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重烟水-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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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瑾灿佯装生气打量着她,忽的脸色一变,“你身上的首饰呢?我给你的明珠水纹项链呢?”
珑烟暗叫不妙,眨眨眼,闪烁其词。
“那边什么人?”宋渊突然蹙眉道。
“姐夫留步,”珑烟叫道,仿佛解脱了一般。一拍脑门,才想起天擎还被晾在一边,殷切的跑去拉他过来,笑眯眯对宋渊道,“这位小兄弟你没见过,却一定听说过。大名鼎鼎的凌天擎是也。他与我同行,找爹爹有事。”
天擎不明所以的看了看珑烟。他什么时候声名鹊起了,居然用大名鼎鼎!
那边宋渊却似遇到故知,热络的握住天擎的手,“原来是程家堡的女婿凌天擎!你我还真是同属一命呢!”
天擎大窘。
珑烟点点头,很认真的说,“没错,凌兄,这位是我姐夫,青城三杰之大杰宋渊。他与我大姐成婚多年,”她回头瞄了莫瑾灿一眼,小声说道,“对于对付慕容世家的刁蛮小姐最有一套!你要多多向他讨教!”
天擎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对要与碧翘成婚的这件事,若不是他们提起,只怕他早就忘了。
“你别听二妹胡说,没大没小的。”
凌天擎僵硬动动嘴角,还好宋渊给解了围,否则真是尴尬难堪。
“什么‘青城三杰之大杰宋渊’,”江湖中只有这青城三杰的名号,却没有排名次序,这么说出去真是贻笑大方了,宋渊凑到天擎耳边,“不过,我倒真的可以传授你些对付慕容家刁蛮小姐的方法。”
天擎气短,差点吐出血来。
久别重逢,几个人叽叽喳喳欢闹。珑烟好不兴奋,又为了躲避大姐的教训,转着脑筋不停的想办法说笑。
却听得通往雨竹林的来路上,稳重爽朗的中线嗓音,“好不容易等到珑儿回家,怎么爹娘都不见就在这里疯闹!不想娘亲吗!”
第二卷:年华暗度风云起 十八、密函解语(上)
莫珑烟躺在床上,翘着腿拱着身,脚尖随着轻哼的小曲优哉游哉的点着。
屋内的陈设无一改动,眯眼也能感到那熟悉的味道。
珑烟微微一笑,复又蹙起眉,一溜身滚下床,坐在案前支起烛台,再次拿出那密函,小心翼翼的展开,唇动轻读:“雨骤花谢月朦朦,浅酌梧桐盛。嗔目笑眼弯眸,醉是雪青梦。
云雪霁,水洞天,三弯钩。剑断蚀壁,凤舞九天,重游旧殇。“
珑烟悠长黛眉纠结在一起。这前两句还稍稍能读明白,大概是说思念一个什么人,梦中尽是她的音容笑貌。可后两句,“云雪霁,水洞天,三弯钩”是什么?似是某种景色,难道是在暗示什么,却想不出有什么蹊跷。而“剑断蚀壁,凤舞九天,重游旧殇”又是什么?毫不相关的言语,完全颠覆思念的意境,大气磅礴却又不知所云!
而这几句诗的下面,“乾坤,别问任何理由,看完信,马上杀了送信人,凌天擎绝不能活于世!”潦草翻飞,与刚刚工整苍劲的诗文字迹完全不同。
再全观整封信,诗文是整洁的铺在信笺的中央,而那几句话拥挤在纸张下角。
珑烟拿高信笺,透过烛火仔细琢磨。手指轻弹两下,发出清脆的簌簌声响。
她微微摇头,眯起眼。信笺这两句话不是同一时间写下的。墨迹虽相似,但透过烛火能发现诗文的墨迹已经深入纸张,而那几句白话文只是附着在纸面之上。显然,那后面的话是后来加上去的。难道是有人想要借爹爹之手除掉凌天擎?不像!天擎说过自从师父交予,这密函在她看过之前,从没离过他身。不可能是令琨或是其他什么人动了手脚。而且,凌天擎这人善良仗义,也不惹是生非,谁会想置他于死地!
