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重烟水-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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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珑烟所料,这个局布了长达七年之久。杀戮,收买,而后,妄想得到中原武林各派的武功绝学。就在去年,完颜亮操纵九孤门妄想一举击破四大山庄,却被珑烟误打误撞,坏了好事。
便是去年在长风山庄,珑烟不费吹灰之力力克九孤门,使杨家躲过一劫,让完颜亮对她留意起来。随后与冯青宗一战,更是名扬天下,珑烟自己不觉,可她在那时就已成为金国的猎物之一。
“小妹子,”楚云焕接过一坛酒,放在珑烟面前,又拿过一坛,自己一仰而尽,“杨昭远被关进来时告诉我,你也被抓了来,可却没有被关起来。前些日子我又听到狱卒说,有个汉人女子为完颜亶医好了顽疾。莫伯母医术高明,想必你也不在话下。所以我断定,那一定是你。”
他竟然早在她没出现时就知道了她的存在,珑烟心里一丝苦涩一丝甘甜,一直以为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努力,接近,营救,却没想到他同样在奔向自己。
“还记得我把‘雁飞天’传给你的时候说什么吗?”
“你说,如果哪一天你身陷囹圄,也许会要我来救你。”珑烟马上答道。
“没错,”楚云焕眼中放彩,惊艳似的看着她,“你都记得。可虽是这么说,我也不能坐以待毙,让你一个人以身泛险。所以你看到了,”他漫不经心的拿起酒坛,“昨日趁着他们送饭,我劫了狱卒抢了钥匙,掩护昭远还有千山、点仓的人逃走。”他喝口酒,笑道,“小妹子,虽然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重逢,但你一出现我就认出你了。说你是完颜亮的人,其实是在救你。完颜宗弼惜才,知道自己的侄子有私心,顶多罚罚自家人,定会对你以礼相待,让你为他做事。”
“可你自己为什么不逃?”珑烟却没管那么多,放下酒坛,严肃道,“你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昭远他们还有伤在身,逃不了多远,说不定还会被抓回来。万一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也只是白白牺牲……”
楚云焕的目光忽然闪烁,望着珑烟的神情古怪异常,着了魔似的伸出一只手抚摸珑烟的脸颊,珑烟一惊,奇异的心生恐惧,“大,大哥哥,你做什么?”
楚云焕面色忽阴,黯然笑道,“刚刚你的神情,和如倾好像……”
如倾,总是理智冷静的可以娓娓道来,邪道女子,眉宇间却尽是正经肃重之色,让人不敢轻易冒犯上前。
珑烟心中一凉,如同坠落,想问又怕听到答案,“那,如倾姐姐呢?她现在在哪?”
“她?”楚云焕垂下眼,看不出喜怒哀乐,无比冷淡又无限悱恻的说,“她无处不在。”
当初他们不顾世俗礼义,选择厮守终生,两人就已经是正邪两道的敌人。楚云焕为平息是非,与如倾隐居避世。但平静的日子没过得几年,玉鸾宫不断追杀,还有九孤门在后截堵。终于一次疏忽大意,如倾被王苡彤所擒,做饵引来了楚云焕。楚云焕虽然救出了她,却解不了她中的剧毒离魄散。如倾不是珑烟,迷蒙的感情青涩的爱意,痴痴傻傻的望着凌天擎喊着大哥哥的名字便能一生不用心。爱意深入骨髓,至毒无药可医。她终究是抛下了楚云焕,独自离去。
楚云焕一怒之下,欲血洗九孤门,却没有料到他们背后还有操纵者,最终被完颜宗弼使诈俘获。
酒入愁肠,珑烟知他心中悲思情切,也知他并不需要口头的安慰,她轻叹一声,“大哥哥,我给你吹段小曲吧。”
她拿下腰间别着的两截断箫和王爷赠她的晶箫,见他不解诧异的模样,笑道,“此事说来话长,这本是大哥哥赠给我的生日礼物,可被一恶人毁掉。等我们回去之后,再找他算账吧。”
楚云焕便努力抛开对如倾的思念,纵情一笑,“不知是哪位王爷这么胆大,敢毁我小妹子的东西。”
珑烟惊讶的眨眨眼,装傻以示询问。
楚云焕摸摸她的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你当大哥哥真是鲁莽之人?昨日之所以破釜沉舟背水一战,是因为有人在外接应。德王赵靖玄暗插的内应,救的虽是我们,但暗示的是你早日脱身。”
珑烟错愕沉默,纵然楚云焕奔向了她,奔向她的又何止一人?简单的归结为宿命,才真正是自欺欺人。
她轻叹一声,怅惘若失,缓缓将晶箫贴在唇边。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佩,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挑兮达兮,在城阙兮。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箫声清扬婉转,楚云焕睡的安详。珑烟酒意全无,贴着墙根坐下。借着小小天窗透过的月色,从怀中拿出了一个木制玩偶。
为何刚刚楚云焕把她当做如倾,儒慕思恋的望着她抚触她脸颊之时,她那样害怕?
