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莽龙蛇传-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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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剑吟听了,哎呀一声,急忙上来,以礼相见。他知道姜翼贤五位同门中,以卓不凡武功最强,只是卓不凡年轻时候,就远走西北,所以无由见面。想不到竟出现此处。算起来卓不凡的辈份,比他还高半辈。柳剑吟也连声“得罪”,谢过问道:“卓老前辈何故深夜前来相戏?”
卓不凡见问,笑笑反问道:“你为什么这样急迫来,一出手就是暗器昏夜打穴的绝技?”
柳剑吟见问,恍然大悟,笑道:“敢情你我俩都是一样心思。各自怀疑对方是清廷的鹰大?”
柳剑吟猜对了。卓不凡正是这个心思。他到甘肃东部打听消息,见到处是一片混乱景象,传说纷纭。索性再赶到陕北,找寻陕北的回民老英雄马寿山打听。那日黄昏时分,在安边堡外,见柳剑吟一老一少,飞骑而来,骑术惊绝!他心中一动,暗缀下去,遥见二人到一家人家求宿,这家主人正是马寿山侄子。他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回去和马寿山一说,半夜便来观察,不料误打误撞,竟碰上柳剑吟。卓不凡几十年的功力,竟给柳剑吟掌力逼住,虽未落败,已是惊奇。扬声相问,果然所料不错。
两位老英雄不打不相识,大有垂暮相逢,相见恨晚之慨。二人互诉倾慕,联袂再赶回马家。
月微明,星黯淡,夜正浓,两人展开绝顶轻功,循旧路,回马家。哪料方望见马家,已又听得金铁交鸣,人声吆喝。柳剑吟大惊一望,只见丁晓剑如游龙和一个持刀的汉子斗得甚烈。旁边还有一人负手在旁观看。柳剑吟低声问道:“卓老前辈,那两个汉子,可是你的朋友吗?”卓不凡也愕然注视,答道:“不是呀!这两个汉子又到底是哪路人物?”
卓不凡身形微动,便待抢上前去。柳剑吟却突的将他拉住,低声道:“且慢!我看清了,这两人都是我熟识的,让他们先打一会吧。”
卓不凡见说,颇感奇怪。和柳剑吟隐身上岗之后,诧然问道:“这是怎么个说法?既然都是熟人,何不上前阻止,却让他们厮拼?”
柳剑吟笑道:“卓兄有所不知,这厮拼的两人,一个是我师侄,一个是我的内侄,站在旁边看的那人则是我的二徒弟。多年不见了,我想看看他们的武功有什么进境?”
原来和丁晓打斗的人,就是刘希宏。他自蒙永真、罗家四虎等夜劫柳庄,姑母柳大娘受内伤、成残废后,他和柳剑吟的二徒弟杨振刚一同护送柳大娘至山西依靠柳大娘之弟刘云英。刘云英是山西陕西两省万胜门掌门。最近来到陕西,他们是奉刘云英之命,一路从陕南来到陕北,调查一件重要事情的。
他们两人这时正在安边堡,听得万胜门的人谈起有这么一老一少,黄昏时分经过安边堡却不进城,反到堡外一个小村落求宿。他们心中起疑,半夜也到小村来侦察。其时柳剑吟正追卓不凡出来,身形迅疾,霎那不见。他们也看不清楚是谁,正在相顾失色,恰恰丁晓在内纵出,以为这两个人便是师伯所要追赶的贼党,不分皂白,便拔剑动手。
