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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目睹殡仪馆之诡异事件-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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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呢?”猴子屋前屋后地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就在我们打算去临近的农户问问时,一个瘦瘦小小的老头扛着锄头从田间走来,看见我们三个,问:“你头请哪?”(当地话,你们找谁?)
  大嘴问:“请问你知道黄师傅到哪里去了?”
  老头说我就是,说完径直走到墙角,放下锄头,猴子急忙追上两步,说:“黄师傅,我们遇到点麻烦,希望……”
  老头摆摆手,说知道你们干什么来的,大嘴放下酒,给老头敬烟,老头摆摆手示意不抽,招呼我们进屋。等我们三个坐下,老头看了我们一圈,指着猴子说:“一看你个面孤,就晓得你中了侠。”(一看你的脸色,就知道你中了邪。)
  真是大师一出口,就知有没有。老头话不多,但一句话就让我们佩服得五体投地。大嘴指着我赶忙问:“那我们两个呢?”
  老头说:“你得俩该毛事。”(你们两个没事)这话说得我和大嘴浑身舒泰,暖洋洋的。
  猴子正要把衣服撸起来给老头看,这时从外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一个满嘴污物的妇女正被几个男人架了进来。
  其中一个男人急冲冲地叫道:“黄师傅,快救救我老婆呐!”
  老头站起来,转身去看,猴子急了,说:“我怎么办?”老头说你这个不着急,等会看,这个急,先给她看。猴子无奈,只好乖乖坐下来等。
  我和大嘴坐不住,走过去看热闹,猴子也赶紧跟了出来。等走近,那妇女嘴上的污物让我起了一圈鸡皮疙瘩。在她嘴上,沾满了蚂蚁尸体和蚱蜢的大腿,双眼圆睁,神情惊骇,喉咙中不断发出吱吱呜呜的声音,像是想说话,却怎么也说不出。
  那女人的老公说,昨天上午,他在院子里喂鸡,他老婆在厨房煮猪食,等他喂好鸡去厨房,却发现他老婆不见了,猪食却还在锅里熬煮,找了一圈不见人,就去地里找,还是找不到,再去问村里人和她娘家人,都说没看到,这下急了,两口子平时挺好的,这无缘无故地跑掉不应该啊,再说,就算跑了,这大白天的,也不会没人看到,这时有人说会不会被野鬼拐跑了,因为几年前出过一件差不多的事情。于是全村人都被发动起来,漫山遍野地找,一边找一边敲锣打铳放鞭炮(据说鬼怕这些东西),找了一夜,附近几个山头都找遍了,还是不见人,直到今天中午,才有人看到她正抱着西面山坡上的一棵树桩打哆嗦,神志不清。
  听完男人的叙述,老头点点头,用手托起妇女的下巴,瞧了一会,说让他们等等,转身进了里屋。不一会,老头端着一个黑乎乎的木制托盘走出来,托盘上放着一碗清水、一碗红通通的东西(后来知道是朱砂),几张草纸和一支毛笔。
  老头拿起一张草纸对折,撕成均匀的两片,又拿起毛笔在清水里沾湿,蘸上朱砂,在两片草纸上分别画上令人费解的图形,烧掉,混入清水中,然后示意那妇女丈夫把他老婆的嘴巴打开,再把这碗水徐徐倒入她的口中。
