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教成皇-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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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盘上等人不屑于吃的带皮筋肉硬得嚼不动,烂菜梗子煮的汤上面飘着油冷凝后的块状物,唯一像样的菜是一盘豆腐,可惜吃在嘴里就跟吃冰一样。
吃头几口时持盈几乎要吐出来,可想到自己饿着肚子便没有奶【纵横】水喂孩子,谢家多半也不乐见她的孩子健康,找奶妈什么的直接不用想,于是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吃,干硬的米饭吃下去,梗得胃里一阵阵的疼。
两个丫鬟睡到酉时才醒,持盈换好了整洁的衣服,在房里等人来传她们去吃接风酒。本以为中午吃的糟糕,晚上可以稍微吃好一些,哪不曾想这接风宴根本就没她们什么事,谢效竟是只请了崔绎一个人去,弄月去厨房弄吃的,回来的路上还遇到了百里赞,碗里就仨窝窝头,还有一碟黑黢黢的酱菜,别说饭,热汤都没一口喝的。
“下午那话我得收回,”百里赞捏着手里的窝头苦笑,“小秋姑娘说得对,谢效根本不会做人,我屋里还有只猫呢,好歹给点泥鳅不是。”
弄月端着三人的饭菜,也不过是两菜一汤,一人一小碗饭,根本不够吃,百里赞还好心地把窝头分了她们一个,换来小半碗汤。
持盈心里亮堂,知道这如果不是谢效不会做人,还没成事便开始刻薄,那一定是谢玉婵授意府里下人故意刁难他们,可怜百里赞从来也没得罪过她,也得跟着一起吃不饱。
三人吃了一顿半饥不饱的饭,天还没黑就又饿了,小秋硬着头皮再去厨房要吃的,最后两手空空地回来了,身上还多了些污渍,不知被人用什么扔过。
“夫人这么饿着可不行啊,小姐半夜醒来要吃奶可怎么办?”弄月愁得头发都要白了。
正在这时,外间传来敲门声。
051、无米之炊
小秋跑着去开了门,蓦然惊叫:“呀,王爷……”持盈本都要躺下睡了,闻声忙又把衣服拿来披上。
来的正是崔绎,小秋将人让进屋里来,崔绎抽抽鼻子,不悦地问:“这屋里什么味道?”
“回王爷,屋子老旧不朝阳就会有霉味儿。”弄月答道。
崔绎皱着眉走进里间:“怎么住在这种地方,谢效给你们安排的?”
中午那会儿在主厢没见道持盈跟来,崔绎向谢效问起,说是另外安排了住处,崔绎心想大家一路都很累了,谢家安排人伺候,正好也让那两个丫鬟休息休息,就没说什么,吃了一餐丰盛的午饭便倒下睡了。
等到晚上接风宴仍不见持盈来,崔绎就算再迟钝,也嗅出了不对劲,这边厢谢效几兄弟不停地劝酒,也不好问,只得随便吃了点东西,推说太累,早早地结束了宴席,来寻持盈。
持盈披衣下床来:“王爷怎么过来了,喝了多少酒?”
崔绎脸上看不出醉意:“不多,只喝了一壶,你怎么住这样的地方?晚饭吃了吗,吃的什么?”
持盈正要说几句粉饰太平的话,小秋却先憋不住了,竹筒倒豆子一般噼里啪啦告起状来:“王爷不知道,这谢家真真是势利眼,把夫人安排到咱们这样的下人住的屋子里来不说,饭菜也缺斤短两,百里先生还匀了一个窝头给咱们,要不饿得更快呢。”
崔绎一下就瞪起了眼:“什么?你们晚饭吃的什么?”
持盈见瞒不住了,只好据实以告:“红烧茄子、蒜泥小瓜和青菜汤。”
崔绎难以置信地道:“就三个素菜?”