而且令琨明明说过这密函中隐藏着秘笈和宝藏,莫不是这首诗中暗示了什么?
珑烟想的出神,没听到笃笃敲门声,直到门外响起慕容苏茹的声音,她才反应过来。
“珑儿,睡了吗?灯还亮着,在做什么不理人?”
珑烟猛然一惊,匆忙把密函藏好。
“娘,这么晚你怎么会来?”珑烟整整衣衫,打开门。
“怎么两年不见,珑儿都不想吃娘亲亲手做的千层桂花糕吗!”苏茹眼中半是责罪,嘴角却微微上扬,掩饰不住的慈爱怜惜。
“娘!”珑烟双眼放光,一把抱住苏茹,甜甜笑道,“比起娘亲手做的桂花糕,女儿还是更想娘亲!”
“就会说好听的!”
苏茹走进房,坐在桌旁。她看着女儿清丽的面容,甜美无忧的微笑,心中一丝轻愁,“这次还会离开吗?”
珑烟口中含着一块糕点,扬眉疑问的哼一声。
苏茹笑笑,“没什么。”说着摘下颈间的珍珠项链,捋捋珑烟垂在肩头的发丝,给她把项链挂上。
那项链珍珠贴在珑烟的颈项,还有娘亲的柔和体温。珑烟心中一热,感激的看着苏茹,突然一怔,才发觉母亲已经把自己的首饰尽失全部看在眼里。虽然她什么都没提,什么都没问,但好像自己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她似的。
“娘,”珑烟犹豫了一下,慢吞吞道,“为什么你都不问女儿这两年做了什么?”真的都不关心她,还是等她自己来坦白?
“哦?”苏茹眼中一丝戏谑,“那珑儿这两年都做了什么?”
“女儿,”珑烟咽咽口水,仔细斟酌,“女儿这两年四处游历,闯荡江湖。除了北方,所有的地方基本都走遍,结交好友……”
“除了这些呢?”苏茹打断她,目光深深,似乎要看到珑烟的心中。忽然意识到这样的目光反而会让珑烟心生抵制,她垂下眼眸,淡淡笑道,“这些是能看得到的旅行,看不到的呢?”
“女儿,不明白。”珑烟怯怯道。她自恃伶牙俐齿,聪慧过人,眼珠一转便是一个主意,但在母亲面前她可不敢。母亲心思细密,满腹谋略,聪敏更在千万人之上。如果说珑烟是个诡计多多的小妖,那苏茹就是有着千年道行的老妖;如果说珑烟是个千年道行的老妖,那苏茹就是如来佛祖。想在母亲面前耍花招,一定会被打回原形。
苏茹含笑不语。她何尝不知当日女儿为何会离家出走,为何偏偏是选择在订婚前夕。自打六年前楚云焕把她安好无损的送回慕容山庄,她就发觉了珑烟的心态变化。珑烟自小与他人不同,不像瑾灿那样,刁蛮却单纯,不像莫飞,憨直老实。她有着自己的心思,单纯,却是复杂的单纯着,经常语出惊人,说着有违世俗礼教的话,惹得莫乾坤大怒,可她却不知自己错在哪里。而六年前她被楚云焕送回慕容山庄后,人前依旧豪爽,但转过身,背影却充满孤寂,人前巧笑嫣然,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独自抚箫轻叹,眼眉间的失落让人心疼。那为了逃婚的离家出走不过是个幌子,其实她不过是在寻人,或者不是寻人,只为了给自己一条活路,不让自己在思念中窒息灭亡。
“如此说来,与你同行回来的凌公子就是程家堡的乘龙快婿,”苏茹岔开话题,“宁怡果然好眼光,为碧翘寻的如此良人。”
“娘,您才见了他一眼,怎么就知道他好?”珑烟叼着桂花糕,向从前一样贫起来,笑眼弯弯,“就算再好,跟着碧翘只怕也会憔悴不堪。”
“不过我倒是想看看这凌天擎婚后会过着什么样的日子,”苏茹点点她的鼻子,也跟着笑起来,神色中的灵动就像少女一般。随后正色道,“听说你们回来路上遇到了白绫山的袭击。”
“不错,他们一直对天擎穷追不舍,想得到他……”珑烟话音一窒,唇角不自然的一抖,“他师父要交给爹爹的密函。”
“他师承何处?”
