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宝刃-第3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张二伯实在看不下去,阴沉道,“都给老子闭嘴,小峰,你说,我们都走了十天怎么连个鬼影都没有?”
褚云峰红着脸说,“很快就到了,别急,二伯,我怎么会骗你呢,就在前面不远了,相信我。”
张二伯说,“最好莫耍花样,不然你是知道二伯的手段的。”
他们是在山腰的一块空地休息的,连续走了十几天,实在又累又饿。周围都是茂密的松柏,所以到了晚上这里应该会很冷。张二伯看了张小杰一眼,“去找些柴火来,顺便看看能不能打点野味,走了那么多天,真是没一天吃过一顿好饭。”
张小杰在张二伯面前就像个听话的乖孩子,紧了紧腰带,小狐狸似的钻进了茂密的丛林里。
张二伯没有坐下,而是走到崖边,望着远处的青山发呆,霞光慢慢隐退,留下一片空濛的世界。他很久没这样静下心来看看周围的风景。在雪花山庄卧底的日子,他没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胆。只有找到楼兰宝刀能改变命运,所以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要找到。
张小杰的确机灵,身手也不错。半个时辰后,他左右手都拎着东西回来。左手是肥嫩的野兔,右手更夸张,竟然是一只黄羊。一二十公斤的羊子,在他手里好像是一片鸿毛。他脚步还是很轻快,转瞬就到了歪脖子树下。
他得意的笑着,还是贼兮兮望着刘紫菱,扔下猎物,拍拍手,对二小姐说,“怎么样,俺们有两下子吧。”
张二伯走了回来,不耐烦说,“还没柴火呢,赶快去。”
张小杰红着脸,飞叉叉跑回林子。他居然会脸红,实在意外。褚云峰发觉张小杰实在有点滑稽,如果不是知道他就是江湖上人人得而诛之的采花贼,就不会讨厌他。
火,总算燃起来。夜,彻底笼罩大地。
他们四个人围在篝火旁大口吃起张小杰的杰作。褚云峰吃的是脖子以上的部位,刘紫菱待遇好点,是腹部的嫩肉。腿都让张二伯消化,张小杰也没能吃到多少好货。不过,大家都饿了也就不计较那么多。尤其是褚云峰,他很少能吃到肉的,这样的野味,对他来说已经是美味佳肴了。
吃过饭后,大家都原地围着火休息。张二伯有些心不在焉,袖子不小心燃起来,等发现的时候都能烧到手了。
褚云峰毕竟心软,连忙用自己的手臂去捂张二伯的袖子才止住了火头。火熄灭的时候,褚云峰的手臂也烧伤了。不过,他强忍着疼痛。只有痛才能让他忘记帮过口是心非的张二伯。心里的痛苦又岂是肉体的痛苦能比的。
张二伯的袖子烧焦了,肯定是不能再穿。他望了张小杰一眼,又望了烧焦的袖子一眼,就把目光投向熊熊燃烧的火堆。
张小杰自然懂,很自觉的脱掉外套恭谨的放到张二伯手上。
张二伯不动声色的脱掉烧焦的外套,又还上张小杰的衣服,“小杰,要不你穿这件烧焦的衣服怎么样?”