  那妇女被灌下这碗水后,呜咽了几声,然后咳嗽,猛地一低头,哇哇地吐了一地,当时把我们恶心的,真是难以言述。
  也真神,她吐完后,立刻恢复了神志,叫了声:“哎哟俺个娘欸。”就开始擦嘴。后来据她说,那天上午她正在厨房煮猪食,几个男人不知道从哪里闯了进来,二话不说架起她就往山上跑,她挣扎着想跑,可那几个男人力气大得惊人,怎么也挣不脱,她想大叫,却发现怎么也喊不出声来。到了山上,几个男人说想请她做客,这时她看见面前摆着一张桌子,桌上放着几碟菜,还有米饭,男人叫她吃,她不肯,于是那几个男人就硬塞到她嘴里。她说她还看见找她的人从身边走过,可别人就看不见她,她叫又叫不出,后来就晕了,再后来就到了这里。
  听到这里,大嘴悄悄地对我说:“我操,这他妈鬼也太凶悍了,大白天跑家里拿人。”
  我扁扁嘴,表示的确了不得。
  转眼看了下猴子,发现这小子在一边激动直搓手:“这下子有救了。”
  等那些人走掉,老头拿了块湿毛巾摸了把脸,接着瞧了瞧猴子后背,问是怎么弄的。
  猴子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对老头说了一遍,夸张起伏的叙述配合上丰富的表情和肢体动作,猴子把这件事说得活灵活现,恐怖万分,让我和大嘴一时梦回当夜,不自禁地打了几个寒战,毫不夸张地说,你如果当时在场,一定会被猴子弄得如临其境,如果你胆够小,没准还会尿裤子。我就纳闷了,猴子这张绘声绘色的嘴,能把一件事说成直播中的电影,怎么硬是没能把张晓静忽悠到手?想到此,我由衷生出对张晓静的佩服,这种不受蛊惑明辨是非的本领,实在非常人所有,以后见到她,我一定要握握她的手(如果她肯),告诉她:只要有你在,猴子那张嘴就成不了一个传说。
  老头听完猴子的叙述,咧嘴笑开了,用他的普通话说:“你港的故事蛮好汤。”(你讲的故事很好听)
  猴子傻笑:“黄师傅的普通话也港得很好汤,不过我不是在讲故事,都是真的,嘿嘿。”
  老头说我晓得是真的,接着告诉我们:那天晚上我们招来的的确是那个小鬼,小鬼调皮,想和我们玩,那三只筷子,是小鬼一直拿着插在水中,他就在我们中间,可我们谁也看不到,后来猴子把筷子打飞,就把小鬼吓到了,他跑的时候猴子挡了他的路,于是就胡乱推了猴子一把。
  说到这,老头又告诉我们,鬼如果不想害人,一般摸人是不会留下痕迹,也不会对人造成伤害。比如很多刚出生不久的婴儿,有时候莫名其妙没完没了地哭,这就是婴儿已故的长辈回来看他,看得喜欢,忍不住摸,但是婴儿怕啊,所以就哭个不停。
  这时我问了两个问题,说为什么婴儿可以感觉到有鬼在摸他,而大人不知道?还有就是猴子,既然那小鬼没有恶意,为什么会在他身上留下这个掌印?
  老头解释说,婴儿元气弱,虽然是纯阳之体,但火不旺(这句话让我至今迷糊不甚解),所以容易感觉到那些东西,其实一些成年人也可以感觉到,但这些人一般不是体质非常虚弱,就是重病将死,而我们正常人,元气足,火旺,若不是在阴气丰厚的地方,鬼一般不敢接近,除非像你们这几个傻小子,没事在殡仪馆招鬼,那就另当别论了。
  至于猴子身上那手印,是因为当时那小鬼也受惊了,慌乱时推了猴子一把,虽然无心,但因为他受了惊吓,阴气大盛,所以这一下的阴寒毒气也不算小,幸亏猴子火旺,如果换个火弱的人来受,难搞。说到这,老头摇了摇头,表示真的很难搞。
  猴子听着有点心虚,指着自己问:“那我身上这个,没问题吧?”
  老头自信地一甩胳膊,说:“毛事!”(没问题)
  猴子踏实了,笑成一支尾巴草:“黄师傅就是黄师傅,大师!”