“我不知道。天擎说他师父名叫风隐,不过我觉得这像个化名。他师父一定不想别人知道他的真正身份,娘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苏茹沉吟半刻,摇了摇头。
珑烟莫名一阵轻松,笑道,“不过他师父似乎很有自信,爹爹看了他的信一定会知晓他的身份。”突然看到苏茹似无意的对她一瞥,突然意识到这句话似乎暴露出自己已经先睹为快,看了信的内容一般,她迅速改口,“我是说,他师父一定有这种自信。”
“娘,这天下除了咱们慕容家,还有谁有瑰虹冷露的配方吗?”珑烟平静的问。
“瑰虹冷露是我慕容家的家传秘药,外人怎么会有?不过,”苏茹迟疑了一下,“珑儿为什么这么问?”
“没什么,女儿喜欢胡思乱想。”看来连这个迷乱都解不开。她可没忘初遇凌天擎,他给她解金蛇漆毒的解药。
“时间不早了,珑儿早些休息吧。”苏茹没有怀疑什么,笑道,“想想明天怎么向你大姐解释弄丢了明珠水纹项链,她怕是会气晕过去。”她看着珑烟疑惑的模样,温柔笑道,“你当娘什么都不知道?这两年若没有人在暗中保护你替你善后,娘会这么轻易放心让你在外乱走?当的那些首饰已经给你赎了回来,只是哪里都找不到那明珠水纹项链。”
莫珑烟诧异的站起身,咬咬唇,眼圈红红。半是感动,半是挫败感。娘亲纵容自己胡来,不放心却也不勉强自己回庄成婚,暗中找人保护自己,天知道这两年她心中有多挂念多不安;而自己自以为独立,却没想到还是要笼罩在慕容山庄的阴影之下,其实,娘亲什么都没问,是因为她什么都一清二楚,而她问出口的,自己虽然没有回答,只怕答案也在她的心中。
苏茹轻叹一声,“你到程家堡之后,我便撤回了保护,没想到反而是回家这段路让你遇险。”
珑烟百感交集,说不出话。
翌日,珑烟早早的起身梳洗。来到凌天擎暂居的融雪轩,见他正与莫飞相谈甚欢,珑烟愣了一下。
“二姐,一大早又愣什么神?”莫飞逮到机会戏弄道。
“天擎,很无聊吧!”珑烟回过神,不理会莫飞,冲凌天擎眨眨眼。
“哪有,凌大哥在和我聊天。”莫飞直言道。
“所以才无聊啊!”珑烟嘻嘻一笑,莫飞这半个和尚,脑袋一根筋,谈天毫无乐趣可言,“飞儿,你去看看大姐,她现在一定急着找你,只有你伺候着她才能安心。”
“二姐,你不去吗?”
“你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莫飞无奈的笑笑,想驳回几句,却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摇摇头,乖乖的离开。
珑烟见他走远,四下望了望,慎重的从怀中拿出密函,“我已经用蜡封好,一会儿见到爹爹,你交给他就好了。”又强调嘱咐,“千万不要对人提起我看过密函。”
“我知道,”天擎接过密函,见她神色凝重,与刚刚说笑的神态完全两样,心中疑惑,“珑烟,发生了什么事吗?怎么觉得你从昨日就开始心神不宁的?”
“没什么,”珑烟顿顿,勉强扯出个微笑,“可能刚刚回家有些不习惯。”心里却暗暗发颤,爹爹为人慷慨正直,很少从小处着眼,可是娘心思缜密,她对密函动的手脚,不知能不能瞒的过去!