杨振刚、刘希宏都是名门弟子,不愿以二敌一。当下刘希宏抢在先头。亮出柳大娘所赠的“五虎断门刀”往单凤剑上一搭,只听当的一声,火花四溅,两人都退了几步。各人一看自己的兵刃无恙。于是又复交锋。丁晓见对方横刀奋战,映着寒光,发出异样寒辉,心中好生奇怪,这人是谁,哪儿得来的这样好刀。他不知道对方的“断门刀”乃是柳大娘当年威震江湖的利器。
刘希宏兵刃虽好,论武功却终逊丁晓一筹,他展开万胜门的“五虎断门刀”法,挑、所、拦、切、封、闭、拔、压,一一用全,都被丁晓随手化解,指数发出,每为所制。这一来不但刘希宏奇怪,就是在旁边看的杨振刚也感到惊异。他们看丁晓的剑法。很像太极剑法。但招数变化却又与他们所知道的不同(他们只知道丁派的剑法。却不知道丁晓是揉合了丁、陈两家的)。
杨振刚一看刘希宏不成,他心中暗笑。准备到他危急时,再上去救彼。他是存心要看刘希宏的笑话。原来杨振刚当年因师母赠刀。及柳庄争气之事(见拙著《龙虎斗京华》),和刘希宏暗中有隙。他到山西后。虽和刘希宏一同闯道,却还是未曾化解,说起来,两人气量都有点狭窄。
刘希宏骤逢高手。给丁晓追得手忙脚乱。而杨振刚又不上来。好像存心看自己笑话,他心中又气又恼又惊。他奋力一刀,冲开剑花,刀尖往上一蹦。要挑丁晓的手腕。不料丁晓剑招神奇迅急,突地一旋身,紧上有步。“平林一抹”,剑锋平着。一阵风似的往刘希宏脖颈扫来。刘希宏刀已逐出,救招莫及。杨振刚惊叫一声,挺剑飞掠而上,吓出一身冷汗。
丁晓剑招迅疾,杨振刚距离虽近,却来不及救援。他眼看剑花绕处,惊得前面有人大叫,他以为刘希宏已惨遭杀害,顿如五雷轰顶,心中悔恨交进,急一跃而前,挺剑要为刘希宏“报仇”。
变化莫测,事有意外,杨振刚赶上前时,不由又大吃一惊。只见刘希宏好端端的横刀一边,并无伤损,那英姿飒爽的少年也抱剑凝立。他已疑眼花,正一迟疑,只见那少年蓦地将剑向自己一指,喝道:“小子,是你发的暗器?”
原来柳剑吟伏在土岗后,看了数招,已知刘希宏不是丁晓敌手。但他想多看一下丁晓使出的陈派剑法,也不上前喝止。只是暗中探出两枚钱镖,扣在掌心。柳剑吟武功已到化境,看别人对招,一举手一投足,便知道那人下一招将有什么,也知道那一方能不能招架。丁晓的太极剑法,更瞒不过他,虽然身法手法有些不同,但“路数”总是一样。他浸润了几十年,看丁晓出手,甚至连他未发招时,已猜出他的意向。(原来任武功多强的人,他的心念也会表现出来;比如想从右侧进刀时,肩头自然地就会向右倾。但这些微妙地方,非像柳剑吟那样修养的人不易看出)他一见丁晓旋身,便知他要下杀手。两枚钱镖便疾地发出,一先一后都打在剑尖上。丁晓正一剑抹出,蓦地见流星一闪,铮然两声,第一枚钱镖把他剑尖的去势打歪、第二枚钱镖又借劲将他的剑反弹回来。柳剑吟的钱镖绝技也能使出太极门以力打力,以力卸力的绝顶功夫,因此钱镖之力虽小,却悠然地把丁晓的剑荡开,这才保了刘希宏一命。
丁晓大吃一惊,不知是谁发出暗器。他见杨振刚挺剑上前,只道是他发的,便扬声喝问。杨振刚一时愕然,也不知所答。
丁晓大怒,便待运剑上前,此时忽听得一个苍劲声音喝道:“丁晓不要动手了!”
丁晓一听是师伯之声,愕然垂手。只见两个“敌人”均现惊喜之容,和自己对招那位汉子,大叫“姑爷”,自己怀疑他发暗器的那位汉子,则大叫“师父!”
柳剑吟、卓不凡如巨鸟摩云,先后踪至。卓不凡大赞道:“好剑法!”柳剑吟却含嗔说杨振刚道:“你怎的袖手旁观?”