儿时美好的幻影,总是认为大哥哥是个永远不会被打倒的英雄,宽阔的胸膛无论何时无论何地都可以供那个十岁的小孩儿依靠撒娇……
珑烟忽然想起在慕容旧庄赵靖玄说的话:
“真正放不下的是回忆吧。”
“虽是痛苦,甘之如饴。吕一凡不也如此,明知与你娘再无可能,却也惦念了她一辈子!”
珑烟轻笑一声,赵靖玄果真是和她过不去,明明说的是吕一凡,却总是或明或暗的影射她……
她把弄着天擎送她的玩偶,看着相连的双手,轻轻哼唱,“一日不见,如三月兮。”
七十一、出尔反尔
杨昭远等各派高手,逃出后兵分两路,东西两向分别与凌天擎、赵靖玄会合,最后抵达赵王爷的秘密宅邸。
程碧翘见到杨昭远平安归来,欣喜之余,泣不成声,问及“为何不见我表姐”,昭远面现愧窘之色,“珑烟没有和我们关在一起。”
赵靖玄展现大将之风,将一切安排的井井有序,他镇定自若,一举一动优雅从容,不自觉间便给人信服的感觉。冯青宗一旁静静观望,也不仅流出赞许的眼神。没有人察觉到他内心的失望与惶恐,固然拯救苍生是皇家血脉的肩上重任,最需要拯救的那个人却依旧身陷虎穴。
他在一旁深思默想,慕容苏茹悄悄的走了过来,“此番救出被困的各派人士,王爷也应甚感欣慰,只是下一步打算如何?”
赵靖玄身姿贵绰,神态谦恭,“莫夫人足智多谋,靖玄自当听从夫人号令。”
苏茹缓缓摇了摇头,“论辈分,我不及各派掌门,我夫君又不在,只怕难以服众。”她目光默默指向冯青宗,赵靖玄当即便明白过来,苏茹续道,“王爷皇亲国戚,身份尊贵,今日大家承蒙你相救,由你来发号施令再恰当不过。”
赵靖玄微微一怔,随即抱拳,“那靖玄恭敬不如从命了。”他想了想,又道,“不知夫人对靖玄有什么建议?”
苏茹唇角匆匆一弯,眉头紧锁,分析的条理分明,“完颜宗弼查不到我们的下落,一定会疑心府中有内奸,下一步必会彻查王府所有闲杂人等。查不到最好,可是以防万一……”
靖玄点头称是,接口道,“夫人的意思是我们暂时不可轻举妄动,希望我遣散众人,尽快离开这里?”
