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面时空指南-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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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子监教授豫章先生特来寻潘谷关扑!”
关扑?
这个丁阳倒是知道。
宋代管赌博叫做关扑,不过关扑更多不是赌钱,而是赌物。
可豫章先生?
咝……丁阳只听这几个字就顿时觉得头大如斗。
这宋代其他生活日常也就算了,无论是口音,还是用词,稍稍认真学习一下对丁阳而言都不是什么大难题。唯独对人的称呼,实在太愁人了。
古人称呼别人有着很多的规矩,包括尊称、字、号、官职名、家乡地名、谥号、别号,晚年万一出家了,还可能有道号和佛号。再加上避讳,复杂到难以想象。
假若不是生活在此多年,绝对是分不清楚某人说个名称,到底是指谁的!
何况丁阳的历史从来都不是强项,对很多历史名人都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就譬如宋代文豪级别的人物,苏轼。说苏东坡或苏子瞻,丁阳或许还能分辨出来。
可是若有人说苏和仲,或者苏文忠公,他绝对想不到这是在说苏轼。
而事实上和仲也是苏轼的字,文忠则是宋高宗给苏轼的谥号。
所以此刻听到豫章先生而不名之的时候,丁阳就顿感牙酸不已。
尼玛,鬼知道这位豫章先生又是谁?
我说你们这些文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非要把一个很简单的事情,故意说成这么复杂。你就不能直接说他叫什么名字吗?非要来来回回的绕圈?
不过丁阳虽然满心不爽,可也知道这些称呼之类的习惯完全是儒林中人的风雅事。若是他胆敢这么说出来,肯定会遭到耻笑,然后更不会有人告诉他真相了。
于是听人解释了一句,丁阳完全听不懂,还得装作内行随声附和两句:“哦,原来是豫章先生在此。怪不得,怪不得呢!”
谁让现在的社会主流就是文化人,不能混进这个阶层去,还谈什么通过试炼任务?
因此丁阳此次穿越之前的标准配置就是读书人套装,包括连发型都换了过来。
若是因此而露馅,那可就真成千古笑话了。
算了,先不管这是谁了,看看热闹也就是了。
场中两个人,看年岁算是一老一少。年纪大的差不多50岁左右了,后来丁阳才知道人家今年不过46岁而已——古代人看着真显老啊。
而年轻那人则也就二十岁出头,绝对超不过三十岁去。
前者肤色黝黑,手掌粗糙;后者则风度翩翩,仪态不凡。
说实话,丁阳现在别说分辨豫章先生是谁?他连场中谁是豫章先生都不知道!
到底那个是豫章先生,那个又是潘谷呢?
按理说刚才听那人多说了一句——国子监教授豫章先生,说明这位先生至少是在国子监教书的。能够在国子监教书,肚子里没有真货不可能做到。
以场中两人分辨,年纪大的人更符合这个身份,可这么一来难道说有墨仙之称的潘谷如今还这么年轻?又有些说不过去!毕竟制墨这种玩技术的本事,没有时间磨练出不来!
这么一分析又让丁阳感觉混乱了——似乎年纪大的人更符合潘谷的身份,可这岂不是说年轻人以弱冠的年纪就已经登堂入室进入国子监教书去了?
卧槽,那这位豫章先生又是何等大才呀!
丁阳满脑子乱七八糟,可是场中两人却根本不顾他心中的念头混乱,已经进入正题。
就见年纪弱冠的男子首先笑道:“呵呵,庭坚今日前来,倒不是为了买墨,而是特地来寻潘先生关扑一二。”
年长肤黑男子则轻捋胡须,温和道:“哦?却不知黄教授怎么个关扑法子?”
黄教授?
看来这年轻人便是豫章先生了,这般年岁已经是国子监教授!
对了,刚才他好像还自称为“庭坚”来着,这么说来……
敢情豫章先生就是黄庭坚呀!
