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二对染色体-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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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天色已近黄昏，草地和人行道之间的小小照明灯已经亮起，一个接着一个沿着江岸的走势无限延伸，宛如一条长长的明蛇，灯与灯之间有10米左右间隔，中间是一个双人靠背石椅，可供游人小歇和情侣们幽会。
大宇在附近的停车场找地方将车停好，让小桃先在车里等一下，自己下车来到附近的麦当劳打包了一个全家福，自己和小桃都没有吃东西，一会可以边聊边吃。
来到车前，帮小桃打开车门手扶门框上沿让小桃下车，这样可以防止下车时不小心碰到头，男人的周到就体现在细微之处。
关好车，大宇将一杯饮料递给小桃，穿过宽广的草地，两人朝江边的石凳走去。
第二十六章 疑惑的背后
两人来到江边石凳坐定，大宇示意小桃要不要先吃点麦当劳，小桃说还不饿，大宇顺手将全家福放在一边，习惯性的点燃一支烟，一缕青烟飘起，大宇看了看，风是往小桃那侧吹的，起身和小桃交换个位置，这样烟就不会熏到小桃，看着大宇一举一动，小桃会心的微笑着，被男人细心呵护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女孩魂牵梦绕、死心塌地？
然而，这不是今天的主题，今天大宇要彻底了解眼前这个叫小桃的女孩，解开藏匿心中的疑惑。
两个人仿佛都在内心做着酝酿，没有言语，静静地等待大宇抽完这支烟，当然，不是“抽完这根烟就离开你”，而是要开讲，讲一个打开大宇心结的故事。
看大宇抽完烟，小桃问道：“说吧，你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
见小桃开门见山，大宇就当仁不让了：“我们第一次在晶帝见面不是偶然的吧？”
小桃说：“是的，是我故意去陪你的。”
大宇说：“我说呢，当时就感觉你唱那些歌就好像在对我说的一样，看来我还不是自作多情。”
小桃也说：“是啊，我给你点的歌也是要你唱给我听的。”
大宇问：“也就是说，你从一开始就不是在晶帝做的？”
小桃答：“嗯，那是唯一一次，不过我不是去做小姐，而是因为你。”
“那你没有工作，只身在珠岛，你怎么有钱买手机什么的？”这个问题是大于替小桃姨妈问的。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工作？我在替人做家教，而且是两家，小孩都很听我话，两家大人对我也很好。”小桃解释说。
“哦，这我就放心了。”看来小桃姨妈是过滤了，小桃一直是个本份的女孩，而且还自强不息。
为了搞活气氛，大宇打趣道：“在晶帝时，我明明是叫了服务生去叫小姐的，你又是怎么混进革命队伍的呢？”
小桃自信满满的说：“因为我漂亮啊，你不觉得吗？给那服务生抛个媚眼他就叫我一起去了。”
大宇：“漂亮！当然漂亮啦！碧云湖游泳的时候我都看傻啦，呵呵，那你是怎么料到我会到那里去的呢？”
小桃听到夸奖也很得意，笑着说：“因为我跟踪你啊。”
大宇若有所思，难怪那段时间总是觉得有人跟踪自己，原来就是这小妮子，大宇问：“从什么时候开始跟踪哥哥我的。”大宇见疑虑正在揭晓，有点像电影情节里的高潮部分，情绪高涨起来。
小桃娇妮的用手推了一下大宇说：“去你的！什么哥哥啊？你不正经说，我就不正经答哦，嘿嘿……”小桃也将了大宇一军，一来二去，气氛已经不像谈话前那么凝重了。
大宇笑了笑说：“你以为不从实交待，本帅就赖和不了你吗？”
小桃哼了声说：“我从来珠岛就开始跟踪你的，满意了吧？”
大宇故作严肃的说：“说真的，这人生大事可不能开玩笑的。”
小桃一副委屈的样子：“我是说真的，你不在珠岛我还不来哩，来了不跟踪你我做什么啊。”
大宇心说这也合理，不花点心思摸清自己的动向，小桃怎么可能出现在晶帝呢？问题的关键在于，她怎么知道自己在珠岛？又为什么要为自己而来？
大宇问：“按你这么说，我怎么感觉你大学中途辍学还是因为我造成的不是？你可不要栽赃陷害啊，我可担当不起哦。”
小桃正经的说道：“当然就是因为你啊，我觉得见你比读书重要。”
大宇虽然觉得问题很复杂，不过还得一步一步来，不能操之过急，他想起在诊所美女医师说的话，背负这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对如此柔弱的小桃来说也一定有沉重的压力，一方面要保持轻松的心态让小桃慢慢道来，另一方面还要顺便安抚小桃可能受过创伤的心灵。
