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真相-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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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慧说:全部的家当,我可都带出来了,彭三给我买的东西,我一件也没要。昨天我把房子、手机、还有项链、戒指都交给了警方。
我试探着问: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小慧说她还没去想,没有什么事好干的,还是当小姐。
我说:当小姐跟我回青苹果。我和黄总说说,给你找个稍微清闲一点的工作,譬如收收银、带带班什么的。
小慧没反对我的主张,也没表现出惊喜,拎上包默不吭声地同我回到青苹果。店里的服务员换了几茬,他们不认得小慧,以为是我的亲戚,都跑来帮提东西,送到我的房间。
第二部 第十九节(2)
小慧拎着包坐在沙发上,很像外来办事的客人。我说:你怎么啦?把包放下,我腾出个柜子给你装东西。
小慧说:我不能睡在你这儿,另找个房间。我还是到六楼去,和小姐们住在一起。
我明白小慧在想什么,她毕竟经历过了男女欢爱的事……六楼没有单独的房间,只能同小姐们插间住,条件要差些。我想得多一些:我们是生死相随的姐妹,从小到大有罪同遭、有福同享,我在三楼住高级房间,让她混在形形色色的小姐中,我怎忍心?小慧是善解人意的人,知道我与黄总的事,住在一起的确不方便,也不合适。
小慧说:你别多心,住在哪儿有什么呢?我们刚来酒店住的大宿舍不是挺好的。九花,我在这里使你这个大堂经理为难,那我到别的酒店去当小姐。
千万别这样!我阻拦。小慧这话不是说说而已,她做得出来。六楼就六楼吧,大宿舍先住着,以后再想办法安排她。
九花的日记剩下最后一小部分,张国华计划上午看完。李帅起早出去后,他便坐下来。日记中出现的彭三嫌疑最大,他已经被人杀死,黄总的老婆始终没出现,现在只剩下二臣子,从日记中记述的事情上看,他不能杀深爱的九花,与凌厉更不贴边了,重要的是,张国华知道了二臣子的最后结局,下面日记记述黄毛多少?那个夏总呢?九花会不会提到他?她和他的故事即使是一个肥皂泡,它像一只蓝蝴蝶飘过一段空间,不应该马上破灭。
日记的字里行间飘着那个蓝色泡泡的影子,张国华看到它正飘过恐怖血案的上空,二臣子的血案已经发生。
李帅两个多小时后便回来,激动的心情通过脚步表现出来。进门便大声说:“张队,一条大鱼。”
“大鱼?昨晚我们吃的鱼还小吗?”
“不是,张队,我发现一条大鱼。”李帅兴奋,有些语无伦次,他说,“我去北山……”
张国华派李帅去北山出租车回市里。“李帅说。
很明显,马市长的行动不想让外人知道,包括他身边的工作人员,才没叫单位的车,这样解释才合情合理。
“你确实发现了一条大鱼。”张国华说,“为确定马市长和耿蕾的关系,我们还要做深一步调查……”他对李帅做了详细交代。
“张队,我碰见柳队。”李帅说,“他问我见到你没有,说你的手机始终处在关机状态。”
关闭手机割断与外界的联系,是姚剑局长的命令,也是工作的需要。张国华和李帅的行踪处于保密状态,姚剑对内宣布省厅抽调张国华执行重要任务,没人有权问是什么任务,李帅因私请假。张国华目标大,忽然从专案组长位置上撤下来,多少让人疑惑,李帅是普通刑警没人在意。因此,柳雪飞在街上邂逅李帅,根本没问你李帅在干什么,而直接问见没见到张国华。
“柳队心存疑虑。”李帅说。
第二部 第十九节(3)
“那是必然。”张国华没说,也毋须叮嘱什么,要说叮嘱的早叮嘱过了,李帅很机灵,他应变能力很强,这一点张国华特别放心。他说,“进入情况吧。”
“是!”李帅出去。
张国华在接着看九花日记前,给姚剑打了一个电话,发现马市长一大早从耿蕾别墅里出来的消息有必要告诉他。之前,社会上有些传言,说马市长怎么怎么,也只当无聊的传言来听。现在得到证实,如不是与案子有牵涉,也还是当传言来对待。
“国华,歌声集团和政府,耿蕾和‘市主要’的关系我们尽快搞清楚。”姚剑说,公安局长听到的不是无聊的传言,假如传言是真实的,问题就相当严重了。
张国华从姚剑的沉重语气中,领悟到两起命案以外的东西,局长调自己出专案组执行新的任务,是局长看到两案后面的更为复杂的东西。
