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重烟水-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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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可惜被美色所诱,身败名裂。我说是个色狼还差不多。”碧翘傲然插口道,厌恶皱着眉。‘雁飞天’早已失传,她没听说过,但楚云焕这个人她可未少听别人提起,这男子定力不足,与玉鸾宫的恶女子珠胎暗结私相授受。
“真是可惜了。”隋翯撇撇嘴,冷笑道,“侠义之事数不胜数,反而被淹没,埋藏土中。到头来让人铭记的却是那不堪的情事!”
人们保留的关于他的记忆,唯与一个如倾有关。谁知道天涯地角哪个尽处,还有一名女子为他心碎神伤,赔进去了一生的梦。天擎默不作声,突然有些悲怆,心痛如碧透的泉水,汩汩涌出,伤忧却不得不甘之如饴。
“不过,这丫头倒是从哪学来这般功夫?”隋翯越看越奇,没容别人开口的份,指指下面。全神贯注,神色越发凝重。
黑暗中,珑烟的淡淡黄衫闪耀着月华的光辉,手中两管晶碧的断箫格外显眼。可她用的却不是前几日与隋翯、凌天擎切磋的实打实战术,而是‘雁飞天’轻巧的在各个梅花桩间游来走去。手中两管断箫,虚虚实实,双手的招式却不相同,随意而至。
突然,她脚点梅桩,扔出左手握着的玉箫,回身跃起,右手一招‘醉影探花’封住冯青宗上身三大罩门。冯青宗见招拆招,身子一转,长腿踢出,一把抓住她手中的断箫,另一手向她肩头拍来。珑烟运力回撤,不料内力相差甚远,脱不开身,眼见那一掌就要拍至身前,她大声道,“这招让我。”
冯青宗一愣,面色铁青,苦于早已许诺,不得不收回内劲,掌势缓慢。
珑烟当下纵身回跃,半途正遇到脱手的断箫下落而至,她伸掌抓回,借力改变方向,轻巧落在一根木桩上。
心中不觉对冯青宗感到佩服,这梅花桩的位置都已经改变,她轻车熟路,可他却是第一次上,仍能将她逼得束手无策,这般功夫,比之爹爹也没有丝毫不及。只是话已经说出,又想了这么多的花招,若输了,面子事小,英雄大会事大!
珑烟深吸一口气,平静情绪,回想竹林那天,就是要逸兴潇洒,把所有烦恼抛逐脑后,才会发挥出武功的极致。她忽地腾空跃起,在空中突然变线,急速下降,奔着冯青宗身后抓去。
“这丫头,真是有发展!”隋翯感叹,啧啧称奇,“连我都给骗了,还以为她真那么不济事。居然把我的空明拳改成剑术,又把这剑术经过那两管破箫使出来……”
“可现在看来还是毫无胜势。”碧翘冷冷打断。
“她不一定要胜,”隋翯瞥他一眼,“只要立于不败之地便可。”
“胜不了又怎能立于不败?”碧翘反唇相讥。
“只要能一直这样对峙,到最后冯掌门必定面子上挂不住,下桩不打。这样虽然不是赢了,却也没有输。”天擎漫不经心的回答,全神凝视树下战况。
“可是表姐内力薄弱,连我都不如,又如何能支持到冯掌门自动认输。”碧翘不依不饶。
凌天擎听在耳中,若有所思。
半晌不语,隋翯突然指着她,“我说你这丫头,到底是想让你表姐赢还是输啊?!”