大宇半开玩笑的说：“要是这样，我罪过可就大啦，好的啦，现在寡人知道了，小女子的心意寡人心领了，你现在就回去继续读书吧，我们随时保持联系，OK？”
小桃也不示弱：“看把你美的，你以为自己是皇帝啊，我好不容易找到你，才不轻易回去呢，要回去也要先把你缠死再回去。哼！”
大宇看小桃假装生气的样子可爱的紧，有些心神荡漾，要不是当下有大事要办，几乎就快把持不住，被这样的女孩缠死估计也是人生一大快事，能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回头一想，怕这边还没有被缠死，老婆佳怡那边已经给活活气死了，唉！有道是自古“忠孝”两难全啊！大宇内心不免有些伤感。
随后又继续问道：“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又怎么知道我在珠岛？”这个问题显然是整个事件的核心所在，这个谜底一旦揭开，所有的一切就将水落石出。
小桃犹豫了一下说：“这个问题说起来话太长了，你先问点别的吧。”
大宇想可能个中还有一些难言之隐，也不强求，还有些疑惑不解的地方，先问问也无妨。
“对了，我的电话号码你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你就记了我一个人的号码？”大宇问。
小桃不以为然的说：“这个很简单啊，你忘了在晶帝睡着了吗？电话就放在茶几上的，用你的电话给我自己打一个就行了喽，随即就记下了，然后又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删除了你电话里的最近呼出号码，我的手机就是为了见你才去买的，所以当时只记了你一个人的号码。”
大宇回忆了一下，进包房前是打了个电话，进去后就随手放在茶几上了，原来如彼！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好在是小桃，换了其它别有用心之人岂不麻烦，以后要处处小心才是。
至于小桃生病迷糊时只认得大宇，这个就不用问了，小桃自身也不知道，毫无疑问是爱情的力量所致，大宇心知肚明。
既然小桃一早就处心积虑，那次去酒吧路上的偶遇自然也不会是偶遇了，小桃叫上keity可能是更方便和大宇接触，碧云湖之旅应该是个意外收获，那是立伟和keity的主意。
天黑了下来，江边的热闹景象依然，两个人说话间也饿了，大宇打开全家福和小桃一同进餐。
接下来问题还得回到关键点上，大宇思量如何问法。
对小桃在碧云湖谈及的前世问题，大宇自然是不会相信，小桃的预知能力才是大宇感兴趣的，为什么小桃偏偏挑上自己而不是别人？小桃又会不会找错了意中人？他一定要解开这个12岁之谜。
吃完了东西，两人一边喝着饮料一边继续刚才的话题。
大宇说：“我对最近发生的事差不多了解了，我最疑惑的问题是你说12岁时就知道现在要发生的事，这个怎么讲呢？你能够预知未来？”
这个问题，小桃本来在碧云湖就准备给大宇说的，要不是kiety发现死人打断，也不用等到今天了，所以小桃也知道为什么大宇这么急找她。
小桃沉默了半响后回答：“因为当时我见到过你。”
乖乖！真的被大宇猜中了，好一个12岁的情窦初开，大宇一想这答案似乎也太过简单了，千里追踪只为一个情窦初开？还是先别忙着下结论。
大宇换了个方式问：“12岁时你在干什么啊？”
小桃回答：“练五年级，学校告诉我们上六年级就有新学校了，说是外省的一个企业给我们兴建的，大家伙别提多高兴了，奠基仪式那天所有的同学都去了，你也在场，我看见了你，你当然不认识我啦。”
事实摆在眼前，大宇依然不敢相信，“你看到我就要和我在一起啊？你平时不也看到其他的哥哥吗，是因为我最帅吗？”
小桃一点都不觉得可笑，平静的说：“不是，虽然你够帅，但不是这个原因，因为只有你才是我要找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小桃的眼睛已经湿润，但是在夜里昏暗的灯光下，大宇没有注意到，对小桃的回答也不是很理解。
于是又问：“我是什么样的人？你一早就想好要找像我这样的人吗？你才12岁就懂得爱了？”
小桃尽量控制自己不让声音暴露出她此时的情绪：“我那时还不懂得爱，只知道我要找的人是什么样子。”
大宇更不明白了，既然不爱，为何要苦苦追寻。
