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城主-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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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扬若有所思地将杯酒一饮而尽。
“也许是天玄城……”肖扬道，“但似乎除了天玄城外，还有另一批神秘的力量。”
“神秘的力量？这似乎有些新鲜。”上官索若有所思地道。
“就是不知道幕后的掌控者到底是谁。”肖扬放下了酒杯，暗叹一声。
“你又如何肯定背后的掌控者不是天玄城主？”
肖扬沉吟道：“我们在忌惮天玄剑的同时，却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上官索问。
“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他怎么可能具备这样的野心和魄力？他应该还没有这样的能力。”
“你似乎……很了解他？”上官索古怪地一笑。
肖扬苦笑一声，没有回答。了解吗？他在心里问自己。无论是谁欠谁的，他们这辈子注定纠缠不清了。
“也许，你高估了自己的判断力。”上官索神秘地含笑道，“就像现在……”他轻笑一声，脸颊上浮现出一丝诡谲。
肖扬侧目察觉，愕然地问道：“堂主，你……”“你”字还未说完，他忽神色一变，踉跄地退了几步，失声道，“这酒里……”
上官索轻笑一声道：“不错，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为……什么……”肖扬一手扶住案几，撑住不让自己倒下去。
上官索清冷的目光缓缓移向窗外：“因为你肖扬值得我这么做！”
肖扬轻笑道：“这算什么理由？”他面色渐渐苍白，终于无力地瘫坐在地。
肖扬大口喘息着，汗水滚落。他疲乏地叹息一声，在他闭上眼睛前的那一刻，看到上官索回头古怪地盯着他，道：“你想要理由，我可以给你理由。”
肖扬抬头赫然看到一张逼真的人皮面具晃在眼前……
第四十四章 重逢
芝麻卷、金糕、枣泥糕、蜜饯鲜桃、蜜饯青梅……仅糕点就已有七八样，主菜又是凤尾鱼翅、红梅珠香、宫保野兔、祥龙双飞、爆炒田鸡、芫爆仔鸽、八宝野鸭。满满摆了一桌，色香味具全，令人馋涎欲滴。
上官依罗怔怔地望着这一桌的酒菜，回头问店小二：“这是怎么回事？我没有叫这么多东西啊。”
店小二夸张地擦了擦额上的汗水，道：“小的一早就跑遍了城内各家酒楼，这些可都是名菜。姑娘慢用。”
“可是我哪能吃得了那么多？”
“每样都品尝些，如果姑娘不喜欢，小的还去准备。”
上官依罗不解地问道：“谁叫你这么做的？”
店小二笑道：“是一位慕容公子，那位公子出手可真是大方，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应该是姑娘的朋友吧？”
“是他？”上官依罗翠眉微蹙，她走到窗前，伸手撂起帘子，看到楼下那个坐着轮椅的身影正朝她轻轻招手。
上官依罗下了楼，走出客栈，走到他面前。
“菜是否让你满意？”慕容杰含笑着问。他的膝上盖着一层薄薄的毯子，下面只露出双足。
上官依罗淡淡一笑，道：“其实，你大可以不必这么做，我真的……已经不怪你了。”
“我只是想帮你做些什么，”慕容杰转动轮椅，移到她身边，“如果你觉得我烦，我可以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不让你看见……”
“不是这样，”上官依罗开始有些心烦意乱，“难道你还是不明白吗？我不怪你了，你没必要再为我做什么……你走吧，不要老跟着我了。”她说罢转身朝客栈走去。
“依罗，你等我，依罗……”慕容杰急忙跟着过去，推得急了，轮椅猛地撞在石阶上，整个翻滚在地。
上官依罗听得背后一声痛叫，回头，看到慕容杰摔倒在地上，没办法起来。她忙过去，费力地扶起他坐回轮椅。
“我真是一个废人。”慕容杰自嘲地笑笑，笑意很苦涩。
“你怎么样，疼不疼？”
慕容杰摇了摇头，道：“我没事，怎么，你觉得我应该会有什么事？”
上官依罗瞥到他毯子下渗出的血，她仰起脸，淡淡一笑：“没事就好。”她伸手悄然地帮他盖好毯子，掩住他麻木僵冷的双腿。
“你好像不开心，有事？”慕容杰觉察到她神色的异常，忽问。
上官依罗点头道：“我爹和肖大哥都失踪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慕容杰一惊：“怎么回事？凭他二人的武功，一般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不用担心。可是他们应该不会留你一人在客栈就不声不响地走了的。”
