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节妇-第10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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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当儿,我在陛下那替你求了份差事,你恐怕一会就要动身了。”贵妃扶了扶头上的金凤展翅,看着平敢当。
“差事?”平敢当一愣,姑母一向最守宫规,从不过问朝堂之事的啊!自己上次因私自到宣宁救夏炽,已被朝中不少人弹骇。皇上力压下来后,不但没怪罪自己,反而让自己做了京卫指挥使司指挥使。从三品变成了正三品,怎么……?
他抬头看向笑盈盈的贵妃。
贵妃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上前。
待他走近后,贵妃轻声说道“有东厂探子来报,在流求发现宇文博的踪迹。陛下来也是偶尔提起,不知道派何人与东厂去捉他,我便装着无意提起了你。”。
“姑母,侄儿不想去!”平敢当皱起了眉头,流求距帝都相距甚远,要去那么远的地方!那不是有几个月都不能见着张雪莹了吗?
见他踌躇,贵妃一笑“当儿,这可是唾手可得的便宜!你若是擒了那宇文博回来,替陛下拔了这根隐剌,他还不得你求什么他应什么吗?”
贵妃貌似玩笑的话,却被平敢当听进了心里。对呀,若是自己立上一功,将来求陛下为自己与雪莹作主不是更有把握。
这么一想,他便爽快的应了“好啊,侄儿就走上一遭,希望能赶回京城过春节。”
“那便好,哦,对了。事情紧急,怕是马上就要出发了,你恐怕连府也回不了了。不过,你父母那里,我会派黄橙去说的。”说着,向旁边的宫女递了个眼色。
“这么急?我、我还是要回去跟爹娘、还有妹妹告辞啊。”平敢当皱起眉头,疑惑地看向平贵妃。
平贵妃敛目而坐,笑得温和而慈爱。
“贵妃娘娘,奴才东厂理刑百户朱大贵求见。陛下催着奴才与平大人出发了。”外面传来一个粗哑的声音。
平贵妃看向平敢当“你看,我没说错吧!宇文博一天没被擒获,陛下一日不心安。”
“那侄儿就向姑母辞行了,姑母一定要派人给家里人说一声。”平敢当郑重的磕了一个头,转身向殿门走去。
“当儿!”贵妃站起来叫了一声。
“姑母还有事吗?”
平贵妃看着他俊美的面容,喃喃道“千万保重自己,平安归来。”
“侄儿省得,姑母放心。”坚挺笔直的背影慢慢淡出平贵妃的视线。
平敢当带着朱大贵向校场走去,见到自己属下一个姓年的年轻百户后上前吩咐了几句话。
“母妃,只怕表哥回来后将我俩母子恨上了。”平贵妃站在大殿怔怔出神,夏炽却从屏风后转了出来。
“恨就恨吧,待他再长大一些,再见过更多、更好的女子,他便会明白我的苦心了!”贵妃叹了口气,话虽如此说,心中却终是难以开怀。
“唉,他一定会揍我的!”夏炽缩了缩脖子,害怕地说。
“那你就受着吧!”贵妃漫不经心的说道。
她眼前浮现出两个人,一个英锐难挡、一个丽质天成,竟是出奇的协调相配。她闭上眼睛,狠狠叹了口气:虽说情深,奈何缘浅!?
