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城主-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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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扬……”他低声咕囔了一声,意识开始模糊……
肖扬静静地望着他昏睡的容颜,没有任何言语。
红衣女子在一旁轻笑一声道:“肖扬,你又有求于我了吧?”
肖扬正色道:“离梦姑娘的大恩在下来日再报答,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一个避所……”
离梦笑道:“这个不必担心,我带他去我姐姐那里,相信没人能找到的。”
“如此就有劳姑娘了。”
离梦忽而轻笑一声,道:“这倒是小事,只是你好像已经欠了我两次人情,好好记在心里,可别忘了。”
肖扬微微一愣,即而笑道:“自然不会忘记姑娘恩惠。”
离梦冷哼一声道:“你是故意装作不懂,可惜我不是一个识趣的人,也不是善人。”
肖扬正不知如何回答之时,忽然看到一个黑影正匆忙地朝这边奔来。
肖扬回头催促道:“快走!”
离梦脸色一变,忙下船扶桨离开。
待小船离开,那个身影已临近,却是负伤的碧落。
碧落一手捂着伤口,面色有些苍白,她跌跌撞撞地跑来,急声问道:“少主呢?”
肖扬道:“我已让人带他去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不必担心。”
“不行!”碧落道,“不带少主回天玄城,我就交不了差!你快告诉我,他在哪里?”
肖扬淡淡地道:“我不会告诉你,我也不会让你再把他带回天玄城!”
“肖扬!”碧落怒声道,“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肖扬轻笑一声道:“我自然没这个权利,但你们难道有权利去决定一个人的命运了吗?”
碧落冷笑一声道:‘肖大侠,莫非你想用你所谓的侠义来感化少主?让他乖乖地听从于你,成为你救死扶伤事迹的又一典例,来成就你的侠名?“
肖扬轻笑道:“你太看得起肖扬了,我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没有这个必要!”
碧落冷冷一笑,道:“救少主的事,你肖扬自然脱不了干系,你想置身事外恐怕都不行了。慕容世风他们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不知道到时候你怎么向他们交待?”
肖扬冷笑道:“你易容成我的样子,不就是想看看这一幕吗?不如留下慢慢欣赏?”
碧落冷哼了一声,道:“肖扬,这次算你狠,我不会善罢甘休的!”
动人的身影倏然消失在深沉的夜幕里,留下一缕幽冷,在四周飘荡。
肖扬若有所思地望着夜空,脸上的表情高深莫测。
第二十一章 絮儿姐姐
当乔云再次醒来时,周围一切又都发生了变化。首先,他意识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的床上,明媚的阳光射进房间,暖暖地照在他的脸上。他动了一下手,铁链已经被除去。他身上的伤口都已被包扎好,虽还在隐隐作痛,但比之先前已经好了许多。他轻叹一声,舒坦而庸懒地翻了一个身,继续睡。已经历一场生死,一切对他来说都已不再重要。那么现在身处何处,接下来将面对什么,他不想费力去考虑。
朦胧中,有一个白色修长的身影在他眼前晃动,身形优雅,举手投足间轻盈自然,带着清雅、淡定的气息。她坐在乔云身边,用纤手,轻轻地替他盖好被子。薄纱后的容颜若隐若现,黛眉间藏着某些忧郁。
乔云半寐半醒间,偷偷地望着她。
“原来你装睡。”白衣女子温宛地笑,替他拢去紧贴在脸颊上的散发。
乔云感觉在自己脸上移动的手指异常轻柔,他默默享受着这些爱抚,心,有些雀跃。
乔云忽睁大眼睛,困惑地望着她,问道:“这是……哪里?”
白衣女子嫣然一笑,道:“这是我的湖心小筑,你安心休息就好,不要多想。”
乔云忙坐起身来,凝望着她,忽有一种熟稔的感觉,怔了良久道:“姐姐是……”
白衣女子笑道:“我叫絮儿,放心,这里是绝对安全的。”
“絮儿……”乔云低声喃喃,觉得有些耳熟,忽然醒悟过来,浑身一颤。他拉住白衣女子,兴奋地叫道,“絮儿姐姐,你没有死,你没死……”
白衣女子愣愣地望着他,一时无语。
“你不记得了吗?”乔云急促地道,“十年前,在客栈里,那个地下酒窖……”
白衣女子回忆状,脸上渐渐露出欣喜之色,她颤声道:“是,是你,云弟弟……”
“絮儿姐姐,你真的还活着?”乔云一脸欣喜。
絮儿点头,笑道:“是,我还活着,活着。”
“太好了,姐姐,你为什么……”他伸手去揭她的面纱,却被她用臂本能的一挡。
乔云意识到什么,缩回了手,怔怔地望着她。
絮儿苦笑了一下,缩回了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到窗前。她消瘦、单薄的背影,在微风中,轻盈得仿佛会马上消失。乔云感到拉过她的那只手,冰冷如水。
“姐姐……”乔云低唤。
絮儿出神地望着窗外茫茫的湖水,若有所思。良久,她回首轻笑:“怎么了,你?”
