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纸休书-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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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脱她的喜服,温柔而极有耐心,指腹似有意若无意擦过她的脖颈,带来她从没体会过的滋味。
“睡吧,我的小娘子。”清浅的吻落在额头,她被抱到床上。
一夜好眠,柳绫从舒适温暖的怀抱中苏醒过来,她缓缓地睁开眼,心下先是迷惘,而后是一片清明。
任你柔情结网,吾自心坚如钢。
从众多绫罗绸衣里挑了一件斜襟淡粉衫子,一款玉色软烟罗轻纱半袖,一条的浅碧罗裙,他一件一件帮她穿上,连梳发都代劳了,给她挽一个风流别致的飞云髻,插一支碧玉钗,额上贴上鲜艳的花黄,玲珑珠串从耳间垂下。
盈盈袅娜的新嫁娘更显娇妍,他定定看着,漆黑的眸子里藏着深沉浓烈的爱意。
“公子,该去给太太奉茶了。”门外仆妇在催促。
苏靖远掀起褥单子,拿出下面的一方白缎,抬手腕到嘴里一咬,点点鲜红的血滴在那白缎上,慢慢浸染出一朵鲜艳的花朵。
“差不多了吧?”他自言自语道,将白缎搁到大红缎被上面。
柳绫呆呆看着,满目艳红的流光中那唯一的白刺眼扎心,那片白中间小小的血迹在她眼中讽剌无比。
苏靖远,你以为你这般作态,我就会上你的当么?作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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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标致的人儿。”奉茶毕,苏夫人执了柳绫的手,拉到身边细细端祥,慈爱地说道吃食若是不习惯,尽管提,丫头婆子服侍不上心,只管说出来,她定狠狠责罚。
“谢谢娘。”柳绫半垂着头浅笑着回答,长睫轻扇,身边射在她身上的目光温柔而专注,她只作不见。眼前慈祥的美妇人,等会儿就会说出苏家目前的困境。前世,她当即傻傻地出谋献策,让苏靖远假意卖宅第,逼她爹出手相助。
“可惜了这么标致的人儿,却要跟着我儿受苦了”苏夫人垂泪。
柳绫轻声道:“柳绫既入了苏家门,青菜白粥亦自甘愿。”
她温婉贤淑,却半字不说回娘家求援。苏夫人慈爱的眼里闪过意外与怨怒。
“娘说笑了,孩儿不会让绫儿受半分苦的,绫儿昨晚累着了,让她回去休息吧。”苏靖远突地开口。
“好,小夫妻恩爱,娘就放心了。”苏夫人怔忡了一下,笑道。在苏靖远拉着柳绫要离开时,却又道:“等下,青芒,将厨下炖给少奶奶的补汤端来。”
苏靖远听得补汤两字,深眸闪过狠厉。
“娘,那补汤,你留着自己喝罢,绫儿的身体,孩儿自己照顾。”
他的眉间,是出人意外的认真而决绝的神情。柳绫一愣,前世被遣后,她便觉出那每日一盎的补汤有问题,可是,这不是他母子俩的决定么?
“绫儿,我们回去。”苏靖远朝她伸手,柳绫恍恍惚惚看他,一瞬间,以为前世逼死自己的人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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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朝回门,前世,就在这一天,她哭求父亲出手相助,解了苏氏商号的危难。这一世这一天,她什么都不会对父亲说。
闲谈品茗,她只字不吐,父亲数次看她,欲言又止。
午膳毕,她与母亲进后堂,末几,父亲进来,犹豫再三问道:“苏氏商号涉嫌欺诈案,据传有倒垮之危,靖远今日提都不提,绫儿,需为父出手相助否?”