以后大宇才知道不是自己不明白，是小桃没有全说，更因为自己冥顽不灵，小桃也许觉得现在说出来大宇也不会相信，也许说出来会打乱眼前的一切，也许说出来会让大宇难受，也许说出来她会失去大宇，太多的也许，小桃不是不想说，她在等待更好的时机，比现在说出来更让自己心安。她自己也不肯定会不会有这个时机，一切都要看大宇，她1314都爱着的大宇。
大宇也感觉出小桃可能有所隐瞒，但是他认为可能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前的事实，就算她从第一眼看见自己就认定了是生命中注定的人，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才来找他。
带着最后一个疑虑大宇问小桃：“既然你那时已经找到我，为何等到到现在还要大学辍学来找我呢？”
小桃经过了一番内心的挣扎，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答道：“如果我那个时候冲过去抱着你，你会认为我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吗？可能你会吓的扭头就跑，以为哪里跑来个小疯子。而且那时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叫什么，是哪里的人，直到来珠岛前，我才偶然中在图书馆的一本计算机杂志中，看到你发表的一片论文，上面有你的照片和简介，我坚信就是当年见到的那个哥哥，就是你，现在就在珠岛。”
终于真相大白了，虽然感觉其中有些地方不尽合情合理，和催眠中那个两小无猜的梦仿佛也扯不上什么关系，梦毕竟是梦，事实就是如此，还是得尊重事实，大宇如释负重的长出了一口气。
旁边的小桃依然满怀心事的样子，大宇想多半是认为自己已经成家，小桃比较遗憾，他不知道小桃下一步有什么打算，就冲小桃对感情的这份执着，自己也不会辜负她的，大宇相信自己可以处理好目前的局面，同时也相信小桃是个有理智、通情达理的好女孩。
天色已晚，大宇提议先送小桃回去，以后找机会再联系，小桃看着大宇点点头没有说话。
车子来到小桃姨妈家的楼房前面，小桃不等大宇下车就自己打开车门说了声再见，头也不回的向楼梯口跑去，背对大宇的脸庞早已泪如雨下。
第二十七章 雨夜凶影
珠岛终于下起了久违的雷雨。
下雷雨对绝大多数人来说不是什么好事，但对于警方却期盼已久，也许在城市的某个角落，还有人在等待着这天到来，十有八九这个或这些人就是连环变态奸杀案的凶手。
警方并未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性，只是这种可能性较小，他们还是偏向于单独作案的说法，这里面有一个原因。
通常变态犯罪的情况，一个人的几率较大，一堆变态者集合在一起有点不好想象，变态的倾向基于每个人是不一样的，类似于喜欢挖眼睛这样的特征，虽然我们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但不包含变态者。也有人说同性恋就经常成群结队，那是人们的一个误区，同性恋仅仅是因为性取向不同，严格说不能属于变态。凡变态者，均性格孤僻、内心阴暗，喜好独居，少与人来往，变态是一种隐私，一般不会拿出来和他人分享。
变态者往往内心很孤独，他们害怕和外界交往，同时又渴望将自己的内心示人，在变态犯罪中所固有的一些情节，其实就是他们想告诉别人的东西，也是他们潜藏内心的心理阴影，如果有效的掌握这种规律并仔细研究，会不难发现其犯罪的动机。
这是老顽童一直在考虑的问题，挖掉双眼能告诉我们什么。罪犯不喜欢别人长眼睛？死者的眼睛不够漂亮？又或者眼睛代表着什么？也可能罪犯担心别人的眼睛洞悉自己内心的恐惧？都是有可能的。
因为涉及变态，罪犯选择雷雨夜作案就不仅仅是为了掩饰这么简单了，可能雷雨会触动他潜藏的心理，也可能激起他犯罪的欲望，变态者在某种特定环境下犯罪通常是身不由己的。
老顽童对这点深信不疑，也对能在雷雨夜抓获罪犯抱有信心，这样的机会终于又一次来临了，老顽童和同事们开始精心的部署，主要针对女性下夜班或夜校或夜场这样等所在、居住地比较僻静的出入口等地进行密切的暗中监视。
警方倾力出动，决心很大。
午夜，肆掠的雷雨持续如故，但失踪没有凶手的影子。
路上匆匆的行人越来越少，小街小巷的排挡也只有零星几家还在冒雨经营，并不坚固的雨棚在大雨中摇摇欲坠，依然还是有一些不怕风雨雷电或饥饿难耐的人在宵夜。
夜场集中的地头灯火通明、稍显热闹，眼见其中一个排挡有两个男人在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用餐，雨棚边沿的雨水像瀑布一样在身后落下，双脚沐浴在溅起的水花之中。