柳剑吟给丁晓介绍过杨、刘两个后,正容对杨振刚说道:“幸好这次碰着的是自己人,我又在旁边,这才不至于出事。若碰到敌人,又没高手在旁的话,希宏十条命也没有了!
“你明明看到希宏处在下风,为何不加救助?你要知道我是自忖有能力、有把握在危险关头能救他,所以才故意让他们多拆几招。你没有这个能力,就该早上!”
柳剑吟一说,丁晓、杨振刚、刘希宏都很不好意思。丁晓先向刘希宏赔过罪,现在再急急抢着道:“师伯,我委实不知是自己人,……”杨振刚也讷讷自辩道:“我是守着江湖上不好以二打一的规矩!”
柳剑吟掀须缓缓说道:“你们都不懂得我说这番话的意思!
“丁晓使出杀手,是应该的,因为他不知道是自己人,和敌人对招,而敌人又有同伴在旁,当然应该迅速解决!
“至于杨振刚呢,可就不对了。我是要你记着这次教训。你该知道,如果你知道对方身份,大家都是江湖上的汉子,或者不是公仇时,自然不应以二敌一。但假如对方是清廷的鹰犬,与我们势不两立的敌人时,你又如何呢?难道你还和他们讲江湖规矩?见死不救?你可知道,你和他们讲规矩,他们未必和你讲规矩!我和丁晓的父亲,当日在索家遭暗算,来打我们二人的,最少有四五十名清宫武士!”
杨振刚面上一阵红、一阵白。他其实只是想看刘希宏的“笑话”,却料不到丁晓剑法如此精奇。他多年不见师父。一见面就给这么一骂,又难过又悔恨。只好直挺挺跪在地上,向师父请罪。
卓不凡见闹得不好意思,急上前将杨振刚拉起。笑着对柳剑吟道:“你瞧你,把徒弟吓成这个样子!”他又转问杨振刚道:“你们怎样会到这里来?”他是想把话头岔开。却不料这一问却引出惊心动魄之言。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 风雨曾经 相思债了 沧桑历劫 大恨终伸
柳剑吟见卓不凡上来给杨振刚解围,一想自己的话也是重了一些。面色稍宽,和声对杨振刚:“你起来吧,记着这次教训就行了。你现在也许怪我,到将来晓得敌人的险恶后,就知道我是好意了!”
杨振刚愧怍交进,颤声说道:“弟子如何敢怪师父!”
柳剑吟点头说了一声“好”。拉着对他道:“那你回答卓老前辈的问话吧,我也想听听,你们是怎样来的?你的师母可好?”柳剑吟两年前在山西见过老妻,以后就一直为义和团奔跑,所以很是挂念。
杨振刚道:“师母很好。她的内伤,经过几年调治,好得多了。已经可以用拐杖走路了。”
接着他说出他们到陕北的原因。原来清廷因为义和团势大,到处和洋人作对,深恐闹出大祸,于是准备退路,整顿西北,派出高手,到处搜索草莽英雄,绿林豪杰。这,前文也曾略有交代。万胜门在山西陕西三省,势力很强,门徒众多。掌门人刘云英得知消息,便派他们二人探听敌人动态,有什么风吹草动,赶紧通知人,以便对付。刘云英是一派掌门,他不能不知敌情。蒙在鼓里,让门户中人给人搜捕。
杨振刚道:“我们跟踪几名清官武士,来到陕北,探出他们主要人物都去了甘肃,听说要到甘肃北面边境呢!”
卓不凡急问道:“你怎样探出?”
刘希宏代答道:“我们万胜门人,在陕西各地负责联络的都说只碰到一些小队官兵,作官式巡查。那些官军统带,虽然是陕甘总督派出来的武士,武艺却也不怎样高明。我们前天擒到一人,才知他们顶尖儿的人物。叫做什么喀图音的,已经把他们的第一流好手,完全调到甘肃去了,听说要对付一个扎手人物,我们也不知是谁。”
卓不凡听了。顿足大叫“不好!”柳剑吟急问,只见他枪惶说道:“我的师兄和他的孙女儿正在甘肃北面的碱泉子,这些人大半是踩(查探之意)得了他门的踪迹,结众去对付他了。我要即刻赶回去!”
