

    “她不是我母亲!”舒忱哑着嗓子道:“她杀了我娘,她不是我的母亲!”

    舒忱抬起头,直视着舒县丞的眼睛:“父亲,您可以有很多女人,很多妾室——甚至你想的话,你也可以又很多妻子——可是我只有这一个娘。”

    ”

第101章 事了() 
一百零一事了

    王婆子的儿媳妇并没有坚持太久就招供了,确实是秦氏命她煮山楂桂枝汤混进沈氏的饮食甚至是安胎药里去。

    而王婆子也招供,秦氏命人大搜沈氏住处,且让她去庄子里要钱的事儿。

    秦氏锒铛入狱的同时,舒恰的亲事也定了下来。

    说来,还是沈家做的媒。

    舒恰的行为虽说有些趁人之危,可也是帮了舒忱;并且这一帮,可是把舒县丞和秦氏都给得罪了。

    因此舒恰若留在括苍县,舒县丞未必会给她好脸,秦氏也未必会放过她。

    ——虽说秦氏应该已经没了什么翻身的可能。

    沈家砸了大把的银子,力求把罪责加到最重——起码也要是流放。他们想了无数种让秦氏非常痛苦、又不留痕迹地死去的方法。

    最终,舒忱帮着相看,相中了钱塘那边州府的一个照磨。这照磨若是娶原配,舒恰倒也配不上。这照磨原本有一房正妻,前年去世,未留下一子半女;舒恰嫁过去虽是填房,可一来原配并无儿女,二来原配娘家也早已式微,并不大妨碍。

    舒恰也知道自己年纪并不算小,几乎快要过了花期,故而对这门亲事很是满意。

    她满意,舒县丞可未必。

    舒县丞在衙门浸淫多年,舒恰那张证词虽然没有署名只有手印,他又怎么会认不出舒恰的笔迹来。

    现在又是沈家做的媒,舒县丞立刻就觉得这是沈家收买了舒恰。因此说什么也不肯松口。

    最后还是舒恰的亲娘魏姨娘哭求了好久——到底也是自己曾经爱(睡)过的女人,舒县丞终究是答应了,却表示不会给舒恰出一文钱的嫁妆,以后也只当没有这个女儿。

    可舒恰还是风风光光的嫁了:有了舒忱给的半抬嫁妆,她哪里还看得上舒府给的那些不中看也不中用的东西。

    有人喜,就有人忧。

    这案子终于将定,秦氏被传去过堂。舒县丞也被宁城要求陪审在侧。

    说是陪审,也不过是说着好听,实则是要将舒县丞一起审问的。

    而舒县丞在公堂上,居然还很是维护秦氏——毕竟,那是他的脸面。秦氏的罪定下了,他也跑不了一个治家不严。

    治家不严这罪名可大可小,往小了说妻妾不合,往大了说,连自己家都管理还怎么管理百姓呢?

    可是种种证据摆在面前,证据确凿实在由不得狡辩,于是争论点被改成了量刑多少。

    秦氏的罪要说重也不重——她若是只杀了沈氏,甚至官府都管不了她,可誰让她偏偏杀了庶子,又命人去舒忱名下的庄子里骗钱呢?

    不过这也是罪不至死的,量刑最重也不过是黔面流放。

    得知这个结果的沈家变了主意——他们要求舒县丞休掉秦氏,将秦氏贬为官奴。

    舒县丞只犹豫了一会儿,就同意了。

    秦氏罪名已定,他的治家不严也算是定了。与其有个黔面流放的正妻,还不去休了秦氏,将这事推得一干二净……

    何况他对秦氏不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这就是多情却薄情的男人——他既然能对沈氏的后事不闻不问,对于秦氏,也多不了太多感情。

    秦氏就这样,从县丞夫人成了一个官奴。没有人知道她后来去了哪里,也许是进了勾栏——其实贺峥觉得不大可能。

    也有可能,是被沈家买走了。

    至于沈家将她买回去会对她做什么,谁又知道呢。

    判决下来的那天,舒忱去牢里看了秦氏。他怀里抱着沈氏和那个孩子的牌位,站在牢门口,静静地看着秦氏。

    秦氏也抬起头看着他,忽而癫狂地笑了起来。

    她还记得,那时是沈氏刚怀孕不久,她有一天路过小花园,听见舒县丞和沈氏说话。

    沈氏肚子里的孩子也算得上舒县丞的老来子,舒县丞为此很是高兴,向沈氏许诺,若生下来时个男孩,就送他去读书,好好栽培一番,待这孩子大了自己也老了,就让他做自己的接班人,将他培养成新一任的县丞。

