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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半阕晴辞赋谁知-第1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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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姐姐你且再等片刻,马上就到了。”见她昏昏欲睡,少女心中一片柔软,步子不由自主放慢了下来,只想走得慢一些,再稳一些,教怀里的人不受半点颠簸。

    “”回答她的唯有渐渐绵长的呼吸。

    低头看去,那人蝶翼般的睫毛温驯地垂着,眉眼恬静温和,惹人爱怜,教她冷硬的胸膛中也仿佛重新起伏跳动起来。

    ——这是她失而复得的珍宝。

    总算是来到她住的小院前,双手抱着人腾不开手,正要抬腿踢开木门,门却自个儿先开了。

    白衣卓然的女子袖手看着少女,眸光淡淡地瞥过她怀里抱着的人,将要转开的视线便不禁凝住了。

    与此同时,本已经陷入昏睡的钟离晴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指间胸口同时一热,她蹙了蹙眉,猛地睁开眼,正对上那一双淬了寒霜的眸子。

    四目相对,一眼万年。

    好似跨越年华,好似流转时光,无论沧海桑田,时迁事移,唯一不变的却是凝望彼此的眼神。

    旁若无人,含情脉脉,就好像天地间只剩下她们两个,再也容不下别的了。

    “妘尧姐姐,情姐姐,你们认得么?”少女心里一慌,脸色煞白,几乎要抱不住怀里的钟离晴,好一会儿才状若镇定地问道——声线中的颤抖却只有自己知道。

    “不认得。”同样的三个字,却迭声响起,出自两人口中。

    这两人回答地异口同声,不假思索,却教听到的人再次沉默了。

    少女望了望那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的清冷女子,又看了看怀里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的姑娘,只觉得才刚到手的宝贝还不曾捂热,便又要离她而去了。

    就好像,那珍宝从未真正属于过她,不过是强求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有个不停刷评问cp的已经够糟心的了,还有个在我怼的回复下面说我写得太啰嗦了,气炸。

    我有一句mmp好想糊在她们脸上哦…皿…

    于是我决定这章撒完糖结尾不动声色放把刀子

    因为,人类就是要互相伤害呀2333

第159章 我护着你() 
“尧尧;可是阿惜妹妹回来了?”气氛沉闷间,却听一个清朗的男声在妘尧身后响起,钟离晴莫名地对这个打断她们对视的男子感到不喜;哪怕这声音的主人是个十分英俊的青年,而自己也想不起关于他的丝毫记忆。

    或许有些感觉是与生俱来的,而另一些是镌刻在骨子里的;无论是否存有记忆;身体上的本能反应是不会轻易改变,也不会欺骗的她就是毫无缘由地讨厌这个男子。

    特别是;当他这般亲昵地叫着那白衣女子时;心里的恼怒不悦几乎要翻涌出来——她这是怎么了?

    没等她思考出个结果来,抱着她的少女却已经偏身闪进了院门;朝那男子微一颔首;便径自抱着她走向西首的小木屋。

    钟离晴回头看了一眼,白衣女子不曾回头;也不曾搭理那青年的殷勤,自顾自负手出了门;那寂冷的背影如同终年不化的雪山。

    ——妘尧。

    默念着这个名字,每念一回;仿佛心也跟着悸动一下似的。

    直到那白衣再也看不见;钟离晴才依依不舍地收回了目光。

    这院子不大,分为东西两间正屋,南边还有一间小小的耳房,看起来也是有人住的;从方才应门的两人来推断,只怕那两人也是住在这小院子里,就是不知那青年与白衣女子是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住在一间屋子里的么想到这个可能,她竟觉得心中一阵阵抽疼,有些坐立难安,巴不得快点知道一切。

    总算是等到少女将她抱进屋子里安置在榻上,钟离晴配合地撩起衣袖,露出破了皮的手肘,由着她处理伤口,一边漫不经心地问道:“现在可否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少女端着一盆清水搁在榻边的凳子上,拧了帕子替她擦去肌肤表面上的灰尘,在拭去血迹时小心地关注着钟离晴的神色,见她虽然不曾呼痛,却是不由自主地蹙了蹙眉——手上动作越发轻柔了起来,就连说话的声音也轻轻软软地,像是怕惊着她似的。

    “此地乃是遗忘山谷,进来的人会忘却自己的过去,失去所有修为,变得如同凡人,只有想起一切,渡过试炼才能离开这里,否则,就会如同凡人一样,生、老、病、死。”

    “既然所有人都会忘了一切,那你又缘何知道,还认得我?那些我们遇到的人也想起来了?想起来不是就能离开了么?怎么还会在此处呢?”钟离晴微微一笑,却不动声色地指出她话中的几处漏洞,权看她如何解释。