你早说呀!
就算丁阳的历史再不好,黄庭坚的大名也是听说过的。
他与张耒、晁补之和秦观并称为苏门四学士;而无论行书还是草书,都是天下闻名,宋代苏黄米蔡其中之一;文章更比诗情强,于是将他和苏轼并列,并称为苏黄;侍奉母亲至孝,每晚都亲自为母亲洗涤马桶,以“涤亲溺器”名列二十四孝之一。
而让丁阳对他之所以印象深刻的则是2010年6月3号,经过70轮的竞拍,黄庭坚的书法《砥柱铭》卷以创艺术品拍卖纪录的3。9亿元落槌,算上12%的佣金,最后的总成交价竟然高达4。368亿元。远远超过2005年伦敦佳士得拍卖会上的元青花所创造的2。3亿元天价。
以《砥柱铭》卷三长达8。24米,共计82行407个字来计算。黄庭坚的每个字都价值107万元,可谓价值连城,一字百万。
此刻终于现场见到了真人,顿时让丁阳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金光闪闪的财神。
这样的财神,找上门来和潘谷关扑,实在想不到他们会赌些什么。
瞬间,丁阳就对眼前这场好戏产生了莫大的兴趣。
果然没找错地方,来潘谷家来对了呢!
听潘谷发问,黄庭坚洒然一笑,指着潘谷架子上的一囊墨道:“便以它为饵,关扑一回,如何?”
“哦?黄教授倒是好眼力,一眼便瞧中了我这镇店之宝!”潘谷笑了笑,轻轻取下墨囊,温柔摩挲道:“我这六松梵可是历年来我最得意的一囊墨,寻常可是不予出卖的。不过今日既然黄教授有性,倒也不是不可以拿来做饵。”
黄庭坚听到这话,顿时面露喜色。
以他这样的书法大家,最讲究的便是用墨。
早先见过潘谷家的这囊墨之后,便再也食不知味,睡不安寝。整日里就想得到这墨。
与书法大家而言,真正的好墨便是千金也要求到
可偏偏人家这囊墨不卖,无论他出多少价,只说是不行。
越是得不到,黄庭坚心里就越是渴望。
最后也不知从何处特意打听了潘谷的兴趣爱好,便想着与人打赌,赌注便是六松梵。只要赢了,那这绝世好墨也就到手了。为此,他还特意找来了好酒。
果不其然,潘谷随后就问:“既是彼此关扑,我出六松梵做饵,却不知黄教授以何为饵?”
黄庭坚随即让人亮出携带的好酒,大笑起来:“哈哈哈,早知道潘店主不肯吃亏,庭坚自然也不会忘记出饵。此乃禁中珍藏蔷薇露,寻常人便是见都见不到。今日我便以此做饵,与潘店主关扑!”
“禁中珍藏好酒蔷薇露?”潘谷的眼睛瞬间雪亮起来,竟然看着有些闪闪发光了。
以他的身份地位,的确是喝不到皇宫的珍藏美酒。
也只有黄庭坚这样深受皇帝赏识的大臣,才有可能被赏赐这样的好酒。
他可是听说了黄庭坚在前朝英宗皇帝治平四年,就考中了进士。然后被任命为汝南叶县的县尉,两年后原配孙氏殁于叶县官所,卒年不过才20岁。
尔后黄庭坚参加了四京学官考试,在所有文章中最为优异,当即成为了国子监最年轻的教授。而神宗皇帝得知他丧妻,随后更是追封他的亡妻为兰溪县君,
赵顼对他的赏识,几乎是尽人皆知的。
他能得到禁中珍藏好酒,也在情理之中。
潘谷平生好酒,最后甚至连死因都是醉酒后失足落水而被淹死。听闻关扑的赌注竟然是大内珍藏美酒,顿时有些心动。
可心动是心动了,然而六松梵也是他毕生得意之作,又怎么肯轻易输掉呢?
