堕仙当道:仙尊,不约!-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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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算想明白,那种如做了亏心事一般的忐忑不安,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我们……是不是该收了那只灰鼠精?”陌浅迟疑问道,伸手揉着额角。
其实这时候已经问晚了,就在得知那巡案是灰鼠精的时候,她就该问。
从一开始被灰鼠精请去,又再次被灰鼠精求救,救下了不说,灰鼠精还称她为老大,甚至在刚才他竟然还嘱咐她小心些……
她跟随师父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她师父的行事准则,无利的事情不做。
灰鼠精委托她的事,她可以不做,但没人委托她收了灰鼠精……她就忘了,玄门中还有替天行道这么回事。
可现在不同了,她不是跟着她那唯利是图的师父,而是白黎。
白黎毕竟是上仙,在一定意义上来说……他就等同上天。
“头痛?”白黎的声音似乎染着丝丝焦急。
陌浅赶忙放下揉着额角的手,摇了摇头,“不痛。”
白黎这才问她,“怎想起要收了灰鼠精之事?”
“他毕竟是精怪,寻常的玄门中人若是遇上,应该是要替天行道的吧?”
“玄门中人所谓替天行道,无非是借铲除邪秽之机修行历练。”白黎一语道破了其中玄机,全然没端着架子正气言辞,“只要他不加害于你,收与不收,全凭你的心意。”
陌浅有点儿汗颜低下了头,寻常玄门中的道义,到了白黎这里,就变成了随她心意,她是不是该高兴?
第38章 遇上千金大小姐()
可她也明白,其实白黎是不指望她成才的,不指望她修行历练,甚至不指望她洗脱自己身上的冤情。
她甚至怀疑,白黎一开始对上那地府阴神,并非是轻敌未下重手,而是根本……不想让她追查这件事,因为他有能力护着她,查不查都无所谓。
如果她再懒一点,不求上进,甚至不入玄门,恐怕白黎养猪也是可以的。
突然,前方响起了一个声音,脆生生的少女嗓音,“敢问二位,也是见此处有诡秘,前来替天行道的么?”
乍听替天行道四个字,陌浅还是有点脸红,抬起头才发现,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县丞府门前。
而她们面前,站着个俏生生的姑娘,方才问话的就是她。
那姑娘看似与她同岁,一副水灵灵的样子,看着就灵气十足,大大的眼睛闪亮有神,脸颊白嫩得剔透,隐隐透着少女才有的粉红。
她的发髻格外特别,并非寻常的少女双环髻,像是颇用心思研究过,衬得她大方活泼,足够特别,又没失了少女的纯真。
发髻上的发簪,不知是用什么制成,竟是几乎透明的。
而她身上,穿着一套如雪般白亮的锦缎罗裙,月光一照,熠熠生辉。
陌浅忍不住低头看了看自己,她常年穿的几身粗布衣裳要么灰色要么褐色,已经洗得有些发旧了。
她从来没有裙子穿,只觉粗布裤子穿起来好干活,大半年没做新裤子了,裤子显然有点短,露出了脚踝,还有脚上一双磨毛了边的灰色布鞋。
她给自己梳的发髻,向来都是自己随手挽一挽,家里连镜子都没有,更别提发簪了。
和面前的少女一比,她就像是丫鬟见了千金大小姐。
陌浅突然想起,她当初见到沐玄宸,就是这样的一身,那沐玄宸……作何想法?
少女见她们都没说话,索性利落向白黎拱了拱手,声音清脆道:“这位前辈,晚辈洛依凝。这宅子中分明有厉鬼作祟,前辈是来相助的么?敢问前辈尊姓大名?”
“白黎。”白黎只淡淡说了姓名,没说别的。
“咳咳咳咳……”洛依凝身后传来了一连串的咳嗽声,混浊不清显得很苍老,“徒儿,他们是什么来路?”
陌浅这才看见,就在洛依凝身后不远,站着个花白胡子的老者,佝偻着身子不停咳嗽。
听他们说话,两人应该是师徒。
可洛依凝全然不理会老者的问话,径自对白黎道:“白前辈,晚辈已经探查过这处宅子。此处有一厉鬼,已秽化成型。宅中尚有十五人,六男九女,不知是否存活。如今该如何行事,请前辈指点一二。”
陌浅一听到宅子中有厉鬼,就有些按捺不住了,可看眼前这情形,似乎……没有她说话的份儿?
白黎微微仰头,一直看着县丞府的上空,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见洛依凝的话,半晌低头,问了句,“里面恐怕已没有活人,要进去么?”
