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阕晴辞赋谁知-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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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九龙归一是我最近偶得的大招,而你有幸成为第一个见识的人为此,就用你的命来为我祭剑吧!”谈昕爵一挥手,那九条张牙舞爪的火龙便腾身跃起,气势汹汹地朝着钟离晴扑了过去。
“阿霁!我来我来!看我怎么收拾他!”九婴在她的御兽袋里兴奋地直打滚,大声嚷嚷着要出来会会谈昕爵,被钟离晴一掌拍了过去,终于安分了。
“给我老实呆着,不许添乱!”在神识中斥了一声,钟离晴便不再理她,挑眉看向那九条火龙。
就算隔得老远的人都能感觉到那滚滚热浪,更别说直面烈焰高温的钟离晴。
暂时止了血的敖千音担忧地望着倏然被火龙包围起来的钟离晴,身上的伤口又再次迸裂开来,而替她包扎伤口的眉儿却并未立即发现,只是紧攥着布巾与伤药,同样紧张地看向那一处。
这场比斗,从一开始,她就看不透。
并非谈昕爵与钟离晴这二人的修为比她高出许多,而是钟离晴这人本身就如同迷雾一般,就算是她的特殊功法,也不能测算到分毫。
在这排位前一百的修士中,她看不透的人,也唯有那位妘少宗和钟离晴两个人罢了。
想到这儿,眉儿不由看向那一抹白衣——对方却只是负手静立,悠悠望着天边,虽然面对着武台,目光却并未落在任何一人身上,好似漠不关心的样子。
那一派事不关己的冷淡,却教眉儿陡地落下了心里的巨石:旁人再担忧也无甚用处,况且,她该相信钟离晴的莫若说,她一直都相信着钟离晴,从未变过。
在旁观者为钟离晴捏了一把冷汗时,她却不曾慌张,绝螭剑朝着那九龙分别刺出了九九八十一剑,出剑之快,剑光几近残影,却是将那逼近的九龙全都击退开来——正是训练场中妘尧演示过的招数。
偌大的天一宗,也唯有嫡传弟子方能修习这玄妙剑法一剑破九霄,此刻却教一个外人使出来对付天一宗的本宗弟子,有心人察觉之后,不由琢磨开了。
彼时,正在武台上操控九龙的谈昕爵只是震惊钟离晴竟然学会了天一宗这等高深的剑诀,还不曾深想,而钟离晴也无暇关注其他人的心思。
击退火龙得以片刻的喘息,钟离晴却没浪费这绝佳的机会,绝螭剑顷刻间盘桓成了一条数丈长的骨蛇,挨个儿抽在那九条火龙的下腹处,将它们逼近的阵型又挤开了一条口子,而后密集的骨獠将她团在中间牢牢护住,猛地闯过了那火龙的包围圈,不退反进,直奔着谈昕爵而去,竟是打算正面迎敌了。
“有胆!尽管来战!退一步都算我输!”谈昕爵大喝一声,那九条火龙便“呼啦啦”一下涌了过来,追在钟离晴身后——此刻便成了一人九龙将她前后夹击的劣势。
钟离晴却是出乎意料地不减去势,在谈昕爵那斩龙剑即将刺穿她的胸口前,忽然消失了——下一刻,却忽然出现在谈昕爵背后,绝螭剑剑尖回点,逼得他前冲了几步。
钟离晴极少在众人面前施展留作底牌的杀招瞬移,因而只有几个神思灵敏又见多识广的修士看出了端倪,其他人却同谈昕爵一样,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能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就在这个档口,异变突起。
钟离晴将谈昕爵推向了他自己的火龙,更是返身一抖手腕,将绝螭剑当作了骨鞭锁链,用力缠绕住了谈昕爵与那九条火龙,连绕几圈,将他绑得动弹不得。
骨獠尖利,猝然扎进了谈昕爵的手臂、双腿、乃至腰肋胸腹,不一会儿,竟是把他周身要穴都穿了个遍——灵力涌进穴鞘中,反过来封禁住了他的灵力。
剧痛之后,却是酸麻袭来,谈昕爵的眼前一阵模糊,而身上被扎穿的血洞也渗出了不同寻常的黑血,显然是中了毒。
“你卑鄙!竟然下毒!”捂着受伤最严重的腰侧,仍旧有黑血汩汩地流出来,谈昕爵疼得满头大汗,却无可奈何,只得恨恨地瞪着钟离晴——却因着中毒,声音都不免虚弱了三分,失了气势。
“兵不厌诈罢了,”反观钟离晴,虽然面上笑得光风霁月,出手却狠辣无情,“若说卑鄙,还有更卑鄙的呢”
她一边笑着,一边轻轻敲了敲绝螭剑的剑柄,那骨獠便收紧了三分,将动弹不得的谈昕爵与他的九条火龙束在了一块儿,若是再扯得紧些,怕是要将他的衣衫都灼化了——至于能不能将谈昕爵本人也活活烧死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钟离晴恶意地想着,又弹了弹绝螭剑的剑柄。
“你住手!你”谈昕爵被她这么一束,脸色更白了。
“啧啧,看起来,谈公子似乎也没尝过你这九条龙的滋味呢?不如,我帮你一把?”钟离晴放柔了声音,慢条斯理地笑着,眼底的凉意却刺得人心寒——而直面这股子寒意的谈昕爵更意识到:这姑娘是真的对自己起了杀心!
