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当归来时-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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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德将目光落在远处,语气淡淡的说:“去请你们家娘娘出来吧。”
青衣躬着身道:“是。”
片刻婷瑶便来了花厅,头发松散的在耳后挽了一个发髻,衣领处露出一截粉色的寝衣,虽然是一副才刚睡醒的模样,可不知怎的竟平添了几分娉婷婉顺,袅娜妩媚的态度来。
摩德下意识的挪开眸光,还未待她施礼,摩德已经开口,“你请本尊前来所谓何事?”
婷瑶淡淡一笑,见他负手立着也并未刻意让他坐下,只是掠了一眼青衣随即道:“去煮一壶茶水来。”但凡是明白人都能听懂她杵在这里二人说话不便,是有意打发自己出去的,青衣抬眸意味深长的看了婷瑶一眼,才依言离去。
目送青衣走远,婷瑶才开口,“若不是一大早青衣就在天神宫门口候着,这一天里怕也不大有机会见到天神的,想来天神是知道的,姐姐这几日心里不大畅快。”她眸光似是无意的在摩德面上逡巡着。
摩德眸光微动,心道:“她们二人何时走的这么近了,耀月什么心事都跟她说。”
她见摩德不语复道:“这几日姐姐与母妃处的不大爽快,昨儿姐姐托我去母妃那里说和,母妃似乎对姐姐有不少怨气,这一切怕都是因天神而起呢。”
王妃生耀月的气,摩德是知道的,只是不知这其中就里,婷瑶如斯说来他倒想听个明白,遂道:“你说来听听。”
婷瑶看着他,唇畔浮起一丝不已察觉的快意,“咱们明白人都知道,天神今日忙于政事,慢不说母妃就连姐姐也见不了您几面,可是母妃他念子心切啊,她总是认为自你们大婚后姐姐便一人把持着天神,天神已是很久不曾去看望过她了,外加上姐姐性子直爽,言语间说了母妃不大爱听的话,就惹的母妃将怒气都撒在了姐姐的身上。”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又道:“这事本不该婷瑶多嘴,只是姐姐心性醇厚,一心想与母妃修好,既然劳我做说和,我想我说再多,怕都不如天神经常去母妃那里多些走动,毕竟解铃还须系铃人,也不好总让姐姐为此受累不是?”
摩德虽未言语,心里却澄镜似的。“连日来我忙于政务等到得空时已是漏夜深沉,便也不好再去母妃那里打扰。谁知母妃却因此心情受阻将情绪发到了耀月身上,”一想到此间摩德就心生谦仄,亏的耀月整日反思自己,原来真正惹着母妃的人竟是自己,看来要想以后耀月日子和顺,还得自己不仅要做个好夫君,亦要做个好儿子。
他思量一番后开口,“本尊知道了,有劳上仙。”
婷瑶盈然一笑,“我与姐姐本是投缘,自然是能帮一把便帮一把,哦,时候不早了天神怕是要忙政事了吧?”这话虽是说的委婉,可谁能听不出来她是逐客之意呢。
摩德倒是心头一松,“但愿他日她能正真放下心中执念,愿意接受真正思慕于她的人。”摩德心想着深含谢意的看了婷瑶一眼才离开。
婷瑶嘴角衔着一丝轻巧的笑,心道:“但愿你从此门出去后,有人的醋坛子不会将你淹没。”她闷笑了几声,胸口的起伏倒是显得格外诱人。
随即她敛了容色,朝门外叫道:“青衣。”
青衣听到传唤忙拾阶而上,“奴婢在。”
婷瑶眯着眼看着远处彩练般的朝霞浮上天际,语气深长,“去妙济宫把药王请来。”
青衣还在遗憾天神好容易才来一趟,怎的就这样轻易让他走了,心思倒也不再这里,便脱口问道:“上仙请药王来做什么?”
婷瑶一副怒其不争的样子瞪了她一眼,“没有药王相助我如何能留得下他?”