陌浅心中还是难免咯噔一声,虽然她与县丞夫人只有两面的缘分,她还栽赃陷害她……
“进去看看吧,就算仍旧捉不住那个……厉鬼,将那些生魂送走也好。”
她的话刚落,洛依凝就接道:“既然前辈肯助一臂之力,晚辈也不能偷懒耍滑。这大门是从内插着的,不如就由晚辈翻墙……”
第39章 大小姐献殷勤()
话没说完,只见白黎伸手轻轻一挥,朱红色的两扇大门嘎吱一声,打开了。
洛依凝愣了一下,继而脸上露出隐隐喜色,赶忙前行了几步,仿佛替白黎引路般,“前辈,这边请。”
陌浅倒有点儿看不明白了,难道玄门中人遇见个厉鬼都这么高兴的?
看那洛依凝一脸掩不住的喜色,仿佛平地捡了个金元宝一般。
和白黎一同收了厉鬼固然不费什么力气,但能涨多少修为啊,至于殷切成这样?
洛依凝在前引路,白黎迈进了门槛,陌浅跟在他身后,忽听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那个老者也跟了进来。
宅子院中悄静无声,黑漆漆的一片,一阵阵风吹来,夹杂着丝丝阴气。
洛依凝显然有些本事,祭出几张引路符,符纸悬在半空,散发着莹莹白光,照亮了通往正厅的路。
陌浅注意到她的符也是青色的,那就是说,洛依凝修的也是玄门?
而听着后方拖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显然老者跟不上他们,她忍不住提醒道:“喂,你师父还在后面,他腿脚不太好,你是不是得关照他一下?毕竟这宅子中有厉鬼……”
洛依凝狠狠瞪了她一眼,似乎嫌她多嘴,但也没说别的,继续在前面引路。
陌浅觉得,但凡能修炼有成,总也不该像那老者那般老态,还不停咳嗽,腿脚也不利落。
想必跟她之前的师父一样,年过半百还出来带徒弟,也就求个日后能有养老送终的人吧。
如果真遇上厉鬼发难,恐怕也跟她之前的师父一样。
陌浅想着,脚步稍稍放慢了些,白黎虽在她身前,也随着放慢了脚步。
突然,宅院深处飘来一阵诡异的笑声,听着遥远,可又如同近在耳边,令人不禁毛骨悚然。
陌浅的心登时一沉,据灰鼠精所说,欲要杀他的鬼是个男的,可听着方才的笑声,分明是个女子。
白黎抬起手,不知捏了什么法诀罩在陌浅身上,仿佛一抹极淡的光晕,将她周身笼罩。
陌浅不禁瘪了瘪嘴,看来,就连白黎都认为,她在那厉鬼面前,完全没有自保的能力。
正厅里没有人,县丞才死了不长时间,厅中的桌椅上便落满了灰尘,似乎久没有人过问了。
几人又转身去了后院,越往后面走,阴风变得越来越寒凉,一股股难以形容的恶臭越来越浓烈,熏得人几乎要作呕。
直至走到后院一处低矮的门前,那些恶臭,都是从这间柴房里散发出来的。
陌浅看着小小的柴房,也就有她小木屋房间的一半大,可一想到里面塞着十五具尸体,她就有点儿头晕。
“何必多管闲事呢?”柴房顶上飘出一个尖锐的声音,仿佛如指甲刮着木板,听得人浑身不痛快,“你们不是最讲究善恶因果,他们统统都是恶有恶报,你们何必这个时候来装好人?”
一道鲜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柴房顶上,是个长发及腰的年轻女鬼,除了声音尖锐刺耳以外,模样倒是正常,依稀见得清秀美貌。
女鬼大大方方出现在他们面前,咯咯一笑,“不过你们来晚了,我的仇已经报完了。你们是没看见,他们十几个人打成一团,待到山穷水尽之时,就连死人的肉都吃得,有趣极了……”
“妖孽,休要嚣张!”洛依凝突然大喝一声,一出手,四道带着青色光芒的符瞬间向女鬼射去。
第40章 女鬼认恩()
女鬼身周陡然阴气暴涨,黑发凌空缭乱,眼眸中闪过一道红光,那四张符竟然定在了她面前。
伸出一只长着长长指甲的手,用力一挥,四张符顷刻间被她撕了个粉碎。
“你才休要嚣张!”女鬼尖叫一声,长长的指甲在半空中划下,顿时,一团浓黑色的雾气朝洛依凝扑去。
那并非是寻常魂魄的死气,而是厉鬼才有的秽气,夹杂着尸腐毒雾,俨然已经有了些修为。
洛依凝赶忙再次祭出几张符,朝着黑色雾气打去,可符纸刚刚靠近黑雾,便被吞噬得无影无踪。
她只能回头,却发现,身为她师父的老者,竟然距离她十步外,正气喘吁吁的咳嗽,无力护她。
返身再想挣扎,却已经晚了,毒雾已经到了她面前,下一刻……
一道白光闪过,顷刻间将她面前的毒雾散了个干干净净,快得只在眨眼间。
陌浅倒是看见了,白黎只是轻轻一弹指,那厉鬼不管什么法术,显然不可能是白黎的对手。
洛依凝额角挂着冷汗,似乎有点儿吓傻了,半晌回过神,赶忙向白黎抱拳道:“多谢前辈相救!”