“九花日记我快看完了,看完后向姚局详细汇报。”张国华说。
“那个人出现没?”姚剑问。
“没有,其中有一个人像,我得往下看。”
“抓紧看吧。”
“是,姚局。”张国华关了手机,他和姚剑说的那个人是具备如此特征的人,警察,带枪的警察。
九花日记中叙述的男人,目前还没有一个完全吻合的人物,与酒店小姐来往密切的男人,尚没警察身份的。
夏总?张国华自始至终带着怀疑的眼光看这个夏总,公开露面他是经商的公司老总,九花从没提到过他具体做什么生意。青苹果酒店应当是有很多人见过他,酒店的服务人员走马灯似的换,接触过夏总的小姐们都走了。
“有两个人,一定熟悉他!”张国华想到两个人肯定知道夏总,一个人是安姐,一个是常大香。他想:读完九花日记去找她们俩了解情况。
张国华继续读九花的日记。
第二部 第二十节(1)
×月×日
二臣子成为被追捕的逃犯,两位侦察员来找我,还是上次调查玉萍案子的文副大队长。警察推断身无分文、走投无路的杀人在逃犯二臣子可能要求援老乡、同学、昔日恋人等等,所以警方来找我。
我告诉刑警从家乡出来到市里,一年多时间没见过二臣子面。二臣子是在新婚蜜月中杀人,被杀死的又是新娘子沈玉叶,此案引起人们的种种猜测。
小慧在青苹果重新当服务小姐后,向我告假回家一趟。她回来后,便告诉我二臣子杀人这件事。
二臣子婚礼如期举行,洞房花烛之夜,一切都按自然规律发生。一年前同我在野地的情况再次重复,蔫茄子似的物件怎么也精神不起来、坚挺不起来,浑身燥热的苹果最佳营业时间。
小慧谢绝我给她安排在一楼收银台做收银员,坚持到二楼当服务小姐。任性的小慧她想做什么,别人是限制不住的。在青苹果当小姐做那种事,极正常的事,值不得大惊小怪,那是小姐们自己的事,酒店所管的是向她们收取一定数量的台费。
我在可能的范围内照顾小慧,在三楼给她收拾一个房间,房间小了点,容下一张床、一张桌子,小慧自己住还够用。最近她“密”了两个朋友,一个叫红玉,另一个叫小爽。
红玉是“丽人居”美容院的美容师,年纪30刚出头,常自诩为香港美容师的徒弟。她与小慧认识并非从美容开始,区财政局赵副局长是黄总的铁哥们儿,红玉是他的情妇。青苹果一楼拐角有间车库,后经赵副局长和黄总商量,便改造成美容院,款子都是赵副局长从财政拨的。红玉原也是市话剧团的演员,饰演过江姐、白蛇……一副好嗓子、一副姣好容貌。剧团被财政“断奶”后经费不足,红玉下了海,开始在财政局办的鑫鑫大酒店当歌手。赵副局长常陪客人到青苹果来唱歌、来潇洒。
第二部 第二十节(2)
真情像草原广阔,层层风雨不能阻隔……赵副局长和红玉最喜欢这首歌,正像歌词唱的那样,尽情地享乐,任何风雨不能阻隔。红玉一次对小慧说:不久的将来,他们可由“地下”转入“公开”,赵副局长的妻子患很重的糖尿病,视网膜已萎缩,末梢神经炎脚趾盖全烂掉啦,现在病情正朝综合症方向发展,寿命不会太长,等她死了,自己和拉板胡的丈夫离婚,省得在我身上拉板胡似的锯来锯去。
拉板胡,我始终没琢磨明白那种事如何拉板胡,小慧向我讲这些时,也没说板胡怎么拉。
小爽在青离婚。说离就离,小爽把判给她的孩子扔给娘家妈,从县城跑到市里,找到远房亲戚黄总,在青苹果酒店当小姐。司机因给一家效益很好的国营公司开车,经理常给他开绿灯,使得司机一周至少有一次开车来市里同小爽幽会——踩刹车。
×月×日
晚饭过后,小慧问我有没有空,她说请我上街去吃羊肉串,她还说她看见有个老太太烤毛蛋。小慧一脸兴奋,这是近一段时间少有的。彭三的案子发生后,没见她畅然笑过。彭三的背景很复杂,他死后社会上说法很多,有人说彭三之所以敢在本市横行作恶多年,没人敢动他,原因是他和某某市长是铁哥们,从银行贷款是这位市长批的条子;彭三必死无疑,警方不抓他,当官的也要杀他,他知道内幕太多……我原以为小慧很难从彭三死亡的阴影中走出来,她在他的阴影中生活得太久。现在看来有所改变,小慧再也不提彭三,彭三似乎成了她的一个擦肩而过的匆匆过客。
烤毛蛋的老太太说听我口音像山里人,我说是金兔村。她说她有位哥哥在凤凰岭镇邮电局上班,老太太说我们应算“半个老乡”,有了半个老乡这层关系,她特意在毛蛋上多抹不少辣油和孜然,细细加工,因此特好吃。
小慧总是吃不够羊肉串,瞧她手里握着几十根穿肉串的铁丝(小贩最后数铁丝根数算账的),说明她吃了不少。不知什么时候,她左手多了只啤酒瓶子,就着烤串、脚踩一条矬凳,潇潇洒洒地喝。引得旁边一伙吃烤鱿鱼须子的男人的评价:瞅那小姐,嘴对嘴(瓶)地吹啤酒,真耍!