    沈氏咯咯地笑着。那笑声在秦氏耳中,确实刺耳之极。

    为什么?明明她的儿子才是嫡子,要继承舒县丞的衣钵也该是她的儿子才对;可舒县丞向来嫌弃自己生的两个孩子蠢笨不是读书的料子,子不肖父。却对沈氏生的老六青睐有加。

    好不容易把老六嫁出去了,现在沈氏又怀上了。

    秦氏闭了闭眼。她忍过一次,再忍不得第二次了。

    沈氏是死了,那个孩子也死了。可自己也要搭上自己的后半辈子了。

    舒忱把两个牌位抱在怀里,似在对沈氏和弟弟说话,其实又是说给秦氏听:“娘,小弟,你们在天有灵,看到这女人的下场了吗?”

    秦氏尖声叫道:“舒忱你不要装神弄鬼,现在老爷的休书还没有递到我的手上,我现在仍然是老爷的正妻,你还要叫我一声母亲的!”

    “母亲?”舒忱冷笑道。“您怕是想错了。休书不休书不过是个仪式,你在父亲心里什么时候是他的正妻了?——哈,现在倒好,真的不是了,你那两个儿子也要跟着你,从嫡子的位置上滚下来,成为官奴的儿子了。”

    舒忱一字一顿的看着秦氏:“你说父亲以后会怎么对他们呢?——他们是官奴的儿子啊,是父亲的耻辱——父亲会怎么对待给他造成耻辱的人呢?”

    秦氏瞪大了眼睛,愣愣地想了半晌,忽然尖叫道:“舒忱你个小杂种,你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舒忱却毫不在意她的谩骂和诅咒,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离开了地牢。

    地牢中,秦氏颓然跪坐在地上,无声地流下了眼泪。

    因了这次的事情,舒县丞被宁城大明大放地放了假:虽说薪水照给,却将他手头的所有事全分摊给别人,连点卯都不要求他到。

    若是出这事儿之前,舒县丞乐得清闲;可因了这事儿,舒县丞心里忍不住打起了谷。

    他觉得这事县令大人在对他表示明显的不满,说不定哪天心情不好会让他致仕也说不定。

    因此舒县丞心里越发恼恨秦氏、舒忱和沈家的人。

    若不是他们执意把家事捅出去,自己又岂会在衙门里遭人嘲笑?!

    而他最近一看到两个嫡子——确切的说是曾经的嫡子,心情就更差了。他们会让他想起他们愚蠢的母亲来,舒县丞眼不见为净,将自己大儿子二儿子两家一齐撵回了乡下老家,只分给了他们很少的田地和银子,以及老家破旧不堪的宅院。

    他当初是如何不在乎地把舒忱嫁到商户去,如今对这两个儿子也就有多么不在乎。

    却说贺峥与舒忱,好不容易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了,舒忱给自己娘亲重新造了坟,把弟弟埋在娘亲旁边,又种了很多松柏、在寺庙供应了长明灯又请了和尚尼姑作法超度。

    忙了半个月,好不容易松了口气,舒忱的心情也好了写,头上的伤口也逐渐愈合了,贺老太太又让贺峥过去一趟。

    贺峥临走时好好地哄了舒忱一番,让他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一觉醒来自己就回来了。

    这样哄小孩子的话让舒忱的脸上难得带了点笑容:“快去吧快去吧,离了你我还活不成了?”

    贺峥笑了笑:“我还真希望你离了我就活不成,这样你每时每刻都得跟我绑在一起了。”

    到了贺府,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

    原来贺嵘到了要议亲的年纪,该张罗着给他定下个贤惠的妻子了。

    贺老太太看着看着这些女孩儿的画像,就忍不住想到娶了男妻的贺峥。她已经发现贺峥和舒忱产生了感情,也就不打算拆散他们了,只是她到底希望能让贺峥留下条血脉。

    哪怕让个侍女生下孩子,再把孩子认到舒忱名下呢?!

    贺峥垂着头听着贺老太太苦口婆心的劝,却并不答话。这话他没法答,跟老太太说不,定会起一场风波;答应下来吧,还不得后院着火?只能拖着——

    贺老太太讲了半天贺峥也不答声,自己也觉得没意思。可是到底不甘心:“你瞧瞧,你这二弟都要成亲了,将来他若先于你有了孩子,还不真要越过你了?”

    贺峥心里想,好像他没孩子就不会越过我一样——我不是早就被撵出家门了吗?

    不过他略好奇究竟什么样的女子会嫁给贺嵘,手贱地抽开了摆在桌上的画卷。

    那画卷是老太太看过觉得满意,又拿去给贺老爷和小李氏看。两人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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