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成皇-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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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祥沉默了一下,仍然不觉得自己错了:“拿了就拿了,又没多少钱,二嫂何必这么小气。”
持盈怒极反笑,声音足足提高了一倍:“我小气?我小气?!崔怀祐!你二哥当年离开京城的时候是被抄了家的,你不是不知道吧!我们还没走到甘州就快要没有饭吃了!燕州偏僻荒凉,为了让所有人都吃饱肚子,百里先生跋山涉水去东阊买米!杨将军冒着大雪带人上山打猎!刚一开春,曹将军就带着人下地种田,雪水得有多冷啊!你知不知道!”
小秋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大哭起来:“夫人!夫人你可不能这么激动啊!万一伤了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办啊!”
才说着,持盈就一手按着腹部瘫软下去,钟绿娉吓得大叫:“姐姐!姐姐你怎么样?姐姐……还愣着干什么,快去请大夫啊!”
管家还没顺过气来,一名亲兵飞奔着去请大夫了。
一个时辰后,持盈喝了安胎药睡下,小秋付了银子,将大夫好生送走,主院的堂屋里只剩那一群失职的亲兵和管家,还有坐在椅子里发呆的崔祥。
钟绿娉将持盈安顿好,又交代奶娘别让小崔娴过去吵了她休息,这才轻手轻脚地回到堂屋。
管家一见她来就忙迎上去:“表姑娘!夫人她没事吧?”
“大夫看过说是怒极攻心,动了胎气,药已经喝了,人也睡了,想来是不会有事,”钟绿娉温言安慰过了管家,又走到崔祥面前,“静王爷。”
崔祥到这时终于觉得自己闯祸了,缓缓抬起头来,目光躲躲闪闪。
钟绿娉二话不说一个耳光甩了过去,“啪”的一声,在这安静的堂屋里简直如平地一声雷,把正要迈过门槛的小秋也给吓了一跳。
崔祥呆呆地看着她,完全被打懵了,连自个儿脸颊也忘了摸。
“这一耳光是替王爷打的,”钟绿娉脸色阴沉,姣好的面容此刻看起来也有几分凶狠,显然是被气狠了,“在整个燕州人人勤俭自强的时候,你好吃懒做也就罢了,还擅自挪用王府库房里的银钱,花在一些风花雪月的地方,被夫人发现了非但不知悔改,还辱骂管家,把夫人气得动了胎气,现在王爷不在,你还有得好日子过,等王爷回来了,看是我的巴掌疼还是王爷的巴掌疼。”
崔祥这是才反应过来自己挨了耳光,手抚上半边脸颊,短短一会儿竟是已经红肿起来。
钟绿娉到底是将门女子,虽不如父兄能骑马打仗,想必幼时也曾习武强身,那一耳光甩过去,力道比男子也差不了多少,若不是还留有余力,以崔祥的体质,怕是要被打得嘴角流血。
“钟妹妹……绿娉,你……你打我?”崔祥只觉一颗脆弱的少男之心瞬间碎成了千万片,几乎万念俱灰。
钟绿娉哪里还理他,转头又去对管家说:“方伯,七王爷送我那些东西我都没敢动,全收在箱子里,明日烦请你派人过来拿去,能退的退了,不能退的看想法子卖了,缺的部分我想办法填补上,姐姐问起了就说没有少,知道吗?”