青衣面上略有疑惑,她抓着脑袋说:“若想使天神心智受到迷惑,我族的上乘法术水象之术便能做到,上仙为何要舍近求远呢?”
婷瑶拿眼角斜睨了她一眼,“以他的修为我并无十足的把握,若是得了药王的助力便可事半功倍了。”
青衣了然的点点头,“哦…原来如此…”
婷瑶秀美蹙着嗔道:“还愣着做什么不赶紧去?”
青衣忙敛回想入非非的思绪,正色道:“是,奴婢这就去。”
摩德走出明瑟殿,垂首发现襟前的盘扣开了几枚,他只顾着扭上盘扣,却不意容诺迎面走来,容诺慌忙中躲进了一条巷子里,看着他低首扣扣时面色和悦,与每日从南醺殿出来时的模样并无二致,容诺真是深悔自己昨夜一语成谶。
看着摩德俊逸的背影容诺不由得气红了眼眶,“我回去一定要告诉娘娘,清早一起来她便巴心巴肝的惦记的人,昨夜是如何在别人那里快活的。”容诺一面想着,一面气结的说。
耀月对镜坐着,看见容诺仍抱着出去时的那个瓷瓮整个人似蒙了一层冰霜般,看起来蔫极了,她一壁在首饰盒里寻着合适的步摇,一壁轻哂道:“没的让你出去寻些晨露回来,晨露没见着你倒像是霜打了一般?”
容诺看着耀月从镜子里对着自己笑的模样真好看,温暖的笑容一如当下的阳光和煦柔缓,她实是不忍心打破这样宁和的笑,但是她又不忍心欺骗耀月,这样的事若是她再不告诉耀月,怕是不会有第二个人了,她不能看着耀月就这样被蒙在鼓里,是以在心里争斗一番过后,她猛吸一口气一股脑把适才所见一俱说来,“奴婢在回来的路上遇到了天神。”
第99章 第九十八 龙涎香()
耀月微微有些错愕,却也未作他想随口道:“我不在他身边他倒学会偷懒了,怎样这个时辰了才去政殿?你面色如此不好可是哪里舒服么?”
自打天神让她来伺候耀月,耀月便没拿她当过下人看,她还这样待自己好的像个姐姐,她有一瞬间的迟疑,真的觉的抱着这样的谎言度日也好过整天以泪洗面,可是她还是狠了狠心把话说了出来,“奴婢没有那里不舒服,是因为…是因为…奴婢路过明瑟宫时恰巧碰到天神从那里出来。”
耀月从镜中朝她扫了一眼,手里拨弄着一株赤金步摇,信口问道:“好好的,他去那里做什么?”
容诺抬手觑了耀月一眼,旋即垂首怯怯道:“许是被侧妃娘娘绊住了脚,天神出来时,脚步很是急切,且…且…”
耀月眼眸霍得一紧,她强忍住翻涌的情绪,假作镇静道:“继续说下去,一字一句都不许骗我…”
容诺自打来伺候她,就没见过她面色如此难堪过,一时间吓的也语无伦次起来,“奴婢…奴婢见…天神出来时襟前的盘扣都还没有扣好,天神是一边走着一边自己扣着。”
只听咣当一声,耀月手里的赤金步摇从手中滑落,中间点缀的血色玛瑙因受重击已碎了一地,猩红点点,好似一个个嘲弄的嘴脸,在嘲笑她对摩德的信任。她极力忍着极重的眩晕感,抖着嗓子喝道:“不许胡说,天神他不会的,我相信他。”
容诺吓的扑通一声趴在地上,“娘娘待奴婢这般知冷知热,奴婢怎样敢拿谎话来冤您呢。”
耀月痴惘的看着伏在地上的容诺,像抽干力气般虚弱的说道:“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药王手扶着药箱,药箱的肩带松松的浮在肩膀上,许是走的急切,只听他的呼吸短而急促,走进明瑟宫虽着青衣的指引,穿过了正殿的抄手游廊,又越过几排房舍更向东行才至婷瑶所在的抱厦内。
宽阔的屋内阳光洒满了整个角落,婷瑶坐在窗栊下的胡床上,整个也好似笼了一层淡淡的光晕,羊脂玉般的细滑面孔在阳光的照耀下好似透明般惹人怜爱。
“上仙药王到了。”青衣站在门外提醒到。
婷瑶回过神带着慵懒的倦意,“快把药王请进来。”语甫歇她便调整了一下坐姿,等着药王取出脉枕来为自己诊脉。
不知青衣到底对药王说了些什么,他诊脉时表情不但严肃,且神情也较往常拘谨,过不多时,他的面色似乎放松了一些,婷瑶看似无意的垂着眼皮,实则将这些都尽收眼底,她抬眸朝青衣递了个眼色,青衣立时心瞭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药王轻缓一口气,略有所思的点着头,不多时他才道:“娘娘的脉象有力柔和,尺脉沉取不绝,并无甚不妥之处啊。”
婷瑶轻巧的笑了下,“这脉你可把仔细了?”