白黎没说什么,陌浅一直躲在他身后,见此情形,才迈步走了出来。
她似乎不能指望白黎主动收了这厉鬼,以他的性子,要么出手直接化了这女鬼,要么就干脆看着,绝不会多说半句话。
所谓什么替天行道,白黎似乎不认这个。
但也不能这么僵着,托她之前师父的福,只要那女鬼没打她,她竟然生不起什么嫉恶如仇的心思。
“你既然已经报了仇,留在这世上,终究是要魂飞魄散。放下怨念去地府吧,一生是非功过会有论断,你有仇报仇,如果恩怨能相抵,争取来世还做人吧。”
“你怎能有意包庇这只厉鬼?!”洛依凝突然喊道,伸手一指柴房顶上,“她就算有仇报仇,可杀了那么多人,已是罪大恶极,有什么资格投胎转世?!”
陌浅有点儿莫名其妙,困惑道:“她能不能投胎转世,不是地府说了算么?”
“你……”洛依凝竟被堵得说不出话来,瞪着她的眼神异常厌恶,“玄门怎会有你这般是非不分之徒?!她是厉鬼,作恶多端,理应魂飞魄散,谁告诉你可以对厉鬼如此宽容?!”
“我。”白黎淡淡道。
洛依凝:“……”
陌浅仰头望了望白黎,似乎不仅是她之前师父的影响,确实也是白黎教的,她才能说出这样的话。
白黎说,只要不伤害她的,怎么处置都随她心意。
而就在这时,女鬼竟飘然跃下了柴房屋顶,一身戾气静了下来,俨然就是个清秀可人的豆蔻少女。
向前走了几步,碍于白黎的震慑未敢靠前,在距离陌浅不远的地方,双膝跪倒,向着陌浅极其庄重的叩了三个头。
陌浅有点手足无措,她长这么大,不管是人是鬼,还没受过这么大的礼。
其实她只一番说辞,寻常的玄门中人也都那么说,女鬼这就算……被她感化了?
女鬼对着她磕完头,声音也不再尖锐,跪着道:“方才不知恩人驾临,未能及时叩拜,小女子在此告罪。小女子本是县丞妾室,受夫人嫉恨,又遭这府中人摧残,横死于柴房中。若非恩人相助,小女子还不知要在乱葬岗流连多久,才能出来报仇。恩人于我如同再造,若当真有来世,小女子定当……”
第41章 她是玄门败类?()
“哦!我知道了!原来是你帮的忙,才让乱葬岗的孤魂成了厉鬼!!”洛依凝大叫道。
陌浅愣住了,紧接着不停的摇头,“不是我,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不是我……她一定是认错了……”
可洛依凝仍旧不依不饶,信誓旦旦道:“鬼魂记人可不是凭借相貌,乃是记住了你神魂的形态,怎可能认错?!无需再狡辩,你就是玄门中的败类!还在这里贼喊捉贼,简直就是欺师灭祖!!”
陌浅仓皇着望向白黎,几乎要哭出来,“你相信我好吗?我没做那种事,也从没见过她。这里面一定有什么问题,她……”
洛依凝几步走到白黎身旁,一脸浩然正气瞪着她,“前辈,如此劣根的弟子,此刻不清理门户,恐怕有损前辈在玄门中的声誉。”
陌浅百口莫辩,就算白黎尚未说话,可洛依凝几乎已经给她定罪了。
那一句又一句言之凿凿的讨伐,让她除了喊冤之外,又说不出其他能证明自己的话。
她只能望着白黎,眼泪不停在眼眶中打转,她还是第一次有点儿怨白黎的性子,总那么淡淡的表情,让她看不出他心底的情绪。
“我真的没有做过,她……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或者受了什么人指使来诬陷我……”
白黎终于淡淡开口,“厉鬼化形,逢开口必是诛心之言,不能有假。”
陌浅踉跄了一下,难以置信望着白黎,身体瞬间凉透了。
白黎不肯相信她,他宁可相信厉鬼开口必没有谎言,可她真的没有做过什么,他为什么不信?