正要下狠手时,钟离晴忽而心有所感,偏过头望向那一袭白衣。
却见那好似神游天外的妘少宗转眸看了过来,与她对视一眼,而后对着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菱唇微动,似是说了什么,很快又转开脸,再次出了神——看她的口型,却是“谈家”二字。
——谈家?
莫非是神魔域之中,天道之族中的“剑道谈家”?
这么说来,这谈昕爵来头不小,怕是杀不得了。
钟离晴似有所悟,叹了口气,终究还是收回了绝螭剑,放过了谈昕爵。
至于那毒,反正死不了人,就不必给解药了。
虽说钟离晴使了些许手段,可败了他却是事实,谈昕爵身上痛极,心中更是如千刀万剐般的折磨,他费劲地撑着剑,看了一眼浑不在意的妘尧,又看了一眼泰然自若擦拭着绝螭剑的钟离晴,实在是气不过,哑着嗓子问道:“我且问你,你是不是对尧尧、对尧尧”
听这厮仿佛是要问出什么惊人之语,而身后围观诸人又议论纷纷,而那白衣谪仙并不打算理会的样子,钟离晴的脸色却冷了下来。
——为了不教人误会她与妘尧的关系,只能走这一步了。
迅速扫了一眼琼华宗众小妖,又看了一眼肖应吾,钟离晴抬手止住了谈昕爵未出口的话,几步来到妘尧身边。
绝螭剑轻甩,甩落上面的血珠,终究没能指着她的面前,只是斜斜地对着她的衣摆处,而后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我对天一宗的功法仰慕许久,对妘少宗更是倾佩不已,视作良师益友,只盼有朝一日能得蒙指点,此生无憾——琼华宗钟离晴,请战天一宗妘尧,你可答应?”
妘尧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却并未考虑很久,转身面向她,淡淡地颔首:“好。”
“请吧。”未料她这般果断,钟离晴反倒顿了顿,才侧身做请。
“且慢,”后者却忽然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了过去,“等一会儿罢。”
踉跄之下差点跌进她怀里,钟离晴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又想着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不好给这位妘少主摆脸色,只能整了整面色,勉强挤出一丝笑来,温声问道:“为何?”
“我不愿占你便宜,自然是先待你的伤势好了,再战不迟。”妘尧收回手,宽大的袖摆遮住了那一方凝脂皓腕,更掩去了她迟迟不曾放开钟离晴的小动作。
“那好,你且稍待,我这就疗伤。”钟离晴无奈地叹了口气,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拉得死死地,恼怒地看过去,正对上一双波澜不惊的眼眸。
“凭你的修为,伤愈还不知要到几时莫若我来。”这人一边说着,攥着钟离晴腕间的手指一松,却顺势抚上了手臂与肩侧,有意无意地在她脸侧摩挲了片刻,感觉指尖所触的肌肤烫了起来,这才挪开了半分。
钟离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这光明正大对她动手动脚的姑娘,只见那才刚离开半分的指尖忽的一转,轻点她喉间,在她就势半张开口时,趁机喂她服了一颗丹药,抚过她的唇,又在她下颚间轻拂,迫得她不得不吞下那粒丹药。
随即那作怪的玉手又出人意料地贴上了钟离晴的胸口,灵力吞吐间,再次顺着胸壑往小腹游移,最后稳稳地贴在丹田上,开始行功。
这一套手法使得行云流水,分外好看,竟教人难以反抗,旁人更是难以察觉不妥。
唯有身为当事人的钟离晴又羞又气,却不好发作,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口口声声说着不愿占人便宜,可是她的便宜,却早就被这人占尽了!
作者有话要说:因为昨天没更所以一次性放两章的量,你们的宝宝我已经累瘫了!
之前的文名修真不如嘿嘿嘿被和谐啦所以还是改回原名半阙晴辞赋谁知
本来小编给我改的是修真不如,我当时都气疯了==
本章配乐——我是你的谁
晴:我是你的谁?