丁晓听了也大吃一惊,他拉着师伯的衣袖道:“师伯,我们也去助姜老前辈一臂之力吧!”
柳剑吟沉思半晌、慨然说道:“好。我们随卓老前辈去碱泉子!”
他回过头来吩咐杨振刚道:“既然如此,你们不必踩查敌人踪迹了。我们替你们踩查。但我也要请你们二人替我做一件事。”
杨振刚急问是什么事,不知有没有能力代办。他刚才给师父说“能力不够”,多少有点不大舒服。
柳剑吟笑道:“你们如办不到,我也不会叫你们去办了。你放心,我只不过叫你们给我送一个口信。我这次是受李来中嘱托,替他通知陕北的义和团大头目戴树琪,叫他率领弟兄赶回河北的。”
柳剑吟见他们面有诧异之容,知道朱红灯战死的消息,还未传到陕北。就约略将山东所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知道,然后嘱咐杨振刚道:“我现在要到碱泉子去,这带信的事情就请你们代劳吧。从这里赶到戴树琪的驻地,不过两天路程。该无岔子发生,不过你们也得小心。”
卓不凡听得朱红灯战死,嘘嗟不已。他说道:“我和这位师侄,从未见过面。以前我还误会他投降清廷,现在才知道他确是一条汉子。”
卓不凡嘘嗟中又慨然说道:“朱红灯死了,李来中赶回河北,还有可说,但他把陕西的义和团主力全部带走,西北顿然空虚,这恐怕也不是好事吧。我说,给不给他带信,都大有讲究呢。”
柳剑吟凝思半刻,说道:“他这样做我也不大赞同。但他决定了,我们既不能改变他的意思,又受了他的嘱托,就该给他办到。何况我们不给他带信,他也会叫其他人通知戴树琪的。”
卓不凡因为深恨清廷,所以才有此愤激之言。他再想一慢,也觉得自己的话有点孩子气,虽然自己的年龄比柳剑吟还大,却没有他那样老成哩,于是他笑了一笑,表示同意柳剑吟的话。当下柳剑吟和卓不凡便进屋子里唤醒居亭主人,向他辞行,并请他转告回民老英雄马寿山(他的堂叔),说他们来不及再去拜别了。
这位居亭主人倒很热心,他听说清军现在正是去攻打甘肃碱泉子的回民村堡,愤激异常,悲愤地说道:“我们回民受官家的气,受官家的害也够了。你们这样出力帮助回民,我很感激。我只恨自己本领不济,不能跟你们去。你们将来如果有什么用得着我们的地方,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当下卓不凡等就分开两路。各自办事。卓不凡、柳剑吟、丁晓赶去碱泉子,而杨振刚、刘希宏则赶去给戴树琪报信。
卓、柳、丁三人到碱泉子正好赶上时候,把喀图音等十多名清廷好手全数歼灭,救出了姜翼贤和红衣女侠。可是他门还是到迟了一点。姜老头子因通宵苦战,精疲力竭,已呈油尽灯枯之象了。
书接前文。柳剑吟等怕他受刺激,想等他身体复原后,才将朱红灯战死的消息告诉他。可是姜翼贤终是太老了,平时没病、现在一病起来,便日益沉重。而西北边荒,又没有什么药。江湖随身携带的救伤丹散,可不能治老年人机能衰败的症,卓不凡找了一些草药也无济于事。
过了几天。姜老头子病状越见不好。他忽地将孙女儿和一众人等唤至跟前。
这时他的呼吸已显出特别紧促,咳了几声,呷了几口麦粥,继续说道:“卓师弟、柳大哥,我自己知道自己的事。看来我是不行了!”卓不凡正待劝慰,只见他摆摆手,提起精神说道:“人生七十古来稀,我已过七十,还有什么不满意。我记挂的只是琼儿的事情。”
“她随我亡命江湖,来到这边荒之地。误了她几年青春,我实在过意不去。可是在这个地方,又不能给她找个好女婿。”
姜凤琼满面排红,又是悲苦,又是害羞,她叫了一声“爷爷!”劝道:“爷爷,你精神不好,还是不要多劳神多说话吧。”
姜老头子苦笑道:“好孙女,你甭劝我。我这时不说,以后还能说吗?