“不错,若是屈打成招,只怕我们得不偿失。”
赵靖玄立刻起身布置,不经意的回头,发现凌天擎一个人坐在台阶上发呆,目光淡漠,神采空离,他心中突然泛起酸涩的感觉。一半为情哀思,另一半却是羡慕他可以自由来去,丝毫不必掩饰内心的担忧彷徨。
“莫珑烟,听说你在地牢中夜夜笙歌,把酒言欢。日子过得很惬意,是不是乐不思蜀了?”完颜亮侧卧在长椅上,他微微晃头,王苡彤就递过一颗樱桃,他漫不经心的嚼过几下,将核儿吐的漫天飞。
珑烟侧身躲过他的樱桃核,不冷不热的说,“虽然都姓完颜,但阁下和完颜宗弼真是大不相同。完颜宗弼的大牢,都比你的府邸豪华奢侈的多。”
完颜亮抬眸,眸光精狠,像黑暗中等待猎物的狼。他迅速出爪,反手一扣,“莫珑烟,你的武功是怎么恢复的?”
珑烟没有反抗,手臂一软,手劲松懈,金针掉落。
“你做什么戏?救楚云焕的时候不是很厉害!”完颜亮勃然大怒。一掌推出,直冲珑烟面门。
珑烟下意识的后退,脚步顿止,停了下来,闭上眼,赌这一掌不会落下来。
掌风吹得珑烟额间碎发乱飞,完颜亮钳着她的下巴,啧啧咂嘴,“莫珑烟,我当真小看了你,区区贱命一条,竟然能引来这么多的高手为你竞相奔走。”他摇摇头,不胜惋惜,“只可惜了赵构的苦心,安插多年的内应为了你死无葬身之地。”
珑烟睁开眼,目光清冷,手心冰凉,暗想怪不得这些日子这么平静,却原来是有更重要的事宜,无暇顾及他们的死活。
“完颜亮,你为什么不杀我?”珑烟淡淡莞尔,“是不是完颜宗弼不许?还是完颜亶的病需要我?不过我看你对完颜亶恭敬有礼,可见了完颜宗弼,就像老鼠见了猫!”
完颜亮沉默许久,突然诡谲一笑,“完颜宗弼的风寒你觉得会好吗?”
完颜亮的毒没有完全祛除,完颜亶的头痛疯症反反复复,完颜宗弼风寒病情严重。珑烟虽为阶下囚,但医术着实高明,他们又有楚云焕在手做威胁,所以仍旧让她来诊治。只是会比之前更加小心防范。
可这日之后,珑烟再无传召。
楚云焕不免心中不安,怕珑烟对他们失去了价值,会遭毒手。
珑烟见四下无人,在他耳边悄声道,“大哥哥,七日之后,我们就会自由。我答应完颜亮,帮他杀了完颜宗弼,他就会放我们走。”
楚云焕一怔,神色严肃,“你如何杀了他?”
“我可以医好他,也可以在他的药中下毒。”珑烟目色晦暗不明,“这种毒很特殊,无色无味无形,只有原本就感染了病症的人服食,才会中毒。七日之后暴毙。”
楚云焕心中一紧,抓住了她的手,“完颜亮怎么说?”
“他说完颜宗弼毙命,府中必定乱作一团,到时他亲自来放我们走。”
楚云焕目光深沉,有些全新颠覆的审视,有些宠溺纵容的温柔,他揉揉她的发,张了张口,没有说话。
第七日,珑烟和楚云焕都出奇的安静沉默,甚至连狱卒都觉得奇怪。
傍晚,两人的神经绷到极致。忽听到有人传话大喊王爷病危,要立马押珑烟过去。
珑烟向楚云焕使个眼色,跟了出去。
楚云焕独自留在狱中,还是头一次这样坐立难安。
不一会儿,又听到有人惊慌失措的叫喊,东厢房失火。
楚云焕猛的站起,知道时辰已到,蓄势待发。
果然,珑烟提着把长剑,措手不及,刺入两个狱卒的心口,摸出钥匙迅速开锁。
她将手中的长剑扔给楚云焕,笑的俏皮,“完颜亮放的火,所有人不是救火就是在给完颜宗弼送终,我们快走。”
楚云焕却不似她这般轻松,神色凝重,“完颜亮在哪儿?”
“他在……”
“我在这!”完颜亮的声音蓦地响起,他悠然站在地牢的出口,双眼沾染了血光的猩红,“楚大侠这么想见我,我怎么能不来见你,最、后、一、面?”