乔云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
絮儿缓缓走回他的身边,轻轻捧起他的脸,看到他眼眸里闪动的泪光。
“傻瓜,你怎么了?”
“是我害了姐姐……”
絮儿捂上他的嘴,轻声嗔怪:“不许再想以前的事,忘记过去,我们都活得快乐一点,好吗?”
乔云默然地点头。
絮儿望着他臂上裂开的伤口上渗出的血丝,又将目光移向他布上伤疤的脸,心疼地问:“还疼吗?”
乔云摇头:“不疼。”他忽想起什么,忙问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絮儿道:“这是我的住处,我叫它安来居。前天晚上有人将你带到了我这里。”
“救我的是谁?”乔云问道,一边努力回忆着,脑海里却是一片模糊。
絮儿摇头道:“他不愿我向你透露他的名字,大概,他有苦衷吧。”
乔云若有所思地垂下头。
“外面天气很好,我扶你出去走走吧。”
乔云顺从地点头。
絮儿扶着他下床,走出屋去。安来居建在湖上,四面环水,望去空茫一片。湖上偶尔飘过一两只小船,了无痕迹,一切显得寂静而安详。
乔云和絮儿坐在屋前的一大块平坦的木板上,一起望着夕阳至西边徐徐下落,落霞染红了天际。
“姐姐,你这些日子……”
絮儿阻止他问下去:“我们不谈过去,好吗?”
“好,”乔云道,“那我们说什么?”
“什么也不说,”絮儿笑道,“你看,天边多美!”
乔云将目光移向落阳余辉,神色显得平和。
絮儿望着乔云的脸,忽问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自己的脸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乔云笑道:“只要姐姐还能认得我,就够了。”
絮儿轻叹一声,忽动手摘下自己的面纱,那是一张丑得惊心动魄的脸。她自嘲地笑:“会吓着你吗?”
乔云望着絮儿可怕的容颜,心在隐隐作痛。他别过脸去,不让她看到自己的涌出的泪水。
一艘有几分考究画舫在安来居附近游荡,船上站着两个书生打扮的少年公子,折扇轻摇,风度翩翩。一身着轻薄纱织罗裳,姿色娇好的年轻女子正低首弹唱,湖面上荡漾着一派春意。
白衣书生对其伴友低声道:“看,那边那两个丑八怪!”
另一个青衣书生轻瞥着乔云,嘲弄地道:“我若长成他那样就直接跳湖得了。”
乔云冷冷地扫视着画舫上的人。
白衣书生回首,对着美妓轻笑:“如玉,幸亏你长得还不让人失望,若整天和一个母夜叉呆在一起,我还不如死了好。”
美妓嫣然回他一笑,神色略得意。
青衣书生笑道:“他们到也是绝配!”
乔云暗暗捏紧了拳头,目光中含着怒火。
絮儿暗自拉住他的手,暗示他不要莽撞。
“掌舵的,回去!呆在这里倒尽胃口,实在有负如此美景。”白衣书生吩咐。
画舫悠然地离去,嘲弄的笑声却留在了湖上。
乔云狠狠地将拳头砸在木板上,砸出一个窟窿。
絮儿望着他,柔声道:“不要去在意别人的目光。”
“我不希望姐姐被那些东西羞辱!”乔云恨恨地道,“我想杀了他们!”
絮儿淡然地一笑:“你可以不在意自己的容颜,不在意别人的嘲笑,姐姐同样可以的……”
“不一样,这不一样!”乔云吼道,“我可以被笑,姐姐却不可以!以后,我绝不允许姐姐再被嘲笑!”
絮儿爱怜地用手轻抚他的脸颊,目光柔和:“有你这句话,姐姐就满足了。人生一世,不过就在转眼之间。很多东西,并不值得我们去计较。我们活着,可以寻找很多快乐的东西。只要心里真正的安定下来,没有什么是可以伤害到我们的。云儿,你明白吗?”
乔云摇了摇头,将手按在自己的胸口,神色烦躁:“我不知道,我只觉得我的心很乱,很杂,我需要发泄!”
絮儿拉住他的手,一起浸没在清凉的湖水之中,荡开层层水漪。水中的鱼儿在自由嬉闹,清幽的水草舞动着柔美的身姿。
“会好一点吗?”絮儿温和地问。
乔云脸上的神情渐渐平静下来,两人相视一笑。
“姐姐,我下去捉鱼,作晚餐好么?”未等絮儿开口,乔云已纵身跳下了湖,一下子消失无踪。
絮儿轻笑一声:“真是个孩子!”她对着湖水喊道,“快上来,小心别让伤口再裂开!”
