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殡仪馆之诡异事件-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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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嘴白天忙了一天,才过九点,就犯困了,哈欠打个不停,没过一会,就回值班室睡觉了。和混混们聊天,除了姑娘就是些打打杀杀的事,说多了,就没劲了,就在大伙意兴阑珊的时候,不知谁起了个头,一伙人七嘴八舌地居然讲起鬼故事来了。猴子最来劲,一口气说了不少我们以前遇见的那些邪乎事,听得那帮小子咋舌不已,直呼过瘾。等猴子说完,其中几个混混,也纷纷讲起他们所听过的一些鬼事起来。
其中一个叫疯狗的小混混,说了件他父亲在若干年前遇见的一件事:他家在农村,他父亲是当地小学的校长,一天晚上,天已经黑透,他父亲正走在野外,往家里赶,走着走着,过了一个吊板桥,经过一片树丛时,突然听到有人在叫他:“房老师,房老师。”声音很细很弱,是个小孩。他父亲以为是哪个学生,打着电筒往声音出处看了看,没看见有人,于是以为是自己幻听,正要继续走,才跨出两步,那声音又喊起来了:“房老师,房老师。”这回准没听错,他父亲收回步子,朝声音出处走前了几步,举着电筒仔细找了一圈,人没找到,却发现一座隐没在野草丛中的小坟。
从墓碑上的名字来看,这里埋着的,是他以前教过的一个三年级学生,这个学生在两年前,因游泳被溺死了。今晚上往这里走,不巧正经过了这学生的墓地,农村人对这个十分忌讳,即便那鬼没恶意,但夜路撞鬼,终归不是件好事,当务之急,尽快脱身才好。但在这种情形下,跑是没用的,你若撒丫子狂奔,非但跑不掉,还可能因为乱跑乱撞甚至丢了命。幸好他父亲懂一些这方面的东西,没跑没叫,更没答应这个学生,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枚分币,摁进坟前的土里,然后解开裤子,朝路中间撒了泡尿,接着跨过尿,头也不回地往家里走,无论后面怎么叫他,睬都不睬,径直回到了家,平安无事。
这为什么撒尿我理解,污秽的东西可以辟邪,可为什么要往坟头上摁一枚硬币呢?我问疯狗,疯狗也说不出所以然来,只说一定要这样做就对了,如果没硬币,放点钱什么的都可以。还有那泡尿,撒得也有学问,不能对坟头,也不能撒在路边,更不能撒反了方向,比如你要往东走,千万不能往西撒,要不然撒了也白撒。
鬼故事讲到半夜,大伙都变得有些神经兮兮,一会有人说听到什么响动,一会有人说看到什么鬼影,搞后来上厕所都不敢单独去。午夜的殡仪馆,大厅里还同时架着两个灵堂,这种情形下,讲鬼故事,实在很不妥,我和猴子都明白这点,但还是忍不住要讲,这种刺激和痛快,实在难以言述,总而言之一个字:爽!
聊到凌晨一点多,大伙仍没倦意,就在大家兴致勃勃地谈论某些禁忌时,空中突然传来几声闷雷,起风了,很快,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了下来。
“操,下雨了。”
“散了散了!”
猴子提着椅子和我跑回值班室,大嘴睡得正香,我们进屋开灯,把椅子弄得咚咚响,居然都没吵醒他,呼噜依旧打得震天响。
猴子看他一眼,骂:“操,睡得比猪还死。”他话音刚落,一道极亮的闪电划过,紧跟着就是一声巨大的雷响,震得窗户和木门簌簌响。
猴子被吓得脖子一缩,说:“这雷猛,好像就在头顶上打的。”
我看看窗外,风急雨密,电闪一会接着一个,雷声轰轰,幸好又远又沉,不像之前那个吓人。大嘴哼哼了几声,慢慢睁开眼,醒了。
“现在几点了?” 他迷迷糊糊地问。
我掏出手机看看时间,说:“快两点了。”
大嘴打了哈欠,说:“你们精神蛮好嘛,这么晚了,外面是不是下雨了?”