柳绫浅笑道:“爹爹无需操心,相公自有办法。”
相偕回府,柳绫缩在袖里的手握紧,她准备好迎接他的责难。然,苏靖远只柔情款款地半搂着她,片语不提商号里的困难。
以退为进么?柳绫冷笑,吾偏不遂尔愿。
绫罗轻衫,绸缎长裙,精致的钗环,苏靖远用心地将她妆扮,连屋里的摆设亦极上心,几上搁青花瓷套杯,案前置诗书,青铜雕花铜鼎中,幽香常燃,袅袅清烟带出了沁人心脾的幽香,宁谧而美好。
“姑爷对小姐真好。”巧月赞道。
柳绫默默地看着窗外的红花绿叶,是的,苏靖远待她真的好,每日里绸衣罗裙金钗银环玩的吃的,没一样不用心,没一样不精挑细究。
初时她以为,他在布局等她上套,等她主动回娘家求助解决苏氏商号里的难题,可是两个月前,她回娘家时,听得父亲夸苏靖远年少有为,没有外力相助竟将苏氏的危机化解了。
“小姐,这是姑爷昨日带回来的明前茶,小姐尝尝。”巧月小心翼翼捧了茶过来。
明前茶,贵如金。柳绫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茶杯,杯里的那茶色翠香幽,品一口,醇浓甘美,便是娘家巨富,爹也舍不得买这么贵的茶回家的,苏靖远却一买一斤。
“小姐有眼光,奴婢昨日听说,商号里做上宫里的生意了,此后,苏氏商号在大宁,可是数一数二了”巧月滔滔不绝道。
柳绫捧茶的手一颤,苏氏商号做上了皇宫里的生意了?前世,苏氏做上宫里的生意后,商号的实力远远高于她父亲的柳记,就是那时,苏夫人的娘家侄女,苏靖远的表妹聂倩如来到苏府,不久苏靖远母子逼她下堂求去,她百般咬牙,委曲求全,作出让步,让苏靖远娶聂倩如为平妻,换得暂时保住苏少夫人的位子,同时被遣荒庄。
“少奶奶,表小姐来了,太太请少奶奶前去相见。”
来了,该来的还是来了。柳绫冷笑,这世,她不会苦求,她会爽快地接那一纸休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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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若青黛,唇似樱桃,肌肤莹润,艳光逼人。厅中依着苏夫人亲昵地谈笑的,果是前世故人。
“娘。”柳绫躬身行礼。
苏夫人鼻子里哼了一声,半晌也不说免礼也不扶她,柳绫泰然自若,保持着半弯的腰身不动。
“绫儿,有了身子了,怎地还弯着腰?”门外一人挟着一阵风冲了进来,轻轻地将她扶了起来,小心地半搂半扶到椅子上按下。
她哪来的孕事?成亲半年,虽是每晚都倚在他怀里睡觉,然她一直漠然以对,他亦从不逼她,两人一直清清白白。
“有喜了?”苏夫人问,眼神复杂,没有要添长孙的喜意。
“正是,娘,你要抱孙子了。”苏靖远笑道,半蹲下去,轻抚她的肚子。
这唱的哪出戏?前世,他母子给她下药让她无喜,以她无所出为由逼她下堂遣她荒庄独居。易地换时,苏靖远却在她明明无喜时报有喜,他是什么居心?