只见细窄木桩上,冯青宗屹立不动摇,另一淡黄身影绕着他为中心,舞来挥去,轻捷的飞上飞下。
这会儿,珑烟以‘快’和‘怪’勉强和冯青宗打了个持平,让招三次的机会她已经用了两次,内力渐弱,身子发重,‘雁飞天’也不如先前灵捷。她心中着急,这比武一定要快些结束。
冯青宗见她招式突然缓慢,知道机会来了,侧身抬腿,纵跃而起,一脚踢在珑烟身上。珑烟忍着剧痛,转身向后。飞至桩边茂盛古木,脚在树干一落弹起,手中已经抓了一大把翠绿叶子。
夜晚用暗器,还是这种暗色无味无迹可寻的树叶,未免不厚道,不过此时也顾不得这么多。珑烟一狠心,先冲冯青宗将手中玉箫扔出,在他纵身踢回玉箫之时突然手指发力,数枚叶片应声而出。冯青宗心中一凛,左挡右避,苦于在空中,借不到力,被一两枚叶片划过衣衫,狼狈不堪。他当下大怒,再无停留,几个跨步抢至珑烟身旁,冷笑轻嗤,花乱的拳法,压得珑烟喘不过气,虚虚实实,手呈爪状,连点她手臂几处穴道,脚下一扫,推她下桩,取而代之站在了她刚刚的所在木桩。而这些动作一气呵成,瞬间而至,竟然让珑烟连喊停让找的机会都没有。
珑烟身在半空,栽倒下落,心想,此番不止枉费了天擎、隋老前辈的心意,连带还给大哥哥蒙灰。而她手臂穴道被封,酸麻无力,一头栽倒,连最后用玉箫来支撑身体都做不到。
她闭上眼睛,心知就要身受重伤……
第三卷:小小女侠绽锋芒 三十六、今宵梦断
珑烟闭上眼睛,心知就要身受重伤……
谁知,预料的那一下重摔没有等到,背后忽的被什么东西一撞,力道虽轻,却足够她翻身立定。珑烟也不犹豫,勾脚在身后古木上一踏,借力弹起。
刚巧冯青宗身后而至,本想补上一掌,让她输得心服口服,却没想到她身子一挺突然迎面而来,当下一惊。
“前辈,中计了吧!”珑烟笑意盈盈,“这招让我!”说罢探手,用没有点到穴的那只手抓过冯青宗手腕,运力掰回,下身轻轻几步,一跃而起,将冯青宗拉至身下。见冯青宗一时没有还手余力,手呈花状,依样画葫芦,小指划过他的手臂各处穴道。却以‘灿若星河’来收尾,一片碧绿的草叶隐没在夜空,嗤的一声,冯青宗的肩头一道血痕。
借着夜色,本就难辨人形,只见两团灰白、鹅黄的影子你来我往,忽然众人一阵眼花,那灰白影子落在地上,踉跄大步后退,捂着肩头站稳。而鹅黄色的人影却轻飘飘的落在梅花桩上。
夜色越发深重,看不清眉眼,只有清风鼓动着衣袂翻飞。梅花桩好似隐没,那人悄然独立,像凌空浮世的仙子,似近忽远。
“我输了。”半晌,黑暗中一声叹息。
珑烟呼出一口气,原本含笑的面孔突然凝重严肃起来。她翻身下桩,单膝半跪在冯青宗前,拿出英雄帖,双手呈上,“珑烟只是侥幸,前辈得罪。还请手下慕容山庄的英雄帖,从此以后化干戈为玉帛,再不要心存芥蒂老死不相往来了。”
冯青宗久久不语,仰天长笑,“既然比武之前都已经说清楚,我再拒绝慕容家的好意反倒显得小气了。”再次重新打量起珑烟,轻叹,“慕容家的孩子果然不一般,无怪靖玄为你苦苦相求,竟然在我房门外长跪不起。”
珑烟惊奇抬头,冯青宗却早已拂袖离去,消失在夜幕中。
人们散的尽了,那三个身影才从树上跳下。
“啪”的一声,隋翯狠狠一掌击在天擎心口。
“老头,你干什么?”程碧翘大叫,急怒于色,连忙扶住天擎,一边就要还击出手。
