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当归来时-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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婷瑶瞥了眼桌子上的点心,不过是平常吃絮了的栗子酥、牛舌饼、山楂糕、葡萄蜜冻觉的恹恹的不甚有胃口,王妃似乎很是喜爱这道牛舌饼,她笑言:“你也尝尝这道点心,我特意让人加了一味看你尝不尝的出来。”
婷瑶哪敢拂了王妃的颜面,就算觉的再无胃口也是要尝的,她依言拿起一块牛舌饼,才送至嘴边便觉的胃里搜肠刮肚的翻涌,霎时开始呕吐难耐,顿时脸色也变得难堪起来,
王妃看着婷瑶仿佛是豁出命般呕吐顿时也惶了神,不知怎生是好,忙起身走到婷瑶一边抚着她的后心,一边叫道:“快去请药王过来看看。”
婷瑶眼眸转动,见阿沁已经跑出殿外情知已是不及阻拦,暗道:“只愿不是那样就好。”
心里那样想着,可是她分明觉的手心湿腻腻的,心口也是悬着一口气不敢松下,王妃关切道:“快喝口水压一压吧,药王马上就来了。”
婷瑶像个提线木偶般点点头。
须臾阿沁已站在门口道:“娘娘,药王来了。”
药王走进门口正要毕恭毕敬的像王妃与婷瑶施礼,
王妃心下正是着急,看见药王走进忙急道:“哎呀,就别行礼了,赶紧过来给天神妃把把脉,看她是如何不好。”
药王躬身道:“是。”
说着他就屏息静气的替婷瑶诊脉,而婷瑶却因为心怯一双眼珠总是不停的慌张乱转。
药王一边把脉一边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站在一旁的王妃忍不住问道:“药王天神妃到底是哪里不适?”
不一时,药王深深看了一眼神情焦灼的婷瑶才道:“恭喜王妃娘娘天神妃这是喜脉已有三月了。”
婷瑶狠狠剜了药王一眼,药王只做未视般不去看她,王妃喜的掩着胸口道:“哎呀适才真是吓了我一跳,如今真是太好了,我这是要做祖母了么?”
她转首看见婷瑶一张痴痴怔怔的脸,轻嗔道:“傻孩子你这是欢喜过了头么?怎的这副表情?”不及婷瑶答话她有对向药王道:“天神妃的脉你可把仔细了?”
药王拱手道:“微臣担保天神妃确实喜脉,只是…”
王妃高兴的只听了前半句,便无心听后半句了,她便阿沁叫道:“这都是要当爹的人了,怎能不让他也高兴高兴呢?阿沁快去把天神请来。”几乎声音里都是喜悦。
阿沁应道:“是,娘娘。”
王妃对身旁的另一位仙娥说道:“蝶舞好生送药王出去。”
蝶舞温言道:“是,药王您这边请。”
王妃安排了一圈,才低下眼皮慈爱的对一直默然不语的婷瑶说:“三个月了,这日子也就差不多是你受伤,摩德日夜守着你那时有的,说是受伤了却也是因祸得福了。”
婷瑶艰难的挤出一丝微笑,“不就是个身孕么?瞧把母妃欢喜的。”
王妃爱怜的抚摸着她的青丝,“你是在怪摩德这些日子一直对你的冷淡么?”像她这种落叶知秋的聪明人,怎能看不出婷瑶对自己有身孕之事并不高兴呢。
婷瑶一直懊丧似的拧着自己的绢子,她安慰道:“孩子听母妃一句,这夫妻啊一但有了孩子,那便是有了互相联系的根,以前就算是淡淡的,以后因着孩子也会好起来的。”
婷瑶无助的看着王妃,王妃朝她笃定的点点头,“相信母妃说的话,母妃毕竟是过来人。”
婷瑶看着王妃因将要做祖母妃兴奋神情,心中一酸,实在不忍心让她知道事情表象之后的肮脏,她愧疚的流下了眼泪,倚在了王妃怀里,抖着嗓子道:“母妃…”
王妃自然是不疑有他,笑着解释道:“乖孩子别怕,什么事都有母妃呢,啊。”
婷瑶抵着王妃的胸口默默的点了点头。
“母妃。”摩德迟疑的脚步停在了门槛处。
王妃扭过头,笑骂道:“你这孩子,整日忙的不见踪影,连自己的侧妃怀孕三个月了都还需要母妃遣人去通知,儿啊政事再忙也可以缓一缓,以后婷瑶的月份就越来越大了,你可得抽时间多陪陪她们母子俩。”
第120章 再见摩德()
说着她朝摩德眼皮一撩,示意摩德安抚一下情绪波动的婷瑶。
摩德眉心深深的拧着,像是在做一个十分困难的重大决定,王妃看着摩德将头朝婷瑶一扬再次催促他。
摩德就算有十个不愿意也只能为之,就算他的心里除了耀月从来没有装下过别人,可是这个孩子是他的,这也许就是他与耀月的命吧,明明很相爱,却只能注定不完美。
他在来的路上,不止一次的幻想希望这只是一个谣传,亦或者是药王把错了脉,可是当他走进这座宫殿时,看见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过节般的微笑。
自己的母妃那样欢悦的神情,还有婷瑶看向自己时哀怨的眼神,还有什么能疑心的呢?她眼角眉梢的凝滞是在埋怨自己,所有能给她的却都如此吝惜不曾给过。倘或不是她身受重伤,需要阴阳调和或许永远都不会有这个孩子吧!
