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玄城主-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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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絮儿迟疑一了下,道,“你来错了地方,老板娘是坏人,我……也是……”
“姐姐是好人。”乔云道。
絮儿取出随身带着的火摺子,道:“当你看清了这里的一切,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乔云奇怪地望着絮儿,在烛光的引导下,乔云看到面前有一池水,散发出浓烈的酒香,在酒香中掺和着无法言状的恶臭,令人作恶。浑浊的池水中漂浮着一些腐烂的死尸,个个面目狰狞,眦牙咧齿,容颜早已模糊。
乔云从未见过这种场面,惊得目瞪口呆,体内已在作翻江倒海。
絮儿在一旁冷静地道:“这些人都被老板娘吸了血,浸泡在酒水中……做药引子……”
絮儿说这些的时候望了乔云一眼,乔云恍然间明白过来,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絮儿轻轻拍着他肩,道:“你即便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尸毒已在你身体里扎根,没有用的。”
乔云恐惧地望着她,小心翼翼地问:“姐姐……也喝过吗?”
絮儿凄然一笑:“不然我会活到现在吗?”
乔云感到丝丝的凉意透骨袭来。
絮儿握住乔云的手,用凄凉的口吻道:“现在,我们是同一路人,这个世上谁都会唾弃我们。”
乔云感到她的手冰冷如水,很快,连自己的手也在变冷,这种冷一直侵袭到体内,一路横冲直撞。
乔云觉得恐惧正在吞噬自己,那样地无助。
“臭小子,你站住!”老板娘的声音突然传来。与此同时,一个白色身影朝这边奔来。
“是他!”絮儿脸上露出欣喜的笑意。
乔云奇怪地望着她的表情。
肖扬轻轻地绕过乔云和絮儿,向前跑去,身形轻快得仿佛一缕微风。待肖扬过去,乔云忽作了一个连自己都意外的举动,伸臂拦住老板娘的去路。
“滚开!”老板娘恶狠狠地叫嚷。
乔云望了一眼肖扬,看到肖扬也正回过头看他,目光中有困惑,也有感动。
老板娘一掌劈在乔云身上,将他打落池中,顿时激起一片浪花。
絮儿惊叫一声。
乔云在池水中挣扎着,腐朽的死尸在他身边打转,他仿佛感到一双双骷髅的手正牢牢拽住了他的腿,将他拖向深水。水浸没他的脖子,那些死尸的牙齿在他身上磕碰,仿佛正撕咬着他的肌肤。
乔云渐渐失去了挣扎的力气,意识想要放弃的一瞬间,一只有力的手抓住了他的肩,将他使劲往上拽。
乔云抬起头,看到肖扬咬着牙,大声喊着:“拉住我!”
乔云茫然地点着头,配合他一点点朝岸沿靠拢。
“这么义气?”老板娘冷笑一声,朝肖扬背后袭去。
肖扬警觉,但没有放开乔云,硬是挨了她一掌。肖扬神色一变,喷出一口鲜血,血水溅在乔云的脸上。
乔云楞楞地望着肖扬。
“统统去死吧!”老板娘目光狰狞,拍掌欲来,絮儿赶前一步,将她死死地抱住,口中大喊:“快点!”
肖扬忙一用力,将乔云拖上了岸,正喘息间,听絮儿一声惨叫,已被打落了池中,水中一片殷红。
“死丫头,吃里扒外,跟你死鬼爹娘作伴去吧!”
“姐姐!”乔云凄然地叫了一声。水花过后,却已无动静,只血水在池中蔓延,宛如花朵绽放。
老板娘又拔了腰间短剑扑来。肖扬目光一冷,身形猛一仰,迎刃而上,化指为刀,戳穿了她的身体。老板娘的身体晃了晃,向前扑去。
肖扬怔怔地盯着自己染血的手指,喃喃:“如果爹还活着,他决不允许我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杀人。”
乔云还呆呆地望着池水,希望絮儿突然就从水里钻出来。他颓然地跪地,泪流满面……
翌晨,乔云和肖扬走在一条僻静的道上,肖扬捧着骨灰罐,两人都无言语。直至走到一个三岔口,停了下来。乔云望了一眼肖扬,肖扬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道:“我们在这里分手吧。”他把树枝一扔,选了一个方向,说:“我走这边,你呢?”
乔云呆呆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肖扬想了想,将包裹里的馒头全塞到他的怀里,轻轻地望了他一眼,转身便走。乔云颓然地松手,馒头掉了一地。他怯怯地跟着走了几步。
肖扬觉察,回头,冷冷地道:“别跟着我!”