管家满心歉意,连连道:“这怎么使得,库房里的钱没声没息地就被拿走了,是老仆失察,怎好让表姑娘来补这缺,还是老仆自己来……”
钟绿娉摘了自己耳坠子,想想又把腕上的一只玉镯也摘了下来,一并塞给他:“这些是我从家里带过来的,你尽力卖吧,再不济,我的绣功也还凑合,做点手帕香囊什么的叫人拿去卖,积少成多,总能补上的。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要是早点告诉姐姐,也就不会有今天的事了。”
管家几乎要哭出来:“不敢劳表姑娘做针线,剩下的老仆去想办法!”几个亲兵也纷纷解囊,把身上值钱的东西一股脑儿地往管家怀里塞。
失恋的崔祥被晾在一旁,像棵无人问津的野草。
数日后崔绎回到了燕州府,怀孕的喜讯还没听到就先听到了持盈动了胎气的事,险些气炸了肺,当即把包括百里赞在内有辜的无辜的人全都骂了个狗血淋头,然后心急如焚地直奔卧房。
崔祥没敢出门去迎接,听了小厮传回来的话,吓得脸色惨白,到处找白绫要上吊,还是房里的小厮死死拖住,才没有又闹出什么事来。
而主院那边,崔绎拉着持盈的手坐在床边,反反复复确认了她已经没有大碍,只是大夫说最好再静养几日,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去。
小秋添油加醋地描述了那天事情的始末,说到钟绿娉甩的耳刮子时,崔绎怒道:“打得好!怀祐这小子,做事一点分寸都没有,还以为自己是家财万贯的王爷不成?大伙儿辛辛苦苦赚来的银子,他挥霍起来倒是眼皮都不眨一下,不叫他吃点苦头以后真不知还要闹出什么大事来。”
看他的样子似乎还想再去给弟弟一点“苦头”,还好持盈拉住了他:“怀祐年纪小,又是先帝的幼子,自小备受宠爱,难免会有点不懂事,钟妹妹那一记耳光已经足够了,我想他以后不会再犯这样的错误了,王爷就别同他生气了。”
崔绎叹气不止:“年纪小年纪小,论起来你比他还要小些,这么不成器的家伙。”
持盈笑了,打趣地道:“是哦,我是女子,女子向来成熟早,王爷怎不想想自己十八九岁时候,能比怀祐好多少?”
崔绎语塞,小秋在一边捂着嘴笑起来,被他瞪了一眼,赶忙不笑了,借口去给持盈端药一溜烟地跑了。
“你真的没事吧?”崔绎摸了摸她的脸加,担心地问,“三个多月不见,你越发瘦了,平时就不大注意,有着身孕就更该好好吃了。”
持盈笑着握住他的手:“吃了,只是吐掉了而已,正常的,过了头四个月就好了。”
崔绎还是不太放心,但也没有办法,孕吐这种事不是多吃多补能解决的,还是得等这段时期自然过去。
“说起来,我在宣州的时候,找当地有名的大夫打听了一下红花的事。”
持盈无奈莞尔:“你怎么还惦记着红花?”
崔绎一脸严肃地摇摇头:“你听我说,大夫告诉我,红花这东西药性极强,是活血化瘀的良药不假,但对身体的损伤也很大,未有孕的女子吃了红花,未来一年内是很难怀孕的,所以像你这般大的女子,即使在月事期间腹痛,一般也不吃红花。”
持盈倒是知道有些姑娘来月事痛得死去活来,但自己和妹妹都没有那种状况,顶多是不太舒服,不到要吃药的程度,于是也不知道还有这一层,听了崔绎的话好奇起来:“要照这么说,那晚上我喝的不是红花?”
崔绎紧皱着眉头道:“我也在怀疑这一点,而且你还记得吗,太后让人给你号脉,你明明没有身孕,那御医却说你有孕,这不是也很奇怪吗?”
“被你这么一提我也想起来了,当时确实是这么觉得,本是要同你说的,马车被拦下来打了个岔,结果就给忘了。”持盈一扶额头,想起了这桩旧事。
崔绎道:“所以山符之让我回来问问你,还记不记得那个御医长什么模样,这谎报你有孕和煨制假红花的十有八九是同一个人,有人在暗处帮我们,这个人,你想得到会是谁吗?”
持盈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当时宫女在给我梳妆,我根本没空细看……哎,等等,不对啊,这些疑点是王爷自己发现的,还是山先生发现的?”
崔绎险些要咆哮起来:“很明显是我发现的好吗!他人在宣州,怎么可能知道你有了身孕!本王也是很聪明的好吗!”