或许这辈子他都无法爱上婷瑶,但是他不能弃自己的孩子于不顾,以后他和她只间便多这一层剪不断的联系,只因这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将原本两个不会有太多交集的人紧紧的联系在了一起。
凝思良久,摩德终于挪动步子走到了婷瑶跟前,伸出手轻声道:“我送你乎回去吧。”
婷瑶不意他对自己的态度会如此之大,她眸色沉静的看着摩德伸出来的手,缓缓的将手递给摩德,他宽厚有力的大手居然会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而伸向自己。
若是孩子平安降临,她或许从此再也不用为了留住摩德而使任何手段了,可是上苍待他如此不公,偏偏这个孩子是见不得光的,他一旦落地而非人形,自己与多阁的事情便就此撞破。
她不怕万劫不复,只怕见到他知道真相后厌弃的眼神,那对她来说是致命的,她是那样爱他,如同离不开水的鱼。可是他却将他推向了另一个人。
至于多阁,她的心里从来都不会有他落脚的地方。她是那样的厌恶着他,若不是自己醉酒大意如何会让他趁虚而入?
若不是自己心里空落,怎会一次又一次的给他机会,如果摩德早一些对婷瑶这般,或者他愿意多看她一眼,她也不会任由多阁凌辱,以至怀了他的孩子。
他如今这般待自己说不上温柔体贴,但至少他不再躲着自己了,以后她随时都可以见到他了,这些都是婷瑶不敢奢望的,而今却轻松得到。
可是她心里更忐忑了,因为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若有一天孩子去了,摩德大约又会变成先前的模样,整日见不着踪影。她紧紧的攥着摩德的手,因为这到底不属于她,在某个不及回味的日子里,她可能就失去这手掌传来的温度了。
摩德侧首看着婷瑶,微风送来一脉凉爽,鬓角的发丝随风浮动,虽不如耀月那般合自己心意,却不能否认她是个十足的美人,他轻声道:“怎么了?”
婷瑶听得这一声,从思绪中回神,翦水双瞳痴痴的望着摩德脱口道:“什么?”
摩德下意识的避开与她目光相接,“你的手劲这样大,我以为你哪里不舒服。”
他以前从来不曾这样待过自己,目今却肯耐着性子跟自己说这样知冷知热的体己话,婷瑶心头一软差点哭了出来,最后她还是勉力忍住了,她轻轻的摇头,“没有,我很好。”
就这样一路走着,婷瑶痴痴的想倘或这就是生命的尽头,我此生亦是足已。
原来从玉清宫到这明瑟殿距离是这样的短,她以前竟从没有发现过,摩德站在明瑟殿的大门对婷瑶说:“你进去罢,本尊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说着便要转身离开。
婷瑶的指腹在刚要脱离摩德掌心的时候,立时紧紧一收,另一只手也抬起扣住了摩德的手,她用盼望的眼神盯着摩德询问道:“你…你还会再来么?”
若不是她苍白虚弱的样子,摩德是不愿与她这般亲近的。
如今她已至门口摩德拨开她的手,看着婷瑶他就会想到月儿的离开,少不了她的谋划,他的心里不能说是不怨她的,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他至今不愿多看她一眼,可是…可是又能怎样呢?
摩德觉的自己的脑仁酸胀疼痛,这样下去月儿只会更加怨恨自己,他却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意放下月儿,可是他也不能把自己将要落地的孩子置之不理。
就算相着孩子的面,以后他也不能再对婷瑶避而不见了。
许是在太阳下站的久了,婷瑶的两颊泛出微红,她看着摩德拧着剑眉的模样,真想伸出手替他抚平,自己竟会这样心疼他的难以抉择。
沉吟良久,摩德淡淡道:“你安心养胎,得空我会过来。”
摩德转身离开的一瞬间,他看见婷瑶明净的眼眸中有湿气氤氲,她嘴角微微上扬那是满足的微笑。可是摩德并未有过多流连。
婷瑶抬起自己的手,这是一路被他搀扶过的手,至今尚残留着他的体温,这样的场景若早些来到该多好,那时的她至少是纯粹的。她嘴角的笑意渐渐蒙上了凄楚之色。
摩德颀长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她视线尽头,婷瑶才敛回自己的视线挪回院内,她一进来青衣便迎了上来,看着她极力掩饰下仍有迹可循的颜色,青衣也略知一二。
既然婷瑶不肯告诉自己,那自己便一味装傻就好。
她扶着婷瑶走进屋内,沉思过后的面上换上欢喜的容色,“上仙如今算是苦尽甘来了,您快坐下仔细别累了身子。”
婷瑶只道她青衣什么都不知,也不好露出难堪之色,只是悒悒道:“你去把药王给我请来。”
青衣有一瞬间的惊色闪过,她低低道:“上仙请药王来做什么?”
