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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半阕晴辞赋谁知-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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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边说着,一边递过来两颗晶润如玉珠的饵食,用手绢包了教钟离晴带在身边——那骑兽在闻到饵食的气味后果然耸了耸鼻子,又抖了抖耳朵,便真就乖觉地任由钟离晴骑在背上,不再挣扎了。

    拍了拍它其中一只脑袋,钟离晴冲着那好心的杂役颔首致谢,而后一手持弓,一手控绳,驾着它掉头向着队列而去,背脊挺得笔直,随着骑兽的颠簸而规律地晃动着身体,远远看去,竟有几分潇洒利落之感。

    反正立射也只是教那些学子熟悉手感,并不记录成绩,她也就懒得浪费时间,直接便从骑射开始吧——左右都不会更好,也不会更坏罢了。

    就在她唇角轻勾,以为自己逐渐掌握了骑兽的习性,而那杂役也一脸欣慰地望着她单薄的背影时,浑然不觉有一道阴鸷的视线沉沉地扫过,而视线的主人在诸人似无所觉的时候,缓缓勾起了一个得逞的笑来。

    操控着那匹骑兽与第二轮参与计分考核的生员排成一列,钟离晴松了缰绳,依次抚了抚那骑兽的两只脑袋,而后左手平举着那把几乎有她一人多高的长弓,右手反手从箭壶里抽出一支羽箭,搭弦、张弓、定神、瞄准——只听那壮年修士一声令下,钟离晴的手指一松,只一个呼吸过后,便听接二连三的咚声作响,同时引弓松弦的生员不约而同去看对面遥遥数百步外的靶子——有人笑逐颜开,有人唉声叹气。

    钟离晴眯了眯眼睛,扫了一圈周围人的成绩,又看向对面自己的靶子,那支颤颤巍巍地扎在最外圈的靶子上的羽箭仿佛下一刻就会不着力地落下来似的,凄凉地嘲笑着对面射手的力道和准头。

    ——至少没有脱靶。

    钟离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视线掠过斜侧方聚集着的女弟子处那个美貌力压群芳的少女。

    正无趣地打了个呵欠的嬴惜,见她看过来,立马捂住嘴转过脸掩盖了那一刻的惫懒,而后再次缓缓转过脸来,朝她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却恰到好处展现娇美清姿的笑容来。

    后者视若无睹地移开眼,显然更在意她的考核成绩,当看见嬴惜射出去的那支箭正精准十足地扎在了数百步开外的红心之中,力道之大甚至将整支箭身都没入了靶心,只剩下一点尾羽露在靶面上昭示着射中了红心的事实。

    这准度、这力道,当之无愧一句称赞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将这口气幽幽呼出,钟离晴扯了扯僵硬的嘴角,在心里默念了数回诸如“种族天赋”、“蛮力取胜”等等自欺欺人的安慰之语,这才没有失态地摔下弓箭,而是继续投入到第二箭的考核之中。

    与第一轮的定点骑射不同,第二箭则是要求御驶着骑兽,在高速移动中放箭,瞄准的还是特定的靶子,这难度可就不是一般的叠加,而是几何倍的递增了。

    钟离晴趁着那壮年修士还在口述骑射的要诀和规矩之时,悄悄摸出那杂役给她的手绢,将两颗饵食分别喂进了身下那匹冰火踏云驹的两张嘴中,感觉这骑兽又比方才乖巧了几分,心里这才定了定。

    等那修士再次发令,与身边诸生员同时一抖缰绳,一夹双腿,御驶着那匹骑兽小跑着冲了出去,不消甩鞭子,那骑兽得了指令又听着耳边同类的呼喝与蹄声,自然越发卖力地狂奔起来。

    渐渐地,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能隐约看见从骑兽的四蹄下逸散出来如雾如霭的薄薄云气,就好像腾云驾雾一般——这也是冰火踏云驹得名的由来。

    这妖兽始终只是炼气期的低阶种类,并不能真正飞天遁地、腾云驾雾,不过是在速度逐渐加快之时,能够离地凭空跃起三五丈的高度,犹如一飞冲天之势。

    不过为了保护背上还要一心操控弓箭完成骑射的骑士们,这些冰火踏云驹都用灵气缚住了尾巴,松松地牵扯着,既是为了控制这些畜生不敢肆意行凶伤人,也是为了不让这些骑兽太过跳脱,不管不顾地腾空起跃,将背上的骑士们颠簸下来——若是磕了碰了也就罢了,被那或是兴奋或是慌乱的妖兽踩踏踢伤可怎生是好?

    这妖兽可不似寻常的马驹,四蹄生爪,尖利锋锐,一爪子下去,别说将那些修士们穿肠破肚,就是撕成碎片、踏成肉泥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照理说,这灵力乃是金丹期修士所施,就算对付筑基期的妖兽也是绰绰有余,不怕它们造反的,更何况只是区区一群炼气期的骑兽?

