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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QQ迷踪-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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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余觉得脱衣事小,有损警察尊严事大,坚决不脱非得进!
  对峙了半天,还是小尤闻声过来调和,双方才都做出妥协:不脱上衣只脱裤子、鞋。
  大余带着胖保安昂着头赤着脚穿着制服和裤头,走进宽敞喧闹的游泳大厅。
  满大厅除了不能裸的部位都裸着的泳者们齐刷刷地把目光投向他俩,大余顿觉这些目光怎么看怎么像是在观赏两只贸然闯入人群中的猴子,而且是光着屁股的猴子,好像浑身光溜溜的不是他们,而是衣帽整齐的自己!妈的,刚才还真不如顺了那犟老头,全脱算了。
  胖保安人胖脸皮自然也厚,没感觉一点不自在,见到这么多袒胸裸腿美不胜收的苗条女郎注目自己,禁不住挥手致意,含笑献媚。
  “眼睛怎么又犯规了!快找人!”大余拉长脸敦促。
  胖保安慌忙答应着,边扫描边嘀咕:“这人没穿衣服怎么都一个模样啊……嗯,那人像,噢不是,小许他没剃光头……嗯,那人是,噢不像,小许他没有这么黑……”
  大余不耐烦了:“哎呀,你麻利些行不行!瞧你,认个人比给猪配种还难……嗳!你看,那边那两个是不是?
  “
  只见在碧波荡漾的游泳池一头,一男一女并立池中,看那架势像是要开赛。
  胖保安定睛一看:“嘿!就是就是!余头儿,你属猫的吧,眼真神了!”
  “少拍马屁。真假的?这回别再认错喽。”
  “没错。你看那女的胸脯正中这儿有颗黑痣,上次我在荷花池边逮着他俩的时候,她正敞着怀呢,所以……”胖保安见大余拿眼瞪他,呼噜把话咽下去。
  大余克制地咽了口气:“我说那男的!”
  “绝对是,绝对是。”胖保安加倍肯定。
  再看池子里,那对男女果真开始披水斩浪争先恐后地赛游起来,池面上顿时犁出两道洁白的浪花。
  大余带着胖保安急忙走向池对面,准备迎候。
  池中水花飞溅,那男的矫健似龙,那女的活跃如鲤,惹得池上池下一片欢腾。眼看就要到边了,那男的才将那女的甩开,奋力冲刺。
  大余和胖保安稳蹲在池台上,虎视眈眈地候着。
  只见那男的一猛子扎到池边,从水中钻出头来,双目紧闭,鼓腮一松,一股池水从嘴里喷射而出。这水同样一点未糟蹋,全射在胖保安那张开正欲喊话的大嘴里。
  “哇!”胖保安伸脖子就吐,哪想顺带把身体整个都伸进了池中!
  大余下意识地去抓,一把抓空,失去平衡,也毫不客气地陪坠入池!
  大厅这下乱了,广大泳客纷纷凑拢过来,懵懂地看着这两个穿衣戴帽的人在水中扑腾。
  一泳客问:“干吗呢?奋不顾身的?”
  一泳客答:“看这阵势,大概是'武装泅渡'吧?”
  一泳客纠正:“不会吧,这不还没打台湾嘛!”
  大余个头高又会水,扑腾两下就在齐腋深的池水中站立了起来。
  胖保安身材短水性差,只会胡乱扑腾加“咕咕”喝水。
  大余刚将胖保安稳住,就见池上一救生员边跑来边抛来一个救生圈,梆!正砸在胖保安的脑门上!
  胖保安二话没说,二入水宫。那男的见状急忙伸手将胖保安拎起,并把救生圈往他脖子上一套。
  大余趁机猛地一把抓住那男的,气急败坏地问胖保安:“是他吗?!”
