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嫡策庶谋-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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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昔年的旧衣;最后又把自己的嫁妆单子拿出来,问李主簿:“妾自幼家教甚严,最明白持中馈须得公正严明,不可监守自盗。家中份例妾不敢乱用分毫,一切秉公行事。只是妾的嫁妆妾还是有分配的权利的。李柔若觉得委屈,自可让梅姨娘给她做,就是穿蜀锦戴金玉,妾也不会多言一句。”
说得李主簿下不来台。谁不知道梅姨娘是丫头出身,娘家也是山村里头土里刨食的,别说没嫁妆,就是有,舍得给她超过一两银子吗?
再者他对小女儿宠爱非常,对大女儿也就一般般,现在四个丫鬟站在他面前,李主簿也认不出来穿的到底是不是大李氏的旧衣。
“……就算如此,这样好的衣服,给丫鬟们穿也可惜了。你行事怎如的此奢靡?这样好好的衣服,你给丫鬟穿,却不记得柔儿!”李老爷就差直说你个妒妇!竟如此对待庶女!
“妾正是为了节俭才把玉容的衣服给她们穿的,不然衣服放着也是白放着,更加可惜。”李老太太笑道,李主簿却没来由的觉得妻子的笑容如此讽刺:“去年春我把玉容的衣服拿去给李柔,不是老爷亲自拿回来扔给我的?还说我怎如此羞辱她们母女俩——怎的如今又不怕羞辱,又要了呢?”
李主簿面上一红,这才想起来是自己不让小李氏穿大李氏剩下的衣服。
于是李主簿怒气冲冲的来,臊眉耷眼的去了。
当然,他也不会空着手回去。李主簿又去自己的私库里面拿了一匹布——这些年他常常补贴梅氏,库房里的存货已不足以他大手大脚两匹两匹的送了。
但小李氏却仿佛尝到了甜头一般,知道父亲疼爱自己只要哭闹一番姐姐有的自己也能有,于是时常在李主簿面前要这要那。
这种情况到梅氏生下了李勇和李谋之后才好了许多。
一来孩子多了李主簿的库房也不够分了,二来他年纪渐长,在衙门待得久了,人事上也比年轻时懂得多,亦明白了自己母亲的苦心:当初被爱冲昏了头脑的李主簿不是没怨恨过自己母亲竟将梅氏肚子里的孩子狠心打掉。
可再看看自己身边的同僚,哪个婚前没有宠爱的通房丫头,却哪个有庶长子庶长女?哪个没有宠爱的妾室,却哪个会宠妾灭妻?
有的前辈和李主簿熟悉了知道他家里的一些事儿之后还常常指点他:“妾室,通买卖,说白了就是玩物。你可以宠,却也只能跟宠个小猫小狗八哥鹦鹉似的,做错了事情该打打该骂骂,哪有为了个宠物跟自己媳妇闹别扭的?”
开始李主簿对这番言论十分抵触,可年纪越来越大,他竟觉得自己被同僚们说服了……
自己太过宠爱梅氏,甚至梅氏在他娶妻前两次怀有身孕都成了他让人笑话的把柄:关系好的哈哈一笑,说句情种说句年少轻狂;外人则只会笑他拎不清。
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家事这么拎不清,衙门里自然也不敢委你以重任了。
李主簿三十多岁,才明白过来。
当然,他还是认为自己对梅氏,做不到像对猫对狗。可是对于李老太太,李主簿学会了尊重,为李老太太树立了当家主母的权威。
这对小李氏的影响很大:李主簿再不准许她穿和嫡姐一样的衣服,戴和嫡姐一样的首饰了;她的奶娘和丫鬟被削减到只有嫡姐的一半;甚至在她向李主簿哭闹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李主簿虽然还会给她,却同样会给大李氏送上更好的一份儿。
甚至她的两个弟弟要比嫡兄晚两岁开蒙,也不能和嫡兄去同一间学堂。
还只有十岁的小李氏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甚为庶出,这个世界给予她的深深的恶意。
而等到了她该议亲的那一年,这份恶意已到了极致。
第67章 登门致谢()
六十六登门致谢
李主簿生气,自然不止是为了自己会落一个教女不严的名声。
他现在年纪大了,临近致仕,想来也没有再往上一步的可能,自然也没有人闲的没事来折腾他这个老头子——就是要折腾也是折腾李煜齐去,谁让他是李主簿板上钉钉的接班人呢。
他气的,是李煜齐竟然连说都不跟他说一声,就插手贺府的事情。
他才是李府的当家人,就算作为贺峥的外家去出头,也该由他去才是!现在自己还没致仕李煜齐就敢越过他,以后还了得?