“唔,饵倒是尽够了,只不知黄教授此番关扑的玩法又怎么说?”
黄庭坚一脸的不怕你不入彀中神情:“久闻潘店长不光精擅制墨,更加善于辩墨。不知是也不是?”
“呵呵,都是同行抬爱,不过在下却也有几分手段。”话虽然说的不温不火,可其中的自信,便是丁阳也听得出来几分。
“好,那你我今日关扑,便以辩墨为戏,何如?”黄庭坚终于露出了爪牙。
。。。
。。。
第84章 墨仙辩墨
所谓的辩墨,就是分辨这囊墨的来历。
通常根据不同人和不同地方制墨的习惯,每每从选料、配方、烧制、用胶、捣杵等诸多方面都各有千秋。于是才形成了诸多制墨的派别,彼此之间互有优劣。
潘谷之所以被称之为墨仙,并不仅仅只是人们对他制墨的手段叹为观止。
而是他在制墨以外,还有一手辩墨的绝活儿。无论是谁家制成的墨,只要落到潘谷的手中轻轻过一遍,就没有不知道来路的。
可黄庭坚之所以敢来打赌,就是知道潘谷绝对不会在这个问题上让步。
果然,听到这个关扑手法后潘谷微微一笑,正当旁人都以为他会答应的时候,却见他摇头了:“呵呵,不妥,此戏不妥。”
不光是黄庭坚愣住了,就连看热闹的众人也傻了眼,更别说丁阳了。
“怎么?莫非潘店主辩墨之名,不过虚应故事,徒有虚名?”黄庭坚想不明白。
可潘谷却道:“恰恰相反。潘某人以此为生,其中奥妙尽在掌握。若是以此与黄教授关扑,岂非是白白去赢禁中珍藏美酒蔷薇露吗?此事易耳,于某家不过反掌观纹,探囊取物,潘某不愿为也。”
这下别说黄庭坚,就连丁阳都忍不住暗中笑了。
他的口气实在是太大了。
以宋代使用文墨的频率而言,制墨一行不知道养活了天下多少匠人。潘谷到底有什么把握,敢说这种大话——仿佛辩墨对他而言就是简单到白送好处给他。
这别说是宋代没有什么额外辅助手段,就算一千年后想要这么精准的认出某一囊墨是谁制作出来的,那也绝对是扯淡。恐怕就算是计算机,也未必能做到。
两丁阳都这么想,黄庭坚自然也是笑了:“无妨事,只要潘店主肯关扑。赢便赢了,庭坚绝无二话。庭坚虽不富豪,可言而有信,愿赌服输这几个字还是晓得的。”
潘谷几番退让后,黄庭坚只是不许,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
不过临赌之前潘谷还是有言在先:“若黄教授中途不愿继续关扑下去,某家也是自无不允。只请黄教授让某家打一角这禁中珍藏美酒蔷薇露,便是福气。”
黄庭坚已经无语了:这是要多狂,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呀!
“无妨,君子待人以诚,只要潘店主愿于庭坚关扑,就断无中途停下的道理。只要店主赢了,莫说一角酒,此一坛酒全是店主的。若是店主的输了,我只要六松梵,美酒送归店主也尽可使得。”
“那倒是不必了!”
这两个人的打赌不光让丁阳无语,更是让周围人全都有些感觉蛋疼。
人家打赌都是想赢怕输,可这两位却是例外。一个自信到狂傲的地步,另一个则是只为了那囊墨,其他的全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这么一来,倒是连丁阳的兴趣也挑动了起来。
先看看这潘谷的本事,当不当得把贺兰砚拿出来发卖。
好货自然是要找个识货人才能卖出好价钱,丁阳可全指着贺兰砚台度过试炼期呢!
“既然潘店主这般自信,那便请辨识我所拿出的这5囊墨。不必全中,只得五有四中,便算是不辜负了潘店主辩墨天下无双的名头,庭坚自动认输。可若是只五有三中,那坛酒尽可归店主,只是这六松梵却也要给我带走,如何?”