少时,啪的一声,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被甩上岸。絮儿开始吓了一跳,即而目光里充溢着笑意,仿佛已被乔云的天真所感染,忙手忙脚乱地去捉鱼。
接下来,又有两条肥鱼仍在絮儿脚边,絮儿惊喜地往后跳了几步,叫道:“够了,你快上来吧。”
乔云湿漉漉地爬了上来,絮儿拉了他一把,听她嗔怪道:“看你,浑身都湿透了,把衣服脱下来吧,小心着凉。”
乔云很快地脱下上衣,露出一个伤痕累累的躯体。絮儿怔怔地望着他,目光一暗:“谁……这么狠,在你身上足足刺了十七刀,每一刀,都那么狠,那么深……”
乔云含笑地望着她,道:“不是不提过去吗?姐姐犯规了。”
絮儿笑道:“对,我犯规了,怎么罚我呢?”
乔云调皮地一笑:“罚姐姐给我做一顿可口的晚餐。”
絮儿忍不住笑出声,回屋拿了工具,蹲下身开始处理那几条鱼。
乔云在一旁好奇地望着她动作利索地刮着鱼鳞,那薄薄的鳞片飞溅起来,在她纤细的手指间顽皮地跳跃。
乔云忽皱了皱眉道:“姐姐的手不是用来碰这些腥臭的东西的,还是我来吧。”
絮儿望了他一眼,笑问:“你会吗?能保证弄干净吗?”
乔云含糊地嗯了一声,赧然地一笑。
第二十二章 血
繁星爬满整个黑夜的时候,絮儿已弄好了一桌热气腾腾的饭菜,乔云帮着她把菜端上桌子。
趁着絮儿不注意的时候,乔云偷偷抓了一块鱼肉塞在嘴里。
“谗猫,先去洗了手!”絮儿乘他低头咀嚼的刹那,轻敲了一下他的脑袋。
乔云嘴里鼓鼓囊囊地嗯了一声,走了出去。外面已一片漆黑,湖面上渔火点点。
乔云洗了手,回头,见自己的外衣已被絮儿洗了晾在绳子上,在晚风里,悠然飘动。
乔云呆立了一会儿,默然地走了进去。
乔云的面前放着一碗刚煮好的鲫鱼汤,上面结一层乳白色的薄薄的油脂,撒了些碧绿的葱花,香气扑鼻,令人馋涎欲滴。
絮儿递给他一个汤匙,他却整个儿端在手上,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有你这样喝汤的?”絮儿笑望着他。
乔云放下碗,随意地用手擦嘴。
絮儿若有所思地道:“你们两个……真的很不同……”
“我和谁?”乔云奇怪地问。
絮儿如梦初醒般地怔了怔,忙道:“没什么,你继续吃饭吧。”
乔云不客气地对着一桌饭菜风卷残云,絮儿却很少动筷子,只在一旁帮他夹菜,静静地望着他。
“小心,别噎着了。”絮儿递给他一杯水,含笑地望着他。
夜已深,乔云躺在床上,肚子撑着,一时不能入眠。
絮儿在一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伸手触向他微锁的眉间,轻叹一声:“姐姐知道你内心其实有很多难以放下的东西,你为了不让我担心,才故意装得很开心,是吗?”
“姐姐,”乔云怅然地盯着帐顶垂下的流苏,“今天,其实真的是我这么多年来最开心的一天。还能在这里再见到姐姐,是老天对我的慷慨。我一直活在空虚飘渺的世界里,我抓不住我自己,我不知道我需要干些什么,我不知道我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们都开心些,好吗?”絮儿苦涩地笑道,“我们都是被命运遗弃的人,除了我们自己,没有人能够理解……”
乔云闭上眼睛,只作了片刻小憩,体内的暗浪又涌了起来,他痛苦地呻吟了一下。
“怎么了?”絮儿关切地问。
乔云费力地点了点头,面色惨白,他的手紧紧抓着被子,浑身颤栗。
絮儿神色一变,一把抓过他的手,替他把了一下脉,失声低喃:“真是奇怪……”
“能挺过去吗?”絮儿替他拭去脸上的汗水,焦急地问。
乔云痛苦地抓着胸口,手指几乎陷入肉体。他身上的伤口一个个全部裂开,血水殷红了床被。
“只能试一试了,就算你以后会怨姐姐……”她低声喃喃,目光中充满了忧郁和凄楚。
絮儿忽利索地撕下一条布,绑住了他的双手,使他不能乱动。她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等我回来。”轻盈的身影飘出了屋子。
静夜,月明。
一条黑影踏水而行,在月光下,露出一双幽冷的眼睛。她的身形快若闪电,轻若飞燕。
一艘中型画舫正游荡在湖中心,船舱内灯火通明,一派歌舞升平,嬉笑声不绝于耳。
黑影冷笑一声,身形一缩,箭般冲到船上,悄无声息地落定。舱内笑语声还在继续,完全不知危险已逼近。
美妓如玉正静坐抚琴,纤指微拨,峥然起声。
青衣书生懒懒地靠在梨木雕花的椅子上,对着正低头畅然饮茶的白衣书生道:“李兄,你看我们这样的日子真是赛过神仙,何必千里迢迢上京争这个浮名?”