持盈哈哈大笑,讨好地用双手捧他的脸:“好好好,王爷是这世上第一聪明之人,山先生算什么,咱不提他了。”崔绎一脸不满意,持盈又说:“现在仔细想想,确实是这样,如果我有孕是假的,红花也是假的,作假的一定是同一个人,此人千方百计保我,一定不是偶然。”
崔绎哼哼哼笑,悻悻地看着她:“你是不是背着我又勾搭了御医什么的,嗯?早说嘛,早说逃出宫的时候把他也带上,以后大家有个大病小痛的就不用花钱请大夫了。”
持盈啼笑皆非地去捏他鼻子:“没有!我倒是想勾搭一个,本指着程姐姐能多教我点东西,谁知转眼就天各一方了,要有合适的御医我怎么会放过?”
说着,脑海中隐隐浮现出一个影子,似乎有什么人被自己遗忘了,而这个人,又似乎恰恰符合在那个时候会竭力保自己的条件。
但这个人是谁呢?
127、另有人选
隔天的接风宴上,崔绎当着众人的面将幼弟狠狠训斥了一顿,并令府中看守库房的亲兵各领三十军棍,另外调了一批人负责看守。
账房先生则被发了三个月的月钱,直接被赶出了府,比起亲兵的疏忽大意,他的知情不报更加恶劣,用崔绎自己的话来说,如果不严惩这样的行为,日后王府里的人都不把持盈当主子,做事不申请不汇报,那还了得?
崔祥则因为是王爷,半个主子,只被罚禁足一个月,没有崔绎或持盈的准许,谁也不许去探视。
禁足倒还好,崔祥本来也不太爱走动,可不许人探视就悲剧了,小王爷天天在院子里望眼欲穿,就是等不到钟绿娉来,连路过都没有——必须的,偏院当年作为囚禁疯子王妃谢玉婵的居所,本来就是偏居一角,不是刻意的话根本不会有人往门口过。
于是崔祥每日神情恍惚,三餐不继,下人来主院禀报说静王早饭没吃午饭只喝了点鸡汤,持盈听罢笑了起来,说:“一个大男人,怎么比我这怀了孕的人吃的还少,当真是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了吗?”
崔绎正坐在她对面埋头吃饭,闻言抬起头道:“别管他,爱吃不吃,不吃就放着,冷了再热一热,本王就不信他见不着绿娉就不活了,男子汉大丈夫,该挑的挑不起,该放的放不下,没出息。”
“可怀祐到底是王爷的亲弟弟,比其他兄弟还要更亲一层,他不好过,王爷就不心疼?”持盈盛了一碗酸辣鱼汤,美美地喝了一口,“绿娉试探过杨将军,知道他心里有人,也不愿去勉强,横竖是不能成,王爷何不帮帮怀祐?”
崔绎却很坚决地摇头:“不成,一来绿娉不喜欢他,我答应过二舅,一定会让绿娉嫁个她喜欢的男人,而且是做正妻,怀祐已经娶了荣氏,断断不能再毁了绿娉。”
持盈一哂,又问:“那还有二来?”
崔绎端着汤碗,眼色示意左右,小秋马上将人都撵了出去,持盈奇道:“怎么了?”
“山符之说无论绿娉看上谁都可,就是万万不能让她嫁给怀祐。”崔绎压低嗓门说。
持盈默了片刻,也低声道:“原是这个理,绿娉若是嫁给了怀祐,保不齐王爷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最后就成了为他人做嫁衣,可我看二舅也不像是这样的人。”
崔绎问:“他从宣州购回去大量私造箭矢,你听说了吗?”