“黄教授真不愧是朗朗君子,这关扑条目端是大气。”旁人只听了他的条件,便已经都认为黄庭坚赌博条件不黑。五个墨囊猜中四个,就肯自动认输了。
便是潘谷号称辩墨天下无双,黄庭坚依旧给他留下了一个失误的机会。
这才是磅礴大气,真正的君子风范。
就在丁阳都暗暗赞叹黄庭坚不愧是二十四孝之一,千古道德典范。就算是和人赌博,也从来不肯斩尽杀绝,还是手下容情的。
却不想潘谷根本不认这个情,反而有些恼怒道:“黄教授这是看我不起么?如何五有四中便算赢了?这般赢法,可也是真个丢人到家了。”
黄庭坚一怔:“怎么?莫不是潘店主想要五有三中便算赢?”
他脸上颇有些为难之色,不是他不愿意答应,实在太过喜爱那囊六松梵的墨。若是把条件放宽到这地步,输了那坛子酒倒无妨,拿不上那囊墨才是关键。
可没等他犹豫完,潘谷已经正色大声道:“谁要五有四中?某家若不能五有五中,这囊六松梵便送给黄教授收下。那坛蔷薇露,某家一滴也不要。”
哈?
丁阳这下是真的被吓到了,一个人的自信能够到达这种地步,也算是奇迹了!
黄庭坚却又怎么肯占这种便宜,传扬出去简直羞也羞死了。
分明是拿来一个必胜的赌局去找人关扑,世上哪有这种便宜好事儿!
可他想要争辩,却是被潘谷直接打断:“想要关扑,那便依了我的主意。若是不然,今趟的关扑,我是断不肯许的。”
黄庭坚本想一走了之,可又实在舍不得那囊六松梵的墨。
脸上神色变幻万千,终于还是没舍得离开,而是红着脸答应了这个赌局条件。
“唉,今趟为了这囊六松梵墨,黄某人的脸面算是不能再要了。”黄庭坚咬了咬牙:“也罢,那便顺了潘店主的意思。只是庭坚必须要加个条件,若是庭坚侥幸赢了,那坛蔷薇露还请潘店主无论如何也要收下。否则,庭坚便是得不到六松梵,也不肯答应这场关扑。”
潘谷见他态度强硬,终于点了点头:“也好!”
旁人都在为两个人的风度赞叹,只有丁阳这会儿算是想清楚了潘谷的策略。
他刚才以强硬的姿态,吃准了黄庭坚不甘心放弃那囊六松梵的墨,于是执意要以全中为赢得赌注的条件。这样以黄庭坚的君子心态,怎么会让他吃这么大的亏去?
分明是黄庭坚上门打赌,若是再提出这么无礼的赌注,那让人知道了怎么看他?
哦,人家号称辩墨天下无双,你就找人家来辩墨,还必须要全中才算赢!
天底下那有这种好事儿?
想那墨囊制作,真要细分下来天下何止万千。流派、产地、名家更是多变,谁人敢说全都认识?尤其之前已经说过,潘谷辩墨只是用手过一遍就算。
墨是用来写字的,每一种墨到底有什么不同,都需要写出字来才能分辨清楚。
可潘谷却只是用手摸几下,随意过手一遍就算辨识完成。
这囊墨连一个字都不用写出来,就要让人辨识出来墨的出处,这也太为难人了!