午时刚过,张雪莹的房里,梅氏与汪氏正在为她准备嫁衣以及首饰。
嫁衣现做是来不及了,只得从绮云阁买现成的。颜色是剌得人眼睛发痛的血红色,用金线绣上的并蒂红莲好似活得一般,裙裾逶迤尾地,裙边与领口还镶着火红的狐狸毛,看上去既奢侈又精美异常。
张雪莹个子高、身材阿娜,穿上去贵气端庄又不失美丽,梅氏看着看着就满意的笑了,眼里去闪烁着泪花。前次成亲是穿得节妇裙、捧的牌位,这次才是正正经经的新娘子样子。
张雪莹始终带着抹淡笑,由着她们拾掇自己。
“三小姐,门外有个姓年的百户说有事要找您!”喜鹊突然走进来说道。
“嗯,请他到大厅吧,我马上就过去。”张雪莹不知道来人是谁,看梅氏与汪氏投过来询问的眼神,她摇了摇头。
大厅里,年百户长看着迤逦而来的张雪莹,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惊艳,继而便是百分之百的恭敬。
他低头行礼后,飞快的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张小姐,下官奉平大人之命而来,向小姐转告两个字‘等我!’。”他简短而清晰的说完,便低头恭敬地站在那里。L
☆、第二百六十四章嫁
等我!张雪莹慢慢咀嚼着这两个再寻常不过的字,在舌头、喉间慢慢碾磨、慢慢咽下,开始是甜后面是苦涩是难咽。
“我知道了,谢谢你。”她轻声道谢,脸上带着一个愁苦的笑容。
这抹略带凄凉的笑让年百户长吃惊,这个美貌小姐肯定是大人的心上人,只是为何听完大人的口信后,却笑得如此无奈而悲伤呢?
他想了想,决定多说几句话,又压低声音道“大人奉皇命,即刻赶往流求,办一件要紧的差事。”他说完,感觉背后冒出了冷汗,觉得自己有些莽撞了。
“流求?”张雪莹眼睛望向天际,幽幽道“那很远啊,没两三个月回不来吧?”
“是的,小姐。”
“哦,我知道了,多谢你跑这一趟!”张雪莹点点头,转过身,脚步虚浮的往后院走去。
年百户满心疑虑的出了张家大门,搔搔头往军营走去。不管张家小姐面色如何古怪,我反正是将话带到了。他从没想到过,有一天自己会得大人青睐,能为他传递私人信息。一想到这个,他感觉已然成了平敢当的心腹。
这个认识让他激动不已!
冬月二十二日,宜嫁娶、合帐、入宅。
一大早,熊氏《 便由身边的人服侍着,精心妆扮起来,仿佛今日她才是新娘子一般。
大红的精梳杭缎小袄,外面罩着火红狐狸斗蓬。头上一枝明晃晃的金凤,凤凰嘴上挑着鸽子蛋大的红宝石。
听见前门一声鞭炮响起,她从牙逢里挤出一个字“走!”,雄纠纠气昂昂的向大厅方向走去,好似要上阵迎敌一般。
大厅里,挤满了前来贺喜的大小官员与各种女眷,衣香鬓影、酒香阵阵。
张雪莹随着喜娘的步子慢慢进了大厅,大厅里寂静下来,静静看着这个逶迤而来的丽人。虽然喜帕盖脸,看不清样子。但也看得出她几分风姿来。
平氏一伸红衣衫。满头珠翠、喜笑盈盈的坐在上面,看着自己英姿焕发的儿子牵着张雪莹慢慢向自己走近。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喜娘拖长声音高叫道,引来众人一阵叫好。
盖头下的张雪莹撇撇嘴。他们倒比自己还欢喜。
张雪莹规规矩矩地坐在床上。透过红红的盖头。看什么都是一抹血色。
高桦轻轻取下她头上的喜帕,看着她精心妆扮过的妆容“美目盼兮,巧笑倩兮。正是描绘你这样的女子。”声音带着欲望的暗哑,外加得意与满足。
兮你个大头鬼,还学文人雅士!?张雪莹努力掩藏住自己的不屑与不喜。继续低头装害羞!
“雪莹,今日咱们总算是有情人终成眷属了!”高桦坐下来,深情款款的拉起她的小手,眼睛露出燃烧的欲望。
张雪莹看着他那只大手,感觉汗津津的,又粘又腻,像是一口浓痰吐在自己掌心一般,便一下子挣脱了。
“雪莹,我们已经是夫妻了,你还害什么羞啊?”高桦说着,往她那边挤了挤,环住她的肩,带着酒气的热气呼在她耳边。
她厌恶的皱了皱眉头,站起来“我不没洗潄呢!”。
“那便叫人抬水进来吧!”高桦也皱起了眉头,气性也太大了吧!