珑烟笑容僵硬在脸颊,“你说什么?你答应过我会放我们走。”
“不错,可我没说放你们走去哪儿。”完颜亮邪厉笑道,“完整的话应该是,你帮我毒死完颜宗弼,我就放你们走去地狱,开怀畅饮孟婆汤。”
“完颜亮,你卑鄙。”珑烟怒道。
“莫珑烟,你得了无忧心法,又知道了许多不该知道的事,为绝后患,你怨不得我。要怪就怪你太天真。”完颜亮丝毫不觉羞耻。
楚云焕仰天长笑,目光突然凌厉,长剑出鞘,“完颜亮毫无信用可言,我早就料到你会杀人灭口。”
“楚大侠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可惜,时至今日,自身难保,也未能给爱妻报仇。”王苡彤站在完颜亮的身后,绝色笑颜,宛若仙姿。
楚云焕身子晃了晃,提及如倾,血气上涌。他一声怒喝,挥剑而去。
“大哥哥……”珑烟尖叫,现在不是蛮干的时候,王苡彤是故意激怒他。珑烟见识过她的能耐,多次败在她手,险些失去性命,而楚云焕重伤未愈,必定不是王苡彤的对手。
珑烟不再迟疑,擎起玉箫,“天山飘雪”点向完颜亮的腰间。
完颜亮虽是一方之主,武功却不主流。王苡彤顾此失彼,回身挡开珑烟。
可这样一来,却暴露了珑烟。之前王苡彤还有所顾忌,不知珑烟的武功到底恢复到何种程度,而现在这一招就把她的实力公之于众。王苡彤冷笑,“两个半残的人,还做什么垂死挣扎!”
她双袖翩舞,纤巧挥出,轻纱漫卷,楚云焕气息一窒,嘴角涌出血滴。
她腰肢轻摆,柔软后仰,仿佛踏着舞步,踩着节拍,一步步将珑烟逼上了死路。
王苡彤冷眼对待珑烟所谓的抵抗,绽放残忍炫目的笑颜。生命尽在自己手下,要她生便生,要她死她便不能活。明明可以一掌毙命,但却难以自拔的享受这折磨的过程,仿佛是心中一点点虚幻的痒,越搔却越真实,越难放下……
王苡彤挑弄多时,终于厌倦。她绕步向前,扼住珑烟细嫩的颈项。另一手高高抬起,蓄势掌底,击向珑烟的天灵盖。
“住手!”皇后的声音及时响起。
王苡彤硬生生的收了这一掌。珑烟满眼金星,强自咬牙支持,不理会自己身上的痛,转身扑在楚云焕身上,无力的摇着半死状态的他。
“宗弼病逝,全府乱作一团,你们也跟着添乱吗!”皇后泼辣阴狠的盯着王苡彤。
王苡彤垂首后退,恭谨的单膝下跪,“皇后息怒,这两个人身份特殊……”
“皇上的病还要靠她医治,”裴满皇后指着莫珑烟,“没有我的命令你也敢随便下杀手?”
王苡彤连连摇头说不敢,求救的望向身后的完颜亮,他却直盯着半死不活的莫珑烟,丝毫没有要为王苡彤说半句话的打算。他叹了口气,“将这两人关起来。”
皇后看着他,双眸妖冶暧昧,“将这两人押回皇宫,自有我来处置。”
珑烟和楚云焕被人拖走,完颜亮顺和的跟着皇后离去,只留下王苡彤一人,面对冰冷的墙面,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仿佛是被迎面扑鼻的血腥气味给熏了瞳。
珑烟醒来时,发现自己被软禁在皇宫中一间豪华居室,而楚云焕不知所踪。几日来有人给她送饭送水,唯独什么消息都打探不到。她焦急不堪,楚云焕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只怕性命堪忧。
皇后保她的目的在于皇上的病,可这皇帝一日不病发,她就无法走出这个小小的牢笼。
一筹莫展。
暮色四合,照例是送饭时间。
珑烟着急是着急,却不跟自己作对,该吃该喝就好吃好喝。
“莫姑娘倒是让人说什么好,这个时候,也吃得下睡得好的……”
这是半个月来她听到的唯一的人声。
珑烟一个鲤鱼打挺跳起来,“王苡彤!”