“表哥,我好久没来了,外面好玩吗?你带我到处走走,可好?”聂倩如撅起红唇。
不要脸!柳绫恶作剧之心顿起,一手扶腰,一手抚腹,低声哼道:“相公,孩子似在踢我,妾身稍有不适。”
苏靖远诧异,抬起头深深地注视柳绫,稍后,唇角翘起,眼底满是笑意。柳绫定定回看,带着微笑,眸底却隐着委屈和怨气。
“娘,绫儿不适,孩儿先陪绫儿回房。”苏靖远口里说话,双臂一张,将柳绫打横抱了起来,大踏步出了正厅。
“放我下来。”甫出正厅,柳绫冷冷道,凛然不可侵犯之状。
“娘子好无情,用过就甩掉。”苏靖远轻笑,俯身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轻轻地将她放到地上。
柳绫呆怔,这调侃的语气,这满满的宠溺,为何她总觉得出自另一人,她无知无觉地伸手,想抚触记忆里那一片柔软顺滑的毛发。
“等冬日,为夫就做毛皮坎肩,让娘子日日摸,想摸就能摸到。”苏靖远嘻笑,俯身在她耳边低语。
“还要是金黄色的。”柳绫喃喃道。
“嗯,依你,什么都依你。”
长夜将阑,烛影摇曳,光晕里一切都是美好的,柳绫静静地听着,听着苏靖远说着未来的规划,他说,他将剑峰山下的别庄命人修葺了,等万事谋定,他带着她去那边定居,他们两口子自由自在地过日子。
他专注地看她,在她心中投下一片温柔的阴影。一刹那,柳绫心中怔忡,痴痴地看着眼前那双眸子,那双眸子慢慢幻化成一双金眸,金眸定定地看她,满满的怜惜与爱恋。
“绫儿”他喃喃低语。手指在她脖颈摩揉,缓缓地来到锁骨处磨挠,他的动作很轻很柔,柳绫的呼吸渐渐粗重起来。
“现在还不是时候。”在她意乱情迷之际,苏靖远松开了她,低低地叹气。
柳绫又羞又恼,翻身将头埋进枕头里留了后脑勺给他。
“好绫儿,不是为夫不想吃,而是现在还不是能吃的时候。”他在背后嘻笑,双手环住她的腰,头在她颈窝拱来拱去。
“妖怪野兽一样。”她嗔道。
84泪涟魂断()
躺在回城的马车中;褚明锦瘫软着一动不能动;脑袋陷入半晕迷半昏睡的状态,身体还沉浮在幻境般猛烈而冗长的快…感中。
恩爱了漫长的两个时辰;冯丞斐也累得筋疲力尽,搂着褚明锦,嘴巴含着她的耳垂,沉沉睡了过去。
晚霞映亮了整个天空;微风吹拂着撒花车厢帘幔;不时掀起放下,车幔摆坠着的银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音,跳跃欢快一如车厢里相依相偎的两人。
嘶嘶马吼声响起,马车跟着急速地偏向一边;冯丞斐一下子醒了过来。
褚明锦还在沉睡,冯丞斐揭起车幔低声问道:“怎么回事?”
“老爷,有一个汉子突然从路边窜了出来,奴才急忙勒马了,奴才看着没撞上,不过那汉子倒在地上没起来。”
突然跑了出来,还是汉子,难道是讹银子的?
“哎呀,撞死人了。”
“瞧这马车,上好的榆木做的车轴,这是哪个当官家的马车吧?”
“当官的了不起啊,不怪得刚才马车走得那么快。
有人在嚷嚷,有人在小声嘀咕,有人不平地大喊马车夫拉了缰绳要下去察看,冯丞斐微微皱眉,开口道:“别下去,准备好从空隙中冲过去,先把夫人送回府,再回来察看。”
马车角落柜子里常备的有一包散碎银子,冯丞斐拿出来,朝街道一侧撒去。
银子落地的清脆响声引起围观的人群的注意,那些人扭头看去,有过路的行人蹲下去捡银子了,这边的围拢的十来个人却没有一人过去捡。
冯丞斐暗叫了一声不好,马车夫也觉察到不对劲了,拉起缰绳做好了随时打马催赶的姿势。
难道是皇帝得知自己与褚明锦和好了,使人来下绊,要对褚明锦不利?