小秋插嘴道:“素菜也就算了,加起来还不够两个人吃的,我们这些丫鬟吃不饱也就算了,夫人饿着肚子,让小姐吃什么去呀?奴婢刚才去吃放讨吃的,还被人用烂菜帮子扔了呢。”
“简直岂有此理!”崔绎顿时就有掀桌的冲动,大怒道,“谢效他是什么意思?你是本王的王妃,他竟然让你住下人的房还不让你吃饱?还把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了!”说着转身就要冲去找谢效的麻烦。
“王爷不可冲动啊!”持盈慌忙将人拖住,情急之下身上披的袍子也滑落了,十月的寒意激得她狠狠打了个喷嚏。
崔绎大声道:“还不把貂裘拿来!”弄月早捧着貂裘出来,崔绎亲手给持盈披上,持盈心中涌起一阵暖意,揉着发痒的鼻子笑道:“我是没什么要紧的了,王爷忘了我之前说过的话了吗?现在绝对不能得罪谢家,吃住差一些也就几天,忍一忍就过去了,往后日子还长,不必太计较。”
崔绎脸色难看之极:“难道没有谢家本王就成废物了不成?”
持盈与他并肩坐在外间的桌旁,好声劝道:“王爷,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算王爷是战神,也不能空着肚子上战场吧?发生了这次的事,连我亲爹都帮着外人来落井下石,谢家仍然愿意支持王爷,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咱们且不论谢效在打什么主意,难道人都快淹死了,还不愿抓住唯一的一根救命稻草吗?”
崔绎重重一哼,犹有不甘:“只要撑到甘州接管了当地赋税,何愁没有饭吃,本王意已决,明日一早就出发。”
“哎!”持盈还要再拦,崔绎甩脱她就走。
小秋惴惴道:“夫人……王爷说的也没错啊,咱们何必一定要傍着谢家,顶多是比不上过去锦衣玉食,吃饱穿暖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持盈苦笑起来:“吃饱穿暖?吃西北风,穿茅草裙?你以为皇上真会给咱们押上够吃到甘州的粮食?王爷不沿路搜刮,太子哪有罪名再踩一脚?”
真相又一次被持盈说中了,第二天一早崔绎到城外军队扎营处找到曹迁,问起剩余粮草的事,曹迁吞吞吐吐地说:“不瞒王爷,剩下的粮食,恐怕只够吃不到三天了。”
崔绎顿时如遭五雷轰顶:“怎么会吃得这么快!”
曹迁叫苦不迭:“天气冷,加上又一直在行路,将士们也需要体力。”
崔绎两眼直冒金星,呆愣愣地半天接不上话。
“粮食的消耗其实和从前几回出征的时候差不多,实在是……”
“是什么?”崔绎冷冷问。
曹迁把头埋得极低,无可奈何地说:“兵部拨给的粮草只有往回的七成不到,戴将军差点和他们吵起来,最后批下来的文书还是只有这么点。”
崔绎倒抽一口凉气,转头就走,曹迁大惊:“王爷去哪儿!”“去找粮食!”
崔绎骑着金乌冲回州牧府,直奔持盈所在的小院,进门就问:“带出来的银票有多少?”
持盈正在吃早饭,被他吓得险些呛着,帕子掩着口:“能带的都带了,圣旨来得太突然,府里大多是现银,也没法立刻送去换……”
“到底有多少?!”崔绎简直快抓狂了。
“……不到十万。”
十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大楚建元年间的一斗米约40文,算下来倒是够八千人吃上五年,可问题在于,这是武王府全部的家产了,怎么可能全部换算成大米?招兵买马,订购刀箭不要钱?衣食住行,食仅仅是其中的一项,刨掉其他的开销,剩下的银子也就够吃不到半年而已。
退一万步来说,都拿去买米,谁卖给你?甘州荒凉,百姓自己都吃不饱,何来余粮卖给军队,宣州倒是鱼米之乡,可宣州的商贸全都掌握在谢家人的手里,和谢家翻了脸,谁还卖给你粮食?就算卖,那还不趁机抬价,狠狠敲你一笔?
崔绎终于切实地体会到了何谓英雄气短,吃不饱,怎么打仗?没有钱,拿什么买米?
“那怎么不多装些现银?!”崔绎欲哭无泪。
持盈叹气道:“王爷,咱们是被抄家了,就算收得再多,出城时候不一样要被拦下来?”