  老头教给猴子驱除手印的方法很简单:买半斤糯米,加高度酒蒸熟,敷在掌印上,一天两次,三、四天后阴毒就会完全拔尽。
  心石落地。在临别前,我们和老头坐在院子里扯了会闲话,期间老头告诉我们一些禁忌以及驱邪辟污的方法,真叫人大开眼界。我想起刚才那妇女老公说起的另一件野鬼拐人的事情,觉得好奇,就问老头是怎么回事。
  老头说,那事发生在土凹的旁边的下凹村,说是三个男人上山采草药,进山后中午开始做饭,(三人各自带了米和一些腌菜),淘好米,装进饭盒,就放在火炭上煮,然后三个人继续在附近找药,觉得饭熟得差不多了,就回去吃饭,这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三盒放在火炭上的米饭熟了两盒,剩下一盒放在火炭最旺处的,居然仍然米是米,水是水,用手指一试,水居然冰凉,一点温度都没有。山里人对怪事敏感,一看不对劲,药不采饭也不吃了,收拾东西转身下山,走了一会,那个饭盒没熟的人想小便,就对另两人说你们先走,我撒泡尿。那两人说好,在前面拐角等你,两人走过拐角,在路边坐下,边休息边等那人,谁知等了将近半小时,那人还是不来。两人回头去找,看见那人的竹篓扔在草丛上,人却不知所踪,两人急了,边大喊那人的名字边四处寻找,可怎么找也找不到,也不见回音,夜看天就快黑,两人害怕,就赶紧下山,打算去叫村里人一起来找。
  下了山,两人直奔失踪那人家中,一踏进院子,居然发现那人一身湿漉地坐在大门口喝热茶,两人奇怪,咦,你怎么先回来了,害我们在山上一阵好找。那人放下茶碗,一脸惊恐地说了他的经历:他刚撒完尿,正想离开,突然从树林里窜出两个陌生男人,二话架起他就走,他挣扎不过,吓得大叫,可那两人却没有回应,陌生男人把他架到一个小瀑布上,瀑布下是个深潭,其中一个推了他一把,他一个踉跄跌下潭去。算他走运命不该绝,一伙伐木工这时正在潭下不远处漂运木头,看到这人跌下深潭,就把他救了上来,然后他自己顺着道回到家里。这不才刚到家,又怕又冷,所以赶紧先冲碗热茶来祛寒压惊。那两人听得又惊又怕,没几天,这怪事就在附近的村落里传开了。
  老头说完,往下凹村的方向努了努嘴,说这人现在还好好的,在家里种地,只是从此再也不敢上山了。
  临别前,老头再三叮嘱我们不可再在殡仪馆玩诸如此类的游戏。轻者短寿,重者丧身。这话听得我们胆战心惊,猴子忙说不敢不敢,再借几个胆也不敢玩了。向老头道过谢,我们驱车离开了土凹村。
  “老头人真好,祝他长命百岁。”在车上,猴子这样说。
  大嘴叹了口气,说:“这世界,哎,什么怪事都有,我说你们两个,以后不会丢下兄弟不管了吧。”
  我回答他说:“你放心,这些事发生时确实吓人,但经历过几次,也就不觉得什么了,生活太无聊,刺激点反而有意思。”我这话不是在宽慰大嘴,的确是我的真实所想,小镇的生活实在无聊,若不寻些刺激,那感觉真是生不如死。
  猴子接嘴说:“就是,刺激才过瘾呐,猴哥我这回是有点倒霉,但兄弟是越挫越勇的好汉啊,你放心,我们是不会抛弃你的。”
  大嘴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今晚农家饭搞桌去,我请客,给兄弟们压压惊!”
  猴子赶忙说:“那我回去得给张晓静打个电话,叫她也来。”
  大嘴骂:“操!”
  这时猴子突然龇着牙吸了一口气,咋呼起来:“哎呀,刚才忘记件事!”
  我和大嘴问他什么事,他说:“刚才忘记问黄师傅收不收徒弟,收的话我就拜他为师撒,等兄弟学好本领,出来行走江湖,降妖除魔,你们两万一哪天中了邪,我还可以……”
  “我操!”
  “哎呀!”