乔云没有言语,眸神中却充满了某种期望。
“不要跟着我!”肖扬对他的眼神视而不见,淡漠地喝道。
肖扬走了一会儿,发觉后面的尾巴还在,他失去了耐心,愠怒地吼道:“不要跟着我!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乔云茫然失措地停住了脚步,怔怔地望着肖扬发怒的样子。
肖扬一把拽住他,对着他木然的脸发恨地吼道:“我恨你,恨你!你知道吗?如果你再跟着,我怕我会忍不住杀了你,杀了你!”
乔云茫然地望着他,神色恍惚:“哥哥……”
“闭嘴!”肖扬大吼,“谁是你的哥哥,你这个小杂种,害人精!你害死了我爹,却还可以装得这么无辜!我恨你,恨你!”
乔云浑身一震,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你再敢跟着我,我就杀了你!”肖扬咬牙切齿地威胁道,亮了亮手中的利剑。
乔云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神里充满了失落。
“别……跟着我了。”肖扬的语气忽缓和了些,再次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乔云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大声叫喊:“哥哥,哥哥……”
肖扬紧紧抱着骨灰罐,泪水从眼角落下。
“哥哥,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哥哥……”乔云追了上去,忽不小心跌倒在地,抬头已不见肖扬的身影。
“哥哥……”乔云用嘶哑的声音绝望地喊。
乔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朦胧中,一个身影朝他缓缓走来。
龙座依旧还在,只是座上的老人已不知去向。大殿,依旧一片空茫。乔云一步步向前,听从着某个声音的召唤——回来吧,孩子……
“跟我回去吧,在那里没有人再敢欺负你,在那里,你就是王……”老者俯下身,紧紧抱着他,低声安慰。
乔云将自己陷于一片迷糊的意识之中。
回家了,我……终于回家了,回家……
第一章 天玄剑的诱惑
寒暑匆匆,转眼十载。
十年后的小男孩已是翩翩少年,只是眉宇间平添了令人难解的愁绪,眼神飘忽而孤独,像孤夜流魂,无处安定。
梨花丛间,一道飘逸的身影悠然飞舞,如飞天仙子般。飘然落地的一刹那,花飞如雨。美艳动人的女子嫣然一笑,容颜倾城。
孤独的少年呆呆地望着她翩然若舞的身姿。
“少主。”女子轻轻唤了他一声,“你在想什么?”
“念奴,你会扎风筝吗?”少年梦呓般地问。
“风筝?少主想放风筝?”
“我……想去找一个人。”
“她……是谁?念奴认识吗?”
“是一个小女孩,十年前的小女孩。我们曾约定过,我一定会去找她的。”
“她……还会认识你吗?”
“会的,一定会的。”少年凄怆地转身,在他眼前,梨花纷纷飘落。
我以前从来都不知道天玄城会这么美,这么安静。外面的人一提起这里,都吓得没了魂。那些人……那些人又怎么知道真正的天玄城呢?
温暖如春的室内,一池温水,香雾袅绕,犹如仙境一般。
少年缓缓走向池水,目光空乏。念奴在后面帮他撩开了衣服,他怔了怔,表情有些局促。
“我……我自己来吧。”他迟疑地道。
念奴的手指触到他背上那些坚硬的疤痕,微微一怔,低声问:“这些……为什么?”
他淡淡一笑:“很久以前的事了,不提也罢。”忽然,他感到背上一阵轻柔,微麻的感觉,不由一愕,“你在干什么,念奴?”
念奴用湿润的唇轻轻吻过这些伤疤,那样地细致,那样地温柔。
“你干什么?”少年忽吼了一声,猛地转身推开她。
念奴踉跄地后退了几步,满脸的惊恐。
“我不需要你这样对我,不需要!”他疯狂地喊,眼神中是一种凄怆与绝望。
“是我服侍的不够好吗?”念奴一脸委屈与哀伤。
“不是。”少年缓缓跪地,注视着水中的自己。那张脸,漠然得毫无知觉。“我不过是个市井混混,我不配拥有这些。”他凄楚地一笑。
“那么你是谁?”念奴问。
“我是谁?”他恍惚地喃喃,寻找着某些记忆。良久,他清醒般地道,“我是乔云,一个小偷,一个混混。”
“云。”念奴温柔地低唤,蹲下身,在他面前,双手捧住他消瘦、苍白的脸,温柔地吻他。他就像个贪婪的孩子,刹那间迷失在这一片温存之中。
“这样会好一点吗?”念奴放开他,轻声问。
乔云恍恍惚惚地望着她,没有回答。
“沐浴吧,水会凉的”。念奴含笑着收回了浸入水中的纤指。
乔云回过神,脸颊上有红晕飞起。他露出了孩子般的笑容。
“少主!”外间有一老者道,“请借一步说话。”
乔云收敛了笑容,换上淡漠的表情。念奴为他穿上衣服,走到外间,一白发老者已站在一旁。
老者横扫了一眼念奴,念奴会意,退身出去。
乔云顾自坐在座位上,淡淡地道:“有事吗?”