丁阳打定了主意,眼前的这位潘谷制墨水平还不晓得,可做生意的头脑绝对是顶级。待会儿找他发卖贺兰砚的时候,绝对要多长几个心眼才不会被坑了。
他心理活动的时间,黄庭坚已经拿出来了一囊墨,微笑着递给了潘谷:“那这就请店长辨识一番,且看看这墨…”
话尚未说完,潘谷已经将手中的墨囊还给了黄庭坚。
“这是新安吴家所造之墨,其最大的妙处辨识滓不留砚……”随着潘谷洋洋洒洒一番话,很快就把这囊墨的来历说的清清楚楚,听得现场众人目眩神迷。
丁阳刚才可是就只看见潘谷接过这囊墨来,随手拿捏了几下便又还了回去。
然后就能说出这么一大篇来,真是让他意料不到,这么神?他说的到底对不对呀?
转眼再看黄庭坚,就见他的脸色煞是精彩——大约这是猜对了吧?
果然,黄庭坚很快就点头道:“潘店主不愧是辩墨天下无双,好生厉害!”
潘谷却完全没当回事儿,只是笑道:“还请黄教授继续出题吧!”
“……好吧,那就再请潘店主辨辨这囊墨,这是……”
“咦?这却是黟县张遇的油烟墨,其中加有麝香、金箔,行内人称之为龙香剂。实为墨中极品,禁中尝用此墨……”又是一番话很快将之点评到位,听得黄庭坚目瞪口呆。
眼看潘谷连赢两注,这下连丁阳都开始怀疑,此前对他的用意是不是想的太过于卑劣?
或许人家就是真的充满自信,才敢许下这样的条件呢!
“……这是漆烟墨,沈桂尝以松脂、漆滓烧成极黑,才能得此墨。此墨十年如石,一点如漆,真真是巧夺天工……”
“……唔,此乃李承晏之软墨,以今日而言,已不可轻得也……”
“……呵呵呵,黄教授莫要玩笑,这却是某家所制墨丸。不过乃某家二十年前所制,如今精力不济,已然无此墨也!”
……不会吧,果真是五有五中!
别人倒也罢了,早就深知潘谷辩墨之术天下无双,可丁阳亲眼目睹后却差点亮瞎了眼。
这哪里还是人眼呀?就算是电子眼,怕也没有这种透视功效吧?只是用手摸几下,随口就能了若指掌的说出这囊墨的出处,还有产地和特点,简直神了!
贺兰砚只有拿给这样的买家,才能真正实现它的价值呀!
丁阳几乎连黄庭坚满脸的遗憾都看不见了,恨不得当场就冲出来,举着贺兰砚送到潘谷的面前去。
再说现场除了潘谷,还有黄庭坚这种大书法家也在。
此时此地,再不亮出贺兰砚来,还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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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5章 好机会
黄庭坚本人已经满脸苦涩,很是舍不得的看着那囊六松梵墨,眼中的不舍之意显而易见。
然而愿赌服输,黄庭坚倒也没想过赖账,径自抱起那坛酒送给潘谷:“这便是店长的了!”
看见美酒,潘谷早已眉花眼笑,哪里还顾得上黄庭坚的失意。何况今天这场赌局又不是他提出的,又凭借过硬的辩墨功夫才赢下了赌局,否则就等着名利两失吧!
旁人亲眼目睹了这么一场精彩的好戏,全都交头接耳,相互诉说着刚才所见所闻。
无论如何,潘谷的这手本事,真无愧于墨仙之称,让人叹为观止。
正都准备就此散去,将刚才所看见奇闻告诉身边的亲朋好友,就见旁边突然冒出个人来。
“潘店长先不忙回去痛饮美酒,且看看我的宝贝!”丁阳根本不会错过这种时机,当下亮出掌中精装木匣:“有好墨岂能没有好砚?名墨配名砚,犹如美人英雄相得益彰!”
此话一出,就连失意至极的黄庭坚都停下了脚步,免不了看两眼过来。
毕竟丁阳说的没错儿,文房四宝当中,墨和砚之间的联系最为紧密。
以潘谷被称之为墨仙的行家,更是在制墨之余也会时常感慨——若有好砚,更能增添某家这墨的功效。
其实东京城还要专门卖砚台的地方,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