持盈点点头,崔绎又道:“叶家早就试探过二舅,眼下虽不知道二舅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没有拒绝,否则谢效不敢造这么多箭,万一被皇兄发现了,就是死罪。”
“那……就这么吊着?”持盈刚开始确实也防着崔祥会成为第二个谢永,不过日子久了看他不怎么和人打交道,又松懈下来,“怀祐这孩子吧,有点死脑筋,单从他死活不肯信咱们,宁可一个人跑出去迷路这件事上就可以看出,他是撞了南墙也未必回头的人,只要绿娉一日未嫁,他就一日不会放弃,不是折磨自己,就是折腾别人。”
对于弟弟的性格,崔绎自然是比持盈更了解,崔祥看着逆来顺受,实际上却犟得很,只不过不会用激烈的方式反抗罢了。若照山简的计谋,最好是立刻安排钟绿娉和别人成亲,彻底断了崔祥和叶家、谢家的念头,而且这个人一定要能震得住静王,让他不敢再打钟绿娉的主意。
可是眼下燕州大营有兵无将,一个杨琼,心里牵挂着身在长遥的程奉仪,一个曹迁,再过两日就要成亲了,谁也没空娶钟家大小姐。
思来想去,崔绎满脑袋乌烟瘴气,烦躁地挥了挥手:“先不提了,八月十六仲行成亲,校尉以上的军官皆可入席,到时候让绿娉自己选选,看得上的,我再酌情提拔就是了,总不会亏了她。——贺礼可都备好了?”
持盈笑吟吟地道:“我叫人备了些布匹绸缎,米盐十车,兽皮二十张,纹银百两,还叫人把曹将军住处里外翻新了,又添了一口大衣橱。”
崔绎点头表示满意:“现在刚打完仗,不宜太铺张浪费,这样差不多了……唔,得再添个喜庆的东西,我在谢效府里看到个一尺高的红珊瑚,形状好,颜色也喜庆,就顺手拿走了,本想留给你摆在屋里看,或者给了仲行吧!”
“红珊瑚正好,颜色喜庆,寓意也吉利,”持盈松了口气,这些日子她一直在发愁府里没什么讨彩的吉祥物件,“我是不在意这些,王爷便赏了曹将军吧,王爷若是有心,路边给我摘朵花带回来,我也是高兴的。”
崔绎“嗯”地长长一声,道:“那就委屈你了。”
持盈乐不可支:“不委屈。”
八月十六,黄道吉日,曹迁的亲事在宣州府热热闹闹地办了起来。
曹迁本就是崔绎的心腹,追随他出生入死近十年,在军中威望颇高,来到燕州后又亲事农耕,还常帮着城中百姓推磨赶车修房子,备受百姓爱戴,十六这天一大早,家门口就围满了来道贺、看热闹的将士和百姓,曹迁一身大红袍,胸前戴朵大红花,被人们哄闹着簇拥着上了马,前去迎亲。
妻子王氏娘家是燕州的商人,家境殷实,陪嫁的绫罗绸缎都押了三车,新娘子上了花轿后,更有八名家仆沿路馈赠干果麻糖等,锣鼓唢呐声中,百姓沿途围观,拱手贺喜,还有不少承过情的百姓用簸箕端着新摘的瓜果蔬菜、老坛美酒等,一定要送亲队伍收下。
过门后按理要拜双亲,但曹迁父母都在江州,无法赶来,便由崔绎和持盈代受,曹迁春光满面,喜上眉梢,用红绸牵着新娘在堂前跪下行礼。
百里赞也一身崭新的司仪礼服,站在堂前高声道:“一叩首!”
堂屋不大,二三十个人挤得水泄不通,大都是与曹迁交好的军中将士,杨琼和山简驻守宣州,无法回来道贺,都拜托崔绎捎回了贺礼。
徐诚也来了。
他的到来完全在持盈的意料之外,负责发邀请函的是一对新人,她有着身孕也不可能事事都巨细靡遗地过问,此时见到徐诚来道贺,先是小小吃了一惊,但当她发现百里赞一点儿也没露出意外神色时,会心一笑,明白了。
徐诚一身便装,风尘仆仆,跨过门槛进来双手抱拳恭贺道:“仲行!恭喜恭喜啊!”曹迁回头一看是他,也是喜出望外,赶忙让妻子行礼,又取了酒来同他对饮。
“徐将军别来无恙?徐老身体可好?”待他们之间客套完,新娘先回洞房去等,曹迁也去前院筵席中敬酒,持盈在小秋的搀扶下起身,微笑着上前问候。
“托王爷夫人的洪福,家父的身体好多了。”徐诚又向他们二人行礼。
崔绎见到他来也十分高兴:“本王现在是乱臣贼子,大楚的罪人,可你仍愿意来贺仲行新婚之喜,本王很承你的情,来来来一起去喝几杯!”