张小杰自然很听话的穿上烧焦的衣服。然而,褚云峰却呆住了。他并非是因为张小杰奴隶般的顺从,而是因为他看到一道疤痕。那道疤痕永远的烙印在他心里,可以说每次想起来都要流血。他父亲出事的那天,他就看见过这道疤痕,就是这道疤痕出卖了父亲,让他失手被俘,然后处死。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法考证。褚云峰以为一辈子也看不到这道疤痕,然而,现在他却看到了,并且近在咫尺。
那是一道长约半尺的刀疤,肉都往外翻着,只是年代久远,就好像老树皮挨了一道后留下的沧桑痕迹。
那道疤痕,赫然就刻在张二伯的手臂上。他换衣服的时候露出来的。
褚云峰差点闭气。魂牵梦萦的杀人凶手就在眼前,他要怎么做才能对得起父亲。那个凄凉绝望的晚上一下子又回到脑海中。父亲听到一声呼哨,披上衣服就走出了门。母亲不放心,让他替父亲送护身符去。可是当他走到门口,就看到门缝外露出一直胳膊,有一道很深疤痕的胳膊。他当时并没有在意,可,后面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父亲一下子变成十恶不赦的小偷,被活活打死在狱中。从那时起,疤痕就镌刻在他心里。
张二伯武艺高强,不要说杀他,即使靠近都很困难。况且刘二小姐还在他们手中,褚云峰能怎样?忍。可是他能忍住吗?这么多年来切齿的仇恨已吞噬了他魂魄。
“你怎么了?小峰,”刘紫菱看到褚云峰浑身发抖,还以为他生病了,手臂轻柔地搭在他肩上。
就是这句柔软的话,把褚云峰从魔鬼的世界中拉回来,他赤红着双眼瞪着燃烧的火焰,说,“谢谢二小姐,我没事。”
对,他不能意气用事,还有二小姐呢。等帮二小姐逃脱,再找机会和老贼同归于尽。
睡到半夜,机会总算来了。老贼竟然睡着了。张小杰也昏昏沉沉,眼皮子都睁不开。褚云峰轻轻扯了一下二小姐的衣角,努了努嘴让二小姐看。
刘紫菱轻轻点头,认为这的确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平时,他们都是一个睡下,一个醒着,永远都没有机会。难道是兔子肉的功效。人吃饱了很容易打瞌睡,武艺高强也改变不了这个定律。
褚云峰先站起来,看了一下地形。左边是悬崖,右边是丛林,前后是山道。看来,他们要逃走,丛林是最合适的。
褚云峰做手势让二小姐跑,他断后。这样的时候,刘紫菱也不再耍大小姐脾气,轻手轻脚的绕过张二伯。褚云峰等二小姐走了好几丈才迈开脚步。
但,他的脚刚迈出去,就听到沉闷的声音,“这么晚了,你想去哪?”
褚云峰颤抖一下,脱口而出,“逃命。”
这小家伙一辈子都不会撒谎,这么关键的时刻还这么诚实,不晓得说他傻,还是说他老实。
他的话出口就后悔了,因为张二伯的铁手已钳了他的手臂。锥心的痛传遍全身,等痛过后,他才狂喊,“二小姐快跑。”
张二伯这才发现刘紫菱也不见了,嘶吼道,“小杰。”
不等张二伯下令,张小杰飞一般掠出去。他是采花贼,轻功自然非常了得。想追上重伤未愈的刘紫菱简直轻而易举。可,令他意外的是,刘紫菱没往丛林跑,反而向他冲了过来。
连续倒翻一个筋斗,张小杰站住脚,“喂,臭娘们,怎么不按常理出牌。”
只听刘紫菱冷漠的大吼,“放开小峰,我不逃。”
她真的不逃,反而缓慢的走向张二伯。暗夜里,她看来是那么憔悴。她走过傻愣的张小杰身旁,一股香味彻底俘获采花贼的心。
张小杰自然木讷的跟在后面往回走。既然俘虏自愿受缚,他也就不好意思再动手动脚的了。
张二伯也感到很意外。以刘紫菱逃走的距离来说,她是有希望逃走的。可,她为什么不逃,反而自寻死路。不是脑子有病,就是精神不正常。
褚云峰已留下热泪,哽咽的无法说话,一双眼脉脉含情的望着泰然自若的二小姐。
刘紫菱也温情的望着他。那一刻,他们的世界没有距离。
张二伯莫名的恼火,怒斥道,“小杰!”