“枫叶、荻花、秋瑟、喜鹊,进来服侍!”张雪莹一口气把四个丫头全叫了起来。
喜鹊领着三个丫头进来,见自家小姐与姑爷都沉郁着脸站在一旁,心里便有些打鼓。
这是洞房夜,这两个脸上怎么没一点喜气啊!?
“堂哥、堂哥,出来喝酒!”外面突然响起了高俊的大叫,声音有些醉意的样子。紧接着响起高兴文雅的相劝声“堂哥,我陪您喝吧,大哥要陪大嫂呢!”
“不行,你个小毛头孩子喝什么酒?你、成年了吗?高桦快出来!”高俊不依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便是敲门的声音。
高桦叹了口气:这个堂弟怎么还是一副脑子不灵光的样子?
他看了张雪莹一眼,见她浑不在意的样子,便负气走了出去,成心想冷落一下这个对自己没一丝挽留之意的女人。
张雪莹无所谓的看着他气呼呼的背影,高声叫道“沐浴、更衣!”
熊氏在大厅招待着各位来客,见高俊拉着高桦出来,不由高兴的向高俊点点头。
高俊似乎兴致很高,一直拉着高桦拼酒。直到月上中天,宾客散尽,也不肯放高桦回去休息。
终于高桦朦胧着眼睛,大着舌头嘀咕了一句“我、不行了!”一头载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高俊用力推了推已瘫成一堆泥的高桦,对一旁服侍的小厮道“你们大爷醉了,扶他回去休息吧!”。自己站起来,扶着高兴的肩膀,摇摇晃晃地向大门走去。
小厮扶着高桦刚出了大厅,便遇到熊氏的奶妈妈刘氏。
刘氏上前扶住高桦,嘴里抱怨着“哎哟,这个堂少爷也真是的,怎么将大爷灌成这个样子?”一边对小厮道“将大爷扶到金桂园!”
小厮愣了一下,刘氏非常有气势地瞪了他一眼,他一个哆嗦,急忙扶着不醒人事的高桦拐了个弯,往熊氏住的金桂园走去。
“怎么样?”张雪莹半倚在榻上,一见喜鹊蹑手蹑脚地走进来便问道。
喜鹊苦着脸“刘妈妈把大爷扶到金桂园去了。”
“知道了,你下去歇息吧!”张雪莹挥了挥手,浑不在乎的样子。
喜鹊却气得红了眼睛“这熊氏太下作了,明知道今晚是您与姑爷的洞房花烛夜,居然敢半路截人。”
“好了,我都不气,你生哪门子气呢!”张雪莹轻声嗔怪了一句,转身睡下了。
喜鹊站了半天,既恨熊氏,又心疼自家小姐受了委屈。想了半天,觉得要在三日回门对梅氏告状外,什么主意也没想出来。
只得委委屈屈地出去睡下了。
第二天清晨,高桦迷迷糊糊的醒来,抱着头痛苦的呻吟了一声。
“相公,您醒了,可是头还痛着?醒酒汤在桌上呢,快快起来喝下!”耳畔传来一个关怀的声音。
他睁眼一看,对上一个丽妆女子“天碧?怎么会是你?”。
熊氏精心描绘的娇面一沉,哼了一声“怎么?很不想看见我吗?当真是有了新人忘旧人?”。说完,眼睛都红了起来,万般委屈的样子。
“唉,我的好夫人!”高桦急忙环住她的腰“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奇怪嘛?好了,不要哭了,哭花了妆就不漂亮了!”
熊氏抽噎着说“昨晚你醉得厉害,吩咐小厮将你扶回了金桂园,我觉得毕竟昨晚是您跟妹妹的洞房夜,想叫您起来,可是您自个却醉得人事不省的。我、我有什么法子?尽心尽力地侍候您一晚了,一大早便落了个埋怨!”。
高桦想起昨晚张雪莹对自己冷淡不已的态度,心中暗暗羞恼。便满不在乎的答道“你在我心中才是真正的夫人,歇在你这里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怎会埋怨你?”