“我们都是江湖儿女,有什么话说什么话,不像那些乡绅要讲究虚伪过场(有礼节、手续等含意)。你也不必害羞。
“丁晓是个好孩子。我以前对他的父亲是不满,可是我却感激他的父亲。不,他们爷子二人我都感激。丁剑鸣救过我,丁晓又救过你,我们和他是两代交情。丁剑鸣死得好惨,我很替丁晓伤心。我和丁晓所处时日不多,但我现在心里是把丁晓当作孙儿看待的!”
丁晓走上前来,含泪叫了一声“姜老前辈!”哽咽不语,泪洒床前。
姜翼贤精神这时转觉亢奋,他看了丁晓一眼,强笑说道:“丁晓,你不必伤心,我有话说。”
“你和琼儿虽然闹过意气,可是我看你们倒很合得来,琼儿在边荒几年,时常想你,我是知道的。”
姜翼贤歇了一歇。正想再说,柳剑吟突然插口道:“丁晓常常想姜姑娘,我也是知道的!”
姜翼贤笑道:“我想你。你想我,那不是很好吗!其实我看这几天,他们俩衣不解带,服侍我的情形,我也看出他们是彼此情愿的了,就只待我们这些老人开口。
“丁晓以前的婚事,既然推了,我昨天听柳剑吟大哥说,他的父亲临死前说过,让他自己合亲。我们姜家和他们丁家都是武林世家。我看,就趁我眼睛还看得见的时候,替他们把婚事定下来了吧!柳大哥,你是丁晓的师伯,又受他父亲重托,你就做男家的主婚人吧。咱们锣对锣、鼓对鼓,不要媒人,不开八字,结成亲家,岂不干脆!”
柳剑吟笑道:“这样的好亲事,你不要我做主婚,我还要凑上来呢,我偷偷告诉你们,我的老伴也是我年轻时自己看中的,结婚,结婚,男女两方都看上是最紧要的!”说罢众人都哈哈大笑,几天来悲苦的气氛也给冲淡了。丁晓和红衣女侠又是高兴,又是害羞,低下头来听长辈说笑。
姜老头子多年心愿——给孙女儿选个好女婿,今日达成,精神倍觉兴奋,他的病状恍然若失,靠床半坐,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正在此时,忽地有一个回民,仓皇走进,报说荒原上有一骑绝尘而来,骑客形容古怪,一下马就嚷着要找姜老头子和柳剑吟。
卓不凡问道:“怎么个古怪法?”
那个回民道:“来人在这寒冬时分,却穿一件丝绸长衫,手里还拿着一把扇子,行路一摇二摆,口里哼哼卿卿地自说自语!”
柳剑吟说道:“来人一定是铁面书生上官瑾!”
话犹未了,只见一人绸带飘飘,排门直入,口中嚷道:“你们果然都在这儿,哎!你们笑什么?想必是因有朋自远方来。所以不亦乐乎!”
柳剑吟笑骂道:“你这穷酸,有老前辈在这儿,你怎的这样放肆?”他指了指姜老头子道:“这是梅花拳的老掌门委翼贤!”又指了指卓不凡道:“这是姜老前辈的师弟!三十年前率捻军转战南北,声闻海内的卓不凡!”
上官瑾把扇子一横,拱拱手道:“哦,原来是朱红灯大哥的师父与师叔!幸会幸会!朱大哥虽然壮志未酬,便马革裹尸;但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他的死是重于泰山,我们做朋友的虽觉伤心,但也引为骄傲!人生总有一死,他死得好,死得值!做朋友的将他记在心头,好过无谓哀痛。姜老前辈,想必亦作如是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