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苍穹-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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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
这句话是中国的国骂,在中国广大的领土上,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都是通用的。在作为英国远东舰队司令的斐利曼特在中国待了十年后,早就学会了中国式的骂人,但他这次在舰桥上实在忍不住骂出口来。只是这次骂的是自己,因为他又因为愤怒上当了。
昨天他就接到英国驻坤甸领事的通知,知道今天中国海军将会运送陆军通过马六甲海峡去进攻班达齐亚。他也应政府的指示,对堵截中国海军做出了安排,虽然英国远东舰队主力还在香港,虽然新加坡分舰队最大的也就是巡洋舰,但这在斐利曼特看来并没有关系。他坚信中国海军不会攻击他们,因为在他们身后的是世界第一海军强国――大英帝国。所以他认为只要大英帝国的军舰出现在海峡口,中国舰队必然会停下来。
他率领一艘巡洋舰和两艘驱逐舰来到海峡口时,面对他要求停船问话的旗语,中国海军置若罔闻,以白起号为首的中国海军依然高速朝着既定航道继续加速。斐利曼特蔑视的一笑,中国海军的这种行为他已经估计到了。上次的撞船事件已经让斐利曼特脸上蒙羞了,这次他不打算退让,一侧为自己争回颜面,二来在中国海军大胜之际力压中国海军一头,让他们知道谁才是海洋的霸主。于是斐利曼特指挥着自己的座舰横在中国海军的航道上,并且停船关掉锅炉,而且其它的两艘驱逐舰也是如此。斐利曼特用烟囱不再冒烟来告诉中国海军,这次他不会再退让一步,决不。
然而他还是估计错了,有着东方蛮牛之称的吴德仁并不是没有谋略的二楞子。因为在中国政坛上能进入决策层的都是人精,吴德仁虽然冲动一些但不代表他没有智慧。中国海军旗舰白起号在看到英舰烟囱都不冒烟后轻轻的转了个弯,朝着英舰之间的空隙使了过去。千不该万不该停掉锅炉呀――斐利曼特一着急,办了一件天大的错事。为了制止中国海军突过去,斐利曼特命令巡洋舰朝着白起号的航道开了一炮。然后他很得意看着白起号转舵回航,但也看到了白起号打出的旗语:英国海军炮击我海军。这是英国意图向中国宣战吗?我国会就此事向贵国提出抗议。
“妈、的――妈、的――妈、的――”斐利曼特气急败坏,一连串粗话从口中喷出。随着中国在大海战中的全面胜出,东亚局势必然会出现重大变化,英国国会也将重新讨论东亚政策。这时他的这一炮,必然会被中国拿来大做文章,一但让英国本来就日渐微薄的远东利益再大幅度丧失,他的命运就堪忧了。
斐利曼特眼睛一转,立刻让人发出信号:英国远东舰队司令前来拜会中国海军司令。
我等是远道来客,贵军能列队相迎已是无限荣幸。哪有让主人来拜会客人的道理。白起号回应着信号,舰桥内吴德仁再次整理了一次自己的着装,踱着官步从舰桥而下,笑着对身边的参谋们说道:“想靠登上我白起号来弥补对我军炮击的责任,咱不给他这个机会的。”吴德仁猜中了,事实上斐利曼特就是这么想的。
斐利曼特在自己的巡洋舰上黑着脸看着一身正装的吴德仁从舷梯而上,他不明白为什么吴德仁上舰后一句话不说,却死死的盯着他。中国人不是讲究做客之道吗?难道不应该是他这个当客人的先向主人进行问候吗?斐利曼特没有退让。也是笑盈盈的盯着吴德仁,眼中的笑意之后还有一些蔑视。他要告诉吴德仁。中国海军再强大又能如何?二艘新锐战列舰,四艘一级重巡洋舰的庞大舰队,不也要在英国一艘巡洋舰的面前老老实实的停下来吗?
