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贼王-第1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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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独自一个人坐在桌边,抱着头,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罪孽感一层层的泛起,将我压的喘不过气来。我深深的认为,老爷子已经仙去了,老爷子是因为和我讲了这么多话,因为我而死的。而我到最后,只是因为自己的好奇,还象个白痴一样追问他。
我以为我是个坚强的人,男儿有泪不轻弹几乎是我的人生信条,可是在刚才,我才发现,我脆弱的如同一个肥皂泡。我在听老爷子的故事时,我一度认为火小邪是个神经过敏的人,是个糊里糊涂的毛头小子,是个内心软弱没有主见的家伙,如果我是火小邪,我会比他强很多,至少不会被伊润广义几句话打动。可我现在明白了,这都是我做为一个旁听者的自以为是,我如果是火小邪,我可能早就死一千次一万次,如同蝼蚁一样,根本抵抗不住命运的碾压,早就粉身碎骨。
刚才感觉不到老爷子的呼吸时,意识到老爷子死去,我承认我在一瞬间就崩溃了,崩溃的如此彻底,连最基本的心智都丧失了,当时的我就是一个只懂得嚎哭、害怕、自责、逃避的笨蛋,一只面对烈火烧来,不知何去何从的小虫……
略微平静之后,我甚至开始给自己无耻的开脱,是因为我太投入了,这几天对老爷子积累了深厚的感情,所以才……
我没有勇气离开这个房间,到底一个人坐了多久,也已经忘了。直到老妇人再次走进房间,坐在我身边时,我才颤巍巍的说道:“阿姨,老爷子他怎么样了?”
老妇人微微一笑,平静的说道:“老爷子睡了。”
“我,我能见见他吗?”
“暂时不能,他已经不在这里了。”
“阿姨,真的是这样吗?老爷子,他只是睡着了?”我基本不知道能说什么。
“严先生,你觉得呢?我觉得应该是怎么样的呢?”
“我……我……”我寻找不到任何勇气,说出我的想法,哪怕是很简单的一句关于生死的问题。
“严先生,你是不愿意面对?”
“我,我是说不出口……”
“严先生,你是一个很好的听众,很多人都是,但老爷子选择你,是有他的道理的。”
“阿姨,老爷子是谁?是火小邪吗?”
“这一点不重要,严先生,五大贼王的故事,你还想听下去吗?”
“我想……”
“好的,严先生,那你先回去吧。”
“这,阿姨,我先回去?”
“是的,离开重庆,我会联系到你的。”
“那你会什么时候联系我呢?”
“我会联系到你的,严先生,我们走吧,我送你出去。”
当那扇门关上的时候,我看着眼前如此平常的一栋老宅,突然一阵阵的失落。
深夜的小巷,就如同我来的时候,寂静无声,空无一人。几盏昏黄的路灯亮着,灯光洒在街面的青石板上,久历岁月洗礼而变的光滑的表面,反射出柔和的光芒,依稀间有如玉石一般闪烁。这条小街一定是经历过中日战争,在日军对重庆的狂轰滥炸中而幸存下来的。厚重的历史气息包围着我,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哀伤,一切仿佛是一场梦,一场真实而又不可思议的梦。
是结束了吗?还是我要等很久?会是永远吗?
我无比留恋的将眼前的一切收入眼底,牢牢的记在心中,紧了紧衣衫,默念了声再见,抖擞精神,踏着青石板路面,向外面的世界走去。
我辞去了工作,闭口不谈,终日奋笔疾书,没有白天和黑夜,记录着我从老爷子口中听到的故事。这是我的责任,我必须要这样做,没有任何理由。
三个月后,凌晨一点,我正在修改这个故事的时候,手机响起。
这几个月,我的手机始终保持着24小时开机,寸步不离身边,不错过任何一个电话。
没有来电号码,显示的是未知。
我想也不想,接通了电话。
熟悉的女子声音从听筒中传来:“严先生。”
“是我!是我!是阿姨吗?”
“对。”
“我终于等到你的电话了!”
“严先生,请你收拾一下,尽快下楼。”
“好!”我没有任何的犹豫,飞快的收拾着电脑,“我们去哪里?”
