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笙(女尊)-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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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屋里光线昏暗,景笙扶着墙壁慢慢站起。
眼睛适应了并不明亮的光线,景笙看清茅屋房间里的情况,除了稻草里面还摆着一把木凳,一张木桌。
岭儿和君若亦的侍童都躺在地上,君若亦靠坐在墙面,没有动静,似乎三人都没有清醒。
景笙走了一步,微有些踉跄,缓过劲来,弯腰扶起岭儿,靠到墙边,轻拍了两下她的脸颊,没有清醒,景笙又掐了两下人中,岭儿的眼皮抬了抬,仍没能睁开。
景笙索性让岭儿多晕一会,放开她,自己也靠到墙边。
半支起腿,手撑住额头。
不知寂静了多久,景笙起身沿着墙壁摸索。
门理所应当的打不开,敲击墙壁的声音沉闷,想来也没有薄弱的隔空处。
正敲着,身后君若亦的声音响起:“你在干什么?”
尽管之前两人一直不对盘,可是在这种情况下,景笙还是很乐意见到君若亦清醒的。
“君公子,你没事吧?”
君若亦仍然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微垂下头,低哼了一声,才轻轻地无起伏道:“有事。我好像中毒了。”
作者有话要说:':。。'=V=
我码字很慢,而且最近又很忙,但是我会努力的,请大家见谅~
二二章
二十二
景笙无言片刻,问:“你现在能站起来么?”
君若亦缓慢抬起手,按在胸口,几个呼吸后,君若亦放下手,默然道:“我没力气,大概是中了什么软骨散之类的毒。”
软骨散?
过了十来年平凡人的生活,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传说中的东西,景笙的惊讶程度不亚于在现代社会见到真实的枪支。
试探着问道:“君公子,你不是会武功内力什么,应该能把毒逼出来吧……”
君若亦看了景笙一眼:“不要把你看的什么异侠传奇按到我身上,我才十六,不过学过几天武,力气较常人大。”
景笙讪笑,弯腰递出手:“需要我拉你起来么?”
君若亦看也不看景笙递来的手,五指攀着墙壁,艰难地站了起来。
景笙并不意外地收回手,坐到岭儿旁边:“君公子,你觉得眼下该如何?”
“等着。”
这一等,就是整整一个时辰,岭儿和阿离各自醒来,两个精力旺盛的家伙将茅屋摸了个底朝天,但除了被锁起来的正门也没再到出口。
在阴暗干燥的茅屋里静待,也是件极考验人耐力的事情。
君若亦闭目沉默,景笙揉着后脑也没说话。
倒是阿离耐不住和岭儿聊了起来,安静的茅屋里细碎的交谈声回响。
等到景笙也靠着墙面快睡着时,茅屋的门被打开了。
突如其来的明亮光线让景笙眼前一闪,她用袖口微遮了遮,才看清来人。
为首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粗布麻衣,脸上掩了半个黑铁面具,只能看见紧闭的唇线和线条冷峻的下颌。
这倒与景笙印象中的绑匪有所不符。
一个小个子的女子递来一张纸条,为首女子接过细看,那女子的表情藏在面具下,一时倒看不清晰。
“就是……他?”
丢开纸条,为首女子径直走向靠坐着的君若亦,君若亦闻声睁开眼,水墨似的眸中染上厉色。
“回报主……子,正是咱们要找的人。”
女子打量着君若亦的表情,突然勾起唇角,浮起一抹笑容。
这个笑容太过突兀,倒显出些玩味来。
手指着君若亦,女子慢声道:“来人,把他给我带走。”
话音未落,两个训练有素的高大侍女自女子身后走出,似乎是要架起君若亦。
君若亦还没什么反应,阿离已经急得团团转,又不敢硬来,脑子几乎乱成一团浆糊才想起旁边还坐着个景笙,这个人再怎么不中用也好歹是个女子,阿离想着,忙趁人不注意凑过去用力撞了撞景笙,低声道:“景小姐,景小姐,你快点去救公子啊……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公子……”
景笙被撞得一个踉跄,斜撑着墙,目光淡淡的扫过阿离。
她脾气再好,也不喜欢一直这样被人当枪使,更何况对方明摆着是冲着君若亦而来,真说起来君若亦同她非亲非故,而且损她讽她不计其数,她又不是圣母,何必去趟这趟浑水?