“那、您赶快起来吧!婆婆一大早就在等着您们敬茶呢!”熊氏收住眼泪,柔声劝道。
“不急,头痛得很,再躺一会!”高桦淡声道,转而看着熊氏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将她一把抱住滚倒在床上。
“哎呀!您……”熊氏惊叫一声,片刻之后便是模糊的呜呜声传来。
外间刘妈妈听了,偷笑了一下,带着丫头出了屋子,关上门。
“去告诉老夫人,就说大爷与夫人还要等一会才能去大厅!”她叫过来一个小丫头吩咐道。
“哦!”小丫头懵懵懂懂的去了。
平氏天刚蒙蒙亮便起来收拾整齐,由高兴与高盈陪着,端坐在大厅正坐喜滋滋地等着张雪莹与高桦前来敬茶。
不成想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自己脖子都伸长了,都没看见两人的身影。
正想叫丫头去催,便看见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跑了进来。行了礼脆声道“夫人与大爷还没起呢!刘妈妈叫奴婢来告诉老夫人一声。”
还没起?平氏心中倒不恼怒,新婚夫妇嘛,应该的,应该的。
于是笑眯眯的点头应了,柔声说了句“知道了!叫他们不急!”。
“哎!”小丫头脆生生的应了一声,扭头又跑了。
“娘,刘妈妈不是熊家嫂子身边的奶妈妈吗?大嫂院子的老妈妈一个姓金一个姓黄啊!”站在一旁的高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赶紧提醒平氏。
“对呀!”平氏也回过神来了,不由一下子站了起来“桦儿难道,难道昨晚没在听雨轩歇息,而是歇在了金桂园?”
声音刚落,便看见张雪莹带着黄妈妈与喜鹊走进大厅来。
平氏往她身后瞧了瞧,果然没看见高桦的影子。脸一下子便沉了下来,心中暗暗责怪熊氏不识大体。
“婆婆早!高兴、高盈早!”张雪莹声音平和的向众人问了早安,走到一旁坐下。
平氏看着张雪莹,脸上虽然平静,眉头稍微蹙起,脸色也不大好的样子。
“莹儿,桦儿昨晚没歇在听雨轩吗?”她还是多嘴问了一句。L
☆、第二百六十五章首战
“正要向老夫人禀报此事,姑爷昨晚一晚上没回来,我家夫人等了一晚上!”张雪莹没回答,她身边的黄妈妈抢着答了,语气很是冷硬。
张雪莹轻轻叹了口气,低下了头。
平氏脸上露出尴尬之色,柔声劝道“莹儿别生气,桦儿昨晚是喝多了!”。
“婆婆,我不生气,只是觉得没脸!”张雪莹低声说道,眼眶红了起来。
“嫂子,哥哥是个浑的,你别伤心!”高盈立刻跑到她身边,环住她的肩安慰道。
“是呀,嫂子别生气了,大哥酒醒后,肯定会跟您陪罪的!”高兴也劝道,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大哥行事没个章法。
张雪莹掏出帕子拭了拭眼角,默不作声地坐在那里。
静寂的大厅里,平氏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呼吸也越来越急促。大约又过了小半个时辰,她终于忍不住了,蹭一声站起来“走,到金桂园去!”。
身边服侍的丫头婆子都没动,她脸一红,咬着牙冷笑道“是了,都是熊家的奴才嘛,我这个外人怎么会使唤得动呢?盈儿,来,扶我到金桂园去!”。心里一气一急,忘记自家闺女仍是小姑独处,怎么能到嫂子院子里管哥嫂的闺房事呢?