  胖保安张嘴,不出声光出水,惟能点头。
  大余牙根紧咬,拽起那男的就往池上走。
  “怎么回事呀?许海冰!”被落下的那女的泫然欲泣,娇声呼喊。
  那男的——许海冰回头回答:“我也莫名其妙!梦柳,你先回去,我随后就到!”
  4(1)
  “阿……嚏!”
  西郊派出所办公室,冷不丁当了回“出水芙蓉”的大余坐在桌前,还没开腔,先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对面长条椅上,坐着仍愤愤不过的许海冰。他二十六七岁,身材健硕,模样健朗,棱角分明的脸透着凛凛的傲气。
  “姓名?”大余发问。
  “啊?敢情你们还不知道我是谁,就把我稀里糊涂带来啦!”许海冰毫不合作。
  大余点着桌面:“这是审讯程序。”
  许海冰嘴都气歪了:“什么?!你这是审贼呢!到底我犯了什么法,你们胡同里赶猪——直来直去,别绕弯子…
  …“他听腰间的手机响了,掏出来通话:”喂,……梦柳啊,你到家了?……我现在在派出所呢,……我还一头雾水呢,正问他们呢……“
  大余冲小尤呶呶嘴,小尤起身过去将许海冰正打着的手机一把缴下来。
  许海冰噌地站起来,一步跨到桌前,用手点着大余:“我正告你,可不要执法犯法!我老大不小的,好不容易谈了个比较中意的对象,今天是第一次去见她父母,接受他们审查,没想到先被拽这儿受你们审查了。如果因为你们无缘无故地羁押我,耽误了我的好事,造成我一辈子当'钻石王老五'的恶劣后果,我立马把你们、不,你们还没这资格,我立马把你们局长告上法庭,你信不信?!”
  大余冷言相讥:“我信,我信。你瞧你是谁呀?谁让你是老省长的孙子啊!”
  许海冰被噎得直翻白眼:“我、我就是老乞丐的孙子,我也照样告你们!因为我是堂堂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我的人身自由和人格尊严受宪法保护!”
  放在桌上的手机又响了,小尤先下手把手机关闭。
  “好好,手机我也不要了,留给你们玩吧。”忍无可忍的许海冰转身就往外走。
  小尤连忙起身去拉,大余拦住:“让他走,让他走……亏你还知道自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亏你还知道有部宪法,作为一个公民,有责任、有义务积极配合公安机关调查审理案件,提供自己所知的情报线索,这可也是宪法规定的……”他搔了搔头皮,转向小尤,“第几章写来着?”
  小尤如实摇头。
  “……哦,原话我记不清了,反正宪法有这意思。你同寝室的同学,突然间不明不白地死在屋里,两三天之后才被发现,我们不找你了解情况找谁去?找学校门口那卖冰棍的老太太?”
  “什么?!沈大兴死啦?!”许海冰陡然一惊,转回身来。
  “有拿活人开这玩笑的吗?!”
  “什么原因死的?是自杀还是他杀?”许海冰急忙拉张椅子在桌前坐下。
  “我们要是知道了还用费这么大劲把你请来?你以为我们想请你啊,大礼拜天的。”
  “他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自己说了不算,我说了也不算。你想想,你最后一次在寝室里见到他是什么时候?”
  许海冰想了想:“嗯……上上个星期五吧。”
  大余再问:“他当时在做什么?”
  许海冰仰脸回忆了一下,肯定地答:“在上网!”
  大余又问:“往前推,他在干吗?”
  许海冰想了下又答:“在上网。”
  “再往前推呢?
  “在上网。”
  …………
  “严肃点!”大余生气地放下手中的大茶缸,“噢,他一天到晚不吃不喝,啥事不干,就只顾上网?!”
  许海冰一脸无辜:“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吃不喝?还有不拉不尿的呢!我告诉你,有的人就是穿着婴儿用的'尿不湿'去上网的,三天三夜没下网……”他转向小尤,“你说是不是?”