崔绎被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哽了半天,勉强憋出一句话:“只许带走三辆车,你怎么不把钱多的那辆捎上?”
持盈解释道:“我带出城来的三辆都是最重要的东西,王爷的衣物铠甲,金银和药材,还有书籍和来年的谷种……”
“现在都吃不饱了你还想着来年!”崔绎一下子像被点着了炸药一样暴怒起来,“现在全军上下都要饿肚子了,你带的种子能立刻变成粮食吗?”
持盈默默地闭了口,垂下头来让他骂。
崔绎怒不可遏,将所有的火全照着她撒过去:“还有书!你带书做什么?书里能翻出金子,还是能翻出粮食?等所有人都没饭吃的时候,你是不是让我用书去喂他们?”
相识以来,崔绎不是没发过脾气,但都是冲着别人,像这样毫无保留地对她大发脾气,还是头一次,屋里两个丫鬟吓得大气也不敢出,更别说劝,持盈面色平静,既不哭,也不反驳,像是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
一个巴掌拍不响,崔绎吼了半天没见她有半点回应,更是怒发冲冠,挥手便将桌上的粥碗扫落,锵的一声摔得满地都是。
持盈默默放下了筷子,崔绎一肚子火地踹门走了。
“夫人……”小秋哆哆嗦嗦唤她。
昨晚崔绎走后不久,就有谢家的丫鬟送来宵夜,饭菜着实丰盛了不少,不过是个人都看得出来,都是接风宴上吃剩下的搅和搅和而已,崔绎虽然有心让她们吃饱肚子,却没法盯着厨房做好了给她们送来。
但只是一个晚上的功夫,体贴的丈夫就变成了暴走的猛兽,将大家吃不饱肚子的过错全都归咎到她一个人头上来,持盈其实很想告诉他就算有钱也买不到粮食,不过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弄月弯腰捡地上的碎片:“我再去厨房弄一碗吧。”
持盈漠然起身:“不用了,我不饿。”转身朝里屋走去,“我还有些困,你们别吵我。”
两个丫鬟默契地不再多说,将地上的碎片扫了,弄月又去厨房讨了一碗白米粥回来,正要送进里间去给持盈,却听到里头传来压抑的、微弱的哭声。
持盈躺在床上,被子拉得很高,若不细心,真会以为她在睡觉。
弄月无声地叹了口气,打消了进去的念头,将粥碗放在外间的桌上,等她一会儿起来吃。
再怎么坚强再怎么不屈不挠,那也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少女而已,被父母抛弃,受尽白眼和屈辱不说,连丈夫这个唯一的依靠也要将她当做出气筒,换做是谁都得哭。
午饭仍然是吃不饱的东西,崔绎却没有再来关照,持盈上午哭过以后,压力似乎稍微释放掉些,只是精神仍旧很差,什么也不做的时候,就抱着女儿崔娴发呆。
晚饭前谢永来过一次,嘘寒问暖了一番,说了些大娘当家照顾不周的空话,看持盈的眼神始终充满同情,持盈大概猜到了他的来意,也不点破,应付了一阵后,谢永终于为难地切入了来这边的主题:“家父下午与王爷商议玉婵的婚事,已拟定在下个月初一完婚。”
持盈点点头:“知道了。”
谢永表情古怪:“夫人……没什么别的要说?”
持盈歪头想了想,问:“我自问在京城时候也没亏待过谢公子吧,为何现在在贵府做客,竟是连吃也吃不饱了?”