其中一个埋怨道：“这他妈鬼天气，那凶手偏偏喜欢这个时候出来转悠，也该那些睡太阳看星星上夜班的人倒霉。”一边看着时不时从夜总会里出来冒雨打车的小姐继续说：“我们都守过多少夜啦，连个鬼影也没见着。”
听口气像是个便衣，另一个已经吃完正在剔牙的说道：“这凶手不是一般的凶手，可能就在我们疏忽打盹的时候就出来犯案了，我们还是盯紧点吧，现在是下夜班的密集时间了，赶快吃完再到那些巷子里瞅瞅。”看来这位的警惕性要高些，怕误事，案子已经把大伙搞得筋疲力尽，早一天抓到凶手早一天得休息。
吃饭那位几大口把剩下吃进肚里，又把酒瓶里剩的一点酒一口喝完，抹嘴说道：“走吧！”
两人撑起雨伞走进大雨之中，朝旁边的巷子走了进去。
这附近是个老城区，大小巷子纵横交错，地形复杂，很多地方的路灯已年久失修，乌漆麻黑的，如果有人在这时走夜路最容易碰到危险。
两个人差不多是摸黑前进，七里拐弯的在里面走着，还不时东张西望，为了不打草惊蛇，两个人都没说话也没亮灯，沿途只有吵杂的雨声和不时传来的惊雷，闪电的瞬间才可以看清周围的物事。
这两人估计是专门负责这块儿巡逻的便衣，不知道在这重复的路径里已经走过多少回了。
眼看再有几百米就要穿出这片老城区，来到另一边的大马路了，就在这时，好像在前面不远处的巷子里传出重物坠地的声音，因为雨声太大，声音显得异常微弱。
“前面有点动静，你听到没有？”其中一个问另一个。
“好像是有。”另一个答道。
两人警惕的迅速向巷子口移动，快到巷子时，又听到一声女人的惨叫，心知不好，急忙冲进巷子，同时打亮手里的专用手电，手电的电力极高，射程很远，两柱光线像两个探照灯，立即把本来不大的巷子照得跟白昼一样。
就在黑与白交错的一霎那，两人同时看见一黑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巷子的另一端尽头，巷子中间堆放了一些杂物，杂物旁躺着一人，两个抓人心切，还顾不上细看地上的人，先追出了巷子，是个丁字口，左右一望，只有两侧的高墙和空空如野的巷子。
两边巷子能看出去的直线距离少说也有百米以上，而他们刚才狂奔的距离不过三、四十米，两边巷子正好是两个居住大院的中间分割地带，两旁全是老式围墙，3米来高，围墙的顶端布满密密麻麻的碎玻璃碴子，手没有使力的地方，越墙而过的可能性很小，不论是翻墙还是跑出这100多米的距离都不可能在几秒钟内完成，奥运会百米和跳高冠军来了也不行，何况还是在大雨天，反正同样总之，结果就是那影子在眼前消失了。
总计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两人来不及细想，先呼叫总部，通知附近警力封锁各路口和实施整片搜索，希望在凶手逃离之前将其擒获，并报告了现场详细地点，这才来到近前查看。
现场有垃圾桶翻倒在地，旁边躺有一身体扭曲的女子，上身衣服凌乱，下身赤裸，两人再往头上一看，均吓了一大跳，纵使见过各种案发现场，还是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其中一个叫了起来：“我的妈啊！你看她那双眼睛，太夸张了吧！”
只见地上女子一头长发散乱，被雨水浇湿贴在脸上，刚才初一打量，没有注意这双眼睛，现在处于两束强光的照射下，一对外凸到几乎要掉出眼眶的眼球一动不动，瞳孔无限扩散，反射出异常恐怖的光芒，嘴角还挂有少许鲜血。
还有一个醒目之处，就是女子身边的一张奇怪面具，此面具和常规化装舞会上使用的有所不同，没有面部特征，只有两个眼睛部位有孔，就一弧形，纯白色，质硬，掉在地上没有一点变形，后面有一绳套，可套于后脑勺上，这多半是凶手慌忙逃窜中留下的。
另一个见状知道女子凶多吉少，赶快俯下身用手探探鼻气和颈脉，摇了摇头说：“来晚一步，还是死了！”
两个人又在现场周围巡视了一圈，顺便等着专案组的人到来，附近除了一堆垃圾桶，一个包和一把伞外，就是从死者身上撕扯掉的内裤、短裙和凉鞋，包和伞看样子也应该是属于死者的。
“你说刚才那个影子是不是人啊，怎么比黄鼠狼溜得还快？”其中一个问。
“我也觉着不太对劲儿，刚才晃眼一看，感觉黑影的头有三个大。”另一位回答。
“可能影子跑得太快，晃的吧。”这位说。
“可能吧，这次虽没当场将此人拿下，好在留了个现场和凶手的面具，不知道会不会有新的突破。”另一个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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