  猴子从小被我们揍到大,原因无他,嘴贱。
  可我做梦也想不到的是,猴子一句无心的玩笑话,居然一语成谶,在不久以后,我和大嘴分别遇到了一件邪门的事情。首先倒霉的是大嘴。
  大嘴碰到的事情是这样的:民政局廖局长的老丈人在洗澡时脑溢血突发过世,顶头上司的老子死了,殡仪馆从上到下像砸开了锅,忙得团团转,从送去火化到布置灵堂到追悼仪式再到最后的上山入土,每一个环节所长都要亲自督办,焦头烂额忙了几天,终于圆满完成任务。局长很满意,殡仪馆上下很高兴。
  在局长丈人入土当晚的白喜酒宴上,大嘴和同桌一干人正喝得高兴,推杯换盏间,所长忽然跑来把他拉到一边,说:“小武,廖局的手机好像落在咱们单位里了,你去给拿一下。”
  大嘴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现在?明天行不行?”
  所长一瞪眼:“你说行不行?怎么这么不知事!”
  大嘴挠挠脑袋,看看表说:“这个,现在都九点多了。”
  所长眉头一皱:“怎么,你怕?不是吧,做这行还怕这个?”
  大嘴有苦说不出:“不是怕,我是觉得……”
  没等大嘴把话说完,所长不耐烦地打断他说:“别啰嗦了,快去快回,廖局等着要呢,哦对了,回来喝完酒别急着走,我这有条好烟,廖局给的,回头你拿几包再走。”
  大嘴心里嘀咕着老子房间里的好烟塞了几抽屉,还他妈在乎你这几包,你他妈拍廖局马屁,却要老子冲锋陷阵,操你祖宗N个代。大嘴在心里把所长骂得狗血淋漓,嘴上却不敢多说。所谓领导一挥手,咱就跟着走。领导的话,不听不行。
  “那,行吧,我去拿,对了,手机不会在灵堂吧?”
  “不在,廖局说应该在我办公室桌上,哦对了,我办公室钥匙给你,快去快回啊!”
  “嗯哦。”大嘴接过钥匙,阴阳怪气地应了一声,心里琢磨着最好拉个伴一块去,看看在场的这些,没一个合适,最理想的同伴自然是我和猴子,可廖局的酒席轮不上咱们这种小卒,这在白天还可以打单位电话,可晚上就不知道怎么联络了(那时还配不起手机),去住处找吧,万一不在怎么办?开车去殡仪馆拿个东西来回顶多十分钟,这耽误久了不合适,算了,自己去吧,幸亏他妈的手机落在所长办公室,要是在灵堂……我操!大嘴打了个哆嗦,不寒而栗。
  大嘴开车来到殡仪馆门口,倒好车,拿上手电筒(殡仪馆周围没有路灯,一入夜,黑得吓人)正要下车,想了一下,又折过身把挂在后视镜下方的桃树枝取了下来,装进口袋。
  下了车,打开电筒,四周一片死寂,殡仪馆黑黝黝的轮廓依稀可见,山风吹过,冰冷刺骨,后山忽然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听得人头皮发麻。大嘴捏着电筒在车旁站了几秒钟,把上身拉链拉实,用力咳嗽了几声,大声唱着好汉歌往里走,走进大院,歌声越唱越小,越唱越恐惧,到最后干脆没了声音,三步两步跑到所长办公室,开门亮灯,100瓦的白炽灯让大嘴如沐春光。廖局的手机正放在办公桌的边上,大嘴拿起手机,关灯转身离开。才关上办公室的门,手里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在寂静的走廊里响得格外刺耳,大嘴精神紧张,吓得立刻把手机丢了出去,手机铃声随即停止。
  糟糕,别他妈摔坏了。大嘴此时恨不能抽自己一个嘴巴,打着电筒跑过去找到手机,拿起来按了几下,一切正常。阿弥陀佛谢天谢地,大嘴把手机揣进裤兜,正要离开,手电筒闪过大门右侧,好像看见那地方站着两个人,这下把大嘴吓得不轻,殡仪馆离城区有几公里,周围没有任何建筑,后山的坟墓除外,这么晚了,除了鬼,有谁会跑到这里来?大嘴突然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汗毛在一瞬间全部竖起,若面前有镜子,他相信此时会有一个毛发炸开的自己站在面前。
  大嘴站在原地踌躇不前:直接走吧,可要经过那两人旁边,这不确定一下是什么东西哪敢靠近过去;这不走吧,杵在这不吓死也会被冻死。没准是自己太紧张看错了,再看一下吧。大嘴安慰着自己,猛地把电筒照了过去,同时嘴里大喝一声:“什么人!”