第二卷:年华暗度风云起 十九、密函解语(下)
倚墨阁中。
凌天擎将密函双手奉上。他神情肃穆,目光如炬,眉宇间一直以来挂着的三分漫不经心被恭敬严肃取代。
莫乾坤深深看了凌天擎一眼,浓眉微蹙,没有一丝犹豫,迅速拆开信函。通读再读,又仔细的辨认字迹,眼中的疑惑不减反而更深。
他抬起头,表情凝重,盯着凌天擎上下打量,仿佛要将他看穿,继而摇头,“你是,你居然是……”
忽觉荒诞,又感到些微的恼怒。他默然半晌,突然行至慕容苏茹身旁,晃了一下手中的信笺,柔声道,“夫人,你倒来辨辨真假。”
苏茹匆匆扫过信函,眼珠一转心中已有对策,她微微一笑,“这就是你师父‘风隐’不远千里让你带来的?”
凌天擎心觉奇怪,为何莫乾坤夫妇二人惊讶之余又荒谬的看着他。眼角不禁瞄向站在一角装成没事人一样的莫珑烟,半晌才回过神应答。
苏茹眉眼含笑,想起那无忧无虑的少年时光,眼中涌上万种柔情,“他称自己为‘风隐’……”
苏茹感慨万分,边说边缓缓伸出手,仿佛把眉间心上所有温柔系于这一动作,她忧伤兼具感怀的拂上天擎的发。她仔细的端详着凌天擎,仿佛他是她失散已久的亲人,此时终于回到长辈的怀抱。
突然苏茹目光亮起,脚下紧逼错步,拂上天擎发梢的手在空中虚画个圈,另一手虚摆,似乎无形中握有一柄剑,顿了一顿,“剑影重重”向天擎击去。
天擎惊异于这一变化,反应却快,眼睛不眨一下,侧步让开,脚步轻盈飞闪,却是向苏茹虚拟出的剑气涌去。身子向后一仰,腰腹柔韧。一腿高抬,踢开苏茹的剑影,双手支地几下侧翻。这招正是他在程家的比武招亲上,让碧翘乖乖束手就擒的那一招。可是苏茹不是碧翘,她身子一扭,手臂收回,回身出掌,一手呈兰花状轻巧灵动探向天擎腰间。这却是凝霜三决中的第二诀“凤舞朝凰”。
天擎顺着苏茹的剑气轻翻,脚下步伐缭乱,避重就轻绕到苏茹身侧,扳开她的手臂,回身一招“风卷残云”打在苏茹肩头。
他一式得手,也不再咄咄逼人。只见天擎轻巧向后一跳,恭敬的对苏茹抱拳揖身,朗声道,“天擎谢夫人手下留情!”
原来刚才苏茹只是在试探天擎的武功,其实所有招式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便在第一招天擎踢开苏茹炫目的重重剑影时,他就感觉到她并没有灌输内力,想来是在试探自己的武功,所以第二招,才会大胆的反攻其身。而只要苏茹用上内力,天擎不但不能近身,打在苏茹肩头的“风卷残云”也会使自己身受重创。
“好小子,有胆有识。”苏茹暗暗赞叹,凌天擎看来坦荡善良心无城府,却不是那迂腐之人,知道自己无心伤他,只是在试探武功,便大胆进攻,而且也敛去了自身的内力。她英气温柔并存,轻轻唤道,“‘剑断蚀壁’,‘凤舞九天’……这两招你师父苦苦钻研,专门为克制我慕容家凝霜三诀中的‘剑影重重’‘凤舞朝凰’,他把这两招传授给了你,那他有没有说,如果内力不如人,这两招反而会让他人得其势?”
“这句话师父的确说过,不过他也说了,”凌天擎眸光浩瀚,朗朗笑道,“慕容家的人不会随意痛下杀手。能够使出这两招真正威力的人,必定是收发自如的绝顶高手,我无论怎样抵抗都是个输。而对于不能收发自如的人,必定掌握不到这两诀中重重变化的奥秘,我便是手下留情,也一定是那个赢家!”
苏茹闻言爽朗大笑,“这话倒真像是师兄说的。”
一直立于倚墨阁一侧的姐弟三人终于忍耐不住,异口同声讶道,“师兄!”