张小杰自然懂主子的意思,一双淫手闪电般击出,他的目标是刘紫菱的三十二处大穴。
噼噼啪啪,一连串响声。嗯,就像小时候拿起石子打牛屁股的声音。
二小姐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就看到张小杰姿势相当夸张的倒在地上,表情也很夸张。
表情最夸张的要属张二伯,因为,只有他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张小杰出手点刘紫菱的穴道,可人到中途,就被一连串的小石子打中。每一粒石子都打在他的要害上,既准且狠。如此黑夜,如此暗器,换做张二伯自己也没有十足把握能避开。
他钳住褚云峰的手松开,深沉的眼睛猛虎似的环顾四周,“是好汉的就出来,何必鬼鬼祟祟的,难道见不得人?”
没有回音,只有山风和树叶的声音。夜,更加凄迷,仿佛那些石子就是黑暗里的鬼怪发出来的。
可,鬼怪是不会发射暗器的,只有人,并且是功夫一流的高手。那会是谁呢?
第六章 血染情关()
聪明如惊崖,也过不了情关。
他被刘擎天利用暗害了青云山庄主人欧阳天水。可是,杀千刀的刘擎天居然食言,并未能把二姐刘紫菱送来给他,而是每天找出不同借口推诿,一点诚意也无。这些日子来,他甚至连刘二小姐的面都没见到。
自从那天才紫烟阁看见二小姐飒爽的英姿,惊崖就彻底失眠,陷入相思的湖中无法自拔。有时候,他也不清楚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但有一点却很清楚,得不得刘紫菱,他也活不下去。所以,他才会不择手段,甚至答应刘擎天暗杀欧阳天水。
这天晚上,他又失眠,鼓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突然,他听到外面有细碎的说话声。既然睡不着,何不出去看看是什么事?
在雪花山庄,他的行动是绝对自由的。
推开房门,并未在院子里看到人影。不过,镜湖老人的嫡传弟子耳目可是相当灵通,沉下心来细听,就听到隔壁院子有人在窃窃私语。他立马施展高妙的轻功提纵术,跃上墙头,又看到那边院子中央有棵歪脖子树。脚尖仅在墙头沾了一下,立马飞上了树梢。镜湖门的轻功本来就是天下少有,这一施展出来,树下的人岂能发觉。
他们还是肆无忌惮的说话。
“护法他老人家交代,刘紫菱不能活着回到雪花山庄,通知十一旗主做事。”
“一个小女人能翻得起大浪来,不是说跟着刘紫菱的那小厮知道楼兰秘宝的下落吗?真要动了手,宝物还能找到吗?”
“护法他老人家的事,你少多嘴。”
“对,不多嘴,指不定那小厮并不知道宝物的下落呢,既然护法他老人家交代下来,我们执行就是了,你不跟着我一起去?”