“前辈教训的是。”天擎恭敬的回应,双手抱拳,不易觉察的挣脱开碧翘的手臂。
原来刚刚凌天擎呆在树上,听到碧翘说珑烟内力不济,难以长时间坚持作战,就暗中留意起来。见到珑烟不敌从桩上落下,刚巧之前她扔出的断箫经冯青宗一踢踢到了他眼前,他一不做二不休,抓起玉箫向下抛掷,在梅花桩上一弹,再至莫珑烟身前,正好借给她力量翻身而起。珑烟知道有人暗中相助,怕冯青宗发现什么蹊跷,才故弄玄虚的说了那句“前辈,中计了吧”,其实她也不知道到底是何人相助。这一切只因深夜漆黑而没被旁人发觉,但却没能逃出隋翯的法眼。
此时才恍然明了,回头望见天擎,原本激荡的心神突然安定,世界仿佛都安静下来。珑烟张口,想说什么,可却又不知怎样开口,目光复杂的望着天擎。
黑眸闪亮,似夜空中的明星,灼灼闪耀,极有默契的,他也什么都没说,不客气的就接受了珑烟的感激感动蕴藏复杂情愫的目光,几日的辛苦酸楚全部化作浅浅一笑,心满意足。
珑烟心中温暖,跨前一步,才发觉刚刚被冯青宗打下木桩的那一掌,劲力全部涌上来,全身作痛,骨骼欲裂似断。她轻声闷哼,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海棠花漫天飞舞,阵阵清香飘浮。水塘前碎石浅搁,亭阁外彩蝶飞绕。
阵阵箫乐轻蔓萦耳,一女子半倚亭柱,身形消瘦,望着远处飞欧点点,手中一管晶莹碧绿的玉箫,宁静悠远。
忽然一只宽厚温和的手掌捂住了她的双眼,她动作猛然停滞,箫声亦戛然而止。
“大哥哥……”那女子缓缓握住他的大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中。
“小妹子,想不想我?”后颈一阵温热的气息,她的发丝轻舞。
珑烟怔在原地,面颊潮红,所有话语都梗在喉中。
“小妹子,不想见我吗?”楚云焕声音一如既往的透着潇洒倜傥。
珑烟依旧愣在那里,一动不动,任由泪水晕湿双眼,世界模糊不清,只有那个声音是如此清远而真切。
她无法回头,也不能回头,生怕这是一场梦,见到了那个人便会醒来。泪水一滴一滴打在楚云焕的手背,她握的越来越紧,仿佛永远都不想放开。
“珑烟她……”赵靖玄面色灰白,形容枯槁,浓墨一般的双瞳深深凹陷。慌乱中闯入珑烟的客房,在看到眼前的一幕时,蓦然失语。
凌天擎守在她的榻边,高大挺拔的身影略显伛偻,同样的俊美脸孔中透着颓然疲惫,可他却不能离开半步,珑烟在梦中紧紧抓着他的手,用双手紧紧的抓着,不放。
天擎回眸,做了个“嘘”的手势。
赵靖玄轻哼一声,不自觉扬起了下巴,缓步走近,却不再看向天擎,只是直直的望着珑烟。
“王爷,”天擎轻声开口,“我有一事想问。”
赵靖玄蹙眉回头,回答的仍旧是鼻孔中一哼。
天擎不理会他的不悦,略一沉吟,“王爷,你见过我的玉佩对不对?”
赵靖玄蓦地惊望他,似在苦苦思索,半晌,才答道,“没错。”
“所以,你都知道些什么?”凌天擎心中一凉,隐约预感到一个事实。
“关于你,我什么都不知道。”赵靖玄忽的将王爷的高高在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天擎也不恼,“那关于玉佩呢?”