谈昕爵:情敌。
眉儿:宗主。
妙妙:饲主。
敖千音:宝贝。
夭夭:玩具。
妘尧:道侣。
晴:错了渣滓,我是你爸爸!哈哈哈哈哈
众:mdzz
一秒画风崩塌2333
这歌真的魔性,超级带感
妘尧:我不喜欢占别人便宜。
可我喜欢占你便宜。
因为你不是别人。
你是我的优乐美。
2333
第136章 我心悦你()
耐着性子等了半柱香的时间;旁观之众都没发话;钟离晴却有些躁了。
说不清是教那些人针芒在背的视线看得难受,还是妘尧那贴着腹部丹田的纤纤素手更教她羞恼。
“还要多久?我、我觉得已无大碍了”动了动身子想要避开那掌心的热度;换来妘尧的一记冷瞥,钟离晴色厉内荏地瞪了她一眼;声音却渐渐低了下去,没了质问的气势;倒有几分娇嗔之感——她自己也察觉出不妥,不由讪讪地住了口。
“急甚么?就算你伤愈,都不是我的对手,何况伤势还未大好——我倒是好奇,你缘何要与我对战?莫非以为我会对你手下留情么?”妘尧淡淡地望着她,好似真的不解一般;眼角却勾起了半分,显出些许内敛的矜意。
被她看得脸上一烧;钟离晴低下头;嗫嚅着,终是无言以对——她又怎么说得出口,自己是担心她陷于流言蜚语之中,毁了堂堂天一宗少宗主的名声?
她钟离晴;几时在意过名声?
偏生替这人操心许多,可笑对方还不领情。
“无需多言,你既然接下了约斗,又岂可反悔?”钟离晴忽略了她的问题;强硬地拂开她仍在替自己源源不断输送灵力的手,后退半步,更是侧身避过她的视线,冷声说道。
“那好,便如你所愿。”妘尧定定地望了她片刻,忽而轻叹了口气,美目微敛——下一瞬,钟离晴只觉得眼前一花,对方已然移行到百步之外。
袖手对视间,天一剑凌然高悬,剑气四溢。
钟离晴也随即招来了绝螭剑,又掐断了与九婴的联系,将她牢牢关在御兽袋中,专心致志地与妘尧比斗。
见她这般认真,妘尧默默掐了一个阵诀,将两人的声音与外边封绝开来。
惬意地靠坐在一边,察觉到的肖应吾挑眉笑道:“这两人倒是有趣,推推拒拒地不肯动手,还布了隔音的结界,也不知有什么悄悄话要说话又说回来,这妘少宗果真不凡,区区渡劫期,布下的结界却连我都防住了,即便去了仙魔域,也定受天道眷顾,前途可期。”
思及此,那肖应吾也就随她们去了,并不强行破除结界。
钟离晴不知道她使了什么法子,只是忽然感觉不到围观诸人的声音,这让她开口也没了顾忌,绝螭剑遥遥一指,一板一眼地说道:“我会的剑招不多,还有不少是你教的,既然是你天一宗的剑招,我绝不会用——之后的比斗,我只会使用崇华的剑招,这不是我不肯出全力这一点,我希望你能明白。”
剔透纯澈的天一剑绕着妘尧身边转了一圈,钟离晴总觉得那宝剑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般,正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自己,而它的主人在听了她的解释以后,并没有意料中的不悦质疑,漫不经心地颔首,似是在等待自己先出招。
钟离晴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回想起在崇华之时,苑琼霜传授她的剑法,剑尖一抖,飞身朝着妘尧刺了过去。
而妘尧则立在原处,巍然不动,只是控制着天一剑与她对了一记。
剑刃交击的那一刻,钟离晴的眼前忽然浮现出两人第一次见面的场景来——准确说来,她第一次见到的,并非这位谪仙似的妘少宗,而是那红衣艳烈的妖女。
那是钟离晴有记忆以来,唯一一次吃了哑巴亏却没能讨回来,之后也逐渐熄了心思,只是偶尔想起,还会有一丝不甘,因而那一片红衣也就深深驻扎在脑海中,尤为难忘。
再后来,是她以为自己回击了对方的轻薄,却不料眨眼的功夫,那可恶的妖女便换了芯子,成了眼前这不食人间烟火的妘少宗。
绝螭剑被一股巨力弹了回来,力道之大,几乎要脱手一般,而钟离晴也能够断定:对方不曾放水。
至少,不曾让她觉得自己连被认真对待的资格都没有。
手腕刺痛,脸上笑意却愈甚,钟离晴顺势转了一圈,卸去那反弹回来的力道,绝螭剑一甩,又朝另一边攻了过去。
只见妘尧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纤长漂亮的五指微微张开,而后虚虚一握——那莹白若雪的天一剑表面骤然印出了黑色的符文,如活物般在剑身上流转,蓦地白光大作,剑身一荡,倏然一分为五,分从五个方向射向钟离晴。
去势凌厉,隐有雷啸风吟之声——若是不小心被刺到,后果不堪设想。
钟离晴腾身跃起,轻轻巧巧地避开了那五把宝剑。
就在她滞在空中无处借力之时,却见妘尧纤指轻拂,那五柄已经飞离的宝剑又兜头转向,更是“刺啦啦”陡然再次变幻出第二把——合起来便是十支利剑,虎视眈眈地指向她。
“还真是不留情面”钟离晴苦笑之时,那十柄利剑便同时朝着她呼啸而来,封住了她上中下三路的身位,余下落单那一柄,更是直奔着她眉心识海而来,即便只是目光所及,也能感受三分森寒剑气,仿佛眉心都刺痛了起来。
说时迟,那时快,被那十柄宝剑锁定的时候,钟钟离晴却不期然地想起了她与妘尧第一次坦诚相对时。
在那黎家村民面前,她故意喊对方作“贱内”,不料出了黎家村之后,这看似不通俗务的妘少宗便将她带进了窑子里那时的心慌意乱,又何尝不是意乱情迷的前兆呢?