但说起宁神静气的功夫,欧洲人还是比中国人差远了。吴德仁就这么看着斐利曼特,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反到是斐利曼特先忍不住要说话了。可他嘴巴才刚一动,吴德仁就先说话了。
“都说英国人的绅士。知书达理温文尔雅。如果斐利曼特将军的行为就意味着是绅士行为的话,那本官看英国人也就会自吹自擂罢了。斐利曼特将军,你知道什么是军衔对待原则吗?”
吴德仁一句话把斐利曼特憋的满脸通红,但他又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的确,军衔上看。吴德仁是上将而他只是一个中将。从官职上看,吴德仁是一国海军总司令,而他只是一支分舰队司令。当然了,如果只是一个小国的海军总司令,作为五大洋霸主的英国舰队司令自然可以不用放在眼里,但他眼前的是刚刚获得中俄海战大胜的中国海军总司令,而中国已经不再是英国可以任意欺凌的国家了。
“对不起,上将阁下。”斐利曼特很快定了定神,向吴德仁敬礼。因为他无法保证惹怒中国海军带来的政治后果。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吴德仁回了一礼,点点头说道:“前面带路吧。”
吴德仁这句以上对下命令的口气,让斐利曼特脖子上青筋乱跳,斐利曼特很想告诉吴德仁,这是英**舰不是他的中国海军。斐利曼特还是强忍了下来,他很清楚,只要能堵住中国海军的去路,他就算完成了任务。于是,强撑着笑脸将吴德仁迎到会议室中坐下。
斐利曼特原以为吴德仁会迫不及待的提出要求英国海军开放航道的事情,但没有想到,吴德仁坐下来以后却大谈起中英海军的传统友谊,一面感谢英国海军对中国海军建设所起到了重要作用,一面大谈当年他到英国受训的点点滴滴。随同吴德仁登舰的参谋人员,也在一旁帮腔询问,整个会议用斐利曼特的话来说,这跟本就是一场忆苦思甜会。
斐利曼特是军人,但也是懂外交谈判的。他深知外交谈判中谁先天口谁就等于矮了一截,所以他也认为吴德仁述说曾经的往事只是一种谈判技巧而已。所以他一直忍着没有先开口。可他忍了快两个小时,茶都喝了几壶,厕所都跑了几趟,可吴德仁还没有回忆完。再也忍不住的斐利曼特开口问了:“吴将军,贵舰队还停在外海,您就不着急吗?”
“有什么可急的。俺老吴也是当过舰队司令的人,只要不打仗,舰队里能有咱屁事呀。舰长会处理好的。”吴德仁大大咧咧的不以为是,转口又说道他从英国接收龙吟号战舰后在夏威夷训练的琐事。
如果吴德仁的话里有英国海军需要的信息,也许斐利曼特还有兴趣听听。可他无论如何想都没套出点有用的东西来,因为吴德仁张口闭口大谈海军战斗时的大无畏精神和牺牲精神,顺便再次感谢了英国海军对他的教导。他将英国学到的海军精神带回国内,从而建立起一支强大的海军来守卫中国的海洋。
受够了也受不了了。英国的海军精神不是你踹水兵的屁股,也不是你和程诚因为该怎么咖啡而吵架这些屁事。这些和英国海军精神有一根毛线的关系吗?斐利曼特粗暴的打断了吴德仁的话:“吴将军。中国有句古话叫开门见山。可吴将军光谈过去已经谈了三个小时了,我认为我们还是开诚布公的谈谈当前的问题好了。”
既然人家正面问问题,吴德仁只好收起玩世不恭的嘴脸正色道:“我相信我们两军都不会向对方进攻,我也相信我们两国政府也不会下令达开战的命令。但我们都是军人,政府的命令也不能不听。我受命率舰队进攻班达齐亚,也将舰队带到了这里不可能没有命令就返航。将军也同样受命堵截我军,也将我军堵住了也不可能无令而退。既然不会有战争,那作为将军的我们已经无能为力了。现在的局势已经脱离了我们的掌控,我们就等在这里等政府的命令就是了。”吴德仁话锋一转。立刻命令随行参谋回舰取来上好的茶叶和点心,然后大脚踹在参谋的屁股上怒斥让他动作快点,然后哈哈一笑:“现在的年青人说话挺牛干活挺慢,到是让将军见笑了。不过我还是要说说你们的伙食问题,太差了。”说完狂笑不止。
斐利曼特没有笑,只是挥挥让所有随员全部退出会议室。异常冷静的斐利曼特让吴德仁也笑不出声来。随后也挥手让所有人退下。直到会议室的大门关上,整个会议室就只有斐利曼特和吴德仁两人。
斐利曼特依然不说话,吴德仁到是移了称椅子坐正之后正色道:“一、我军要在宾坦岛上修一个海军观测站。二、班达齐亚被我军战领后我海军要进行驻军。三、马六甲海峡的巡航权。”
“将军认为这可能吗?”