赵靖玄深深凝视他的瞳眸,唇角缓缓扬起,透着一丝不解与不屑,目光冷淡,“玉佩,是早在我出生前,先皇就赠与的。”
天擎拧紧了眉头,似乎这句话无比的荒谬,两个身份悬殊,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居然以一只玉佩作为桥梁,架起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关系,偏偏还是有关身世血缘。可回头想想,赵靖玄没有骗他的必要。赵靖玄的玉佩是先皇赠与,而吕一凡告诉他,他的玉佩是家传之宝……天擎无语,一瞬间只能震惊呆坐在床边,似乎被这个事实打败,他猛然起身。
突然,静卧的珑烟嘤哼一声,紧闭的眼眸,眉心间一丝惆怅,眼角的笑意骤然疏散,静静的安睡中,一滴滴泪珠滚落,簌簌流入散开的发鬓。
靖玄与天擎同时愣了一下,又几乎同时围到她的床边。两人的感觉如此相似,回头对视。赵靖玄冷峻的面庞闪过一丝清冷,眼中是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傲然,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而凌天擎却似乎不敌他咄咄逼人的挑衅目光,别过头,轻轻抬手,他的手依然被珑烟紧紧握着,手指交缠,似乎永生永世都无法分开。天擎不语,温柔微笑,也丝毫没有放开的意思,只是更加用力的回握那只手。
“凌大哥。”甜蜜清脆的一声,听在凌天擎耳中却犹如雷击。
程碧翘推门进来,看到眼前之景,面色阴沉,许久没有说话,突然甩手走了出去。
“还不去追?”赵靖玄暗讽。
天擎咬了咬唇,剩下的那只手也轻轻握住珑烟,突然用力,分开了那两只紧紧纠缠的手。
“小妹子,我不能久留,如倾还在家等着我。”楚云焕在她耳鬓轻道。
“家……”珑烟心凉了半截,为何刚刚完全忘记了如倾姐姐的存在?在她眼中,很难将落拓不羁的大哥哥与象征着稳定安详的家联系在一起。
“大哥哥……”
她的话刚出口,那只在她手中任她肆意揉握的手突然抽了出去,那样的迅速洒脱,仿佛不带一丝留恋。
珑烟泪水弥漫眼眶,肆意蔓延,她回转身,叫停的话却说不出口。有个如倾姐姐在他身边,他的眷恋永远都不是对着她,他的温柔只是个掠影,蜻蜓点水的略过她的内心深处,留下的永远是遗憾与思念……珑烟望着他颀长的身影,清癯挺拔,渐渐消失在烟幕深处。
“大哥哥!”珑烟猛地惊醒,坐直了身。眼前却是赵靖玄焦急的面庞。
“你怎么会在这?”珑烟沙哑着声音,咳了两声。
靖玄起身给她倒水,步伐虚浮,似乎自己也生了一场大病。冷冷的递过茶杯,一言不发。
还在生气……珑烟这才想起来,自打长风山庄之后,他就没再与她说过话。
喝过水,赵靖玄又默默接过她的茶杯,放回原处,依旧冰冷不语。
“谢谢。”珑烟打破沉默。
赵靖玄嘴角僵硬的弧度突然柔和,话语却没半点温度,“你梦到什么了?”
珑烟一愣,面颊通红,更添几分黯然。
靖玄深吸气,似在压制内心的怒火。
“谢谢你,我听冯掌门说,你为了我……”珑烟明朗笑着。
“什么都没做。”赵靖玄冷漠打断她。
珑烟笑容僵硬,干咳两声,双眸又恢复灿烂,“对,王爷什么都没做,没为我苦苦相求冯掌门,也没在他房门前长跪不起。”
赵靖玄满脸通红,下巴的弧线依旧冷峻,眉眼中分明多了些生动的色彩,“胡说什么。”
珑烟笑弯了腰,起身下床,拍拍靖玄的肩膀,“我知道了,靖玄,你的大恩大德我记在心中,无以为报。”
“你叫我什么?”荒诞的苦笑。
“靖玄,”珑烟咽咽口水,“靖玄大哥这个称呼我实在叫不出口,赵大哥,靖大哥,玄大哥,赵靖大哥,赵靖玄大哥,这些我通通叫不出口。亲戚认多了,难免出差错,哥哥妹妹关系混乱可不是件好事。如果你不愿意,那我还是叫你王爷好了。”珑烟乱说一气,仿佛在宣告一个生龙活虎的自己的重现。
靖玄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微微摇头,黑眸深邃,“随你。”
珑烟哈哈一笑,背过身走到窗边。眼神忽的黯淡,大哥是在认识大哥哥之前就强扭着要叫的,其实在那个时候她就想要一个关心自己只属于自己的哥哥吧。只是在认识了那个人之后,这世上便再没有一个人入的了她眼,所有的哥哥妹妹听来都如此讽刺。
“在想什么?”