冯丞斐思索着,随后又摇头,自己今早才去找褚明锦的,出府后没有回过,李怀瑾嘱咐过了,也不会跟皇帝说什么的。
难道是郑家,如果是郑家,要对付的就是自己了。
冯丞斐从车窗往四周察看,人群堵住前进的路,背后的来路却没有人。
心下微有迟疑,怕褚明锦跟着出事的念头终是占了上方。
冯丞斐快速地吩咐车夫:“我下去绊住这些人,你打马回头,绕路宁平街,半路上不要停,马上把夫人平安送回府,然后让冯翌带着人过来。”
拖着伤腿跳下马车,冯丞斐瞬间被人群围住。
“这撞死人总得赔偿吧?给个说法。”
“哟,看这衣料,真是个当官的。”
叽叽喳喳的声音七嘴八舌,预料中的突变没有到来,冯丞斐润如珠玉的脸庞在晚霞里渐渐变了色,恐惧在这瞬间遮天蔽日席卷而来。
马车调头才会遇到真正的危险,敌手的目标不是他,是褚明锦。
冯丞斐推开人群,朝马车消失的方向狂奔。
“宝宝,你不能有事”
路人惊讶地看着一个瘸子像怀有绝世武功的人那样从身边冲过,冯丞斐跑得很快了,可是,还是迟了。
宽阔的青石板路向天际无限延伸,马车像枯萎的风景中的一点浓墨,静悄悄地停在街边,冯丞斐带着侥幸的奢望冲了过去。
车厢里空无一人,车窗帘子没有了,晚风吹进车厢里,带起苦寂飘荡起来。
冯丞斐怔呆呆站着,眉目是无神的空泛,毫无生气,冷寂而苍凉。
晚霞的光晕罩在他的脸上,映照着他弧线优美的脸庞那一层未及擦去的汗水,泛出死亡一般的光泽。
冯丞斐缓缓地,极慢地倒了下去。
“我不能倒下,我还得救回宝宝。”冯丞斐在幽渺的黑暗中挣扎,心跳是那样微弱,无形利刃带着千钧之力由浅至深从他的伤腿扎下去,仿佛要将他一腿生生剐掉,冯丞斐身体微颤,颤得越来越厉害,眼皮却成功地阻住了下闭。
马车夫倒在一边地上,冯丞斐挣扎着过去察看。
车夫头部一个血窟窿,人已经死了。
强撑着把尸体拖上马车,伤腿的骨头像被敲碎了般,很疼很难受,可胸臆间焚心的滋味比这更难受百倍。
凤双溪在南苑等候着冯丞斐褚明锦,俊脸阴沉沉的似是一块黑炭。
灭门惨案已经水落石出,陷害凤家的是那娶了他妹妹为妾的富商,那富商窥觑他妹妹美色,然凤家巨富,女儿不可能给人作妾,为得到他妹妹,制造了凤家的惨祸。
褚记商号是后来从那富商手里接手凤家的商号的,凤家商号倒闭前,褚玮伦没有沾染过凤家的生意。
这些都是凤书宁查出来的,凤双溪听凤书宁详叙潜伏在那富商家中查案的过程后,丝毫没有家门惨祸洗刷兄妹团聚的喜气。
他爹与他娘感情甚好,没有妾室,兄妹两人自小亲密,凤书宁甫一开口,凤双溪就感到不对了。有了褚明锦是异界灵魂附身的先例,凤双溪略一思索便知道,眼前只是妹妹的身体,灵魂不是他妹妹,他妹妹从本质上讲,已经死了。
从凤书宁的叙述中他推断出,他妹妹是在他上次回乡进茶叶后才死去的。
看似兄妹团聚,实则是永难再见,凤双溪心头愧疚悲痛难以言表,没有找个旮旯地儿痛哭,只因为想见褚明锦一面,亲口跟她澄清自己的冤屈。
凤书宁对凤双溪的冷脸不以为意,在一边与翠竹翠屏两个谈得很投机。
听得外面有马嘶声,凤双溪急忙冲了出去,看到拉着缰绳驾马车,脸色比早上离开还灰败的冯丞斐时,凤双溪脚步一滞,又迅捷地冲过去掀起车帘。
“褚明锦呢?她没在张若雨家,怎么也没跟你在一起吗?”他在冯丞斐走后去过张若雨家,那时褚明锦不在张家了。
“宝宝出事了。”冯丞斐扔了缰绳给迎上来的下人,平静地回答了一句,转头吩咐那下人:“让冯翌派人去信王府请小王爷和太医马上过来一趟,他自己过来见我。”
“出事了?是出什么事?大宝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你怎么没保护好她?”凤双溪本来就心中悲愤,见冯丞斐如此平静,心头火起,抓住冯丞斐胸襟,握起拳头就想朝他挥去。
“住手。”背后凤书宁大喝,凤双溪略一愣,凤书宁已走了过来。
“哥,他心里已经很难受了。”凤书宁拍掉凤双溪攥成拳头的手,又把他拽着冯丞斐衣领的手拔开,皱眉道:“哥,你没见这一位已经是半个死人了吗?”