白衣书生叹息一声道:“这段时间是快活了,可我那老母为我辛苦积得的路费也花得差不多了,说来真是惭愧,惭愧。”
青衣书生不屑地道:“那又算什么,日后李兄的花消全算在我帐上好了。人不风流枉少年,人生在世,不过短短数十载,不如痛快玩上一番,及时行乐。”
白衣书生讪讪地一笑,假意地说道:“让宋兄破费,真是过意不去。”
青衣书生轻笑道:“这算什么,我爹有的是钱!”他一把揽过身边一名容色姣好的侍女,抱在怀里肆意戏弄。
白衣书生讪然地陪笑。
“纨绔子弟,该死!”黑影在外面冷冷一笑,倏然伸出一只干枯的手,抓向里边的人。一阵惊恐声响起,舱内乱成一片。
白衣书生陡然见一双幽冷的手猛地抓向自己,慌乱间,忙拉过花容失色的美妓低挡。青衣书生蜷缩在椅子底下浑身颤栗。
黑影将美妓推在一旁,一把抓住白衣书生,眼眸里陡然放出一丝阴冷。
白衣书生神色大变,脸上的肌肉奇怪地抽动了几下,露出极其痛苦的表情。少时,他的身躯向前一扑,纸屑般轻盈地倒在地上。
躲于椅子底下的青衣书生惊恐地望着同伴瞬间干枯的躯体,眼眸里露出了绝望之色。
黑影缓缓朝他走来……
青衣书生极度惊恐地颤抖着,努力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黑影慢慢俯下身,神色幽冷而诡谲。
青衣书生即感到咽喉处一阵剧痛,森然的恐惧霎那间充满了整个心房,令人窒息……尖锐的牙齿在灯光下发出森然的白光……猩红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他淡青色的儒衫上……
青衣书生稍稍挣扎了一下,很快便不再动弹。
黑影的目光在两书生身上停顿了少许,倏然转身离去。
一下子,船舱内只剩下两具干尸和一群吓晕过去的莺莺燕燕,幽冷的夜风从湖面上吹袭而来,轻纱的帘子在空自飘飞,四周,一片死寂……
半个时辰后,絮儿回到了屋中,她似乎赶了很多路,微微喘息,额头有细小的汗珠凝结。
她顾不得停息,赶到床前,见乔云一个人苦苦挣扎了很久,已奄奄一息,床上一片狼藉。她忙扳过他的脸,俯身吻住他苍白的唇。
乔云在朦胧中感到嘴里含着少许腥味的液体,他本能地挣扎着,还是被迫咽下了不少。他忽觉得自己像个婴儿那样无助、无奈。
良久,絮儿放开他,坐在一旁,疲倦地喘息。
乔云渐渐安静了下来,面色开始缓和。
絮儿松了一口气,用手拭去自己唇角的血迹,重新替他包扎好伤口。
乔云缓缓睁开眼睛,空茫地望着眼前的女子,低声问的道:“刚才的……是什么?”
絮儿对着他笑,笑得很无力:“什么都不重要,只要你能活下去。”
“活下去?”乔云苦涩地笑,“为什么……活下去这么难?”
“姐姐,我们为什么要这么辛苦地活着,为什么?”他空洞而悲戚地问。
絮儿将脸靠在他的胸口,泪水悄然滑落:“至少还有姐姐陪着你,不是吗?”
乔云凄楚地一笑。
清晨的湖面,宁静而舒畅,旭日东升,湖面染上了一层红色,似温和的红晕。
乔云坐在木板上,凝视着远处的景物。
絮儿缓缓走来,悄然地为他披上外衣。
“姐姐。”乔云回头,淡淡一笑。
“天色不错,又是一个大晴天。”絮儿含笑着仰首望苍穹。
“是……”乔云面色有些苍白。
絮儿坐在他身旁,凝视着他额头上细微的汗珠,问道:“你一早出去过?”
乔云低首不语,半天,开口道:“我……”
“如果为难的话,你可以选择不说。”絮儿笑着将目光转向远处。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看着日出,寂然无声。他们心里清楚,但谁都不愿挑明真相。
湖水碧绿,偶尔微风起,涟漪层层。
“我去做早餐,你一会儿就进来,别着凉了。”絮儿说罢便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