莫乾坤笑骂道,“什么师兄,一凡是你们的师伯!”
“一凡!”三人再次默契喊道。
“盟主,我师父他叫,一凡?”凌天擎也是惊讶不已。
“你师父姓吕,名一凡,是我爹年轻时收下的弟子,我和宁怡的大师兄。我们三人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直到我朝南渡之前,慕容山庄被毁之时……”慕容苏茹接过话,回忆泉涌而出,说到一半,有些哽咽,压抑自己涌动的情绪,轻咳一声,整理心绪,脸上已是端庄的微笑,“往事不提也罢。既然师兄收你为徒,你就不要盟主、夫人的称呼我们了。叫我师叔……”
“娘,人家是程家堡的乘龙快婿,还什么师叔不师叔的。以后都要叫姨母的!”莫瑾灿粲然一笑。
苏茹无奈的摇了摇头,对天擎笑道,“你瞧我把你这个大师姐惯的,都要做母亲的人,还不知收敛!”看了看莫乾坤,犹豫片刻,双目含笑,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道你师父现在人在哪里,为什么让你来送信,不亲自前来?”
天擎一愣,眸光暗淡,“师父半年前已经仙逝,临终前嘱咐我,无论如何也要带这封信给莫盟主。”
苏茹脸色忽的惨白,秀丽的面容仿佛蒙上了一层寒霜。心中震惊又悲伤,黛眉紧锁,眼眶氤氲。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也无法再正常思考。
自始至终,莫珑烟都和瑾灿、莫飞站在一起,让自己泯灭在暖心阁的角落中,好似不存在一般。在莫乾坤把密函交由慕容苏茹时,她虽然紧张到极点,却依旧不露声色的垂手站在一侧,生怕被人看出什么异样一般。只有在苏茹念出“‘剑断蚀壁’,‘凤舞九天’”这句,并说这其实是克制凝霜三诀的两招之时,她惊讶之余差点无意识的脱口叫出声。这是那信笺中诗文的两句,先前不知其中藏着什么玄机,却原来是两个招式名称。可是,即便这样也无法解释那诗文的意思……随即她慌忙捂住嘴,脸颊通红,好像做了错事的孩子。可没等她缓过神来,苏茹又说风隐是她的师兄,这下可好,再也掩饰不住,叫了出来。既然是同门师兄妹,为何还要钻研克制慕容家绝学的招数?不过,这倒也解释了为什么天擎会有慕容家的瑰虹冷露。
而此时苏茹如此难过,珑烟不忍心之余,也意识到是个好机会,赶紧了结这密函的事宜,省的让娘发现其中的猫腻。
“娘,你没事吧,”珑烟跨步上前,扶着苏茹,“我先扶您去休息,有什么事都以后再说,您身体最重要。”
她不由分说,几乎是硬拉着苏茹走出去。离开不忘回头一眼,看到凌天擎愕然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离去。她悄悄调皮的对他眨眨眼,呼出一口气。昨晚她在慕容苏茹离开之后,仗着自己有点鬼才,模仿字迹惟妙惟肖,临出那首诗,而诗下的那句话自然忽略掉了。密函原件她已经毁掉,只期盼这封假的可以逃过苏茹的火眼金睛。现在,总算安然躲过一劫!
“茹儿,一猜你就在这儿。”莫乾坤悄声走入海棠花海,慕容苏茹身后。这几日天气闷热,苏茹自听到师兄去世的噩耗之后便闷闷不乐,经常感慨叹息。他不免有些担心她会心忧成疾。
苏茹隔着花海,看着水塘边嬉闹的珑烟莫飞天擎,还有坐在亭中俨然准为人母的莫瑾灿,为她端茶递水的宋渊,眉间一缕清愁,“时间过得真快。看着他们,就好像看到当时的我们。小时候,我和宁怡还有师兄,最喜欢潜到水中玩闹。”
她不知不觉间说了好多年少的事,最后回头看到莫乾坤一直站在他身边,不语,只是静静的聆听她的倾诉,心中一暖,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