“沈阳。”
电话啪的一声中断了。
我背着电脑包,没有带任何换洗衣服,就这样冲到了楼下。
大门口,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笔直的站在我面前,说道:“严郑你好,我是严一,请跟我走吧。”
第460节
我跟着严一,上了一辆没有车牌号,也没有标志的宽大商务车。有一个同样穿着一身黑色西服的男子,一言不发的坐在驾驶座上。我和严一上车后,这个司机甚至没有看我一眼,便发动了汽车,疾驰而去。
不得不说这辆汽车内的豪华程度令人乍舌!虽不是珠光宝气,颜色素雅,可接触到的每一寸地方,都透出一种难以名状的细致和名贵。我一坐上宽大柔软的皮质座椅,这个座椅便轻轻的倾斜,让我非常舒服的躺在上面,几乎感觉不到车辆运行时的震动。耳边随即有轻柔的音乐传来,车顶上慢慢展开一套视听设备,手边亦升起一套小吧台,吧台里装满了五颜六色的细长酒瓶,连瓶盖上也镶嵌着拇指大的宝石。
我有些受宠若惊,坐在座椅上不敢乱动乱摸,也不好意思问严一什么。
严一坐在我侧对面,他同样不与我解释,只是从车厢一侧拿下一个电话,按了几个按钮,说了声:“已经接到了。”便挂了电话。
一路上,严一除了介绍我身边各种设备的使用方法,别的什么都没有说,看他的意思,也不会回答我任何问题。
汽车飞快而平稳的行驶在高速公路上,超越着一辆又一辆的汽车,没有片刻的停滞。司机的驾驶技术一流,我能感觉到。
天刚好蒙蒙亮的时候,汽车驶入了沈阳市区。
尽管我一直听老爷子讲奉天奉天,也就是过去的沈阳,可我这辈子才第一次来沈阳。
很快,汽车停在了一间大酒店前。严一拉开车门,带我下车。
可能是清晨的原因,这座金碧辉煌的五星级酒店大堂里,几乎空无一人。严一带着我快步而行,酒店服务生远远的站在一旁,向我们点头示好,也不敢过来。
严一带我走入一部电梯,伸出手指,在手腕的一个手表一样的圆盘上按了一下,也没有见到他还有其他动作,电梯便向下降去。
等电梯再打开,严一带我走出,我尽管想象了很多场面,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我颇为吃惊。
电梯外是一个巨大的大厅,必须说明的是,这个大厅是木质的,雕梁画栋,古色古香,好象是将一个古代的建筑,整个的装了进来。
我再往前走了几步,一抬头,便见到头顶门梁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青云客栈!
我瞪大了眼睛,几乎扭不开头去,老爷子所说的青云客栈,居然在现代,在这么豪华的五星级大酒店的地下就有一间?
我再也忍不住,失声叫道:“青云客栈!是木家的!”
严一平静的说道:“已经没有木家了。”说着笔直的向里走去。
我不好久留,赶忙跟上,眼前的一切,仿佛让我迈入了老爷子所说的那个时代。
这里真的就是一个老式的客栈!毫无现代科技的痕迹!
如果不是因为我和严一穿着现代的衣服,真的象穿越了时空!
我和严一走进了大堂,一侧跑出一个穿长袍大褂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着笑容叫道:“客官!你们来了!快请快请!我是店掌柜,有事请吩咐!”
这店掌柜看向我,笑眯眯的说道:“这位是严郑先生吧!欢迎来到青云客栈!在这里就和回家了一样,千万别拘束啊!我是店掌柜,也叫店掌柜。”
我慌慌张张的回礼,简直不知是该与他握手,还是抱拳、鞠躬。
只听前方二楼,有女子的声音说道:“严先生,一路辛苦了。请上来吧!”
我抬头一看,二楼的围栏处,那位在重庆见到的老妇人,还是穿的和重庆一样,清淡素雅,正微笑着看着我。
严一向老妇人微微一鞠躬,对我说道:“严郑先生,请。”
我进了房间,局促不安的坐在桌边,严一早已退下。
老妇人给我递上一杯茶水,坐在我的侧面,说道:“严先生,觉得这里怎么样?”
我连忙说道:“挺好挺好!特别好!就是没想到真的能来到青云客栈。”
老妇人微微笑道:“青云客栈已经不多了。”
我说道:“阿姨,为什么让我来这里?”
老妇人说道:“请喝茶吧,不着急。”
我哦哦连声,喝了几口茶,立即想起一件事,便一把将电脑包提起,将电脑取出来打开,颇有些兴奋的说道:“阿姨,这几个月我把老爷子和我说的事情全部写下来了!请你看看!我没有给任何人看。”
老妇人摆手道:“不着急,我知道了。”
我为之语塞,不好意思的盖上电脑。
老妇人看着我说:“严先生,你还愿意听五大贼王的故事吗?”
我就是等着她这句话,立即说道:“当然愿意!我一直等着你联系我呢!”