  小尤如实点头:“嗯,不假,好像在晚报上看到过。”
  大余不解:“哎,这真邪门儿了!过去蔡永祥说'一天不吃饭可以,一天不学习毛主席著作不可以',现在倒成了'一天不吃饭可以,一天不上网不可以'了。我就不信,这上网能比吸毒还来瘾?”
  许海冰接茬:“这让你说对了,现在网瘾不亚于毒瘾,你知道现在人把网络叫什么吗?叫'网络鸦片',叫'电子海洛因',上惯网的人,如果一天不摸键盘,就觉得惶惶不可终日,简直就、就没法儿活了那种感觉。”
  “这不是有病嘛!”
  “这又让你说对了。还真有这病,这叫什么,'网络饥饿恐慌症'!不少人……”许海冰戛然闭口,怔在那里。
  俩警察好奇地伸着脖子凑近他。
  “啪!”许海冰一拍桌子,嚯地站起来。
  俩警察条件反射,也跟着激凌站起来。
  “他,是不是——在上网的时候死的?!”许海冰神秘兮兮地问。
  俩警察不置可否。
  许海冰继续妄加推断:“……长期连续上网,精神高度紧张,体力极度透支,体内激素水平失衡,植物神经紊乱,免疫功能陡降,头脑和心脏负荷加大,诱发一系列复杂的生理病变,导致脑溢血或心脏病突发,又没人发现,没有及时抢救……”
  俩警察若有所悟。
  “叮……”桌上传真电话骤响。
  小尤抄起话筒:“喂喂……对对……哦哦……好好……给你信号。”他按下绿色接收键,告诉大余:“沈大兴的尸检结果出来了。”
  大余惊讶:“哦,这回真快啊。”
  4(2)
  传真机缓缓吐出两页尸检报告。大余急忙拿在手,直接看第二页最后结论,一字一顿地念道:
  “因惊吓致心肌细胞破坏猝死。”
  三人好半天才抬起同样布满疑云的脸……
  5
  许海冰从派出所出来就打的直奔地铁站,急着往女朋友家赶。
  按说依他的自身不论软硬条件,不至于困难到都“奔三”了才开始忙乎着对象问题。但许海冰毕竟就是许海冰,他有祖辈是老革命的背景,从小又在正统、封闭的部队大院长大,形成了多少有些独立、傲慢的个性,这就决定了他不大会主动低眉顺眼地去向女孩子表达爱意,也不大会轻易地被动接受女孩子或明或暗抛来的绣球。直到大三时他才和一个同为学生会干部的女同学有那么点意思,但一个槽子里毕竟不能拴两头叫驴,对方过早显露出来的女强人的锋芒大大挫伤了他生米做成熟饭、熟饭做成锅粑的积极性,致使他俩的进展到了临毕业还徘徊在脖子以上部位。基础不牢,地动山摇,接下来,毕业分配志向与去向达不成一致,两人关系无果而终。胳膊拗不过大腿,毕业后他不情愿地按照家庭的意愿走进了仕途,一上来就响应党的召唤到偏远贫困的乡镇锻炼成长,一年到头不是催缴提留、督促结扎,就是逼人火化、领人扒河,有点闲空还得陪书记乡长打牌、吃喝,当时一门心思就是无论如何也要把这两三年锻炼期熬过去,哪有闲情逸致考虑什么对象问题。后来所在的清源由县级市升格为地级市,他才有机遇提前进了市机关,才有机会成为在职研究生,又才有机缘与来校找她爸偏巧问到他的梦柳擦出了爱情的火花。本来梦柳考虑到成天端着知识分子臭架子的父母亲的态度,说好了要暗箱操作的,谁料那晚两人在荷花池畔擦枪走火时偏偏遇上了想邀功请赏提前转正的胖保安,毫不通融毫不留情地把他俩这点好事抖露个底儿掉,使得他今天不得不提前硬着头皮去登门接受梦柳父母的拷问。
  许海冰正夹在行色匆匆的地铁客流中下着台阶,手机又响了。
  “……什么?大点声。梦柳,我听不清……”许海冰边接听边在台阶拐弯处停下。
  梦柳微弱的声音:“……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啊?!……”许海冰心一提。
  此时,他身后站着一对白发苍苍、戴着墨镜、相依相偎的盲人老夫妇,正捧着钱盒,声情并茂地高唱《我的祖国》:
  “……这是美丽的祖国,
  是我生长的……“
  “喊什么喊?!没看这正打手机了吗?!”许海冰恼羞成怒地转脸呵斥。
  盲人夫妇畏瑟吞声。
  许海冰进一步贴近墙角:“……什么?你爸怎么说?”