“你让他打。”冯丞斐利落的道,沉静片刻,忽地悲啸,道:“我真的该挨打的,凤双溪,来吧,狠狠地揍。”
凤双溪怔住不语,凤书宁挑了挑眉,接了这话,爽郎地笑了笑,道:“你强撑着,不就是怕自己倒下,没人救你夫人了吗?怎么?救回夫人比使自己心安重要?”
“当然是救回夫人重要。”冯丞斐住了声,凄凉地捂住脸,清泪从指缝中无声地滑落。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或者,已经疯了。
霞光已经从天边消失,庭院里的草木阴影重重,晚风从翘檐深廊穿过,带来风声鹤唳。凤双溪看着面前绝色无双的人悲伤失措,忽然就明白了,褚明锦为何会喜欢他。
“英雄救美,在你的夫人面前表现你的大丈夫气概的时候来了。”凤书宁眨眨眼,“机会难得,要懂得把握哦。”
冯丞斐胸腔里悲忧略为消退,斗志充沛,心中感激凤书宁好意,轻点了一下头,脑子里同时闪过疑惑,这人说话方式,倒与宝宝差不多,怎么看都不像是娇滴滴的深闺弱女子。
“老爷。”冯翌急匆匆赶了过来,朝冯丞斐行了一礼,视线从凤家兄妹身上扫过,没有再言语。
这是要让凤双溪兄妹回避之意,凤双溪想着是有关褚明锦的消息,明知人家要他回避,却杵着不动,凤书宁倒是往外移脚步了,冯丞斐微一沉吟道:“凤姑娘留步。”又看向冯翌,道:“有什么事,说吧。”
凤书宁虽是初见,然光明垒落,言谈极有见识,故冯丞斐不避讳,将她留了下来。
“老爷,宫里出事了,你回来之前,王爷就差人来请你过去商谈。”冯翌看了看四周,小声道:“瑶妃娘娘触怒龙颜了,听说皇上大发雷霆,午膳也没用,好像说出要把整个瑶华宫的人都处死的话。”
自己回来前?午膳还没用,冯丞斐黑眸闪过尖锐之色,问道:“因为什么事?”
“王爷派来的人没说,奴手又命咱们在宫里的人打探了一下,没打听到什么。”
他的人虽不是贴身服侍圣驾的,可也离不远,并且各妃嫔宫中也有他的人,竟没打听到什么?这么说,皇帝虽然暴怒,却仍掩下此事,并没有声张出去。
冯丞斐默思着,然后,忽然间就从纷乱的思绪里抓住了那一根源头之绳——皇帝最爱的人,是瑶妃。
皇帝施计要让他与褚明锦夫妻离散,自不会是要他休了褚明锦娶方彤君,然后得到方廷宣的支持。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纠结成一团没有头绪间,李怀瑾去铜陵前及从铜陵回来后焦灼的话语突然在冯丞斐耳边响起。
“我赶紧走,今日便出发。”
“这么急?”
“能不急吗?你夫人三天两头跟凤双溪接触,这事不早些解决,怎么让人安心?”
“那你还不把褚明锦接回来?”
仿佛晴空突地发生裂变,漫天乌云暗卷涌动,大地上狂风大作,尘埃与沙土飞舞弥漫,遮天蔽日过后,雷雨劈头盖脸淋下,冯丞斐的身体因不敢相信的猜测微微颤抖。
疑惑得到解开了,答案像激流破土而出,皇帝设局离间要他夫妻离散,这么做的原因是——李怀瑾喜欢褚明锦,他要促成李怀瑾的心愿。
因为要遂李怀瑾的心愿,所以褚明锦只是身体有异状,其实没有*,凤双溪所说的那个过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