老妇人说道:“很好。你是愿意现在听我讲,还是睡一觉起来在听。”
我毫不犹豫的答道:“现在!现在!我现在很精神,一点都不想睡觉。”
“那好吧。”老妇人一低头,从身旁拿出一柄黑色的长刀,摆在桌上。正是我在老爷子家中见过的密刀乌豪。
我低念道:“乌豪,伊润广义,是他的刀。”
“这把刀老爷子说了送给你,只是你在重庆的时候,不方便带走。等我把后面的故事讲完,这把乌豪就正式属于你了。”
我知道这把刀的来头不小,绝对不是我这个平常人所能持有的,所以我推辞道:“阿姨,这么贵重的东西,我想我不能接受。”
老妇人呵呵轻笑,看着这把刀出神,说道:“天下最贵重的又是什么呢?让人可以不惜一切?”
五大贼王的故事,便在这一刻继续延烧下去,可能结局在人的意料之中,但从发生到结束,这里面曲折的过程,才是最让人唏嘘、感叹的……
……
……
……
1937年9月某日,奉天郊区,关东军军用机场。
本应热闹的军用机场,今天却异常的冷清,连四处奔波的地勤人员也不见了踪影,各式汽车全部停放在一角,不见开动。放眼看去,似乎这个硕大的军用机场,被突然间荒废了一样,所有人都不翼而飞。
隐约间,有汽车的轰鸣声传来,从机场一侧,五辆黑色的轿车疾驰而入,嘎嘎嘎连声刹车做响,这几辆轿车整齐的停在了机场跑道旁边。
轿车车门迅速的打开,从几辆轿车上,一共下来五个穿着武士服的日本男人。他们一言不发,不苟言笑,表情沉稳,行动迅速而整齐,排成了一排,站在轿车一侧,抬头向天空看去。
天空晴朗,万里无云,烈日高照,远处的天空中闪出几个黑点,嗡嗡嗡的螺旋桨声远远传来,响声越来越大。
一架硕大的军用运输机,在另外两架战斗机的护航下,正向这个机场飞来!
飞机降落,缓缓的滑行到等候在一边的五辆轿车前,停了下来。五个武士跑到机舱门旁边,笔直站稳,纹丝不动。
机舱门打开,一个人影出现在舱门口。
五个武士立即齐声大喝,齐刷刷的鞠躬。
舱门口的男人稳步走出,一身赤红的和服。他并不着急走下扶梯,而是站在舱门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遥望着远处的群山,低声说道:“我终于回来了。”
第461节
这个身穿赤红和服的男子,正是离开中国已有七年的火小邪!
火小邪低头一看,见舱门下几个武士毕恭毕敬等着,丝毫不觉得别扭,他在日本甲贺孔雀山学习忍术七年,同时对日本文化中的尊卑之分亦有深刻了解。火小邪也已认可自己日本忍军少主的身份,而且在日本见识颇多,所以再有类似恭敬迎接的场景,再不会忐忑不安。
火小邪稳步走下扶梯,随即宫本雅子、土贤藏丰从机舱内尾随而出。
有武士赶忙上来迎接火小邪,用日语说道:“火邪大人,请这边走。伊润大人正在车内等你。”
火小邪对日语虽不敢说熟悉如中文,但听懂和简单交流已没有任何问题。
火小邪同样用日语答了声好,回头向雅子和土贤藏丰点头示意一下,由武士领路,快步向一辆轿车走去。雅子和土贤藏丰则被恭迎到其他轿车乘坐。
火小邪坐入车内,伊润广义一身素白的和服,早就端坐在后座等候。
火小邪赶忙用日语问好:“父亲大人!”
伊润广义点了点头,说道:“平安到达就好。”说着手指轻轻一摆,副驾驶位置上的武士见到,立即指挥司机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五辆轿车先后发动,平稳而急速的驶出了机场,奔驰在平坦的柏油马路上,向着奉天城方向行去。
火小邪用半生不熟的日语说道:“父亲大人!您这么辛苦,还要抽空来接我,真是太感谢了。”
伊润广义呵呵一笑,反而用地道的中文说道:“火邪,你日文的水平提高的很快,非常好。但你既然重回故土,在中国的土地上,你和我说话还是直接用中文吧。”
火小邪连忙正色用中文说道:“是!父亲!”
伊润广义说道:“火邪,你离开七年,今天回来,高兴吗?”
火小邪很平静的说道:“高兴,特别高兴。”
伊润广义问道:“那怎么看不出你有高兴的表情?”