  “……我爸说,我们家三亲六故中从来没有被带进过局子里的人。”
  “那你妈呢?她怎么说?”
  “我妈说,我们家担不起这名声……”
  “那你呢?……”许海冰尚抱最后一丝希望,而回答他的是挂机后“嘟嘟”的忙音……
  “唉——”许海冰像撒了气的皮球,有气无力地靠在墙壁巨幅广告画上。
  广告画是一条高高跷起的赤裸裸、白生生的美人腿,那只极具挑逗性的大脚丫子像是正放在许海冰的头上…
  …
  旁边卖唱的那对老盲人夫妇深情的歌声又小心翼翼地响起:
  “姑娘好像花儿一样,
  小伙儿心胸多宽广……“
  6(1)
  夜幕下的校园,且是坐落在荒郊野外、熄灯铃响过之后的校园,此时显得阴森森的。
  以前这一大片荒野曾被一个在两岸三地有好几个小蜜的台商看中,据说前期投资开发的钱都从海峡那边打过来了,但后来经他的御用风水先生一测:此处阴气太重!便立马撤资走人。这二年连江市像正在充气的气球,迅速膨胀,就跟过去气大财粗的东家将丫鬟纳为小妾似的,把周边所属的郊县也毫不客气地吞并为辖区,由此一来,这块原上不巴市、下不巴县的结合部顿时就成了块人人争抢的肥肉,把市政府弄得头疼,干脆谁也不给,划为“大学城”,发动了一个“名校出城”运动,将省城几家大专院校陆续撵到这里建新校区。这样,胖保安赖以生存的西瓜地为此遭了殃,本人却因此受了益,作为补偿,不仅转成了城市居民户口,而且进了正规的保安公司,就在原西瓜地建起的新校里当起了见习保安员。不过现在惟一不随意的就是时常被那些正式保安员当童养媳使唤,什么重活累活都指派他干,这不,今晚原本跟他没关系的例行巡逻又推给他一个人了。
  “哼,吃柿子尽拣软的捏,等小爷我转了正,多年的媳妇熬成了婆,看我怎么整治你们!”
  胖保安从门卫室推出自行车,边不高兴地嘟囔着,边骑上自行车,歪歪扭扭地上路。
  昏黄的路灯,斑驳的树影,校园林阴道弥散着一种莫明的恐怖气息。
  胖保安神色紧张,用颤抖的嗓音哼着小调为自己壮胆,不知不觉竟骑到了路的尽头,索性丢下自行车,对着墙根拉开架势,释放差一点攒不住的小便。
  咯噔!他一下意识到了什么,怯生生地斜转过头——
  啊?!矗立在眼前的正是D座学员公寓楼黑乎乎的后墙!
  胖保安不由自主地哆嗦起来,鬼使神差地数着四楼一扇扇黑洞洞的后窗:
  “……404、405、406、4、40……”
  ——惟独407室的后窗半开着!
  ——里面忽闪着幽暗的蓝光!
  ——隐约还有一个黑影在晃动!
  “……”胖保安三魂顿时不见了两魄,吓得光张嘴喊不出声来,也顾不上正涓涓泻出的热流,扭身直扑自行车——
  黑暗的夜色中甩出一道晶亮的弧线……
  看来胖保安的视力要比智力强点,此时黑漆漆的407室内果然有位不速之客!