药王恭谨道:“娘娘大可放心,您的脉象确实四平八稳,并无异像。”
婷瑶说:“果然如药王所说我也就放心了,只是本宫思来想去还是想向药王借一味药。”
药王眼珠微动了几下,问道:“不知娘娘所说的是什么药?”
婷瑶怡然一笑,用指腹轻轻的摩挲着中指上的镏金戒指,“自然是使天神动情与我的药。”尤其是最后一个字不知她是否有意缩短了尾音,轻轻巧巧的,听得人心肝乱颤。
药王闻之,搭在婷瑶腕上的的手不自然的缩了回来,附在手腕上的丝帕便如一只翩然展翅的蝴蝶,然后轻轻的落在了婷瑶的足间。他慌张道:“娘娘这可万万使不得啊!”
婷瑶抬起脚尖,丝帕被风一吹又飘远了,她扬着精心描画好的眉毛,“如何使不得?”
药王紧张的辩驳道:“此事非同小可,若是让天神察觉到了,微臣死不足惜,娘娘怕也不能两全啊。”
婷瑶见他坚决的模样,不慌不忙的从袖中取出一个药瓶递给药王,“这药本是是当初药王给我的,我混进天池金玉露里一颗,如今还剩一颗,你说若是让天神知道他醒来后,记忆全无并不是因魂魄不全,而是有人给他做了手脚,他会有怎样的反应呢?”
药王登时无言以对,只时瞠目道:“你…你…”
婷瑶朗笑了几声,俯身对着药王说:“我怎么了?你倒是说说看啊。”
药王气的满面涨红,“如何会有两颗忘情丹?”
婷瑶侧着头假作思考状,片刻才道:“哦,我想起来,是那时我趁药王不备多留了一颗,为的就是今日之需。”说着她拍了拍药王的肩膀起身续道:“你放心,替我办事,好处还能少的了你的?我能让你为我效第一次力,我就能让你效第二次、第三次…”
药王耷拉着脑袋,不住的拿眼角偷看婷瑶手里的药瓶,额角的汗珠便棽棽而落,若不是当初一时起了贪念,又怎会落下今日的后悔呢?自己是宁死也不愿受人胁迫的,可是她若真的将这药拿给天神看,自己一世悬壶济世的美名就毁于一旦了,他艰难的起身,将衣袖揩去额角的汗珠平视着婷瑶说道:“果然我再帮你一次,从此以后再不会有其他事了?”