老者目光炯炯地望着他,语气严厉地道:“我把你找回来,不是看你来玩物丧志的!”
乔云庸懒地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道:“你随时都可以把我撵走,或杀了我,反正我不过是你手中的一颗棋子而已。”
老者面色铁青:“如果老城主知道他的外孙这么不肖,他一定会死不瞑目的!”
乔云悠闲地端杯品茗。
老者沉吟道:“这十年来,我教你的烈火咒,你应该已经学的炉火纯青了。”
“为什么要我学这个?”
“只有烈火咒才能驾驭天玄剑,只有拥有天玄剑,你才能真正成为天玄城主!”
乔云淡笑一声:“我的外公拥有天玄剑,到最后还不是一败涂地?”
“天玄城永远不会输!”老者目光中透着熊熊烈火,双拳紧握,暴绽出青筋。
乔云笑望着他:“你真是外公忠诚的家仆。”
“我不是家仆!”老者沉吼一声,一手掐住乔云的脖子,恨恨地道,“我不是!”
乔云淡然地一笑:“你这样算不算犯上?嗯?十年前,你把我带到这里,尽管你别有目的,我还是感激你。不过,我不会做你的傀儡。要不要我把青龙,白虎叫进来?看他们到底是忠于你,还是忠于他们的老城主。”乔云用挑衅的目光望着他。
老者缓缓放开手,冷笑一声:“最后你还是怕了?”
乔云整个人庸懒地靠在椅子上,目光空茫,他喃喃自语:“我突然……还不想死……。”
“不想死就对了,人只要有活下去的欲望,就能成功一半!”
乔云眼神空乏地望着面前这个古怪的老头,缓缓的道:“你……到底想要我做什么?”
“成为天玄城主,洗雪天玄城的耻辱!”
乔云轻笑一声:“那我首先该做什么?”
老者沉吟片刻道:“你跟我来。”
经过昏暗曲折的暗道,进入一间燥热、沉闷的石室。玄色的长剑依旧悬空高挂,封存多年。青色的火焰在四周诡异地跳跃着,长年不熄。石室里充斥着深深的诱惑,鬼魅一般,萦绕在人的心头。
乔云仰首望着天玄剑,脸上有惊异、兴奋的表情。
老者淡笑道:“我知道你喜欢上了这把剑,世上没有几个人能逃脱它的诱惑。”
乔云回过神,道:“它……很诡异。”
“你用烈火咒试试。”
乔云缓缓展开左掌,一团青色的火焰在掌心跳跃。一泓光幕起处,势若翻江倒海,涌现而出,石室两侧壁石纷纷炸飞。
老者眼前一亮。
乔云忽神色一变,被烈火反射开去,重摔在地。天玄剑奇异的光芒在石室内飘飞,碰撞,幽冷而诡异。乔云站起身,用袖子擦去唇角的血迹,欲上前再试。
老者拦住他,道:“够了,凭你现在的功力,还无法靠近它,慢慢来吧。”
乔云不甘地道:“我一定会得到它!”
“很好,你对它产生了兴趣,我今天带你来的目的达到了。”
“我该怎么做?”
老者望着他,目光深邃:“你无法接近它,很大的一个原因是你的内心不够静,你放不下一些东西。天玄剑要求它的主人与它坦诚相对,容不得一点杂念。
乔云轻笑一声:“那它就不是剑,而是神。”
“它的确是神,只要你相信它。”
“这位神却没保护好它的前任主人。”
“乔云!”老者低声吼道。
乔云凄然一笑:“也许它还会嫌弃我是个杂种。”
“你必须得到它!”
乔云回首望着玄天的长剑,看它匹自闪动着耀眼的光芒,诡谲得令人着迷,他低低地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一切安排,但在这之前,我想出去一趟。”
“你想去干什么?”老者问。
乔云神色迷离,若有所思:“我……。要去找一个人。”
“女的?”
“我,我必须找到她。”
老者冷笑一声:“儿女情长,容易英雄气短。”
“我们……是英雄吗?”乔云用讽刺的口吻问道。
老者冷声道:“一切虚名都如浮云,天玄城的人从来都不屑!”
“那么,在你们眼里,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强大,不被欺凌……”
“高高在上,可以去欺凌别人,让所有人都臣服在你的脚下?”乔
云冷笑着接口。
老者瞥了他一眼,笑道:“你说的对!”
乔云也笑道:“我将成为那个发号施令的人?”
“如果你愿意,整个江湖,甚至于整个世界都可以属于你。”
乔云自嘲地一撇嘴:“我需要吗?”