  那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我们是学生。”
  学生?大嘴顺着电光看去,看见一男一女两个中学生模样的小孩正缩在大门旁边。他妈的原来是两个小兔崽子在谈恋爱,真有雅兴,哪谈不是谈,谈到这来了,吓死我了。大嘴心里嘀咕着,一颗悬着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他走过去,问:“你们俩在这做什么?”
  女孩子长得挺清秀,说:“来这玩。”
  “玩?!”大嘴哭笑不得,这是人玩得地方吗?“快回家吧,晓得这是什么地方不,不能玩,快走快走。”大嘴边说边走到车旁,打开车门,扭头看了一下那两个中学生,居然还站在原地不动,他问:“要不要我带你们一段?”
  “啊,好啊。”两人看起来很高兴,小跑着来到车前。大嘴摇摇头,说:“你们坐后排。”说着自己就坐上了车,等了一会,见两个人还不上,催道:“快走啊?”
  那男孩点点头,指着后面放尸体的车厢说:“我们能不能坐那?”
  “坐那?!”大嘴差点没喷出来,说:“你知道那是给什么人坐的吗,说出来吓死你,别废话了,快上车,不上我就走了。”
  男孩牵着女孩的手退后了几步,说:“那谢谢你,你先走吧,我们不坐了。”
  “哎,不是不让你们坐,后面有东西,不能坐,上车吧,我还有急事呢。”大嘴毕竟心好。
  女孩说:“算了,我们走回去,谢谢你哥哥。”
  大嘴被搞得莫名其妙,说了句随便你们,一踩油门往城区里开去,开了十几米远有点不放心,从右视镜里看了看后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清。
  第二天上午大嘴来到单位上班,看到殡仪馆门口停着两辆警车,里面乱哄哄的,有人在大哭大叫,几个警察正在进进出出。
  出什么事了?满腹疑惑的大嘴在门口拉住一个认识的警察刘俊,问:“里边出什么事了?”
  刘俊摇着头说:“两个初中学生,昨天晚上不晓得跑到这里干什么,死掉了。”
  两个学生?死了?大嘴心里咯噔了一下,赶紧问:“是不是一男一女?”
  刘俊有点吃惊:“没错,哎,你怎么知道?”
  大嘴说:“这两个学生我昨天晚上见过,昨晚还好好的,怎么今天一大早就死了?”
  “来来来,等会慢慢说,你先跟我去认下尸,看看是不是你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两个学生。”刘俊领着大嘴,来到殡仪馆灵堂右侧的小道上,两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正摆放在那里。大嘴跟在刘俊后面慢慢靠近,蹦跳过快的心脏嘭嘭嘭地敲击着他的胸口,大嘴感到有些窒息。当刘俊把白布掀开,那两个学生狰狞的面容暴露在大嘴眼前时,大嘴忍不住大叫了一声,这音量之大,吓得半蹲的刘俊差点栽倒在尸体上。
  据刘俊回忆,当时大嘴的脸色惨白,几颗冷汗刷地一下就滑了出来。后来法医验尸的结果出来后,刘俊说:“当时我还觉得大嘴反应过度,但现在看来,这种反应是正常的,换做我,恐怕叫得比他还响。”
  大嘴一脸惊恐地说:“没错,就是他们!我昨晚看到的,就是他们两个,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就死了?怎么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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