    “因为,我从来不曾忘记过你”少女手指灵巧地将她的手肘包扎好,而后偎在她身边,目光如水地望着她,“我叫嬴惜,僵族后裔,六道之外,无心无魂,此生不入轮回,为天道所厌弃所以,我并不受这遗迹内的禁制所限——至于那些人,或是自个儿想起了一星半点,或是我随口与她们胡诌的,你却是不必在意。”

    “我是谁?”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她随即问道。

    “你?”嬴惜笑了笑,柔声说道,“你是我的情姐姐你与我相遇时,乃是隐姓埋名躲避仇家,是以化名秦衷,至于你的真名,却也不曾说与我听——在我心里,你就是你,与你姓甚名谁,是什么身份都没有干系。”

    “秦衷?”钟离晴念了念这个名字,没什么触动,想来也是个化名,遂不再关心,而是问起了方才一直梗在心头的疑问,“那妘尧是何人?与她一道的男子,又是她的什么人?”

    ——她们可曾住在一起?

    这个问题,却在喉间滚了几回,终是咽了下去。

    嬴惜早有预感,钟离晴会忍不住发问,然而当她真的问了,心里的苦涩几乎要压不住。

    定了定神,还是与她解释道:“她是妘族这一代最有天资的旁支,剑法卓绝,乃是凭着一己之力从下界飞升到仙魔域的,近来声名鹊起,或许会被收入嫡支也不一定;她身边那个是谈家的二少爷谈昕爵,也是这一辈最得宠的孙儿,据说她们二人从小便相识,乃是青梅竹马。”

    随即,嬴惜又与钟离晴介绍了一番八大家族——原是上古八姓之一的赢族,也就独留她一个罢了,传承至今的,只有“姬、姜、妘、姚”四姓而已。

    那个时候,她与钟离晴分开以后,便随着赫连奕回到族里,卧薪尝胆,隐忍不发,暗中召集忠心耿耿的旧部,瞅准时机将敌人一网打尽,一举击败其他继承者,坐稳了僵王的位置——只是派出的人一批又一批,却怎么都找不到钟离晴的消息了。

    纯血僵族如今屈指可数,其他也不过是赋予了少许僵族能力的血裔和属族,虽然势力比起赫赫有名的八大家族略显单薄,真要对上却也怡然不惧。

    毕竟,僵族几乎是不死的,而僵的血裔不仅实力强悍,更可以无限制地繁衍下去。

    她离开僵族的驻地,悄悄潜入仙魔域,除了继续打探钟离晴的下落之外,也是为了搜寻一些适合转化为血裔的苗子。

    这神陨遗迹定是会吸引不少天资出众的修士来争夺试炼,也是她筛选血裔的好机会,只不过,误入了这遗忘山谷却是她为了收服那明秋落一时大意。

    本来是打算出谷联络赫连奕和其他部属,再回来从长计议,谁曾想竟教她遇到了寻寻觅觅多年的人。

    尽管钟离晴不是当初的伪装,修为也天翻地覆,但是嬴惜却一眼就认出了她。

    更想不到的是,钟离晴忘了自己,忘了一切,独独对妘尧上了心——那两人的神色分明有些什么。

    “情姐姐,缘何对她们二人这般在意?”轻咬嘴唇,见钟离晴兀自思索着,摸不透她的心思,嬴惜只好试探着问道。

    “觉得眼熟,好似在哪儿见过——你且将之前遇到的另两个女子也与我说说,或许能教我想起什么有用的。”钟离晴抚了抚戒指,又说道。

    就如嬴惜所言,置身于这遗忘山谷中,便同凡人一样失去了所有灵力与修为,手上这储物戒指也与普通戒指没什么分别,甚至一切法宝都失了用处,而拥有者也想不起来该如何使用。

    但是她清楚地记得自己的戒指和胸前藏着的吊坠曾经在见到那两人时起了反应,虽然与见到妘尧时心中的震动不可比拟,却也不是无的放矢,一定有什么缘故,是她不记得,或是不知道的。

    “那寻狗的女子名为姬无愿,深居简出,甚少见人,我只知道她是姬姓一族的后裔,旁的便不清楚了;至于那不着调的黑衣女子,她叫明秋落,明面上是盗贼团伙‘一色秋水’的首领,但是据我所察,她是潜伏在仙域中的修罗王族,而非普通的人族修士。”嬴惜在说到姬无愿时还是不甚在意的模样,提起那明秋落却咬牙切齿地露出几分恼意,好似与她有什么过节似的。

    “仙域?修罗?此话怎讲?”听她说起这几个陌生的词汇,钟离晴不由问道。

    与她耐心解释了一番,顿了顿,嬴惜又继续说道:“六界之修罗,嗜战如命,狷狂不羁,总想着挑起各族大战,好斗个痛快——我与她在那毒沼瘴林相遇,手下有几个不中用的教那毒瘴腐了身子,想要借她的血肉恢复原貌,却教她挨个儿拧断了脖子——我与她打了一场,竟是谁也奈何不了谁,直到双双跌进这遗忘山谷中,才停了手。她脸上那鬼罂花的刺青,正是修罗王族的象征。”