上官依罗担忧地道：“我正是担心他们出了事，不然不会无故失踪。”
“让我帮你，我让……”慕容杰话未说完，陡然感到一阵冷风袭来，他觉察到异常，正要拔身侧的剑，忽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耳边低声警告道：“省省力气吧，你以为自己现在还能拿得动剑？你还配用剑？”
慕容杰浑身一颤，异样的冷意在心底升起……
这人是……
白衣飘飘，那一双淡漠的眼眸里此刻闪现出一丝凛然煞气！
“跟我来。”淡淡的声音。
上官依罗还未反应过来，已被他拉着进了客栈。她恍惚地跟着他，脑海中一片空白。握着的手很冷，像冰一样。
“乔……乔云……”慕容杰费力地呼出三个字，身躯在微微颤栗。他面色惨白，脸上的肌肉奇怪地抽搐着……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手紧紧握在轮椅上，似乎想将其拧断！
是他，是他……
那是场很长很长的恶梦，他在天玄城里的遭遇惨痛到常人无法想像，到现在还是心有余悸，恐怕一辈子都很难忘记。
乔云将上官依罗带到她原先的客房，冷眼瞥了一下桌上的酒菜，冷笑一声：“这些也是人吃的吗？小二，统统撤下去！”
上官依罗静静地打量着他，她的手还被握在他的手中，对方好像没有放开的意思。她只盯着他，没有言语。
“怎么，几日不见，上官姑娘对我很是生疏？”他终于还是放开了，顾自坐在一张椅子上，轻笑着望着她。眼眸里依旧是淡漠。
上官依罗还是傻傻地望着他，双眸清澈似水，柔和而迷离。心陡然无端地一痛，她皱了皱眉，淡淡的酸楚在心底回荡。
“为什么不说话？”
“我……”仿佛有很多话要说，可一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想请你帮忙……”她艰难地说道。
乔云轻笑一声：“救肖扬？”
“可以吗？”上官依罗期待地望着他。
肖扬，还是肖扬……
乔云冷冷一笑，道：“我为什么要救他，他是我什么人，你又是我什么人？你给我一个救他的理由。”
上官依罗走到床前，从被褥下取出那个蝴蝶纸鸢，道：“就凭你送我的风筝，我们……是朋友。”
“朋友？”乔云那双冰冷犀利的眸子里放出一丝冷意，伸手夺过她手上的纸鸢，两三下就撕个粉碎，五颜六色的纸屑落了一地。
“你，你太过分了！”上官依罗心疼地望着支离破碎的纸鸢，回头怒视着他道，“不帮就不帮，谁希罕你！你以为这个世上只有你最厉害，最了不起啊！”
乔云望着她怒气冲冲的样子，轻笑道：“好，既然如此，告辞了。”他起身朝门口走去。
“站住！”上官依罗忽然喊道，“你来这里不过是为了展现你的实力，满足你的虚荣。如果你希望这样，那我求你……”
乔云缓缓转身，看到她向自己跪了下来，兰色罗裙像飘拂的蝴蝶一般绽开……
哀伤在瞬间袭上心头，乔云的手在微微颤栗……
他深深吸了口气，淡淡地道：“你说对了，我就是为了满足自己的虚荣。不过这些还远远不够，你还不能让我满意。”
“那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上官依罗望着他问道。
乔云轻轻一笑，嘴角浮现出一抹霸道的笑意，眼角眉梢有一份冷傲孤绝之色：“我想杀的人，没有人救得了；我想救的人，也没人杀得了！”
他回头淡淡地道：“你如果想让我救你爹和肖扬，就要听我吩咐。”
上官依罗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认真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吩咐？”
乔云望着她纯真的眼眸，心中一动，轻轻地道：“很简单——抱我一下。”
“啊？”上官依罗怔了怔，但还是伸出手臂，抱上他的腰。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狂乱的心跳声。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遥远的记忆仿佛又重新回到眼前，是幸福，还是心酸？
分离是无奈，再次相逢已物是人非，只是那痛，依旧刻骨铭心。
“好了，我走了。”乔云推开她，不让自己有半点遐想的机会，眼眸里又换上冷漠，丢下呆呆的上官依罗，推门出去，对门口早早等候的朱雀玄武道：“你们留下。”
走出客栈，持剑在手，他一袭白衣迅速地消失在人海之中……
第四十五章 蛇蝎美人
一辆不俗的马车正停息在路口，车夫坐在车前，正无聊地随意挥动着鞭子。一看到那妖艳的红衣女子出来，忙跳下车，谦恭地帮忙掀起车帘。