持盈正好要去给百里赞搭台,便借口有些累了,先回王府去,崔绎并不疑心,只叮嘱小秋仔细陪着,便与徐诚勾肩搭背地喝酒去了。
人都去隔壁喝喜酒了,王府中也是难得的安静,持盈回到房中歇了片刻,便让小秋去库房取了些药材,用盒子装好,又派人去请钟绿娉。
“姐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钟绿娉尚未出阁,不便去吃喜酒,只留在府里,“找我有事?”
持盈靠在榻上打扇子,钟绿娉挨着她坐下,接过扇子:“我来吧。”轻轻为她捐风。
持盈道:“是有点事要麻烦你。”小秋这时回来了,手里捧着装药材的盒子,“曹将军今日成亲,我没想到徐将军也会来,他父亲曾是燕州牧,为大楚镇守这荒凉的边关二十年,如今辞官在家,身体却不是很好,我年初备了些药材,一直没机会叫人送过去,正巧他来了,就让他带回去也好,只是……”
钟绿娉见她一脸倦容,手指抵着太阳穴,便会过意来,主动请缨:“曹将军大婚,外头锣鼓喧天的,连我在屋里都能听到,姐姐有身孕本就怕吵,这会儿想必累坏了,东西我替姐姐送过去吧!”
持盈便接过盒子递到她手里,轻轻眨眼,小声道:“徐将军虽不及杨将军相貌堂堂,但也是久经沙场的英武男儿,你且去瞧瞧,若是喜欢,姐姐帮你留住他。”
钟绿娉臊得满脸通红,忸怩一阵,起身道:“那姐姐好好休息,我去去就回来。”
钟绿娉去了,小秋关上门,方才贼兮兮地凑过来,问:“夫人,万一表姑娘不喜欢徐将军,或者徐将军也早有了意中人,那又该怎么办?”
“世事不可强求,他们若两情相悦,便是再好不过的事,若是互相瞧不上,也无妨,尽人事,听天命。”持盈懒懒地闭着眼,显出十分疲惫的模样。
小秋蹲在榻边给她捶腿,边说:“要是表姑娘和徐将军在一起就好了,既能稳住钟家,让舅老爷一心一意追随王爷,又能断了静王爷的念头,不给叶家可趁之机,而且表姑娘模样性情都是一等一的好,若是能讨好了徐老将军,王爷手中就又多了个人,果真是再好不过了。”
持盈笑起来,伸手指戳了戳她的脑门:“连你也成个小人精了,会算计人了。”
小秋调皮地一笑:“都是夫人厉害,奴婢耳濡目染,自然也学了点,不然永远是个笨丫头,夫人要嫌弃奴婢了。”
“可不敢嫌弃你呢!被你伺候了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持盈故意夸张地叹了口气,“我得把你留在身边一辈子才安心呢。”
小秋急了,抓着她的腿撒娇地摇晃:“夫人!”
持盈痒得直往回缩:“好好好,真是女大不中留,喜欢谁自己去挑,或者把你嫁给徐将军?”
小秋嘴一撅,拿捏着她的小腿肚:“我和表姑娘可不一样,不爱那惊心动魄的日子,我要嫁就嫁个没脾气也没什么大本事的男人,一辈子开开心心在一起过也就够了。”
持盈淡淡一笑,心想嫁个没脾气也没甚大本事的男人,开开心心一辈子,看起来简单,却是多少女人心底可望不可及的梦,若能相敬如宾,恩爱一生,谁又愿意经那大风大浪,都是迫不得已罢了。
128、终于说服
曹迁家的院子里,一大伙人醉得歪三倒四,有的甚至在角落里呼呼大睡起来。
徐诚和崔绎把曹迁按着灌了个一塌糊涂,由亲兵搀扶着去醒酒,准备入洞房了。徐诚去了趟茅房回来不见曹迁的人,便笑道:“仲行酒量不行,这才半斤不到的酒就醉了。”
他一撩衣摆在条凳上坐下,崔绎喝得两眼通红,眯着眼到:“元恪啊,你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