“是哦。”猴子在屋里踱了两步,说:“雷打得震天响,还吵不醒你这只猪。”
大嘴咧嘴一笑,没介意。两点了,我和猴子仍无睡意,大嘴刚睡醒,精神振奋,三人抽着烟,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天。猴子想起刚才在院里的鬼故事茶话会,意犹未尽,又开始讲起来。
大嘴有些惊诧:“你们刚才在院子里,一直在说这东西啊?”
我点点头,大嘴说:“我操,你们还真他妈不怕死,不知道禁忌么?”
猴子说:“禁个鸟,一堆壮小伙,鬼见了都得跑。”
正聊着,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叫喊,是从大厅处传来的。出事了!?大嘴腾地一下从床上翻起,三人赶紧跑出值班室去看。跑到走廊,只见大厅门口站了不少人,对着石三的灵堂指指点点,乱糟糟的,看样子,是石三那边出了问题。
这时疯狗看见我们,冒着雨跑过来,脸色煞白地对我们说:“他妈的,见鬼了!”
猴子说:“什么鬼?”
疯狗结结巴巴:“三、三……”
“三什么?”
“三哥的灵位,见鬼了。”
“操,你说清楚点。”
“过去看,你们过去看!”
我们随疯狗来到大厅,替石三守灵的人全都跑到了大厅门口,另一家守灵的家属,也被惊动过来,探着脖子战战兢兢地往灵堂里看。
“怎么回事?”大嘴问石三弟弟。
石三弟弟说:“就在刚才,我看见台上香烧完了,就去换,谁知道刚换上新香,一点,那香就像爆竹引线一样,刷地一下就猛烧起来,还嗤嗤地冒火花,一下就烧完了。”
“还有这事?!”大嘴往灵堂里看了看,没敢往里走。
“是啊。”疯狗在一旁接过话,说:“那香灰还没掉,一根完整的,喏,你们看。”
我向前几步,往里看,灵台上的香坛里插着三支香,中间那支看上去有点别扭,看不太清。我拉拉大嘴,说:“走,进去看看。”
几个人慢慢走到灵台前,果然,中间那支香,正如石三弟弟和疯狗所说的那样,全烧完了,但香灰居然没落,依旧保持着一根完整的香形,而旁边两支,还没有点。
“你刚才就点了中间那一支是吧?”大嘴问石三弟弟。
“嗯。”石三弟弟说:“才点了一支就这样,后面的,没敢点。”
“哦。”大嘴应了句,盯着香炉问:“是不是香出了问题?”
石三弟弟说:“这香是在你这买的啊。”
大嘴挠挠头,想了想,从兜里掏出火机,向左边那支未烧过的香伸去。大家见了,纷纷往后躲,仿佛大嘴要点的不是香,是雷管,我和猴子,也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几步。
大嘴的手有些颤,看得出他紧张,当火苗触及香头那一瞬间,只听嗤地一声,那香就像跟引线似地,嗤嗤地烧了起来,转眼就烧到香尾,而香灰没有掉落,保持着一支香的形状。
“靠!”大嘴被吓了一跳,蹬蹬退了几步,差点踩到我,我赶紧挡住他。
大嘴眼睛一眨一眨的,问我:“这怎么回事?”