并且,比起那个只见过一两面的外孙,李主簿发自内心的还是更疼爱自己的小女儿一些。
算了,不管怎么说这次也是柔儿沾了便宜,虽说被她哥骂了一顿又损了名声,到底是不痛不痒的事情,过些日子也就好了。而贺嵘继承家业的事情却是确确实实的板上钉钉了。
于是李主簿面色稍霁,却也没忘记斥责了李煜齐一番,让他今后不准擅作主张,便打算将此页掀过了。
谁知这时,门房却有人来报,贺峥带着舒忱和礼物,前来登门道谢了。
这自然是向李煜齐道谢,想到这里,李主簿刚刚好像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贺峥和舒忱今日起了一个大早。他们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单要上门去李家和舒家道谢,还要去实地考察贺峥名下所有的几座别院,也好确定日后搬往哪里去。
房契和地契昨晚李老太太就命人给他送过来了,贺峥正揣在怀里,打算去两家道了谢就按照上面的地址去看看。
结果到了李府就看到他外公黑着一张脸就出来了。
贺峥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怎么,难道外公不喜欢自己?
上次来拜访的时候也没见他态度有什么不对啊?他还以为近来李煜齐的关照和帮衬是多多少少得了李主簿的吩咐,难道……自己想多了?
倒是舒忱,零零星星的听过这李家宅院里的两三句闲话,拉了拉贺峥的袖子朝他使了个眼色。贺峥这才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
不过现在贺峥心里存了疑窦,面色自然不像刚才刚进门的时候,那一脸的雀跃与感激了。
李煜齐倒是面色如常,温和的接待了贺峥和舒忱,还夸赞了合書零食铺的东西做得好吃——没错,贺峥自从做出了肉松和肉脯之后就常拿这个来走亲戚,又实惠又有面子,还能给自己家打广告,今天拿的自然也是。
“你们小两口这下自己搬出去过日子,以后怕是多少有不便的时候。有事就来找舅舅,舅舅别的不敢保证,尽力是绝对的!”
后头李主簿的脸色更黑了:他这个做外公的还在这里,轮得到李煜齐一个做舅舅的来显摆他能?!
于是李主簿一把挥开李煜齐,也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开始对外孙进行关爱。
……好吧,虽然有些怪异,但是结果总是好的。
二人在李府并没有待多久。一来李主簿和李煜齐都还要去衙门,不好耽误时辰,二来贺峥和舒忱也还要去舒府拜谢舒县丞和舒忭的相助之恩。
于是二人往后院跑了一趟,跟李老太太匆匆打了招呼之后,贺峥和舒忱又坐着马车往舒府去了。
其实李府离舒府并不远。要不是大户人家非要穷讲究什么气派,贺峥真想说走着去就行,没的还没走两步就到了,停车还麻烦。
到了舒府,接待他们的仍然是舒府的老管家。可到了前厅贺峥却惊讶的发现,等待他们的竟然不是秦氏,而是沈氏。
古代嫡庶之分如泾渭分明,若不是家中无主母或主母生了重病,断断是没有让一个妾室出面招待人的——哪怕是主母真的病重,多数人家宁可让家中未出阁的女儿来管家事,也不愿让一个妾室染指中馈。
贺峥偷偷看了舒忱一眼,却见舒忱也是惊讶万分。
明明昨晚他娘还窝在东院里面呢,怎么今天在西院却一副女主人的模样?
沈氏倒是很自然,面上甚至带了几分欣喜。拉着贺峥和舒忱细细问了话,确定昨晚没有又受到什么苛待之后,才笑眯眯的对贺峥和舒忱道:“老爷今日去衙门,走前特意嘱咐我,说是你们两个今天一定会来,让我留着你们吃饭呢。”
“岳父岳母赐饭,本不应辞,”贺峥笑道,反正现在秦氏也不在,叫沈氏一声岳母也没什么。“只是小婿和舒忱后日就要搬离贺府,时间仓促,我们还得去看看日后住在哪个宅子合适。不如改天小婿和舒忱请岳父岳母去合書酒楼一聚。”
沈氏拿着帕子掩嘴笑道:“正是为了你们搬家这个事儿呢。你们只乖乖的等着老爷就好,老爷都安排好了。”
瞧着沈氏如此坚持,贺峥也不好再严词拒绝了,想着反正还有两天呢,大不了之后他和舒忱辛苦一点,多跑跑,下人也辛苦一点,打扫快一些就是了。
沈氏招呼贺峥去喝茶吃点心,自己却把舒忱叫到了一边,母子两个说起了体己话。
“把你们户籍迁出来的事情,你父亲可与你说过了?”沈氏脸上还带着一些喜悦和激动,抓着舒忱的手低声问道。
舒忱点了点头:“……父亲已经跟孩儿说过了,孩儿……还没有告知贺峥。”
“你这孩子,怎么不跟我说呢?昨晚老爷跟我说起,把我吓了一跳。唉,这贺峥要是不答应你说可怎么办啊?白白的得罪了贺家……”沈氏转念一想,又觉得烦心不已。
舒忱却没想那么多。说老实话,这次父亲出手,他还挺意外的……“罢了,不答应就不答应吧,孩儿现在……也习惯了,也想开了许多。”
“你呀……”沈氏有些恨铁不成钢,更多的却是无奈:“你爹也是,近来跟转了性似的,要是他早些如此,咱们母子也不必这么为难了。”
舒忱到底不好在背后说自己爹的是非,便转移话题道:“不说这个了。今日怎么不见夫人?莫不是生病了,孩儿要不要去探望一下?”