小慧听后美滋滋的,远远地举了举啤酒瓶子,做了个与评价她吃烤串那位撞杯的姿势,而后又咕咚灌进去半瓶,对烤串的说:再来一洋棒子(一瓶,她故意这样调侃)!
我没制止她,让她潇洒让她疯,她练出喝啤酒的本领,同喝矿泉水差不多,原本她滴酒不沾啊!我想:让你穷喝死灌,一会儿看你到哪儿去找厕所。我观察附近至少500米内没有公厕。
第二部 第二十节(3)
小慧没有找厕所,也没有挺立街头喝下去。小爽急忙赶来:小慧,你的“铁子”来了几次电话,让你给回话呢。
因为老太太刚给我烤上一串毛蛋,还没有烤熟,我让她俩先走别等我。望着小慧疯疯癫癫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寻思小爽那句话。“铁子”是固定的情伴,而且感情特好,情爱游戏中基本上玩的只两个人,没第三者,这才叫“铁子”。
小慧有“铁子”?我倒没察觉,如果说有一个,经常来嫩芽包房的中年男人,每次来都很晚,点名叫小慧陪,除非就是他。但愿小慧这回换个玩法,至少不能重蹈彭三的旧辙,别痴痴掉进情网——陷阱、圈套也说不准,到头来再被青春撞了一下腰。
×月×日
房间改建,需要先把我住的房间腾出来。黄总说,九花,在我办公室安一张床,你住。
我苦笑一下,黄总办公室过去没安床是有原因的。一般地说北方的一些老总、机关够级的干部、企业的厂长(经理)们的办公室都有一张床。黄总的媳妇坚决反对黄总在办公室安床,并说安床绝不会干好事。黄总大概为证明什么,回避什么,始终没安床,有时实在累了,依偎椅背睡一觉。
我说睡在你的办公室不合适,床是万万安不得的。
黄总表情无可奈何,思忖些时候,他说:让小慧搬到大宿舍去,你先在那间房迁就一下,过些日子我想办法解决。
与其说黄总和我商量,不如说是他的指示,他在青苹果差不多金口玉言,说啥是啥。目前能与他平起平坐讲话、敢表明自己观点的第二人是我,第一个人当然是安姐了。即使这样,我也不能轻易反对他,何况叫小慧腾出房间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小慧很通情达理的,她对我说:九花你别为难,我搬出去。小慧毫不在乎地和帮她搬东西的小爽又说又笑……我一旁心里有话不能言,有种人生难为人的感觉。
第二部 第二十一节(1)
×月×日
昨天夜晚,我做了许多个梦,梦中多次出现二臣子,其中一个梦最真切:他被警方捕获,判了死刑,临处决前,他要见我,要吃我亲手摊的小米面煎饼。我摊了一张又一张,二臣子饭量大,这次一定让他吃饱。我把卷着生酱大葱的煎饼送到法场,法场设在金兔村南的瓜地里,瓜还没熟,生生的青瓜蛋子铺满一地,直绊脚。警察很多,二臣子跪在挖好的深土坑前,双手反绑着,我喂他煎饼吃,他咬破了我的手指,鲜血染红了煎饼卷。我问他:“血好吃吗?”二臣子说:“你的血好吃,甜、香。”我说:“多吃点……”砰,枪响,二臣子大头朝下栽进坑里。我喊他,醒来,泪水洇湿枕头。
古人说,书有未曾经我读,事无不可对人言。我的隐私还是没有对任何人说,除透露一点给小慧外,只好在日记中表述我心深处的难言之隐。
三个可谓同命相连的女人——小爽、小慧、红玉粘在一起,构成一道独特人间风景。“丽人居”成了她们三人的“香格里拉”,经常相互鼓励的一句话:姑娘有几个是囫囵个儿的,有几个老娘们死活吊在一棵树上,那才傻B呢!