我说:“我哪晓得。”
这时旁边有人说:“是不是三哥(石三)想多要点香啊,所以烧得快。”
这话说得大伙面面相觑,不过听上去倒有道理。可是问题是,天晓得石三要多少香才满足,按五秒烧完一支香的速度计算,不到两小时,殡仪馆所有的存香都要被烧完,接下来没了香,那该怎么办?天晓得会出什么事。
这时旁边那家一个守灵的中年人说:“要不然你们把三支香一起点试试看,不要一支一支点。”
“这样有用?”石三弟弟疑惑地看着大嘴,大嘴心里也没底,说:“试试看吧。”说完拿起三支新香,拢在一起,在蜡烛上点燃,香燃烧得很正常,可还没插进香坛里。大嘴双手握着香,朝石三的灵位拜了拜,然后小心翼翼、缓缓地把香插进了香坛。三支香徐徐燃烧,香烟袅袅。大家松了口气,总算正常了。
“哎,师傅,为什么这香单点不行,一定要三支一起点?”猴子问刚才提议那个中年人。
中年人笑笑,说:“我也搞不清,只是以前好像听人说过说点香不能一支一支点。”
“这是为什么?”
“这我就不晓得了,好像是说这样不好吧。”中年人自己也一脸迷惑。
大嘴问石三弟弟:“你之前有换过香不?”
石三弟弟说:“有啊,白天到现在,换过好几次了,都是一支一支换的,没出过问题啊,怎么现在就突然不行了?”
一票人你看我,我看你,表情一个比一个怪,没人知道是怎么个回事。说害怕吧,多少有点,但那么多人在一块,说什么毛骨悚然胆战心惊到不至于。这事情怪虽怪,我却不觉得怎么耍残硎且蛭夜质录啵植还至耍忠残硎且蛭硕嗟脑倒省�
那些个混混,平时看上去张牙舞爪天不怕地不怕的,真遇到这种事,心里还是会打怵,见我们要回值班室,硬拉着不肯让我们走,说什么人多阳气大。我在那聊了会,觉得困了,就自个回值班室睡觉去了。猴子一宿未睡,第二天看见他,居然容光焕发,没见过守夜守得这么精神的,怪哉!
后来的事情是听石三弟弟说的,石三下葬后的第六天,在他家,发生了这么一件怪事:石三兄弟平时感情不错,两人在家,住一个房间,那天晚上,石三弟弟睡得较早,在睡梦中,突然听到有人开门进了房间,迷迷糊糊中,他以为是他父母,没在意,随便咕哝了句:“这么晚了干什么啊?”没人答应,灯也没有打开。他当时很困,没管太多,连眼睛也没睁,翻了身,又睡死了。
第二天醒来,他发现石三的床铺居然又铺开了(石三死后,他的被褥已经收起了),被褥十分零乱,一看就知道有人睡过,可现在床上,却没有人。这时他看见房间的门,是虚掩的,难不成昨晚有人进来睡过?他想到昨晚曾有人进来过,当时睡得昏昏沉沉的,还以为是父母进来拿东西,现在看石三的床,分明是有人昨晚进来在石三床上睡了一宿,难道是他父母?这没可能哪。可家里除了他和父母外,再没其他人了,难道是昨晚家里来了客?石三弟弟赶紧翻身下床,跑到厨房找到他母亲,问昨晚家里是否来了人,他母亲说没有,还奇怪他为什么这么问。听完母亲的话,石三弟弟当时心里咯噔一下,飞似地跑回他和石三的房间,掀开石三床上乱糟糟的被子一看,皱巴巴的床单中央,居然印着大块血渍。
石三弟弟说,这是石三昨晚上回来了,还在他自己床上睡了一晚,虽然石三和他是亲兄弟,但毕竟石三已是死人,想想就忍不住后怕。再后来,石三弟弟再不敢一人睡在那个房间,就是一个人睡客厅,也不敢,但是和父母同睡一间屋,又不合适,于是就跑到外面,和朋友一起住。在后来几天里,石三弟弟说,他父母在半夜十二点左右,总能听到他们兄弟那间房里,传来轻微的动静,跑过去看,却没人,第二天早晨再去看,就看见石三床上折好的被褥又被打开了,洗干净的床单上,依旧印着很大块的血渍。有天早上,他们发现石三的床铺居然没被动过,才舒了口气,却发现他弟弟那张床看上去不对劲,掀开被子一看,头又大了几圈:石三昨天晚上,居然跑到他弟弟那床上睡去了。