谢永的表情瞬间尴尬至极,忙赔礼道歉,承诺会把这个问题解决,持盈也就没有为难他别的,于是当晚的晚饭终于有点人吃的样子了。
052、下定决心
留在谢家的这半个月,几乎是持盈人生中最黑暗的时期,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安,处处遭人白眼。
谢府上下都在为嫡长千金的婚事忙活,虽然崔绎现在是个被贬的王爷,但战神之名实至名归,谁能保证他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谢效几乎是下了血本在操办这桩婚事,不但将府中上下全部粉刷一新,更找了城中所有的裁缝为两位新人、甚至当天抬轿、牵马、敲锣打鼓的下人裁制礼服,力求做出皇家大婚的气势。
大婚当日,持盈被叫到谢玉婵的闺房里伺候。
谢玉婵本就天生丽质,又夙愿得偿,喜得从起床就合不拢嘴,明艳靓丽的脸蛋和持盈略显憔悴的面容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呦,你来啦,”新娘子坐在妆镜前,由喜娘为她描眉,余光瞥见持盈进门来,便阴阳怪气地道,“当初是谁说王爷不会娶我来着,今儿如何?应融哥哥很快就要与我结为夫妻了,某些个人以后是猖狂不起来了。”
房中的丫鬟都是谢玉婵的心腹,主子出言嘲讽,她们做下人的哪有不帮着煽风点火的道理,立刻就有丫鬟吹捧道:“小姐和王爷是天造一对,地设一双,命中注定的夫妻,除了小姐,还有谁配做王爷的妃呀?”
另外又有一人附和道:“就是就是,咱们小姐是顶美顶美的大美人,王爷要喜欢也是喜欢咱们小姐这样的,怎么会看上那些歪瓜裂枣般的人。”
歪瓜裂枣站在门边一声不吭,谢玉婵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不解气,便点名道姓起来:“长孙持盈。”
持盈淡淡应了声:“王妃有何吩咐?”
谢玉婵傲慢地哼哼了几声,站起身来,打开双臂摆了个婀娜多姿的造型,问:“本王妃这身衣裳还好看吧?”
持盈不卑不亢回答:“宣州府最好的裁缝做出来的衣裳都不好看,世上也就没有好看的衣裳了。”
谢玉婵扭腰摆臀走向她,涂了蔻丹的手指越发显得白嫩,轻轻托起持盈的下颌,又问:“那本王妃好看吗?比起你这个妾过门的时候,谁更好看些呢?”
持盈挑起眼角看了她一眼,道:“人靠衣装马靠鞍,自然是王妃更好看。”
谢玉婵没听出她话里的讽刺味道,倒是持盈温顺低伏的模样让她心头大畅,得意地笑了几声,转身回到妆镜前让人簪花戴冠。
持盈深深吸了一口气,眼观鼻,鼻观心,在外间罚站。
迎亲仪式很盛大,成亲过程很隆重,但这些和持盈都没什么关系,她跟在新娘的花轿旁,看着前方系着大红花,骑在金乌背上的崔绎,和铜币一起撒出去的桂花芳香顺风飘来,喧闹声不绝于耳,几乎让她以为自己身处于别人的一个美梦之中。
从当初热心谋划着为崔绎娶正妻,到如今看到他成了别人的新郎心口阵阵抽痛,持盈恍惚有种不认识自己了的感觉。放在前世,崔颉身旁的侧妃没有十个也有八个,自己从来也没妒忌过,还曾以“不妒”为傲,觉得自己是一个贤良的好妻子,可现在回想起来,却只觉得自己当初傻得可笑,若不爱,何来妒?若不妒,则本来也就谈不上有爱罢。
原本是为了保爹娘平安,却在不知不觉间,将他的事放在了第一位去考量,只要是为他好,甚至可以违心地劝他接受谢家,接受谢玉婵。
明知这么做,对彼此都是一种伤害。
谢家在宣州树大根深,亲朋遍地,院子里酒席摆了几百桌,门口还设了流水席,但凡城中来道贺的都可以领一壶酒喝,更有十几车大菜送到城外的军营里去,真正是举城同庆,全民狂欢,人声鼎沸,经久不息。
曹迁作为心腹,也到府里来了,崔绎被人拉着灌酒,他就在一旁挡,也不知帮着喝了多少,中途跑了一趟茅房,回来的路上遇见持盈和小秋,于是停下脚步,打了个招呼:“夫人。”
持盈冲他微微笑了笑,说:“辛苦曹将军了。”
曹迁已经喝得半醉了,闻言道:“末将分内的事,只是王爷他……”
“怎么?”