阿离见她这样的反应,就知道景笙不愿帮忙,直想大骂小心眼、伪君子、懦夫,可再转过脸,就看见离得不远处一个侍女正要架起无力靠坐着的君若亦的胳膊,这种情况也顾不得生气,换了个口气哀求道:“景小姐,您君子胸襟,我求您快去救救公子吧,公子其实人很好的,真的,景小姐,如果被那个女人带走,还不知要对公子做出什么事情……真的,求求你,快点去救公子吧,公子他真的一点也不坏……公子对人这个态度都是因为当年王夫的事情,景小姐,您不要和公子计较,快去救救他……”
说着说着,阿离抖着胳膊,抽噎起来。
景笙生平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眼前这还是个哭的梨花带雨的男人。
一旁岭儿也忍不住插嘴:“小姐,你就去帮帮他吧,真要出了什么事……”
景笙换到男尊世界思考,一男一女被抓,劫匪头下令把女子单独带回去,这男子眼见却什么都不做,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叹了口气:“好了,别哭了,我去试试看……”
君若亦此时已经被架了起来,四肢无力垂下,被长睫掩住的双眸下,薄而优美的唇紧抿,唯独背脊挺直依旧。
牧流芳最后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片刻,正要离开。
只见刚才她忽略了的茅屋一侧,有人缓缓站起身,声音不紧不慢,有种闲庭信步般的舒逸,让人不觉就听进耳中:“慢着,小姐这样便带人离开是否有些不妥?”
“有何不妥?”
那女子一步步走了过来,温润眸中尤带笑意,一袭简约白衣在她身上却丝毫不叫人觉得寒酸,反倒比绫罗绸缎更衬得气质如月华,偏又五官生得大气,陪着淡淡书卷气,更显几分说不出的贵雅。
这样的女子怎么会出现在这?
牧流芳警惕地盯着眼前女子,目光锐利。
“自然是不妥,你们带他走,那要我如何?”
视线掠过两人,牧流芳反问:“你和他有关系?”
那女子似乎并不觉得眼前境遇危险,仍是笑着,耸耸肩,摊手道:“我是他的妻主,不然你以为?”
此话一出,四周皆是一静。
其实这话景笙也说得别扭,可是一时半会时间,最好的说辞也就是这个。
原本她以为这次绑票是由于君若亦炫富过度引来亡命之徒,但见了这面具女后,景笙却改了主意,衣着外貌可以改变,气质动作一时却并不好改,这女子虽然也做了掩饰,可是从举止间景笙还是能分辨出,能养出这种女子的环境绝不是流寇盗匪。
那么绑架君若亦必然是有所图谋,君若亦所能为图的无非一个王爷之子的身份,猜想她十之八九是被误抓,既然如此那她就该没什么危险,而且倘若对方要灭口,独自呆在茅屋倒还不如有个身份留在君若亦身边。
不曾想,面具女怔了怔后,嘴角的笑容变得很是古怪。
“你说,你是他的妻主?”
景笙一凛,暗想,对方不会来一句“我才是他的妻主吧”,那可真是狗血到家了,但当下也只能硬着头皮点点头。
所幸,倒真没这么戏剧化,面具女又打量了她良久,转头朝着君若亦方向,突然道:“她说她是你的妻主,这可属实?”
冷汗微微冒起。
景笙瞧瞧君若亦,不得不说,她心里也没什么底气,女尊世界柔弱娇媚动兀啼哭的男子其实不少,要是君若亦真是其中之一,她当做救援弱小也肯定会出手的,可是君若亦这种……她方才不想插手也未尝不是因为君若亦实在太过强势,即便她帮了对方似乎也不会领情说不定还以为她是另有所图……
君若亦慢慢抬起头,因为无焦距而显得更加傲慢的眼眸蓦地一瞟,无端叫人心头一跳。
景笙微侧开脸,继续琢磨对策。
面具女已经大踏步出了门,口中还道:“既是夫妻,那就将两人都带出去。”
景笙连忙再转过脸,君若亦已复又垂下头,不辨表情。
实话实说,她压根没想到君若亦会应,又两个侍女压着景笙出屋,景笙虽仍是笑着,仔细分辨其中倒有几分哭笑不得。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不许丢西瓜皮……
顶锅盖跑
二三章
二十三
帝都,使臣驿馆。
“主上大人,那帮山寇如何处置?”
牧流芳一手托在腮前,一手解开面具系带,灵巧手指拉下面具,随手将之一抛,面具下是张十分薄凉的面容,薄唇,高鼻梁,尖下巴,五官瘦削,极具西凉国皇族的特点。
“杀了,一个不留。”
“是,主上大人。”
跪在地上的黑衣属下迅速准备退离。
牧流芳拎起桌台上的茶壶,倒了半杯,闭眼一饮而尽,轻呔一声,睁眼道:“先别走,那两人呢?”