婷瑶扬了扬眉,说:“当然,你助我做上名副其实的天神妃,从此你便只有你的锦绣前程,再不会有其他。”
药王闭着眼,像是在做着极大的心里斗争。片刻,他抬起手,口中念动真言,一颗晶莹剔透的药丸便现于手掌中,婷瑶见之心中不由大喜,她忙伸手去取,药王登即合上了掌心,“这是我秘制的龙涎香蜜丸,需在日出之前取了瑶池金母天池里的玉液融合,无色无味,不消是修为多高的上神都无法察觉。”
他看一眼婷瑶又说,“微臣只是一个医者,从来只钟心药理,不论如何这都是我帮娘娘的最后一次。”说着他又拿眼看了看婷瑶手中的药瓶。
第100章 各族纷争()
婷瑶满意的接过龙涎香蜜丸,笑着偏了一下头说:“当然。”
药王说:“那末娘娘是否可以将您手中的药瓶还给微臣了呢?”
婷瑶这才想起手里的药瓶,妙目微动,旋即唇畔含笑,“本宫如今得愿,自然是要将此物还给药王的。”
药王接过药瓶,面色难堪的离开了屋内,待青衣送完药王回到抱厦,看见婷瑶正对着这龙涎香蜜丸甜笑,脸色晕红如醉酒一般,青衣走近疑惑的问道:“奴婢记得上仙确是只有一颗忘情丹,如何今日又多出来了一颗?”
婷瑶看着蜜丸,眼角撇了青衣一眼,“除了我谁打开过那个药瓶?既没打开又怎么能确定里面是忘情丹呢?”
青衣用手掩着嘴道:“上仙的意思是里面装的根本不是什么忘情丹?”
婷瑶嗤笑道:“看来我做名副其实的天神妃实属天意,总是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别人的帮助。”
青衣嘟囔道:“哎…这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这天池玉液咱们要如何才能得到呢?上仙已是许久不曾到过天宫了,时下又不是什么节日上仙突然造访,金母会不会见疑呢?”
婷瑶冷“哼”一声,“亏你是跟我这么多年了,居然这点事还值得你去犯愁。”
青衣抬眼,看见婷瑶成竹于胸的模样,眉头的愁绪也就化去多半。
从早晨到现在耀月一直反反复复的想着容诺说的话,虽是眼见为实,可毕竟只是看到他从那里出来而已,“我不能这样疑他,我们如今能走到一起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我岂会不懂他的心呢?就算这一切都是真的,我也要听他自己亲口告诉我原因。”
耀月靠在贵妃塌上仔细理着容诺所说的每一句话,虽是字字戳心,但没弄清楚之前她怎好就先把他判了刑,不再信任他了呢。
她按了按酸胀的脑仁,侧首对立在门外的容诺喊道:“容诺你过来。”
容诺看得出耀月今天不大痛快,她也不敢似往昔般大大咧咧,拘谨的束手立在耀月身侧说:“娘娘您吩咐。”
耀月手中不住的绞着绢子,她对容诺说:“你去把炖好的燕窝雪梨给天神送到议政殿去,顺便稍稍跟他说一声,今日让他早些回来。”
容诺欢喜道:“是,奴婢这就去办。”她走出门外心道:“好在娘娘是开窍了,只要是娘娘愿意使一使手腕,不怕天神被那狐媚子给勾搭走。”
当真,容诺把话送到不一时,摩德便早早结束政事,其实他早想如此了,仔细算来都快两天不曾见到耀月了,不知她是否和我一样心思?
明日就是她的生辰了,这些日子实是太忙碌了,都没有好好的陪过她,明日一定要好好陪陪她,这样想着不觉也就加快了脚步。
当他还没走到南醺殿时,丹穴王身边的勾霍便急急赶来,喘着气说:“属下猜的不错,果然天神一结束政事便赶来南醺殿了。”勾霍跟着丹穴王虽是贴身近侍,可政事上二人也少不了交集,摩德虽不爱多言,倒也不是个难处之人,这一来二往的二人也就成了半个朋友,故说起话来也就轻松一些。
摩德冷睨了他一眼,问道:“你来寻我可是有何要事?”