火小邪说道:“因为要忍,要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
伊润广义哈哈大笑,说道:“火邪,你已经学的很好了!这几年我和土贤藏丰是对你要求严格了些,现在你学成归国,可以放轻松一点。”
火小邪仍然很严肃的答了声是,可是话刚出口,就察觉到伊润广义右手向自己的胳膊肘闪电一般抓来,无声无息。若是持械,就算能避开手肘,这么近的距离,肋部也无法躲过,必然中招。
火小邪来不及细想,只是条件反射一般,身子前移,手臂后撤,胳膊一弯,避开了伊润广义的先势,接着猛然发力,用臂弯将伊润广义的手腕夹住。这一夹,将伊润广义的劲力引至了侧面后背,避开了向肋部的攻击。
火小邪毫不慌乱,低声道:“父亲大人!你是考量我吗?”
刚才这一切发生的极快,只是眨眼工夫,而且连声音都没有发出,如果没有人亲眼看见,很难猜到刚才他们两人做了什么。
伊润广义呵呵一笑,一松劲力,将手收回,说道:“火邪,你二年前就已经学成了忍术,但你又花了两年时间,领会火盗双脉,结果如何?”
火小邪说道:“父亲,火盗双脉我已经能够驾御了,但现在还是不能随心所欲。主要是副脉的劲力杂乱,时强时弱,更麻烦的是,出力的方向经常是以为是向左,其实是向上、向下,与意识到的不一致。”
伊润广义点头道:“能做到这样已经很好了!”
火小邪说道:“父亲,我母亲的火盗双脉到了什么程度。”
火小邪说道:“父亲,我母亲的火盗双脉到了什么程度。”
伊润广义说道:“收发自如,身意和一。甚至能够将主脉停止,只以副脉行动。”
火小邪略微吃惊道:“能将主脉停下?以副脉行动?这会是什么样的?”
伊润广义点头道:“行为上与常人并无太大区别,但对事物的感受完全不同,很难形容,你母亲也描绘不清楚。”
火小邪说道:“到我母亲的程度后,能够做什么?”
伊润广义说道:“能盗破五行,金木水火土五行世家,均可盗入,故而能做贼王之王。”
火小邪沉默片刻,沉声道:“我母亲去偷过五行世家吗?”
伊润广义说道:“你母亲珍丽没有这么大的野心,她只想做一个普通的女人。”
火小邪曾经在日本多次问过伊润广义母亲珍丽的具体死因,伊润广义从不细说,每次都显得悲痛莫名,所以说到此时,火小邪也知道不好再问下去,以免触动了伊润广义的伤心处。火小邪在日本学习的时候,在甲贺孔雀山中主要由土贤藏丰教导,伊润广义则通常是每个月会来四至七天不等,第一是检查火小邪的修习情况,第二也是将他的忍术心得传授给火小邪,第三是尽父亲的义务,时不时教导火小邪一些人生的道理。
火小邪对伊润广义的感情,在这七年内积累颇深,伊润广义虽然不苟言笑、气质肃然,其实不断的接触下来,觉得他通情达理,坚毅豁达,举重若轻,颇有些旧时评书演义中的大侠风范。伊润广义在火小邪看来,严肃而又亲切,威严而又平易,居高而不自傲,可秉烛夜谈,也可嬉笑玩闹,更重要的是很有主见,一眼九鼎,言出必诺,绝不摇摆,所以伊润广义非常符合火小邪心目中父亲的形象。只有在谈到珍丽的时候,浅谈几句尚可,若谈的深了,伊润广义就会有点失态,想必珍丽之死,对他而言是不堪忍受的痛苦回忆,无法释怀。时隔七年,火小邪尽管坚信了伊润广义就是自己的父亲,但对母亲珍丽之死,还是云山雾罩一般,难以理清头绪。
火小邪不再说话,可心里却想道:“虽然我不知道母亲的性格,但我也不愿去偷五行世家,没什么野心,这点应该象她。”
半晌之后,伊润广义才又慢慢的说道:“火邪,你看外面的景物有什么变化吗?”
第462节
火小邪向窗外略一打量,马路边的田地中麦穗金黄,小山上果林密布,田间地头沟渠齐整,远远能看到农人在忙碌着。更让火小邪吃惊的是,有许多电线杆,拉着电线,这可是在城市里才能见到的高科技,不是郊区的农民能享受的。火小邪不禁说道:“山山水水都是老样子!很熟悉!只是多了不少东西,比如这条路就修的真好!以前哪有这么平整的。”
伊润广义说道:“1932年,也就是你去日本修习的那一年,东北三省被我们和平占领,没有费一枪一弹。现在东北是我们的大后方,占领的这7年间,做了许多基础建设,开荒地,办学校,兴水利,建法制,让耕者有其田,穷者有其屋,所以东北这几年发展的很快,老百姓安居乐业。等你到了奉天,会觉得变化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