就像当初,所有人都认定她杀了天帝的九世嫡孙,肯相信她没有能力杀人的,只有沐玄宸。
她以为,连天帝都不怕的白黎,一定会看出此事的蹊跷,一定会相信她……
她只是个混世的凡间女子,手头那些本事都是拿来糊弄普通人的,她哪里有让孤魂化作厉鬼的能力?
白黎明明知道她有几斤几两,可为什么……不相信她?
“真的不是我……”陌浅哽咽着,眼泪夺眶而出,淌进嘴角咸得发涩。
可她除了这一句,整个脑袋已经木然一片,再也想不出其他词了。
“哼!”洛依凝冷冷一笑,如说风凉话一般,“这么快就原形毕露了?天道昭昭,有因必有果,善恶终有报。你只要做了的事,总有一天不容你抵赖!”
陌浅还是摇头,整个人瑟瑟发抖,她抱紧了双臂仍觉得冷,那种冷,凉透了她的身体,甚至寒进了心中。
白黎没再说话,可不知为什么,洛依凝不肯放过她,仿佛她比那厉鬼更可恨,更加需要讨伐个彻底,她说……
“你心已向恶,正所谓正邪不两立,善恶不同道……”
陌浅摇头,她确实不像其他玄门中人那般正气凛然,可她不是恶,也不是邪……
她说……
“你身在玄门,却不知检点,与厉鬼同流合污,败坏前辈的声誉……”
陌浅摇头,她没有与厉鬼同流合污,她知道要维护白黎的声誉,甚至会放弃自己急于追查的线索……
她说……
“如今真相大白,不管你图谋什么,玄门留不得你,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陌浅猛的抬起头,怔然看向白黎,张了张嘴,可喉咙中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第42章 上仙会道歉()
天地好像在缓缓打着旋,白黎一身青衫迎着月色光华,亮得朦胧耀眼。
玄门留不得她,是不是白黎不相信她,就要离开她了?
可她分明看见白黎薄唇微动,似乎说了什么,但她一点儿也听不见。
耳朵里只有自己混乱的心跳声,夹杂着粗重呼吸的颤音,却震耳欲聋。
她其实挺恨自己的,恨自己没本事,只能处处受人欺凌,连巧舌如簧的辩解也做不到。
但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是突如其来如同横祸,让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无从招架,她又不知道该恨谁。
如果沐玄宸在就好了,如果告诉他,她帮助一只孤魂化作厉鬼去报仇,那厉鬼可以连寻常的玄门中人都不怕。
他必定还能像曾经一样,只轻轻瞥她一眼,讥讽一句,就凭你?
…………
陌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在山林中的小木屋内。
身下是硬梆梆的床板,散发着木头的清香,薄薄的被褥,依旧是她所熟悉的味道。
就连墙角的蜘蛛网也没变样,还是那么稀疏,一只小蜘蛛在上面忙忙碌碌,永远也织不完。
似乎所有的事,就像一层套一层的梦,她每醒过来一次,还在自己的木床上,周而复始。
可就算是梦,一层一层的剥开,也未免太伤人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陌浅忽的闭上了眼睛,她真的不想看来人是谁,那都不重要。
来的人缓缓踱步,走到她床边的小桌前,不知放下了什么东西,而后就没有了声响。
陌浅心中微微一动,来的是白黎。
白黎身上有一股淡淡的竹子清香,干干净净的味道,她不会认错。
紧接着,一股浓郁的米粥香气飘了过来,似乎熬了很长时间,稠稠的,热气腾腾。
咕噜……陌浅的肚子叫了起来,现在已经是白天,也不知睡了多久,她真的是饿了。
可白黎身上的味道虽然被米粥的香气掩盖,但只有来时的脚步声,没有走的,他还在旁边。
咕噜咕噜……陌浅的肚子如翻江倒海,口水一个劲的涌出,她不停的往下咽,还是忍不住睁开了眼。
白黎见她醒了,也没说什么,端起旁边桌上的米粥,等她坐起来,递到了她手上。
陌浅迟疑了一下,还是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喝着米粥。
米粥熬得很黏,显然费了些火候功夫,甜丝丝的,像是放了糖,热腾腾的却不烫口……
“对不起。”
陌浅惊得手一抖,赶忙扶稳碗,还是有不少米粥洒了出去。
白黎挥手净身诀,洒在被子上的米粥顷刻间干干净净,连点水渍都没留下,仿佛刚才只是幻觉。
这倒换陌浅有些尴尬了,她实在难以相信,白黎竟然会向她道歉?
其实,她还以为他已经走了,毕竟助孤魂化作厉鬼的事,证据确凿,有厉鬼亲口承认,又有洛依凝的犀利讨伐,让她百口莫辩。
陌浅低头吃着米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说句没关系?又不是小孩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