这死者逝矣,活人却还要过正常的生活,这石三父母虽然爱子,但也经不住这天天晚上的折腾,于是一家三口,搬到了亲戚家的空房子里住,至于那间老屋,就这么空着,弄得周围的邻居个个神经兮兮,在门口挂八卦镜平安符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有。更有邻居说,常常在半夜时分,听到石三房间里传出音乐声。据石三弟弟讲,石三生前最爱听歌,连买带借,家里起码囤了有上百盒磁带。
这死人恋家的故事我听过不少,小时候我曾听大人们说过,这横死在外的横死鬼(又称凶鬼),是千万不能抬进家里,否则日后,家里肯定会不太平。可石三这事奇怪就奇怪他被砍死后,就被直接拉去了殡仪馆,直到火化下葬,压根就没进过家门,天晓得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因为这事,倒让我想起一个小时候听说的一个故事,说的就是横死鬼恋家不走的事。
事情是这样的:那年我还是小学生,在我们那,有个姓蔡的中年男人因为和老婆吵架,心里郁闷,不知道怎么想的,居然大晚上跑到山上,大概是因为天黑路滑,这人一个不留神,居然从山路上摔下来,不凑巧,脑袋正好碰到一块突起的石头上,一个大活人,就这么摔死了,不知是因为当时没地放尸体还是其他什么原因,他家属把他抬回了家,在家里放了一夜。
结果在此人下葬以后,这家的日子就不得安宁了,每天半夜,空无一人的厨房里就会发出叮叮哐哐的响声,动静还挺大,楼上楼下都能听到,这声音一听就知道,这是有人在厨房里炒豆子之类的东西。熟悉这位姓蔡的邻居们都晓得,这人平时最爱吃炒黄豆,没事就自己下厨炒上一大盘解馋,现在人死了死了,这嗜好居然还有。
当时议论此事时,有人就说,这是因为他家人在他死后还把他抬回了家,他们说,横死鬼是千万不能抬回家的,一进门,他就舍不得走了,必会夜夜回来,在家里做些他生前最喜欢做的事情,虽说不会害人惹祸,但总会打扰人的正常生活,搞得人战战兢兢。
与之类似的禁忌在我长大后听说过不少,稀奇古怪,各式各样的版本都有,但讲的基本都是一个意思:就是横死在外的人,是绝对不可以抬回家的。
这天傍晚,吃过晚饭,我和郭薇还有猴子、大嘴,在公园湖边纳凉聊天,正东拉西扯,大嘴突然想起他昨晚做的一个梦,觉得蹊跷,赶紧说出来给我们听。
大嘴说,昨晚他梦到自己一个人开车去某地,具体去做什么记不得了,在路上,一个年纪约莫二十出头的姑娘正在路边招手拦车,大嘴看姑娘长得漂亮,心想大白天的,带带也无妨,于是停下车,让那姑娘上来了。大嘴本想让那姑娘坐在他旁边,可不知怎的,那姑娘拉开的是前门,可上车后却人坐到后排座上。大嘴当时也没觉得古怪,在梦里嘛,人的思维常会变得很奇怪,不合逻辑。
那姑娘上车后,大嘴就和她聊起来了,聊些什么,大嘴说不记得了,只知道和那姑娘聊得很欢。那姑娘要去的地方大嘴并不顺路,但大嘴色迷心窍,一直把那姑娘送到了她要去的地方,大嘴回忆说,那地方看上去特别阴森的,周围全都是参天大树,像片森林,当时的天色阴霾极了,给人的感觉是快要下雪,但他却不觉得冷。那姑娘下车后,他也跟着下了车,姑娘指着森林深处说,这里就是她要去的地方,谢谢大嘴送她。大嘴说不客气,从兜里掏出烟,想点支烟在漂亮姑娘面前扮酷,谁知火机怎么打也打不着,姑娘告诉他,这地方是点不着的火的,让大嘴别抽了。