珑烟转身回头,绽放开朗璀璨的笑靥,半遗憾半自嘲,“早知如此,我应该快些回头的。”
第四卷:三秋桂子七里香 三十七、风云再起
“这趟总算没有白来!”珑烟拍拍手。
上山时受尽白眼,连个想见的人影都见不到,下山时的待遇可大不相同,几乎所有南宗弟子都想一睹这个智计武艺兼备、打败了当家掌门的女子的风采。那日夜晚黑咕隆咚看不清楚,现在一见,这女子清秀淡雅有如风中绽放的琼花,眉眼淡淡含笑,温雅淡薄,却不似能够想出那些刁钻古怪的奇招打败掌门的人。
“表姐,这下你可风光了,打败了冯掌门,不出三天,你的名声一定响彻武林。”碧翘咂咂嘴。有她在身边,还以表姐为中心,让表姐成为焦点,这是头一遭。
“恩。”珑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忽然问道,“能有多响?”
响到这个世界的任何角落的任何人都能够听到吗?
凌天擎站在她身侧,有些黯然,却不忍心打碎她的梦,只好对自己残忍。微微一笑,刚想说一句“人尽皆知”,却听到赵靖玄冷冷开口,“再响亮也不可能所有人都听到。”
珑烟笑容僵硬,撇撇嘴,“靖玄兄弟,你这是在嫉妒吗?”
赵靖玄大声干笑,“你认为呢?”
珑烟轻哼一声,“我自然认为是喽。”
“总是自己骗自己,这样有趣吗?”靖玄眼眸晶亮。
珑烟哑然,同样一句双关,恨恨道,“总是戳穿别人,这样也很有趣吗?”
碧翘忽然轻笑,“表姐,靖玄大哥,你们这种吵嘴方式,在别人听来还以为是打情骂俏呢。”
靖玄面色一柔,似默认。
珑烟挥舞着臂膀就贴了过来,大声叫嚣,“你见过这种方式的打情骂俏?死丫头,你自己要成亲,就看谁都像谈情说爱。”
碧翘娇柔的眨眨眼,眉心红梅艳丽无双,像她火热的脸颊,“不管怎么说,你还要谢谢你的……你的……”她含羞不语,改口说道,“还要谢谢凌大哥呢。”
珑烟这才知道她原来想说“你还要谢谢你的妹夫”,只可惜这种大言不惭有违礼俗的话,只有珑烟这等女儿家才说得出口。她微微蹙眉,“谢天擎?”
“是啊,要不是凌大哥每日夜里与你拆招,还在比武时……”碧翘耸耸肩,她说的隐晦,也是怕有南宗的人会听到。
珑烟一怔,忽然有些怅然。原来他把一切都向她交待了,那原来看似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记忆,注定要存在于有别人的风景中。
“凌大哥每日夜晚与你拆招,白天还要陪我,每天都很累呢。”碧翘语意怜惜,心中丝丝甜蜜。那日争吵后天擎说过比武结束就将一切都告诉她,而他也确实是这样做的,离开昏迷中的珑烟,向她解释一切。也许,在他心中,她的位置正在不断上升,至少,她现在能与表姐平起平坐了。
侧眼看去,天擎不语,仿佛默认,毫不避嫌。
珑烟轻轻叹息,也说不出什么滋味,突然感觉今日天擎好沉默,心不在焉,有心事似的,连同自己都感到些许沉重。
“鬼丫头,混小子。”突然身后传来一声,隋翯跟至,“怎么不等等我送?”
“如何敢劳烦前辈的大驾啊?”珑烟笑言。
“你个鬼丫头,”隋翯无视其他人,独独与她热络谈天,“一别两年,难得再见,这就要分开,老头子还真是有点舍不得。”
珑烟扑哧笑了出来,抿唇不语,继续听他说。
隋翯面色严肃,“我还要警告你,你现在不比从前,胜了冯青宗,以后说不定会有人要找你麻烦,或者试探你的功夫,或者存心挑衅。你要万分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