却见沈氏听了这话,脸上挂起了奇怪的笑容:“她确实病了,不过却是气的,没什么要紧的。等你爹回来了你和他一起去看罢,省的她再说三道四嘴里不干净。”
舒忱虽然有些迷惑,倒也没太当回事儿。
却说母子两个在这屋里说起了体己话,那头贺峥吃了半天点心无聊,却站起来往院子里消食去了。
他走的倒不远:他也知道这舒府不大却挤了许多人,若是碰上了舒忱的姐妹却是不好。因此只在这小院里面看看花草,绕着房子走来走去。
却不想怕什么来什么。刚出来没一会儿就瞧见一个女子远远的往这边过来。
因这女子是一个人,又衣着朴素,贺峥也没太往心里去,只当时府里的一个普通丫鬟,于是只是背过了身去避嫌。若是这女子懂事识礼,便该行个礼即刻离去,谁料那女子见了他是精神一震,主动走了过来含羞带怯的道:“贺大少爷!”
贺峥无法,只得转过身来,眼睛却只往地上看:“不知这位姑娘,你是……?”
那女子见贺峥看也不看自己,更是不记得自己了,不禁满心羞恼。“六弟回门那日匆匆一见,怎得贺大少爷贵人多忘事,就把小女子给忘了呢?”
这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舒恰。
也是赶巧,舒恰听闻了今日是沈氏掌家,便想来讨好讨好,也许还能占点便宜:人都知沈氏有钱,出手又大方,给下人的赏钱都比他们这些庶子庶女的零花钱多,只是这沈氏不大出东院,贺老爷又不准旁人轻易过去打扰:毕竟这东院是沈氏的兄长出钱给沈氏买的,沈氏又向来不喜欢和后院的女人一起。
舒恰平日里是往沈氏跟前凑也没机会,故而舒恰今日是特特的前来巴结沈氏的。
谁知竟让她在院子里巧遇了她朝思暮想的人。
……好吧,说什么朝思暮想,确实是夸张了。只是舒恰作为一个闺阁女儿,除了自家兄弟和下人以外,鲜少能见到外男。而贺峥人长得不错,家世更好,虽说身体差了点吧……舒恰仔细打量着贺峥,只觉贺峥比起舒忱回门那日,整个人更显精神。比起那时高了不少也壮了不少。
舒恰面上羞红,心中一阵的窃喜,心道,这不是缘分又是什么?
来人既然称舒忱为六弟,想来在这里除了二小姐舒恰也没有旁人了:大小姐已出嫁,三小姐和四小姐却比舒忱还要小一些。
贺峥连忙朝着舒恰行了个半礼:“原来是二姐。”
舒恰一边高兴贺峥终于正眼瞧自己了,一边又为这一句“二姐”神伤不已。
第68章 管家与桃花()
六十七管家与桃花
舒恰并没有机会和贺峥独自相处太长时间,因为沈氏和舒忱很快就说完话出来了。
于是舒忱扶着沈氏一出房门,便看见贺峥站在院子里,而舒恰则站在他面前一副含情脉脉的小儿女模样。
舒忱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这个二姐,虽然平日里不甚亲近,对她的心思也是知道几分的。整日想着的不过就是如何穿金戴银、如何嫁入大富之家的白日梦。
想到这里,舒忱心中也明白了,不禁冷笑:感情他这个二姐是把主意打到了贺峥的身上了。
也是,贺峥虽“娶”了自己,到底只是结契,律法上的正妻名位仍然空着,可不是一门难得的好亲么?
真是好打算啊。舒忱抿了抿嘴,又把目光转到了贺峥身上,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些许。
贺峥并没有看舒恰,而是坚持不懈的盯着地板,和舒恰保持着得当的距离。
贺峥自然也不是个傻的,纵然他没有自恋到去怀疑人家闺阁中的小姐对他有什么爱慕之意,也觉出了舒恰言行举止间的不正常——这,这也太热情了吧?
不过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却完全想歪了:听说舒家诸子之间感情不睦,这个二小姐不会是和舒忱有什么仇什么怨,在给自己挖坑设局吧?