“回禀主上大人,自山寇窝中带出来后,没多久两人就在关押的屋内熟睡。”
“可有什么亲密举止?”
“没有。男的在塌上睡着,女的趴在桌上睡着。”
“好好看着人,倘若弄丢了,你知道后果……”
“是的,主上大人。”
牧流芳又给自己满上一杯香茶,醇香的滋味让她满足的叹息。
西凉国毗邻皇王朝,位置条件却远不如皇王朝,东面是一望千里的黄沙漫天,常年高热,寸草不生,北面则是一片已然半荒的草原,八大部落有五部皆是在这里崛起,那里常年征战不断,为了一条小溪争斗十来年稀松平常,茶叶清水更属稀有物品,未出使之前她从未想过竟有一处天地能青山绿水,风景如画。
在那之前,她对皇王朝的认识不过是一帮乱不成形,衣着繁复的蠢人,胆小懦弱,战力底下,简直不堪一击……
牧流芳想想又摇摇头。
不,也是有例外的,那个叫齐旻瑜的女子,居然只带了一支不足百人的骑兵就敢来挑战他们的狼驼队,两方杀红双眼死伤惨重,血流成河,可战后仔细一核对,竟是她们的人死的多些。
简直匪夷所思……
尽管不想承认,但齐旻瑜确实是狠狠杀了她们的煞气。
不过现在……牧流芳喝了两口茶水,忍不住大笑起来。
齐旻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心上人会承认别的女子为妻主,真假不论,牧流芳只是想一想就觉得心中甚是快慰,没想到不过是在城郊看到山寇劫人,都能捡来如此一个大便宜,且这位公子还是个王爷之子,若能带回西凉,再暗地放出消息,怎么也能叫齐旻瑜投鼠忌器。
想得美好,牧流芳禁不住又大口喝下一杯茶。
不想,喝得急了,乐极生悲呛到喉管……
“咳、咳、咳……”
同一时间。
“咳、咳、咳……”
“人已走了,有事直说。”
景笙自桌边站起,低声道:“方才说辞乃是权宜之计,还望君公子见谅。”
君若亦也缓缓坐了起来,手肘虚撑,看着仍旧无力,想来那药性估计时间不短。
“我知道。”
君若亦深吸口气,猛地自床上下来,脚一沾地,人就歪向一侧,阿离眼疾手快上前搀扶,君若亦挥手推开他,硬是自己下了床。
此时已见汗水浮在君若亦光洁的额前,甚至一两滴从鬓边落下,但依然淡漠表情,也不曾有想要求助的意思。
这样的画面,景笙虽是初见,却直直涌上了熟悉之感。
无法控制自己躯体的感受有多难过,她深深记得,记忆犹新。
是以,她也没提过帮忙的话。
这种时候去帮人忙,无非是提醒对方现在多么无能。
君若亦扶着床栏,站直了身,才开口平静道:“此事是我拖累了你,景小姐若有方法离开,可以不用顾我。”
景笙一时没能判断出君若亦究竟是说真的,还是反讽。
大约是看她无害,她并没被搜身,身上藏着的短弩还在袖中,除此以外,衣袋中还放了一把带鞘的匕首,也尚在怀中。
伺机而动,并非全无可能。
“君公子说笑了,连你都出不去,我怎么可能出得去?”
君若亦垂着头:“我只是同你说下罢了,出不出得去还是你的事情。”
景笙这下听出来了,君若亦的意思倒是真的,不过这人也真奇怪,分明是好心,却不肯好好表达,非要说得这么惹人厌烦,其实换种说法,别人也未必会觉得他无理。
大约还是因为出身太尊贵吧,根本不用考虑别人的感受和意见,也不用在乎别人的看法。
挥开胡思乱想,景笙四下打量了一下,这间比起方才呆的茅屋显见要好上许多,红圆木梁柱,梨木桌椅,雕花窗棱,封闭的窗台边一溜木架,架台上垛着点燃的油灯和几盆新鲜的月季,淡淡清香,配着浅色幕帘更添幽雅,看起来像是某家客栈的上房,区别大概也就是这里所有的门窗都被锁死,即便再用力也推不开。
房间里唯一的通口只是屋顶的一个碗口大的通气口,透过通气口外面的天色黑沉阴暗,景笙估计了一下,从她出来买笔墨以后,现下应该约摸是亥时(晚9点到11点),景家发没发现她消失不知道,但君若亦丢了必然是有人来寻的。
君若亦下床后,扶着梁柱同景笙一样细细看过房间,试着走了两步,最后重又坐回床榻。
房间里没人说话,各自安静。
君若亦和阿离坐在床边,景笙和岭儿则坐在桌边。
夜渐渐深了,更鼓声遥遥传来,显得十分渺远,景笙想想问:“君公子,你现在感觉比起之前初中毒有恢复些体力么?”