婷瑶倦懒的靠在贵妃塌上,脸朝上嗔道:“让你去,你就去,哪里来的这么废话。”
青衣冷不丁的被婷瑶责怪,心里也老大不高兴,只是不敢在面上显出来而已,她依依道:“是,奴婢这就去。”
不知为什么明明她得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想要的东西,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她当窗临风听着外面落花簌簌的声音,心下烦闷异常。
第121章 束手无策()
她轻叹一声,抬手捶了捶混沌一片的脑袋,正要闭眼休息时,听见青衣从外面走来的声音:“上仙,药王到了。”
婷瑶手支着贵妃塌缓缓起身,她看了青衣一眼道:“你出去把们关上,没有我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来。”
青衣看婷瑶此般神态,之前的猜忌便也算得到了证实,她依依点头道:“是,奴婢记下来。”
青衣走出去将门关上的一瞬间,药王深吸一口气毕恭毕敬的像婷瑶施礼道:“娘娘。”
婷瑶一双眼明如寒星,叫人望而生栗,她朱唇轻启,“药王真是越来越会办事了,居然无视我的暗示,你既然敢大大方方说出我有孕之事,就不怕我把你之前替我做的那些事都抖搂出来么?”
药王闻之毫无畏惧之色,他坦然道:“医者仁也,微臣既然之前有过错事,娘娘要想把它拿出来视人,微臣也别无他法甘愿受到责罚,微臣只识不可一错再错。”
婷瑶被衣袖掩着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随即她扬着脸以倨傲的姿态对之,“药王是清高之人,不屑与我为伍,好,很好。”
药王垂首道:“微臣劝诫娘娘一句,迷途而知返,尚可以已,星复替娘娘做的那些事实乃非医者所为,我已经打发他去巫山采炼丹药,以此来修身养性了。”
婷瑶听闻他把药师遣去了别处,自己也就形同失去左膀右臂,她登即大怒一掌拍在塌上的矮几上,水葱似的手指因用力过猛泛出殷红一片。
她寒潭似的眼眸瞋着药王,“药王竟这般处心积虑的要断了我的后路,可见是你早已臣服南醺殿的那位了。”
药王见她如此误会自己,却也不急于辩白,“微臣只识修行之人不可贪念太重。”
婷瑶见他这般不为话语所动,气势便也软了下来,“我的一切药王最清楚也没有,以前的事确是我做的不好,我现在什么都不奢求了,只想好好珍惜…现在拥有的…”
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泪光莹然的眼眸中似乎有一丝哀求,此时她的语气有些哽咽,“只求药王再帮我这一次。”
药王本是慈悲之人,彼时只因利益熏心才帮婷瑶做了些不该做的事情,现下他看着婷瑶如此放低姿态的哀求自己,不禁心生侧然,“不是微臣不帮娘娘,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他抬头看了婷瑶一眼,似是无限惋惜,好好的放着尊贵的天神侧妃不做,为何要做出这等让自己后悔莫及的事情呢,“哎…”
婷瑶蓦地转首看向药王,急切道:“药王可是有什么法子对不对?”
药王斟酌着口气说:“此法就算说出来怕也难以办到。”
婷瑶听到有办法使自己腹中胎儿生来人形,眼眸立时一亮,“我只求药王将此法告诉与我,成与不成就看我自己的缘法了。”
药王缓了一口气道:“若说精于炼药世间怕无人能及无极圣母,她老人家不禁修为深厚,且与天同寿,炼制出的丹药自然比我等俗辈高出百倍,若是能得到她的帮助,万事皆可水到渠成。”
婷瑶只如泄了气般软了下来,她低声道:“她如何肯帮我?天界众神如今都诟病于她孙女,她没戳穿我已经是万幸了,怎的还会赐我丹药?”
药王看着她颓丧的样子,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垂首无语。
竹轩后的一本垂丝海棠,似一片被艳阳照过的云锦,芳菲千繁,似轻绢舒卷。枝丫应着和风将明澈如静水的天空分隔成小小的一块一块。
耀月从后山摘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草回来装饰屋子,她正一步一跳的走着,时不时还轻嗅一下手中的花草,刚要踏进小轩,看见小妖千繁正在打扰屋子。
她忙走进劝阻道:“你伤势才有些起色,怎的就下床了,若是牵动了伤口岂不坏事?”