    又有谁能想到,会有人偷偷摸摸地将一只骑兽尾巴上的灵力锁链切得只剩一丝?

    不巧的是,这只骑兽,正是钟离晴骑的那只。

    所以,当她正在张弓搭弦,费尽心思要瞄准远处的靶心,却隐约觉得自己越来越远离地面,甚至已经越过其他生员们,比他们高出一个身位时,已经来不及了。

    而等她孤注一掷地瞄准目标射出了那一箭再准备御驶着骑兽放慢速度逐渐回落平地上时,她骑着的那头兴奋的骑兽已经纵身一跃,腾空了五丈还要高。

    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更没有任何反应时间的钟离晴只觉得身体不受控制地从骑兽背上被甩了下来,而后直直地坠入下方的骑兽堆里。

    迎接她的,是那些受了惊的骑兽们条件反射地挥舞过来的爪子和尾鞭。

    眼看着自己就要被那尖利的爪子撕扯划拉,被那钢铁般的尾鞭抽打甩击,钟离晴只觉得那一刻仿佛灵魂出窍一样,空气一下子凝滞,所有事物都静止,而那闪烁着寒光的利爪最尖锐处仅仅离她的眼眸咫尺之遥——或许只有一根头发丝儿那么近的距离。

    她几乎可以预见到自己的脑袋从眼睛开始被戳爆,像是划豆腐一样,轻而易举地被分成了两半,伪装成清秀普通的面容分崩离析,鲜血淋漓,脑浆迸射。

    那一爪子下去,不仅洞穿了脑袋,去势不绝,就这样将她的身体也斜斜地剖成两半,血肉漫天飘洒,引得其他生员惊声尖叫,而那些骑兽也受到鲜血的刺激,发了狂的蹦跳,嘶叫。

    如果她不能改变这一切,那么她必死无疑。

    是的,她会死!

    从没有一刻如此清晰地认知到这个残酷的事实。

    ——她、会、死。

    如果她死了,谈何复仇?

    人死如灯灭,诸事皆成灰。

    恍惚间,她好像见到了阿娘亲手替她缠满了花藤的秋千,见到了钟离洵费心费力替她雕刻的木偶竹签——画面一转,却是巨响过后那一片血红的衣角,和一个哭得声嘶力竭的男子的背影。

    阿娘、阿娘

    如果她死了,还有谁能记得那个风华绝代的女子?还有谁能讨回那笔刻骨铭心的血债?

    不,她不能死!

    她不能死!

    全身的血液好像在那一念之间沸腾起来,钟离晴觉得周身三万六千个穴鞘都像是被刺入了一根长针似地剧痛,经脉在顷刻间寸寸断裂,却又在下一个瞬间复生修正,完好如初,只有那宛如错觉一般掠过,却教人生不如死的痛楚。

    她不知道这是怎样一种状态,就好像正被赋予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一面是难以忍受的剧痛,一面却又是四肢百骸间流转着丰沛灵力的通泰。

    她甚至生出一个狂妄的念想:她能躲开这些骑兽的袭击,并且,毫发无伤。

    此念一出,她不由笑自己天真,却又无法克制地这么认为——她能够躲开!

    能的。

    她能的。

    只要一个念头。

    只要

    从恍然中醒过神来,钟离晴狠狠地一眨眼,也就是这一个眨眼的功夫,她终于决出不对劲来。

    那个她本以为最终会落在她的脑袋上,将她撕成两半的利爪,正狠狠地、稳稳地落在地上,尘土四溅、草屑纷飞,将坚实的土地拍出了一个深坑。

    而她,却全须全尾地落在半步之外的地上,视线所及,鼻端的吐息,离那爪尖,依旧只有一根头发丝儿的距离。

    心跳在一瞬间骤停,却又在一瞬间回笼,砰砰作响,擂鼓震天。

    ——她没死。

    心中狂喜,钟离晴却顾不得形象,一个翻滚远离那近得教人心惊胆战的利爪,而后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尽快灰头土脸,尽管狼狈不堪,但实际上——安然无恙。

    她真的还活着。

    钟离晴深吸一口气,将那盘踞在心口的震惊、害怕和忧惧如数压下,朝着急匆匆赶来的诸人露出一个劫后余生般虚弱却又清雅温煦的笑。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作者有话要说:玩家钟离晴被骑兽分尸,玩家卒,gameover。

    全剧终。

    好吧开玩笑的哈哈哈哈。

    写了这么多,其实一句话就可以概括——就像打开基因锁那样的酸爽(被揍

    写这段的时候,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了数码宝贝里面的进化bgm,哎,暴露年龄了,手动再见

    没错,我给我们晴宝宝的金手指之一终于出现啦你们造是什么吗!