“不行,我还要监视刘擎天,只能你一个人去,现在到了关键时刻,这里不能离开人。”
“好,我这就去。”
惊崖在树梢听得清清楚楚。刘紫菱原来不在雪花山庄,而是被人掳走,怪不得刘擎天交不出人来。嘿嘿,既然有人要对他下黑手,那么我就顺水推舟来个英雄救美。
等那条黑影去远,惊崖才施展轻功跟上。跟踪一个不入流的货色实在太容易。他们很快出了雪花山庄,进入一片原始森林。路并不好走,甚至有点崎岖。夜晚的丛林出奇的冷,尤其是在深秋露重的季节。
那小厮跑出几十公里就累了,速度慢下来。惊崖觉得奇怪,这小厮怎么不骑马呢?他正想着,小厮就靠在树边休息起来,喘息着揉揉腿。惊崖不着急,静静的在树杈上等。他是高来高去,在树上窜,自然不算累。等他伸了个懒腰,小厮也休息好,又开始上路。
也不知走了多久,在一处山腰。小厮停下来。惊崖自然也停下来,因为他已听到人说话的声音。窜上树梢,就看到一条人影猛然窜起,双手齐出去点前方静静站着的人。他的视力极好,在夜间也能目物,赫然发现遭到偷袭的人是雪花神女刘紫菱。不再犹豫,暗器已脱手而出,雨花般撒向偷袭者。与此同时,他又以最快速度落下大树擒住通风报信的小厮。
那小厮一脸错愕,可惜已来不及。因为惊崖的一双铁手已扼住他的咽喉,只听一声脆响,他就一命呜呼。没有痛苦,没有挣扎。
处理好这些事,惊崖又窜上树梢。就看到一个老头擒住一个少年,对着四周嘶吼。那个老头会不会是小厮口中的旗主?惊崖不敢确定,不过少年意气,即使对方是冠绝天下的孤烟客他也不惧怕。飞身落在空地上,笑嘻嘻的对着老头说,“不嫌害臊,一把年纪欺负小朋友。”
张二伯从对方落地的姿势已判断出来者不善。来人的武功比青云少主欧阳清水不晓得高出多少倍,的确是块硬骨头。楼兰秘宝是他的,他要拿着这宝贝去向他的主子邀功,竟而能重返暗门。他当然不希望眼前的少年人坏他好事,但事实证明,这少年就是来坏他好事的。
沉着脸,张二伯吼道,“报个名号,这里的事与你无关,别自讨没趣。”
惊崖慢慢走到刘紫菱身旁,躬身道,”二小姐好。“
刘紫菱当然不认识他。惊崖从大榕树出来的时候,刘紫菱已离开,所以他们并未见过面。刘紫菱也不知道惊崖曾两番出手帮过她。她并没表情,冷道,“我并不认识你。”
惊崖说,“可我却认识雪花神女。”
刘紫菱并不喜欢这种嬉皮笑脸的公子哥,不再说话,只是关切的望着褚云峰。
惊崖何等颜色,一眼就看出褚云峰是他的情敌,一股浓烈的醋意涌上心头,冷漠说,”二小姐,我是来救你的,他们都不是好人,准备杀死你,现在,跟我走,我保证没人敢动你。”
刘紫菱凄楚的望着褚云峰说,“我不走,要走你走吧,我先谢你来报信。”
惊崖道,“你不走?你可知道他们有多凶残,连青云庄主都不是对手,你,难道……”
刘紫菱还是那句话,“我不走。”
张二伯哈哈大笑,“年轻人,听到了吧,她不走,趁我还没改变主意之前,你最好消失,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他实在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击败眼前功夫精深的少年。能在百步之外点住轻功和武功都一流的张小杰,此人认穴之准,速度之快实在匪夷所思。能不能重返暗门,脱离这种生不如死的卧底生涯就看这次的行动了。可,无端杀出个程咬金,事情也就复杂起来。他能忍受少年人的狂傲,却无法忍受他来坏他好事。
惊崖冷漠的瞪着他,“她不走,我也不走。”
张二伯眼中冒出火来,骨头也山响,看来是动了真怒。褚云峰就可怜了,张二伯的一双铁手几乎捏断他的手臂。可,他并未叫出声来,虽然额头汗水直冒。
张二伯手臂挥动,几粒暗器飞射而出,解开了张小杰的穴道。张小杰呻吟一声,腾的跃起来,退回张二伯身旁。
惊崖竟然没阻止张二伯解救张小杰,难道他有把握对付他们两个人?其实,是少年人自傲的情结作祟,在心上人面前总不能太丢人。可惜,他错了,错的离谱。