一问到此话,勾霍的神情立时严肃起来,“丹穴王适才得到消息,说咱们族有几个分支首领似乎在暗地里囤积兵马,似乎与狐族有些扯不清的关系,丹穴王特意遣属下前来请天神过去商议对策。”
摩德略略思付一番,想到自己都将走到南醺殿了,耀月肯定也是巴巴的在那等着自己呢,只想能快些结束回来陪她才好,心中虽有不舍,可国事面前这些事也只能先放一放了。
他虽着勾霍来到了明阳宫,看见天帝正铁青着脸,斥责一位进言不当的大臣,摩德进殿抱拳道:“父王。”
丹穴王见摩德前来,神色便也舒缓很多,口气仍是很淡,“说说你的看法吧!”
摩德颔首道:“是,关于本族几个分支首领暗中囤积兵马之事,儿臣看来虽不能小觑,却也是不足为患,虽然目今的情状于我凤族而言并不十分有利,终究我们有根基在,只要处理得当将他们逐个化解也并非难事,其他各族虽有蠢蠢欲动之势,可他们毕竟不敢轻举妄动,儿臣若料的不错这几个分支的动向便是受了狐族之士挑唆,换言之,这几个分支首领之所以敢不服管制便是以外族为仰仗,才敢如此。儿臣之前已经对一些个态度软弱的部族施恩安抚,他们便也放下了敌意,目今便只剩狐族,北冥,等四大部族还在不断寻衅滋事,咱们与天族虽是外戚但天帝倒也不十分愿意见我族太过强大,是以天帝也想让我们彼此牵制,才好大局稳固,对他们的做法也是纵容的态度,以此他们似乎觉的肆无忌惮,但是正真想与我们为敌的怕并不为惧。”
丹穴王赞同似的点点头,听他摩德的分析语气也和缓了不少,“你继续说下去。”
摩德颔首,“遂此事儿臣仍觉的要恩威并施才好,挑出一个稍弱的部族来打压,我们即不费太多兵将又能起到震慑作用,其他三族自然有所忌惮,我们只消适时拿出应有的态度就好…”
那边厢的摩德正在侃侃而谈,而这边厢的耀月早已是现在门口望穿秋水,远处的天空如一潭池水被人一滴一滴的滴进墨汁,然后慢慢晕染开来,她心中虽是告诉自己要相信摩德,可是这时竟也有些虚了,便又将容诺派出去摩德的议政殿。
许久之后她望着漆黑的门口低声呢喃道:“怎的派容诺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正说着容诺从旁边的角门里,闪了进来,耀月一见到她来,心里似磨灭的火苗般又重新燃起,“可见到天神了,我听旁人说最近局势不大好,他是不是还在忙着?”
容诺黯然的垂着脑袋,说:“不是,奴婢去的时候,议政殿除了几个守卫并粗使仙娥再无其他人了。”
第101章 探望()
耀月虽不愿相信,可是这话总不会有假,“他去了哪里?往昔他结束议事是不会去别处的…”说道这里她已经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心虚了。
容诺踟蹰的看着耀月说:“起初奴婢去给天神送羹汤时,天神也没应下要来,是咱们太笃定了,娘娘您莫要难过,要不奴婢去明瑟殿看看?”
耀月只觉得此时嗓子又干又紧,让她难过的说不出来话,他果然是去了哪里么?不然如何寻个遍了都不见他的身影?本来心念是坚定的,可是经容诺这样一说她又不知如何是好了。
只是神色黯然如秋风黄叶,缓缓坠落,她气馁的扶着门框对容诺说:“你下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容诺看着耀月这样,心里十分不忍,亦不知在心里把婷瑶骂了多少遍。
眼看一轮皓月已升至中天,丹穴王与几位大臣仍然在针对攻打北冥、狐族制定周密的计划,摩德心虽是早已飞远,可却也只能这样坐着。
等到众人从明阳宫出来时,早已是万籁俱寂的戌时正刻了,一想到耀月看到自己精心准备的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