大嘴奇怪,问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不能点火?姑娘笑了笑,没说话。大嘴说,这姑娘笑起来美极了,看得他春心荡漾,呆了。就在他发愣时,那姑娘笑着对他说了句什么,转身往森林里跑去,大嘴猛地回过神,大声问她叫什么名字,姑娘头也没回,喊了个字,他没听清,喊叫起来,这时那已跑出蛮远的姑娘突然又折回来,跑到大嘴面前,没回答大嘴,却问了大嘴一个牛头不对马嘴的问题,她问大嘴:你看我漂亮吗?大嘴想也没想,回答说漂亮。那姑娘却皱了皱眉头,说你真觉得我漂亮?大嘴真诚无比,说,漂亮,你的确很漂亮。那姑娘摸了摸自己的脸,笑了。
大嘴说,梦到这里,就有一段空白,莫名其妙的,他又坐上了车,在原来的路上开着。而那姑娘是怎么走的,还有自己是怎么从森林回到公路上的,他全然不知。就在大嘴还在回味刚才和那姑娘畅聊时的快乐时,突然在后视镜里,他看到一个女人正坐在后排座上,她低着头,头发又直又长,遮住了脸颊,大嘴根本无法看见她的面目。大嘴说,不知为何,当时他居然没觉得害怕,也没回头,而是继续开着车,头也不回地问:你是谁?那女人幽幽地对大嘴说,你一定要把漂漂亮亮的送过去。这声音大嘴听着耳熟,感觉就像之前那姑娘的声音,他有些莫名其妙,问:你说什么啊?
大嘴说到这,突然停了下来,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自然,他咽了口唾沫,从兜里摸出一支烟,举到嘴边,又放下,他说:“就在我问完这句话后,操,吓死人的事情出现了,我在后视镜里,看到那女人猛地抬起头,一张血肉模糊的脸,出现在我眼前,当时吓得我就蹦起来了。”
猴子问:“靠,你当时不是开车的么,怎么蹦?”
大嘴白他一眼,说:“操,我哪知道怎么蹦,反正就是蹦起来了,方向盘都他妈被我拔掉了,然后车子就失控了,往路边窜去,当时路边是一片山壁,就在快要撞上去的时候,咚地一声,他妈的,我从床上翻下来了就。”
“然后呢?”郭薇问,她听着害怕,紧紧地挽着我的胳膊不放。
大嘴点起烟,深吸了两口,说:“然后我就醒了,醒来后两条腿直发抖,心里虚得慌,你们说,这梦是不是个预兆啊?”
我和郭薇没说话,猴子说:“这说不准哦,不过你得注点意,你有日子没撞邪了。”
大嘴一脚踢过去,骂猴子:“操,你他妈不能说点人话!”
猴子躲开他的飞腿,笑着说:“我是实话实说嘛,这梦提示你,色字头上一把刀,以后出车在外,遇到姑娘,尤其是漂亮的,千万不能动色心……”
猴子没说完,大嘴打断他:“就算仙女下凡,老子也不停车带。”
猴子拍拍他的肩膀,故作语重心长:“小鬼,这样才对嘛。”
“对你个脑袋!”
接下来发生了一件怪事,证明大嘴这个梦,的确不是一个普通的梦,而是梦出有因,这事过去后,大嘴每次提及此事,都要说:“我就说吧,这梦是个预兆,太玄了。”
大嘴梦后的第三天,殡仪馆接到个业务,死者是个年轻姑娘,二十一岁,死得冤枉,说是在路边接电话时,一根粗大的水泥电线杆,不知怎的,突然倒下,轰地一下就砸在这姑娘脑袋上,当场香消玉殒。大嘴拉尸回来后,说那姑娘被砸得真惨,脑袋几乎被砸扁,脸都没了,肩膀上面,就是血肉模糊的一团,各种惨状的尸体大嘴见得多了,可脑袋被砸成这样的,大嘴说自己还是头回见到,看着恶心之极,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