千繁怯怯的觑了耀月一眼,依依道:“姐姐说的是,我知道错了,我这就回床上躺着去。”
耀月一向大大咧咧惯了,她不期自己随口而出的一句话,本是好意却让千繁竟如此畏惧,弄得她心里老大不忍,便赔笑道:“我不是嗔你,你要是觉的这屋子需要打扫,我唤仙娥们来做就是了,我寻思着你不是伤势刚好么?”
千繁也不说话,只是含泪点点头。
耀月知道这只小蛟蛇,胆小怯懦又敏感,许是跟她之前的遭遇有关系吧,便也不去多有计较,岔开话头道:“眼看你的伤势已经逐日见好,咱们也不便在上清境久留,你家在哪里啊?回头我送你回去。”
千繁怯怯的望着耀月,拖着哭腔道:“姐姐是嫌弃我笨手笨脚的,不愿再让千繁留在您身边了么?”
耀月忙摆手否定道:“不是,不是,你别多想,只是这上清境原也不是我的住处,我们不能一直留在这里啊。”
千繁抽了抽鼻尖,“那姐姐去哪里,千繁就跟着姐姐,姐姐是千繁的救命恩人,千繁愿一生一世服侍姐姐。”
耀月为难道:“这也不妥啊,你说我一个人本就不需要太多人伺候,再说我离恨天你也进不去啊。”
千繁星眸颤动,“姐姐是来自离恨天?”
耀月不知她如何得知自己是来自离恨天时会那样激动,却也是本能的点着头。
千繁立时跪在了耀月跟前,“求姐姐救我,千繁自被人剔了仙骨便以为以后就轮为魔道了,不意上天眷顾居然让我遇到了姐姐,求姐姐就我。”
耀月登即明白了,千繁她是相求自己的祖母赐她丹药,好恢复仙身重列仙班。
耀月虽知道自己的祖母从不过问俗事,可是她这般可怜见儿的求自己,她实不忍心拒绝,于是弯下腰将千繁搀起,缓缓道:“你若想恢复仙身不是不可以,只是我得知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做什么会被剔除仙骨?”
千繁引袖拭泪道:“姐姐不知,我本是西海龙王之女,只因我的母亲是蛟蛇一族,龙王妃便容不得我母亲,两百年前她趁我父王去东海赴宴时,污蔑我的母亲与外族勾结,将我的母亲打入了水牢,本以为盼着父王回来能救出我的母亲,却不曾想父亲怕得罪龙王妃的母族,便将此事任由龙王妃处理,我母亲的罪名成立,我和姐姐在龙宫哪里还有栖身之地?龙宫上下处处防范着我姐妹二人。不久前我姐妹二人商议偷偷去水牢,救出我母亲,然后我们逃出龙宫,母女三人团聚再不受这离别苦。”
第122章 命运悲苦()
说着她便忍不住哭了起来,耀月轻拍她的后背以示安抚,半晌她极力轻抚心情复道:“不料我们劫狱的消息走漏,被龙王妃得知,她拍重兵埋伏在水牢四围,我们姐妹一出现,便落入了龙王妃的重重包围,我们姐妹寡不敌众,败下阵来,我气恼不过言语顶撞了龙王妃,她便对我下了狠手,剔了我的仙骨,使我堕入魔道,姐姐痛心不已,拼尽毕生修为助我出了龙宫,我才得以逃脱,只是我的姐姐……”
话没说完,千繁便捂着脸就伤心的痛苦起来,瘦弱的肩膀一颤一颤的,令人望之心疼。
耀月听完心疼不已,轻声抚慰道:“好了别哭了,以后我走哪便将你带哪就是了。”
千繁已经哭的说不出来话了,只识不住的点头。
才走到窗栊的路昂听见从耀月口中说出那个‘走’字,便脚步一滞停了下来,适才的欢快心情也多了几分萧索,沉吟好久他才踱步至门口。
见两位姑娘正话在兴头上,也不好直接入内,遂他现在门口轻咳了两声。
她们听见声响,齐向门口望去,见到自己的救命恩人不及耀月开口,千繁已经抹干眼泪笑语相迎道:“神君快进来啊。”
路昂的眼神自然而然的自耀月的脸庞扫过,唯有将这一眼能深深的将她刻在自己的心上,别无他法。谁教自己的心事是永远不能言说的秘密呢。
在上清境住了这么久,多亏路昂处处照拂,耀月对他自然不如先前那般拘谨了,她粲然笑道:“我正寻思着这两日要找你一趟呢,结果你就自己来了。”
路昂环视小轩内的陈设,似乎较之前多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