张二伯点了褚云峰穴道,一字字道,“你找死,怨不得别人,小杰,我们不用和他客气,并肩子上。”
于是,两条人影快速闪击过去。他们一左一右,配合得滴水不露。惊崖不等他们迫近,暗器已出手。高妙的轻功也在同时施展出来。能在空中不间歇施放暗器,只有镜湖门的高手才能做到。
张小杰吃过惊崖暗器的亏,出手自然束手束脚影响了攻击速度。张二伯则不同,的确是高手中的高手,出手雄浑,半点不受破风的暗器影响。人还未到,拳风已逼近惊崖。
转瞬间,他们就在山腰空地酣战几十个回合。焰火剧烈晃动,三大高手的杀气几乎熄灭火焰。
刘紫菱心里只有褚云峰,趁隙抱着他就往丛林跑。张小杰虽然在搏杀,但,目光从未离开过刘紫菱。一个箭步脱离战团,斜身拦住逃跑者。他双臂抱胸,阴恻恻的望着刘紫菱。
刘紫菱不敢和他直接对峙,旋转身子又往回跑。可惜慌不择路,竟然跑到悬崖边。一眼看下去,天,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掉下去非粉身碎骨不可。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张小杰已缓慢的,近乎享受的走进。刘紫菱长叹口气,解开褚云峰穴道,轻声说,“小峰,你先走,我来挡着他。”
褚云峰怯懦,但并不笨。他自然知道刘二小姐是什么意思。她这是要用自己的性命来帮他逃走。自然,他并不认为这是好主意,深情款款的望着二小姐,“不,我不走。我一个人是不会偷生的。”
刘紫菱望了一眼张小杰,他那双铁手在月光下泛着寒光,危险正在逼近,突然,她狠下心来掐住自己脖子,怒吼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就死在你面前。”
褚云峰讷讷说,“我……”
他怎么能离开,就这样抛下心上人离开。那他还算男人吗?永远那样怯懦,躲在女人后面。二小姐那样高贵,为他付出已很多。他不能再看着二小姐受苦,但,他不走,二小姐真的做得出来。他无法忍受二小姐在他面前自刎,含着泪,狂奔出去。他的哭喊撕裂了苍穹。
张小杰万万没想到褚云峰竟然会抛下二小姐独自逃生,铁手击出,迅如闪电。与此同时,二小姐也出手,她的鸳鸯刀虽然掉在长仆院。但是,衣袋里还有鸳鸯飞镖,就是在紫烟阁惊艳亮相的鸳鸯飞镖。
鸳鸯飞镖在空中会旋转拐弯,所以张小杰不得不腾出手来招架。就那么一疏忽,褚云峰已跑得很远。褚云峰是侠盗褚天筹之子,逃跑功夫自然了得。这一施展出来,一溜烟就钻进丛林里。
他不敢回头,因为他怕看见二小姐遇险,自己会忍不住回去援救。他是真怕二小姐自杀。他不能那么自私,只要他还活着,二小姐就暂时不会有危险。张二伯一定想用她来做诱饵。所以,他没命的跑。也不管身后的剧烈战斗谁生谁败。虽然,他已脱险,可心情并不轻松,甚至很沉重。二小姐还在他们手里。
不晓得哪个白衣少年能不能战胜二伯,那样二小姐至少不用受苦。他就这么想着,跑着,不知不觉已进入丛林深处。天地彻底暗淡下来,露水很重,道路也断了。他疲累极了,爬上树竟然一仰头就睡着了。
第七章 情归何处()
褚云峰醒来的时候,已是大天光。丛林里并不是很亮,甚至有些晦暗。露水也很重,星星般闪烁。他昨晚淌出来的路也是湿漉漉的。举目四顾才发现,周围一片沉寂,可怕的沉寂。为什么连一点虫鸣啁啾都没有呢?
他溜下树往回走,衣衫马上被打湿。冰凉,由内而外的沁入心里。然而,他更加悲凉的并不是现在的处境,而是二小姐还落在二伯手里。他无法做到这样一走了之。所以,他决定赶回去,远远的跟在他们后面等待机会。
没走出一步,他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越往前走,味道越浓烈。他昨晚趟过的路越来越明显,虽然被踩趴下的草略微恢复了些,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