    三更一万字完毕,已经吐血身亡了qvq

    这是人家爆肝换来的更新,你们省着点看哦!

    还有,人家想要评论要花花,打滚

第34章 阵之道() 
“情、哥哥,你怎么样?有没有事?让我看看!快、快让我看看啊”第一个扑过来的自然是时时刻刻都关注着钟离晴的嬴惜;她带着哭腔的声音让钟离晴心中一酸;想起刚才差点就丢了性命的恐惧感;眼眶也不由跟着红了。

    幸好她毕竟记得现在的场合;也记得自己是个少年修士;决不能在这些人面前流露出丝毫软弱;是以她很快调整了脸上的神色,温和地朝着嬴惜笑了笑,拍拍她的脑袋;将她死死搂着自己的腰肋;几乎要将骨头都硌断的手臂轻轻掰开;柔声安慰道:“我没事。”

    在嬴惜还犹自心心念念要检查她的身体时,不着痕迹地避开她的触碰,转身对着走过来询问情况的主考官朗声道歉:“学生失礼了;惊动了先生;影响了考核,还请先生恕罪。”

    “嗯;无妨。”那主考官木讷地抓了抓后脑勺;好半天才憋出这么一句来。

    “没事就好,其他人;继续吧。”同来维持秩序的曲先生美目扫过钟离晴;见她的确没什么大碍,便也报以一笑,拉着其他还打算看热闹的人走开了;体贴地将时间留给需要寒暄的两人。

    “情”嬴惜还要再说,却被钟离晴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好讷讷地回道,“哥哥,惜儿只是担心你。”

    钟离晴被她看得无奈,不自然地抿了抿嘴唇,又有些无措的恼怒,摆了摆手,避开她的目光,低声回答,却更像是在告诫自己:“我没事大仇未报,我不敢死。”

    声音虽低,却还是教嬴惜听了个真切,因着她的言下之意不由心中一痛:“到底是怎么回事?是那畜生?还是有人暗算?”这样说着,嬴惜的神色阴沉下来,眼中那抹赤色若隐若现。

    ——这丫头,倒是敏锐。

    钟离晴不想怀疑,但嬴惜的表现,却由不得人不深思。

    “惜儿,此事到此为止,不必多问。”钟离晴最终只是这样淡淡地嘱咐道,既不愿意解释,更不愿意再看嬴惜一眼,是以她错过了嬴惜脸上那抹哀色。

    或许她注意到了,只是不愿知道罢了。

    因为那个意外,能勉强射出那一箭都是凭着运气了,最后骑射考试成绩自然不尽如人意,但是对于钟离晴来说,侥幸捡回一条命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甚至她还在那关键时分,领悟了一种保命法子——姑且将那称作为“瞬移”吧。

    真的只是在一瞬间,钟离晴从原来的位置移动到了另一个位置,两处相距虽然不过一个身位的距离,可以说是翻身就能到,但是对于作战动辄以眨眼呼吸来计时,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修士们而言,已是足够。

    她不会忘记,就是这一个身位的差距,让她得以避开了被冰火踏云驹撕碎的命运。

    那种感觉难以形容,好像在一念之间,脱离了当前的时空,身在另一界,而非此处;魂在此间,却不在体内,缥缈不定,捉摸不透。

    她觉得,好似在那一个念头中触及到了某种近乎于禁忌的力量——空间。

    假设她可以在一念之中移动,那么移动的范围是否能够更远?如果移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其他的物体,甚至是其他的人呢?

    构建在瞬移这个概念之上的力量体系,归属于空间名义下的道——这听起来那么遥远,又是那么扣人心弦——在此以前,她需要证实自己的猜想,乃至于掌握这种力量,让它不再只是虚无缥缈的一个幻觉,或是只有生死关头才能使用的底牌。

    她想将这个锻炼成为一种能力,能够拿来灵活运用且多次重复的能力,而不是被动地、随机触发的运气。

    只是这到底是生死关头的潜力激发,要再把握那种感觉却不是什么容易的事。

    钟离晴开始花费大量的时间投入到没日没夜的练习中,几乎到了废寝忘食的地步,若不是嬴惜不管不顾地将她拖出来放风休息,恐怕钟离晴能够闷在房里闭关直到下一场考核。

    然而待到她摸到一点门路和感觉时,距离下一场考核也只剩下最后一天了。

    与最后成绩糟糕的钟离晴恰恰相反的是,嬴惜最后一举夺魁,竟然成了全场唯一一个能够在骑兽高速奔跑时还将箭矢准确地射中更射穿靶心的学子——虽说钟离晴认为她仅仅是靠着蛮力和运气——却引得主考官注目不已,认为她是个射术天才。