“每个人都逃不出权利和欲望的枷锁,当然也包括你我。”
“我需要什么?”乔云的目光四处流离。
“你如果想离开天玄城,当然也可以,是该去见见世面的时候了,不然就是井底之蛙。但青龙白虎必须同行,念奴和妖妖随行伺候,我还会把朱雀玄武调回来……
“我不需要任何人跟着我。”乔云冷冷地道。
老者凝视着他,良久,无奈的叹息一声:“我了解你的脾气,我可以叫他们暗中保护,尽量不出现在你眼前。记住,这是我的底线!”
乔云冷笑一声,转身离去的刹那,忽回头瞥了一眼天玄剑,目光冷幽。他伸出手指,带着挑畔的神情,指向四散的剑光:“我,一定会得到你!”
天玄剑兀自发出耀眼的银光。
夜,空寂而幽冷。
飘然如梦的女子念奴站在风里,长发飘飞,淡紫色的长裙拽地,翩然若舞。秋水般的明眸冷寂地游荡在黑夜里,若有所思。
“少主!”待白色的身影出现在夜的尽头,念奴的眼神中有一抹喜悦。
乔云脚步有些踉跄,念奴迎上前,扶住他,温柔地低问:“喝酒了吗?”
乔云仰起苍白的脸,醉眼朦胧,摆了摆手,顾自进入室内,一下子扑倒在玉塌上,将脸埋入锦褥里。
“少主。”念奴费力地帮他翻过身,烛光下,一张消瘦,苍白的脸呈现在眼前,令她不由一怔。在他紧锁的剑眉间,隐隐藏着某些令人难解的愁绪,消散不去。
“为什么喝酒?”念奴低声心疼地责怪。
乔云望着念奴,含糊地笑:“我是不是不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啊,念奴?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活着,为什么,为什么……。我只是一个小杂种,没有……没有人会在意我的生死,所有人都讨厌我,遗弃我,我为什么活着……。”
“尸毒又在你身上发作了吗?”念奴不安地望着他苍白如纸的脸,伸手轻轻擦去他额头上的汗水。
“我……。为什么活着,为什么……”乔云梦呓般地喃喃,他的手紧紧地拽着锦褥,躯体抽动着,承受着难言的剧痛。
“少主!”念奴不安地叫唤了一声,乔云用空洞的目光望着她,似在乞求些什么。
念奴用纤细的手指在他额头缓缓游走,直至他的咽喉,双眸中突然放出一丝冷意。就在她玉指紧扣的一刹那,一颗泪珠自乔云的眼角滑落。
念奴愕然地缩回手,怔怔地望着他的脸,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还是放不下啊,在你心里……谁,是谁,让你宁愿忍受着无尽的折磨,就为能再见她一面?”
良久,她轻叹一声,替他盖好被褥。转身离去的同时,她的手忽被紧紧握住。
“别走,别走……”乔云含糊地发出低低哀求。
念奴微怔,缓缓回身,眸神中含了一抹柔情。她缓缓跪下身,紫色罗裳犹如蝶般轻舞。
她伸手轻抚他惨白的脸颊,目光轻柔。
她低头,温柔地吻他冰冷的唇……
房间内依然暗淡,念奴披衣而起,回望了一眼还在沉睡的乔云,唇角浮现一抹笑容。水袖轻拂,熄了烛火,悄然地离开。
天色半明半暗,有残星在天际行将没落。
念奴走在梨树丛下,花飞如雨。
白发老者正背手站在前方。
念奴曲身欲行礼,老者悄然地摆手:“照顾好少主,是你的使命,不久的将来,他就是天玄城主!”
“是。”念奴低声答应,眼底有一丝淡淡的哀怨。梨花在她周身翩翩起舞。
第二章 阴谋(上)
静夜,无风,月光如水。
漆黑的道上,行走着一身穿青衫,手持长剑的青年侠士。却见他朗星为目,斜剑为眉,劲眸如炬,足下轻快自如,翩翩若飞。
忽有一声尖锐的鸟叫声划破夜空,呼啸而去,其声异常诡异,令人毛骨悚然。青年侠士警惕地仰首望天,长剑在手,身形犹如轻烟,几个起落,已不见其身影。
一处破败不堪的庄园,坐落在城郊北角,显得孤独而落寞。粗观其轮廓规模,尚可见昔日风光,只是在盛荣后的败落,更感沧桑。
死寂中,忽有风起,小处火光摇曳。在院墙外围,并排地立着七名黑衣人,正低声窃语。
“唐府上下已在十八年前被收拾干净,为何主人还要我们再回来?”
一个声音冷冷地回答:“抓捕漏网之鱼!”
“谁,还有谁活着?”另一个声音显得异常激动,舔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