我是在极想喝一点儿酒的心境下到处找小慧,在“丽人居”撞上她们喝酒,从每个人的表情看,绝不是刚要开始,起码喝得接上潮土。小慧抢先说:我今天不开工。
小爽很会来事,说:九花经理,我们三人聚聚,如果有客人……我们……
我看明白她们误以为我来叫她们回酒店的,我抓起小慧面前的酒杯,一扬脖子干进去,亮空杯子给三位女士看,说:我来加盟的。
哇!九花大姐好棒!(实际年龄小爽比我大)小爽惊喜手舞足蹈,为表示亲近改称经理为大姐。红玉拽个折叠凳给我,加了一双碗筷。小慧比小爽和红玉更了解我,嗅到我有些反常,脑袋瓜紧转转,双目呆呆望我,我用腿碰她一下,说:小慧,喝酒。
喝!白酒、啤酒、果酒三掺。一桌子熟食没动几口,酒瓶子倒空得快,小爽出去到小卖店买三次酒,最后一趟她竟搬来半箱子啤酒。
先进入醉态的红玉,酒烧膛从里向外热,脱掉外衣,戴着乳罩喝酒,黑紫的乳头从乳罩网眼钻出,凝脂般的乳山托着它,怪不得令男人疯狂般地爱她。她说:赵家的母夜叉太没文化。
小慧跟着说没文化,她直视红玉的左脸,冒出没头没脑的一句,肯定是损娘们雇的打手,真坏!
红玉的左耳根处贴块邦迪。昨夜红玉从“丽人居”回家,走到街巷拐角处,忽然蹿出两个人,一脚踹倒她,将塑料纸包的脏东西塞进她嘴里,粗俗地说:叫你嘴馋B浪!临走,用刀子割了她几下。
小慧安慰道:忍耐一下吧,等她死啦,你们就团圆啦。
别宽绰我,你的“铁子”还不是和老赵一样,甩不掉缠人的尾巴……红玉捅破小慧的苦水袋子,哗哗地流淌出来,她呜呜哭起来。
小慧眼下交上“铁子”,很神秘的,她不肯向我透露一点他的情况。种种迹象表明,自从有了“铁子”,她一改失魂落魄、自暴自弃的样子,浅浅的笑靥里泛起一层红晕,这些都使我感到欣慰。
红玉哭声仍本色,一板一眼、带有节奏;小爽开始独自哭自个的,到后来,她们仨人拥在一起,搂着肩窝着头大哭、特哭,我在一旁流泪……为她三人,间或也为我自己。
我悄然从“丽人居”走出,秋雨淅淅沥沥地落着,苍穹挥洒着长泪,寒意彻骨的秋风中,我顾影自怜,望着无尽的落雨,心在哭泣!
有人说,感情这东西像一棵大树,随着时间的推移,其根就扎得越深,要拔掉生了根的大树,谈何容易。
我感到天地骤然聚拢,紧紧压迫我,我窒息!
×月×日
雨下了快一天啦,天仍然还没有晴的意思,来青苹果的客人因天气不好,比平常稀少了些,酒店里一改素日的嘈杂和忙乱,显得有些寂静。
第二部 第二十一节(2)
我在宿处的小屋呆一会儿,风不停地把雨滴得脆响,有力地摔在玻璃窗上,我听来有种重锤敲击心扉的感觉。摆脱一些烦恼的事情,唯一的办法仍是躲开。我到一楼吧台去,坐在安姐那把转椅上,将它提升起来,使我的胸部与吧台平行。值班的小姐是小爽,此时她心情相当好,明亮的眸子流出内心的喜悦。上午,司机开车从县城来,她开了一个包房,他们经常这样做,大家都明白他俩在包房做什么,给予了充分理解和宽容,最大限度地提供方便,成全他们的好事。小爽是很懂事很会处世的,她把每次司机带给她的好吃的东西分给大家,她所在的县城有山,核桃、榛子、山里红、欧李……今天,小爽很是满足,送走司机,她始终轻声哼着歌子《爱如潮水》,间或串调到《有一点动心》上。
小爽说:来点什么?矿泉水?还是可乐?
我说:扎啤吧。
慢慢地饮,面向大厅,靠近窗子有一桌客人,说是市文联的,从穿着随便、不修边幅看,有诗人和作家在里边。他们好像在吃请,做东的是一位女作者。她的年纪不轻,看样子与在座的各位很熟,称呼他们很杂,有的叫老师,有的叫老弟,还有直呼名字的。他们话题很泛,一会儿说到审判萨达姆,一会说到诺贝尔文学奖,一会儿说到时下干什么挣钱,其中一个体格较强壮的说,如果文联体制改革他就南下当“面手”,弄得好一年可挣10万20万的。他们还说开旅馆、歌厅,店主同公安局关系必须靠,不然要挨收拾的,几个人同时朝我这边望来,有一道看女孩很“专业”的男子目光在我周身游移,依稀听见他说:挺靓,好,是好!
我努力摆出优美姿势,至少留给他们一尊迷人雕像的感觉,让他们去调动全部想象我在一泓葱郁的诗意里,让他们怀着沉醉的心情去读幽香中的一个女孩。或许,他们中间一位诗人以此写一首诗:在细雨霏霏的日子里,在酸涩的青性感呢!我要继续喝下去,心中的痛苦才能被冲淡、稀释。
一瓶白酒剩下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