  借着开启的电脑发出的荧荧蓝光,依稀可见一个黑衣黑帽的身影正佝着身子在那里操作着。
  电脑屏幕显示——
  QQ登陆窗口
  “用户口令”框内键入16位密码
  点击“登录”,弹出QQ面板
  鼠标箭头迅速找到“顽皮野丫头”脸谱
  调出菜单,选中“从该组删除”命令
  他戴着黑手套的手按下鼠标左键——
  “顽皮野丫头”脸谱从QQ面板上眨眼消失……
  黑衣人突然机警地转过脸——
  一张戴着银灰色面罩的脸!
  只听门外响起轻轻的脚步声,接着是窸窣的掏钥匙声。
  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一把抄起桌上的台灯,飞身将天花板上的吸顶灯击碎,然后迅速关闭电脑主机开关,房间顿时伸手不见五指……
  “嘭!”407室门从外被打开!进屋的是一个在黑暗中看不清模样的人,他显然听到了刚才室内不小的动静,上来就低声喝问:“谁?!”
  他伸手去按墙上开关,破碎的吸顶灯自然毫无反应。
  进屋人更加警惕起来,立即弓腰握拳,拉出一个随时准备搏击的架势,摸着黑一步一步探进室内,就听落在地上的碎玻璃灯罩在他的脚下咔咔作响。
  他靠近写字台前,伸手摸到了倒在桌上的台灯座,眼睛对上去,见灯泡只剩下玻璃茬口,疑惑地丢下……猛然,他注意到半开的窗户,跨步趋近窗前,踮起脚向下察看——
  楼下一片冥茫,万籁俱息。
  他踮起的脚慢慢落下来,险些与地上一双回收及时的脚相碰——
  这是黑衣人的脚!
  来不及逃脱的黑衣人此刻正冒险躺在床铺与墙壁之间狭窄的空隙中,用落地窗帘挡着脸,只露出面具上两个黑洞洞的眼窝,紧盯着进屋人的一举一动……
  进屋人转过身,又是一惊!他发现电脑监视器上电源指示灯正闪着小小的黄色亮点,急忙走过去,伸手一试机壳:尚有余温!
  进屋人想了想,走向门旁的卫生间。
  黑衣人猛地欠起身,伺机逃脱,哪知进屋人去卫生间敞开门、打开灯后又立即回转,黑衣人只好倏地躺回地上。
  进屋人显然是欲借着卫生间的光亮,对电脑进行一番审查,但他的手刚碰到主机开关,还没来得及按下,门外就突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
  进屋人一愣,缩回手,望着门,为去不去开而犹豫。
  贴地隐藏的黑衣人抓住这宝贵的瞬间犹豫,依靠两脚向前一扒,半截身体移到了窗下!
  “咚咚咚咚”,敲门声加重。
  进屋人迟迟疑疑往门口移步。
  黑衣人迅疾从地上挺起,扒住窗台。
  “嗵!嗵!”敲门声变成了沉重的撞门声。接下来,几乎就在同一瞬间——
  黑衣人飞快撑起身子,登上窗台,纵身跃出窗外!
  6(2)
  进屋人听到背后动静,猛然转身向后!
  门被撞开,惯性使以赘肉之躯撞开门的胖保安一头栽进室内!
  就见进屋人不顾一切地扑向窗口,但随即被闪电般地从门外冲进来的大余、小尤分别扭住左右胳膊。
  进屋人奋力挣脱,再次扑向窗口。
  因裤子尿湿而只穿着花裤头、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的胖保安顺势来个“饿猪扑食”加钻裆,紧紧抱住进屋人的左右两腿。
  三人同仇敌忾,把心目中试图拼命跳窗逃跑的嫌疑犯结结实实摁在了床上。
  两束电筒光柱射在被降服者的脸上——
  不是别人,正是许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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