“老夫人别急,也别气,实在是我家夫人治家甚严,不是金桂园的人,不经通传,擅自去了,是要严惩的。”一旁的一个妈妈不急不忙的行了一礼,淡声劝道。
平氏沉着脸没有说话,自己向大厅外走去。
黄妈妈看向张雪莹,张雪莹仍然委委屈屈地坐着,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便把自己踏出去的右脚收了回来,只管屏气凝声的站在张雪莹身后。
“婆婆,您起得可真早!”外面响起一个娇柔甜润的声音,是熊氏。
平氏没理笑着向她请安的熊氏,径直将责备的眼光投向自己的大儿子。
“母亲,怎么站在外面呢?进大厅吧!”高桦似乎根本不知道她在生什么气,笑着扶着她,往大厅走来。
高桦眼角扫了低头不语的张雪莹一眼,心中暗笑:成了亲你便是我的人,你不待见我,便不会有人待见你。非要好好磨磨你倔强的性子,让你知道什么是以夫为天!
扶着平氏坐下后,自己又扶着熊氏坐在一边,自己又坐在熊氏身旁。
熊氏看着张雪莹,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张雪莹今天穿了一身暗梅红的缎袄,头上仅仅是戴了两朵翡翠绿的玉蝉,清雅素净得很。略带憔悴的脸上脂粉未施,脸上也不见新娘子应有的喜气。
相较于她的素淡,自己这身正红杭造细绢与头上的红宝石头面,才显得更有新人的喜气与富贵呢!在气势上,自己已远胜这个小孤女。
“好了,既然桦儿也来了,雪莹敬茶吧!”平氏竭力按住自己胸间涌起的怒意,对高桦与张雪莹说道。
“刘妈妈端茶来!”熊氏娇声唤道。
不一会儿,刘妈妈端着一个托盘走到了大厅。先让高桦取了,又端到张雪莹面前“小夫人请!”。
张雪蓦然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刘妈妈“你叫我什么?”。
“小夫人请给老夫人敬茶!”刘妈妈声音平平的又说了一遍,以一种轻蔑与挑衅的眼光看着张雪莹。
“你……”张雪莹似乎被气得说不出话来,胸脯急促地起伏着,一张脸红了又白。
“刘妈妈你放肆!”平氏一开始呆住了,被高盈悄悄掐了一把,又回过神来,不由拍着桌子大喝一声。
“老夫人有事请尽管吩咐,仔细您的手痛!”刘妈妈带着笑,谦卑的说道。
“太后懿旨,雪莹与熊氏不分大小,你怎么能叫她小夫人?”平氏继续大喝道。
“回老夫人,名份不分大小,但称呼总有个大小吧!我家小姐与姑爷成亲在先,而且年纪又比小夫人大,小夫人叫她一声姐姐,难道还辱没了她不成?”刘妈妈不慌不乱的答道。
“这……?”平氏本不擅言辞,竟一时被问住了,把眼光看向在一边悠闲品茶的大儿子。
过了一会,高桦才抬头淡淡说了句“以后就叫张夫人与熊夫人吧!”。
“好,这样好!”平氏松了口气。
“张夫人请接茶!”刘妈妈又将托盘端到张雪莹面前。
张雪莹眨了眨雾朦朦的眼睛,伸手去端,不料手还没端稳,刘妈妈就飞快地将托盘一抽。
“砰!”一声脆响,茶碗打了个粉碎。
张雪莹呆呆的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右手,深吸了一口气“没事,手滑了!黄妈妈去换杯茶来。”
一旁早看得气愤不已的黄妈妈急忙应了。
“慢着,这位是黄妈妈是吧?”刘妈妈手一伸,拦住欲走的黄妈妈“你初来乍到的,不清楚厨房在哪吧?府里的下人不认识你,万一将你当着偷摸进来的贼人打了可就不好了,还是我去吧!”。说完,傲然一笑,昂着头出去了。
留下黄妈妈气愤又羞辱地站在那里,脸一阵红一阵白,差点气个倒仰。
过了好一会儿,刘妈妈才慢吞吞的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总算是顺利的敬完茶了,平氏喝着又冷又苦涩的茶水,感觉嘴里与心里一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