红衣女子面无表情地上了车，看到一旁静坐着的肖扬，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笑意：“没不想肖大侠也有今天，真是让人感叹不已。”
肖扬苦笑一声，没有回答。他不动，自然是被制无法动弹。身上的剑早被没收，身上各大穴全部被封，因而“那人”才敢只派个侍女看守他。一个剑客失去剑是一种耻辱，何况是肖扬！
“主人不杀你，只是吩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肖扬，你的面子够大。”
肖扬嘴角一掀，露出一丝浅笑。
红衣女子从包裹里拿出一个馒头，递到肖扬面前。她以为他会嗤之以鼻，不理会她的羞辱。谁知他竟然欣然接受，一口口将馒头吞去肚中，非常从容，并不像是被囚的样子。
红衣女子静静地看着他吃完，轻叹一声道：“肖扬，你是奇人。”
肖扬淡淡一笑道：“因为我还不想就这么被饿死。”
“肖扬……”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凑上前，在他耳边低声道，“你知道，一旦你被带到那里，此生想逃脱几乎是不可能。我可以救你，如果……”
红衣女子如水的明眸里泛起一丝媚惑的柔情，她的纤指轻轻拂过肖扬坚毅的面颊，充满了暧昧的气息。
“如果，你肯听我调遣，为我所用的话。”
肖扬眉头微蹙，心中疑惑顿生。
“姑娘好像别有用心？”肖扬轻笑道，“可惜，肖扬不喜欢被人威胁。”
“你没有选择的余地。”红衣女子道，“别忘了，你现在就在我的手上，我可以随时杀了你……如果你不听话。”
见他不语，她又将如春笋般修长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戏弄着，诱惑着。
她俯下身，将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肖扬，我们合作的话，你绝不会吃亏。”红衣女子温柔地道，“我会好好服侍你的。没有哪个男人能有你这样的福气。”
肖扬轻笑道：“如果我不答应呢？”
红衣女子眸神一冷，狠狠地道：“那我就杀了你！”
“你杀了我，怎么向你的主人交代？”
红衣女子冷哼一声，抽了身侧的长剑，抵在他的咽喉处！
“肖扬，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虽惜你的才能，但并不代表我非得选你！所以最好乖乖地听我安排，不然……”她目光一狠，冷冷地道，“我就让你尸首异处！”
肖扬轻笑道：“你无妨试一试。”
“肖扬，你太不知死活了！”红衣女子冷笑一声，“既然你想死，我就送你一程！”她长袖轻舞，挥剑即下……
陡然她神色一变，持剑的手似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托着，不能动弹半分。她回头望望肖扬，不见异常，不由有些恍惚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有帮手？”红衣女子警惕地掀起车帘子，四处探望。
肖扬安然无恙地坐着，含着一脸嘲弄的笑意：“没有帮手，但对付你却不难。”
红衣女子神色大变，挥手间，剑光急闪，瞬间已向肖扬刺出数剑。
肖扬的速度却远远超出她的预料，在她长剑出手的同时，右肩已挨了一掌，剑尖触碰到对方的身体之前，剑，已从她的手中震飞脱落。
她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恐之色。
马车太小，施展不开。
红衣女子畏惧地望着他，颤声问道：“肖扬，原来你是装的，你有什么目的？”
“我只要上官索的下落。”
红衣女子低沉地笑笑：“你以为他还活着吗？”
肖扬怔了怔，道：“不管是死是活，我都要知道他现在在何处。”
“你对你这位岳父很是关心啊，可惜，我并不知道他的下落。”
“你不知道？”
“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侍女。”
肖扬狐疑地望着她，道：“如果你仅仅是一个侍女，就不敢如此大胆！除非……”他陡然扬手一挥，趁红衣女子猝然不妨间，撕下她脸上薄薄的一层人皮面具。
肖扬冷笑一声，道：“别忘了，我们曾经交过手，我还能辨出你的声音。天玄城，碧落！”
碧落神色大变，良久，低声恨恨地道：“很好，肖扬，原来我一直被你耍着玩。”
“看来你此行并不是代表天玄城的命令，而是你擅自的行动。”肖扬困惑地望着她。
碧落幽幽地笑道：“对，可惜孤掌难鸣，所以我要你帮忙。”
“为什么是我？”肖扬问道。
碧落笑道：“我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也相信每一个有野心的人！”