    “既如此,你何不趁机结果了她?难道还留着过年么?”钟离晴冷酷地分析着,没有半分怜香惜玉之情,“若是她想起来,恢复了实力,你再要杀她,就难了。”

    “这遗忘山谷的禁制虽说不能影响到我,却也有所限制,教我不能随意动手,一旦使用了不被允许的力量,就会被这禁制排斥,轻则逐出结界,重则就此湮灭也未可知——所以,我不能直接对她下手。”嬴惜摇了摇头,无奈道。

    “照你这么说,莫非这遗忘山谷里动不得别人?”钟离晴目光一闪,不解地挑了挑眉。

    “这倒不是,恰恰相反,在这遗忘山谷之中,让一个人消失的法子太多了”嬴惜听懂了钟离晴的言下之意,轻笑一声,笑容清甜如蜜,却与眼中的狠戾截然相悖,“谷中一日十二个时辰,半是白昼,半是夜晚,昼时惠风和畅,相安无事;夜时阴风怒号,群狼环伺,袭击所有修士,啃食他们的血肉,不知疲倦地冲锋,日出时方才离开。”

    “这谷中的狼,比之外头如何?”钟离晴摸了摸身上,却没甚么防身的东西,而她的力道也不足以劈金断石,大杀四方待到夜晚来临,该如何是好呢?

    “这谷中的狼,不过是最普通的野狼,然而数百只集结在一起,在头狼的带领下,进攻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凡人,自是不在话下;而每一日过后,狼群的数量都会增加,七日一轮回,从我来到这里已经过了十三日,今晚我们要面对的又将会是上千头狼——对了,我觉得这谷中的时日仿佛过得尤其快一些,也不晓得是不是我的错觉,似是才进来不到一个时辰,却已经过去旬日了。”

    说到这儿,观察到钟离晴略显凝重的神色,嬴惜便朝着她温柔地笑了笑,抓着她的手,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情姐姐莫要担心,惜儿会护着你,绝不会教那些畜生伤到你一根头发丝儿的。”

    听了她的保证,钟离晴也只是回了一个温和的笑,神色始终淡淡的,却没什么溢于言表的动容之色,仿佛对此不甚在意的模样,又仿佛只是不怎么相信嬴惜的承诺:“若是在狼群袭击后活了下来,会如何?教狼群撕成碎片,又如何?”

    钟离晴仍旧怀疑:这到底是一方真实存在的天地,抑或只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幻境呢?

    这个自称嬴惜的少女,果真如她所言,会护着自己,还是别有图谋,不怀好意?

    “要么尽快想起一切,脱离这遗忘山谷的禁制,要么在无休无止的搏杀与煎熬中迈向终结——非生即死,别无选择。”没在意她的冷淡,嬴惜将她的手贴在自己胸口,郑重其事地回答道。

    “那你呢?既然你从不曾忘记,那该如何想起?又如何破开这山谷的禁制,离开此地?难道永远被困在这山谷之中么?”钟离晴“哦”了一声,随即状若关怀地问道。

    “若不是想将那明秋落变成我的血裔,我也不会耐着性子在这里耗费时光,只要我想离开,这禁制还拦不住我——只不过,如今你在这里,我说什么都要护着你的。”嬴惜连忙道。

    “嗯。”钟离晴笑着点点头,拍了拍嬴惜紧握着自己的手,眼底却殊无笑意。

    ——不晓得失忆前的自己是如何的,只不过现在的她,不相信任何人。

    唯有自己,才是真正的依靠。

    作者有话要说:emmm本来是要码到对抗狼群的,太困了,放到下次吧2333

    我原来想让惜惜跟晴宝宝同床共枕甜一下的,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这样了

    大概还是对冕下爱得深沉吧

    隔得这么近,晴宝宝你可别想着爬墙

第160章 狼群()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狼群一般会在什么时候攻击?”倚在软榻上歇了一会儿;感觉手脚不再酸软无力,头疼的症状也好了不少,钟离晴想着不该再继续荒废时间;于是拒绝了嬴惜的搀扶,顾自起身,在椅子上坐了;接过她倒来的茶;微微抿了一口。

    “现在是未时,狼群一般会在申时之后发动攻击——山谷中从酉时到寅时为黑夜;丑时一过;天光熹微,狼群便自动退却;之后的六个时辰就安全了。”嬴惜见她固执;也就不再多劝,只是坐到她身边的位置;紧挨着她,目光专注地凝视着她的侧脸;;对于她的问题,想了想以后才一脸地认真回答道。