在即将被那十柄宝剑洞穿之际,钟离晴沉下一口气,将那股空属性的灵力灌注全身,低喝一声,迸射而出,击向那些利剑,生生将它们定住了半息。
趁着这顿住的档口,一拧身,一沉腰,愣是擦着发丝避过了最贴近的一把剑。
只是落地的一刻,偏首喷出了一口鲜血来。
——虽说避过了被利剑刺穿的下场,却躲不开那纵横凌厉的剑气,内腑受了点伤。
当然,比起被射成筛子,这已是极好的结果了。
“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以我的功力,现在最多能化出三千六百把剑,你觉得,你能挡得住几把?”见钟离晴险而又险地躲开了十把剑,妘尧负在背后握成拳的手忽而松了开来,面上却没甚么动容,反而更为冷淡地问道。
“能挡住一把是一把,尽力而为,不留遗憾便是!”钟离晴挑了挑眉,蛮不在乎地笑道。
妘尧没有出声,回答钟离晴的是二十五柄排成“火”字形的利剑。
更为可怕的是,每一柄剑上都漫着一层赤色的流刃,火星飘溢,热意蒸腾,即便不被那剑刺中,但是被那焰边燎一下,都不堪设想。
“嘶,少宗主好手段!”钟离晴抬掌隔出一道水幕,反手又凝出一层冰墙,又顺势往自己身上连拍了十几张符箓,最后也顾不得形象,就地一个驴打滚,连着滚了几圈,又猛地一仰头,避过了最后一把贴着她头皮擦过的宝剑。
幸而之前她设下的水幕与冰墙阻隔了一半热度,熄了三分火气,又在最后用了避灵符,否则这头爱惜了数年的头发,怕是毁于一旦。
“啧,妘少宗怎的没半点怜香惜玉之情?”钟离晴有些着恼,话一出口却又免不了后悔——要全力以赴比斗的人是自己,现在怎么又怪起人家来了?
妘尧倒是没她那般多想,只是蹙了蹙眉,将她上下打量一番,曼声反问道:“何来的香?何来的玉?”
盯着她似笑非笑的黑眸,视线下移,落在那浅樱花瓣似的唇,恍惚间又像是回到了那日云池中的亲狎旖旎温香软玉,说不尽的**,道不尽的风流。
钟离晴捂住自己的胸口——仅仅是想到那一幅景象,都不由心跳加速,唇干舌燥。
她这是怎么了?
呵,还用想么?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不知不觉间,她已入糓。
如春风化雨,如拨云见日,心头豁然开朗。
钟离晴舔了舔嘴唇,面对着妘尧挥来的三十六把冰气森寒的利剑,扬唇一笑,缓缓合上了眼睛。
“她在做什么?”
“奇怪,她怎么不躲呀?莫非是认命了?”
“依我看,是没力气了吧?”
“宗主?”
“宗主!”
无论围观者如何议论纷纷,怎样心急如焚,于禁音结界之中的二人却丝毫无碍。
隔得老远,除了那越发逼近的剑鸣之声,钟离晴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片刻之后,那剑鸣忽然消失了。
钟离晴倏然睁开眼,却见那贴着她不及半寸的三十六柄利剑在一个呼吸间铮然碎裂,漫天的细碎冰晶,如雪粒无瑕,如水钻莹亮,美不胜收。
最教她移不开眼的,却是那抹白衣眉间的愠怒和那一道愤恨又无奈的低斥:“你这疯子。”
钟离晴不由展颜一笑:疯子么?或许吧。
她只是在赌一个可能。
——这不是她一厢情愿。
而妘尧的表现教她意识到:这个赌,是她赢了。
钟离晴放下绝螭剑,朝着妘尧走了一步。
后者只是默默地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