君若亦摇摇头:“没有。”
虽说不上一筹莫展,但君若亦的回答也的确叫人沮丧。
“那君公子先歇息吧,明早看看是否有力气,我们再做打算。”
这么想着,疲倦也似乎涌了上来。
景笙趴在桌上,正待睡觉,听见君若亦轻声的回话:“今日多谢,之前是我言语多有冲撞,见谅。”
那声音很是细弱,景笙差点以为是幻听,忙扭头看去,君若亦已在阿离的搀扶下紧闭双眼躺下睡去。
景笙笑着摇摇回过头,真是别扭的不怎么可爱。
这样也才想起来,再怎么冰山冷酷,君若亦到底是个少年,尽管行为举止让人忽略了年龄,但有些事情却无法掩饰。
喜欢的便是喜欢,不喜欢便不假辞色。
虽然时常很惹人厌,但随性如此,毫不拘泥,当真叫人羡慕。
清晨时分,微光自通气口投落下一片柔和的光斑。
远处鸟声啾鸣,叽叽喳喳不绝于耳,开得娉婷的月季在晨光里煞是美丽。
房间里没有洗漱用具,只有一壶喝剩了的凉茶,四个人实在洗漱不便,好在没一会,有人打开了房间内的一扇高窗,打了热水的木盆和早膳都吊在篮里送了下来。
看来这里也不是第一次关人,高窗开得高度足有两米多,即便胳膊够得着,也没法想着自这里打晕人从窗中逃脱。
洗漱用膳毕,景笙目测了屋里物品堆积的高度,全部堆上,也未必能够到屋顶上的通气口,但是高窗却够得上。
只是,不知道外面是个什么情况,景笙也不敢贸然行动、
值得庆幸的是,一夜以后,君若亦的气力恢复了一些,至少不会连行动都有麻烦。
没了后顾之忧,景笙就打算多少先尝试一下。
半天过去,房间里听不见任何声音,如果不是隔音效果极佳,那就是因为实在距离闹事较远,显然以古代的生产力而言,后者可能性要大得多。
算了算下次可能的送饭时间,景笙和岭儿将桌椅堆叠起来,放在一侧,静待送饭人来到。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看能不能再挤些,进度太慢了,俺也着急
二四章
二十四
将近午时,高窗被打开,吊篮悬下。
景笙攀上桌椅堆,举起短弩,半睁眼对准准星,放火药的位置被换成了一颗圆润饱满的鹅暖石,那是她从月季花盆中取下来的,待吊篮完全落下,景笙对着高窗打开的洞口用力按下机括,只听“嗖”一声,鹅暖石飞射而出,接着一声痛呼后,出现了沉闷的倒地声。
抢前两步,景笙走到高窗边,高窗不够人爬出去,伸手却远够,景笙一手拽住被刺中倒地的人,一手将匕首卡在对方的喉部。
这一切景笙做得意外流畅,行云流水般。
对方显然没能反应过来,张口就要大叫,被景笙一指压住喉管,动弹不得。
等了一会,没有其他反应,景笙这才觉得庆幸,关押他们的面具女太过自信,居然只叫了一人来送饭,外面的看守似乎也离得颇远。
等对方不再试图挣扎,景笙才压低声音道:“我跟你说话,你选择点头或者摇头,但不许出声。”说着将冰凉刀刃更加贴近送饭者的脖颈。
对方连连点头。
套话的艺术景笙学得不错,很快从对方的回应中知道这里在远郊的一间被改造过的宅子里,绑架她的面具女并不在这,宅中只余下十来个人,其中看守在他们屋外的只有两人。
知道这些后,景笙心里顿时有了底。
用短弩的弩身将送饭者打晕,景笙在她身上摸索可用的物品,打火石,一串钥匙,一柄短剑,最后在衣兜最深处摸出了一个令牌,对着光线一看,令牌正中印着一个“芳”字,底角不易察觉的地方还有一行小字,“西凉齐纳亚部族”。
西凉使臣进入皇王朝帝都已有些时日,景笙也有所耳闻,却没想这次的绑架者竟然和西凉国有关。
将令牌塞进怀中,景笙边攀爬而下边嘀咕,果然是王爷之子,连惹个麻烦都能牵扯到别国。
“结果怎样?”
景笙一五一十把得出的结论告诉君若亦,末了把短剑丢给君若亦。
君若亦握着剑,似乎有些诧异:“这剑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