“王爷他……”曹迁按了按眉心,脑子里有点混乱,“心里不痛快,只要是敬酒的,一律来者不拒,只顾闷头大喝,夫人,末将说句僭越的话,夫人实在不该和王爷拧着,这些日子王爷一次也没笑过,若不是为了夫人和小姐,王爷是绝不会向谢家低头的。”
持盈轻轻点头:“我知道,你劝劝王爷,叫他少喝点,酗酒易伤身。”
“嗳。”曹迁答应着,又踉踉跄跄回去了。
曹迁走后,持盈静静站在原地不动,小秋带着哭腔摇了摇她的胳膊:“小姐,你要是难过,你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就会好受些了。”
持盈一笑,摸了摸她的脸:“傻丫头,我不能哭,就算是为了娴儿,我也不能哭。”
不能哭,不能低头,再苦再难,也不会比前一世只能被活活烧死在冷宫里要强,现在伏低做小只是迫不得已,只要崔绎心里仍然有她,她就还有翻身之日。
直闹到夜里子时,前来贺喜讨彩的人才陆陆续续地散了,几个小厮架着喝得烂醉的崔绎回主厢,谢玉婵早在里面等得毛躁了,一听到人进来便忍不住要起身,幸好丫鬟们把她拦住了:“小姐还不可以动啊。”
崔绎一身酒气,站也站不稳,被放在椅子里坐着就睡着了,怎么叫也叫不醒,谢玉婵又急又恼,终于一把掀了大红的盖头,不顾丫鬟们的阻拦冲到外间去,拽着崔绎的胳膊使劲摇晃:“应融哥哥!应融哥哥你醒一醒啊,今天是你和我成亲的大日子,春宵一刻值千金,你怎么能睡着了呢?你快醒一醒啊,应融哥哥!”
崔绎被她拽得摇晃,鼾声如雷,就是不醒。
谢玉婵孜孜不倦地喊了半天,仍不见他睁眼,不由一阵泄气,恼火不知往哪儿撒,便命令丫鬟:“去给我把长孙持盈叫来。”
丫鬟奉命将人带来,持盈看了一眼烂醉如泥的崔绎,不予理会,问:“王妃找我来什么事?”
谢玉婵蛮不讲理地一叉腰道:“应融哥哥醉成这样子怎么跟我圆房,你快给我想办法把他叫醒,把酒给解了,否则你今晚就别想睡,就在门口给我站着。”
持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嘲笑道:“王爷喝醉了?王爷会不知道今晚是要圆房的?呵呵!”
“你!”谢玉婵气得说不上话来,几步冲到她跟前,抡起巴掌照着她的脸颊就是一记耳光,打得持盈嘴角都溢出血来,耳朵里嗡嗡响,几乎以为自己被打聋了。
谢玉婵恼羞成怒地大叫道:“你敢嘲笑我?你算什么东西,你敢笑我?应融哥哥他心里只有我,也只能有我,像你这种不要脸的内奸,有什么资格嘲笑我!”
持盈捂着脸趔趄了下,从她的话中听出了某种意味。
“内奸?”
谢玉婵柳眉倒竖,气势汹汹地道:“你还装蒜?你嫁给王爷不就是为了里应外合帮着你那太子妃妹妹整垮王爷吗?别以为我不知道,几天前你偷偷放出去的鸽子被我堂哥在城门口一箭射了下来,鸽子腿上绑着一封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你干的那些好事,要不是你提出让西营的士兵们去种什么地,皇上怎么会怀疑应融哥哥有谋反之心?怎么会把他贬到鸟不生蛋的甘州去?应融哥哥要娶我了,你自知无望就想向太子邀功请赏,想要他把你接回去?呸!像你这种无耻之人,就该被剥光了吊在城门上,乱箭射成刺猬!”
持盈猛然倒抽一口凉气,有人“拦下了自己通敌的密信”?又是那个内奸?这也是山简的计划之一?将自己从武王阵营里彻底反间出去,兔死狐悲之下,百里赞和杨琼又会怎么想?觉得崔绎是个昏聩之主不值得追随,于是愤然离去?
虽然早行宫遇刺的当晚她就明白过来早晨那种不自然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前世的这年十月,建元帝并没有搞什么赏枫叶的大活动,这是一场有预谋的嫁祸,皇帝和太子联合起来,有意将武王打压下去。
她以为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