    所以尽管钟离晴并未得到下一场考核的提示,嬴惜却主动跑来献宝,将那枚玉简塞到了钟离晴的怀里,让一时之间有些动容的钟离晴丝毫没有觉察到这丫头的指尖下意识地在她胸口停留了片刻。

    “情高兴就好。”嬴惜笑得露出了一边的梨涡,睫毛扑闪扑闪地,像是等待着主人奖赏的小动物。

    钟离晴顺手揉了揉她的额发,却没发现在只有两人时,她对自己的称呼已经悄悄改变——只是迫不及待地将神识探进玉简中,察看下一场考核的介绍。

    与此前合二为一考核的御射两项相同,这次的考核也是将六艺之中的书与数放在一起考核,这让钟离晴有些疑惑:总觉得这莘元学院好像正在追赶着什么时机的样子分明还剩下半年多的时间才召开宗派内选,却急着将二十个人筛选出来,到底是为什么呢?

    不过,这却不是她随便问问或者凝神思考能够知晓的答案了。

    照玉简中的指示来看,书数的考核形式,正是她一直想要研究却始终不得法的阵道,倒是得了钟离晴的欢喜;虽然这学院的执教并未打算系统性地与他们授课,只是随意地发了一枚刻了几个简易阵法的玉简,又记载了几个破阵的原理和技巧。

    钟离晴将这玉简中的阵法符文都牢记在心,又不自觉与前几日见到的女子寝舍外的阵法与学院的护山大阵比较起来——越思索越觉得趣味无穷,乐在其中。

    按照玉简介绍,最基础也最常用的阵道布设方式分为三种。

    第一种,是她最熟悉也最擅长的以符箓为媒介,根据一定的方位和数量排列组合,再摆上足够的灵石作为能量供给源,形成一个阵法;就如她之前使用过的聚灵阵和避灵阵,都是这种形式,也是钟离洵交给她的法子。

    优点是布设简单且不耗时,缺点也很明显:形式单一,效用简陋,而且也不十分稳定,只有那些半吊子的阵道师和滥竽充数的符箓师会这么做。

    第二种则是用灵力凝结成丝线和符笔,刻画阵道符咒,凭借着修士对于阵道符文的理解和所掌握的知识镌刻阵法——修士的灵力越是丰沛,阵道造诣越是深厚,那么画出来的阵法也就越厉害这就很依赖于阵道师的水平了。

    不过这种方式的弊端也显而易见:比斗对战时,一呼一吸间都能决定胜负,哪里有时间给阵道师来刻画阵法呢?

    即便是有同伴掩护,争取时间,但是这种需要全神贯注的工作,不能有丝毫差错,也不能停顿,否则布设者本身也会遭到一定程度的反噬。

    因为以上两种方式在某些程度上的弊大于利,也导致了第三种布阵方式成了最普遍也最受欢迎的一种——那就是借助刻录好阵法的阵盘,也可以用某种法器法宝作为阵基,只要填充灵石或是输送灵力就能够激发阵法——简便、稳定且威力巨大。

    唯一的缺点大概就是耗费的代价不是一般的修士能够承受得起的——甚至可以用烧钱来形容。

    不说用作阵基的法器法宝,需要填充的灵石,单单是刻录进完整阵法的空白阵盘就需要数十枚灵石当然这只是成本。

    请一个阵道师刻画进阵法又是一笔不小的花费,怪不得修真界公认的炼丹师、炼器师与阵道师是最富的三种修士呢。

    第一种和第三种玉简中并没有详说,也不太提倡,只是着重推荐了第二种方式,也举例了几种阵法的刻画原理,这让钟离晴如获至宝一般研究了一整晚,若不是碍着屋子里还有另一个尤楚鹤的存在,只怕早就忍不住尝试着画了。

    第二天在演武场集合的时候,钟离晴的神色间还带着几分疲惫,精神却是格外亢奋,心情也因为演算阵法略有小成而喜悦,连带着嬴惜粘在她身边动手动脚都没有让她皱一下眉头。

    这书与数分别代表着书写与演算,正契合了刻画阵法一道,是以,当那白发的古先生摸着胡子说出考核的标准是在时限内安然无恙地通过他布设的大阵,而不是亲自刻画一个阵法时,钟离晴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意外与失望的。

    转念一想,却又不禁释然——闯阵比起布阵来,难度也丝毫不差,而且还不用暴露她会刻画阵法的事实,也算是为她的保命手段又加了一重保障,何乐不为呢?

    ——不久以后,直到成功挤下了其他竞争对手,成为那二十分之一以后,钟离晴才知道,被推荐为学院的代表,不过只是一个开始而已。

    那白发苍苍的古先生抄着手站在演武场边的树下,等着众学子到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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