故而对舒恰更是防备了。
舒恰则是在心里暗恨:怎么这样一个俊俏的公子,却跟个木头似的呢?没看到自己眼睛都要眨抽筋了,他怎么就不看自己一眼?!
“咳咳,”不待舒恰再想出什么别的招数,沈氏便轻咳了两声。“二小姐今日怎么有空过来?”
舒恰就是再不舍得,也只能把自己的目光从贺峥身上移开,朝着沈氏露出了谄媚的神色:“听说父亲今早下令,此后这府里就是二娘掌家了,女儿特意前来恭喜。”
这话极是不通,贺峥和舒忱都唬了一跳。
一来,沈氏掌家竟不是因秦氏卧病或别的原因,而是舒县丞下的命令,此为第一不妥;
二来,沈氏不过是一妾室,称一声如夫人已是抬举,这二娘却是断断叫不得的——小李氏能被贺峥成为二娘,是因为小李氏好歹也是明媒正娶的继室填房,沈氏一妾,怎当得起一声二娘?
三则,既然不是“二娘”,也自然没有什么女儿了。
只是这一段话虽十分不合规矩,却是明里暗里都捧着沈氏的。好在沈氏还没有被几句奉承话就冲昏了头脑,只敷衍般笑了笑:“二小姐这话是怎么说的呢?若让夫人知道了,你我少不了都得吃挂落。”又看了一眼在一旁跟个柱子杵着似的贺峥,这才些微有了点真正的笑模样:“外头风大,都别在外面杵着了,进来说话吧。”
只是进来是进来了,说话却没有那个闲工夫。
之前因着和舒忱说体己话,已暂且搁下了一些事务。这会儿已经有两个管事儿的媳妇在屋外头等着回话了。
沈氏在正位坐定,也不招呼他们,便叫管事媳妇进来回禀。
贺峥和舒忱倒没什么,自觉的在下首坐了。舒恰却是挨着他们坐也不好,对着他们坐也不好。还是张嬷嬷搬了一个绣墩放在沈氏旁边,舒恰这才算是坐下来了。
那些管事媳妇回的也不是什么大事。舒府条件不如贺府,家里奴仆也不多,像舒恰这样的小姐,也只能和生母公用一个嬷嬷一个丫鬟。这些管事媳妇说是“管事”,也不过是瘸子里面的将军,不过是和外头的采买什么的能通个话罢了。她们自以为得意,能在主子面前回上话,便自诩什么管事媳妇了。
此刻说的,却是其中一个媳妇要来支下一个月的食材份例银子。
沈氏初掌家,自然不能随意拨了银子下去,便让管家把账簿拿来看。瞧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舒恰,终于还是开口道:“二丫头过来一起看,也学着一些。”
舒恰大喜。
却说舒恰虽然有些贪心,性子有些扶不上台面,可也不是个蠢的。沈氏肯教导她管家,无论是于她在府中的地位还是将来成亲在夫家立足都是再好不过了。当下就谢过沈氏,自己搬着那绣墩往前沈氏旁边凑。
沈氏不着痕迹的撇了撇嘴,这舒恰的样子也太让她看不上了……不过想想也不是舒恰的错,没有个好亲娘教导,嫡母更是视她于无物,就是好好的孩子怕是也要给耽误了。
沈氏拿着账本,一条一条的跟舒恰细说。好在舒家到底是书香人家,就是女儿家也识得几个字,倒不用沈氏再从头教起了。
而贺峥和舒忱也在一旁坐着听。两个人马上就要出去自立门户了,这管家的事情他们一窍不通,多听点总是好的。
其实舒家的帐真的没什么可听的:一个月食材的份例银子才一两银子,掰开了揉碎了不过一千五百个钱,也难怪就连舒忱回门的吃食也那般寒酸。
一千五百个钱,其中三百钱油盐酱醋,五百钱的菜蔬,七百钱的肉。而这些食材还不止是主子们的吃用,连下人们的也涵盖在里面,难怪舒府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贺峥听着听着,却有了一个念头:舒府七百钱卖肉,按市价怕也只得几十斤,但在韩远山那里,七八百钱却可买上一头猪,这一头猪杀了却能得一二百斤的肉,还有猪血下水之类的。
只是这毕竟是舒家的事情,他这个做女婿的却不好轻易开口,便扯了扯舒忱的袖子,想要把这个想法告诉舒忱。
谁料舒忱回过头看他一眼,眼里满含笑意,拍了拍他的手背便向沈氏道:“娘亲,孩儿这里倒是有一个主意。”
“哦?你说来听听?”沈氏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倒没怎么当真。毕竟她的儿子她了解,被她给养得和他父亲一样不懂庶务,她可不信不过是嫁到贺家不到半年,就能变了个样。
“娘亲也知道,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