    “那也就是说;再过一个多时辰;狼群就会发动攻击了。”钟离晴点了点桌面,对于自己脑中毫不费力地闪现出天干地支与时辰的划分只有一瞬间的疑惑,随即便释然了——她的确失去了记忆,主要是她亲身经历的事件和相熟相识的人;仿佛被一双手抹去了痕迹,怎么都回想不起来。

    但凡涉及到一些诸如常识和普通信息的记忆,却仅仅只是被一层薄雾遮掩住了,一旦有相关联的提示,便如同擦净了那层薄雾,清晰地展现出来了。

    “往常这个时候,这村寨里的幸存者便会动身去那边的山头做准备了。”嬴惜点点头,与她解释道,“狼群并不会固定出现在某一处,是根据山谷中的人所在而分布的,这村寨本就存在,虽然简陋,但也是一处遮风避雨的地方,为了不教狼群毁坏,所有人都达成共识,聚集在三里外的小山头上,与狼群对抗。”

    “既然如此,我们也走吧。”钟离晴一口饮尽了杯中的茶,朝着嬴惜笑了笑,当先推门而出。

    看着她果决的背影,嬴惜张了张口,终是咽下了那句“我会护着你”的保证,快步跟了上去。

    这由木屋木棚搭建的村寨并不大,没多久便离开了村寨范围,到了那处小山包的山脚。钟离晴沿途打量着周围的景色,默默记下了地形,同时在心底盘算起保护自个儿的方式。

    她不记得自己是擅长什么武器的,现下也没有灵力能发动法术,更打不开储物戒指找些能傍身的宝物;想来这遗忘山谷中那监视着嬴惜不敢插手的禁制,也不会任由进来试炼的修士滥用法宝,破坏平衡。

    在去往那座小山头的路上,钟离晴一直在思考:这个遗忘山谷到底是个什么地方?

    如果真同嬴惜所说的那样,是以试炼为目的考验参与者的秘境关卡,那么这个关卡考验的是什么呢?

    品性?能力?抑或是气运之类的虚无缥缈的东西?

    既是以试炼为目的,那么绝不可能给试炼者安排必死的任务,也不会一下子就将她们逼进绝路——换言之,虽然她们沦落为一群没有灵力的**凡胎,但面对上千的恶狼也该有一战之力。

    至于这战力,便需要她们自己发掘和思考了。

    正想着,眼前映入一片稀稀拉拉的林子,还有仅到腰际的矮灌低丛,虽说绿意还谈不上漫山遍野,郁郁葱葱,里头却能藏下不少东西,乃是极佳的掩体。

    待天色暗下来,狼群钻进这灌木丛里,小心翼翼地逼近,怕是教人防不胜防。

    心中估计着将这些灌木砍斫做木材或是直接一把火烧个干净的可能性,钟离晴不由走近了几步,弯下腰凑近去看那叶片边缘带着锯齿状的植物群,脑中忽然灵机一动,又拈起一缕底下的土在指间搓了搓,嗅了嗅味道。

    她忽然有了一个大概的计划。

    唇角轻勾,钟离晴看了一眼护在她身边防着她一时脚滑滚下小山头的嬴惜,拍了拍她的肩膀,示意她随自己继续往上走。

    ——若是她没有认错,这些锯齿状的灌木正是一种极好的药材,火蒺藜。

    而这种火蒺藜除了是味极好的佐药,还是种不错的助燃物。

    只需一点点火星子,这一株火蒺藜燃起的火就能活活烧死一头成年的狼,更不要说,这里有半山腰的火蒺藜灌木群了。

    这可真是绝佳的地势。

    心里有了计较,步子也就格外轻盈,等爬到山顶处时,只花去了两柱香的功夫。

    钟离晴弯腰撑着膝盖,抬手抚了抚跳得略快的心口,慢慢放缓了呼吸,摆了摆手示意一脸担忧的嬴惜自己并无大碍,而后站直了身子,环视了一圈。

    这座小山头至多不超过一百五十丈,山顶处也就是一片方圆数十丈的平台,除了几块一人多高的岩石,便是光秃秃的沙石,连棵树都没有——奇怪的是,在那岩石边上却摆着一张矮几,几上摆着一架琴,几下放着一只蒲团。

    这倒是稀奇。

    也不晓得是谁摆在这儿的。

    群狼环伺之际,性命攸关之时,谁还能有那闲情逸致抚琴?

    不是看淡了生死,便是另有玄机了。

    好奇地又看了几眼,随即不再关注,钟离晴大概丈量了一下这山顶处的横宽,看了看天色,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遂抓紧时间从另一侧走下山去。

    “嬴惜,我且问你,”默默算了算,钟离晴并未注意到身后因为她直呼全名而黯了神色的少女,仍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你的力气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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