肖扬轻笑一声，道：“你就这么肯定我会与你合作？”
碧落道：“你可以选择不和我合作，但你在明天这个时候就会看到四具僵硬的死尸。你了解天玄城的人，应该明白这不是我吓唬你。作为大侠，相信你不会袖手旁观。况且你既然甘愿被囚，恐怕也是入虎穴救上官索，我们可以合作，有个帮手总比没有好。”
肖扬狐疑地朝外面望了一下，碧落笑道：“放心，这马夫也是自己人。”
肖扬沉默良久，道：“说说你的计划。”
碧落得意地一笑道：“我知道你是明白人。我要你跟我一同去沈氏钱庄，帮我演一出戏。”
肖扬道：“你要以其妻儿性命作胁，好向沈老板狮子大开口？”
碧落笑道：“我发现，我越来越欣赏你了。”
肖扬道：“但我不明白，既然你的易容术如此厉害，骗过沈氏钱庄的人也不会是什么难事。为何又要我帮忙？”
碧落道：“我的易容术骗骗一般人绝没有问题，但却骗不了一个人，她就是千面姥姥，也即我的师父。沈翮财大气粗，却胆小如鼠，花重金雇了一帮江湖高手作保镖，其中就有我师父。”
肖扬忽道：“想那沈翮既然如此谨慎，其家人出门的时候，却为何没有随行保护？”
碧落道：“本来是有的，沈翮派了千面姥姥作保镖。但在途中，是我故意以叙旧为由将她引开。等她醒悟过来的时候，马车早就跑远了。”
“所以……”肖扬沉吟道，“这一切是你们早就设计好的，龙星晨却糊里糊涂踏入了这个陷进？”
碧落冷笑一声道：“是那个小子自己喜欢多管翮事，不过可以借机煞煞傲云山庄的势气，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肖扬愠怒之色浮上面颊，手掌在微微颤抖。
“傲云山庄的血案是你们做的？”他紧紧地盯着她，“是乔云下的命令？”
碧落微微一愣，心底忽然升起几许恶作剧的邪恶，她笑道：“不错。”
“怎么，你好像很生气？可不要吓我，我这人胆子很小，到时候难保那四条性命……”碧落咯咯地笑得像个媚惑的妖精。
肖扬暗自压下满腔的怒火，沉声道：“你继续说下去。”
碧落道：“我刚才说，我只忌惮千面姥姥一人，所以需要你的帮忙。”
肖扬微怔道：“既然她能识出你的面目，我又如何帮你？”
碧落幽幽地笑道：“她固然想揭露我，但有你肖大侠在一旁，情况可就不同了，她可不敢轻易让我难堪。早些时候，她与你交手吃了亏，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呢。”
肖扬沉吟道：“这是一招险棋。你师父必然对你怀恨在心，你的身份一暴露，沈氏钱庄的高手也不会放过你。”
碧落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不涉险，又怎么成功？”
第四十六章千面姥姥（上）
肖扬与碧落对面而坐，若有所思。
碧落轻轻一笑道：“你在想什么？”
肖扬道：“我在想，你既然可以如此明目张胆地背叛天玄城，必是想好了退路。”
“如果我说没有呢？”碧落笑道，“如果我说我只是想冒险拼一拼，没有设想任何后果，你信吗？”
肖扬望着她，不语。
“你肯定会认为我是一个疯子。”碧落道，“的确，我是一个疯子，所有人都会这么认为。”
她忽然神色一狠，眼眸里闪过一抹阴冷，她缓缓、清晰地道：“我可不甘心一辈子为奴为婢，没有人一生下来就注定是伺候别人的！我要得要我想要的东西，我要向你们这些男人证明，你们能做到的我碧落同样能做到！”
肖扬轻叹一声，道：“也许……”他侧目望着外面。
一帮衣衫破烂的乞丐聚上前来，端着破碗讨要。
“走开走开！”车夫不耐烦地驱赶着，道，“被马踢了我可不管！”
“走开，别当道，误了我的生意！唉，你这老太婆……”
沈含烟听着外面车夫大声叱责，脸上浮现出一丝幽冷的笑意：“除非使自己不断变得更强，不然……就会像乞丐一样，被人讥笑，被人欺负！”
肖扬淡笑道：“你也知道他们是被欺负？”
“行行好吧，给我点吃的，老太婆已经饿了整整两天了。”
一个容颜苍老的老妪蹒跚地靠过来，举着破碗高叫。已是三月天，身上还着那破絮旧袄，赤裸的双臂正微微颤栗。
“走开，听到了没有？我这里哪有食物给你？”马车夫威胁道，“再不走开，我就不客气了！”
“行行好吧。”老妪卑微地乞求着。
“真是找死！”车夫怒气冲冲地扬起了长鞭，朝她劈头盖脸地挥去。就在鞭子落下的瞬间，他的手臂已被人牢牢拽住！
肖扬淡淡地道：“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家，你何必动粗！”
车夫微微一怔，道：“这些乞丐最烦人了，他们都是故意的。”
肖扬放开他的手臂道：“不管怎么，你动手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