七十二、昙花幽现
来者正是王苡彤,她将房门打开,拎着饭盒子走进来。几日不见,她人瘦了一圈,原本恰到好处的瓜子脸此时微微凹陷,艳光四射的面庞覆着灰蒙蒙的色彩。
“你找我有事?”珑烟看她容色惨淡,料想她绝不是送饭这么简单。
“你觉得呢?”王苡彤欲言又止。
珑烟眯了眯眼,“明人不做暗事,有话就请直说吧。”
王苡彤微微一笑百媚生,带着憎恨与幽怨,“莫姑娘足智多谋,一切尽在你的掌握中,还故意问我做什么?”
珑烟无法再继续故作镇定,她咬牙切齿的怒斥,“王姑娘真是会讽刺人,难道你杀如倾姐姐、伤大哥哥都在我的预料中?难道我像你一样那么了解完颜亮,知道他会出尔反尔?你这不知羞耻的女人!”
王苡彤惨白的脸颊涌上一丝血色,依旧平静的展现动人笑意,“难道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终有一天,我会来求你,将那种药给我?”
珑烟沉默半晌,冷冷道,“我知道,但我却没料到你醒悟的这么晚!哦,不对,”她唇角扯出一抹生硬的笑,“应该说我没想到,你的心这么快就死了。”
若是早先就醒悟,完颜亮不会爱上任何人,王苡彤何至于赔上自己的真心,她莫珑烟和楚云焕何至于被囚禁?若甘心沉醉,那就欺骗自己到永远,为什么现在又要来求药?而王苡彤现在所表现出来的平静与孤注一掷,只有死了心不抱有任何希望与期冀的人才会这样心如止水。
“没错,你说的都没错,”王苡彤宁和的说,看着珑烟的美丽眼眸寻不出情绪变化,“只恨我不是你,不像莫姑娘那样勇敢与执着。”
珑烟没想到她居然能夸她,顺顺气,笑道,“是皇后吧?”
虽是疑问却肯定的说出口。
王苡彤一怔,紧抿双唇,点点头。
早看出完颜亮与皇后的“交情匪浅”,皇上是个病秧子,大权都在皇后手上,他不依附于她依附于谁!在宫中,人心都要保留一半。而完颜亮却已无心,让他为了王苡彤得罪皇后,才是痴人说梦。珑烟不屑的哼了一声,收起感慨,“我的好处呢?”
“我放你走。”
“那我大哥哥呢,他现在在哪?”珑烟急切的说,“他还好吗?”
王苡彤一怔,“他在天牢,可是他身受重伤,你强行救出他也只是拖累,就算你们活着离开,他也活不久了。”
珑烟冷笑,“我已经被骗了一次,你还指望我会信你?”
“信不信由你,我可以告诉你他关在哪,不信你便去救他。”王苡彤薄唇轻颤。
“王姑娘,”珑烟目光犀利,隐约透出狐狸般的奸诈,“现在我们是互利互惠,怎么就轮到你来对我指手划脚,安排这安排那!”她一拍桌案,“你知道我的武功不济,救他岂不是自投罗网?”
“那你要怎样?”王苡彤有些气急。
“你来救他,再将我们送到安全之处,到时候我才会将药给你。”
王苡彤愤然起身,紧逼珑烟双眼,半晌,又颓然坐下。
当晚,珑烟扮作小太监,闷头跟在王苡彤身后,赶去天牢。
王苡彤拿出了王爷的令牌,屏退了留守的几个狱卒。
珑烟看到楚云焕,几乎认不出那是他。他手脚被绑,吊在墙壁上,衣衫凌乱破碎,血迹斑斑,尽是鞭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