“这什么不可能?这里可是国际水道。”
什么是国际水道?意是全球所有国家都可以通行的水道,而且是不受任何阻拦能行。因为这是国际的,也就是所有人的。
面对唐绍仪递到桌前的抗议书。窦纳乐气极败坏。你们庆祝海战胜利一连庆祝了三天,好不容易见到主事官员却不等他说话,就把抗议书递到他面前,还提什么国际水道。窦纳乐真想把捏在手里的来自大英帝国的抗议书砸到对面的唐绍仪脸上,然后咆哮的告诉他,那不是什么国际水道,那是英国控制下的水道!
“公使先生,现在依然是海盗猖獗的年代,为了地区的和平与安宁,我们不反对海洋大国对各处海峡要道进行驻军。但海洋必竟是世界的海洋,每一个人和每一个国家都有和平使用这些海峡的权利。必竟我国海军只是通过马六甲海峡去打击敌人,并没有和贵国发生冲突的意愿。对于出现在马六甲海峡的贵国海军对我国海军进行炮击的事件,我国政府表示遗憾的同时也表示愤怒。”
“唐大人,好像是贵国海军先行挑衅我国海军吧。”窦纳乐出言不善。
“公使先生,我们可以理解贵国为修建苏伊士运河进行了大量投资,必然要对通行船支收取一定的费用以收回投资的想法。可马六甲是自然形成的水道,是国际水道。哦对了,对于我国所提出来无害通过各国际水道的说法,公使先生认为法德意奥美等国会表示赞同吗?”
当前国际局势下,英国占有着全球几乎全部的重要水道咽喉,对于中国提出来国际水道无害化通行的提议,相信大部分国家都会表示赞同。窦纳乐一面恼火中国的抗议一面对斐利曼特大肆腹诽,还要一面应该对这所谓的国际水道的提议,让窦纳乐烦不胜烦。最后只能以无权做出决定,需要上报政府为由离开了。
然而外交的事情与海军无关,第二天天才亮,中国海军就退出马六甲海域朝东面使去。直到中国海军从海平面消失之后,斐利曼特这才下令回航。然而他才下船就接到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中国海军另一支分舰队,以六艘轻巡为先导,于今日凌晨时分炮击了班达齐亚,到发报时,中国陆军已经开始登陆行动。
这已经与我无关了。斐利曼特安静的放下了电报,中国海军要走巽它海峡就不是他的责任了,至少他没有让中国海军通过马六甲海峡。
中英两国政府就马六甲事件进行的激烈的谈判,但这与普通百姓无关,百姓们现在最关心的则是即将抵达广州的中国海军编队。曾经让沿岸百姓惶惶不可终日的俄国舰队被一战全歼了,中国海军出战的全部22艘主战军舰无一战沉,这是一场多么大有胜利呀。可无论报纸上如何宣传,都没有亲眼看见来的真实。
中国海军全部22艘主战军舰将押解着多达36艘的俄国各类舰船正在朝广州进发。海军将在明天清晨抵达广州港口,届时皇上会再次巡幸广州,同时中国海军会开放军舰供百姓上去参观。可小小的广州湾能停的下这么多军舰吗?有此担忧的百姓为了争得能尽早上船参观,早就提前一天等在码头上了。
当第二天的太阳从东方海平面上升起的同时,南方的海平面上也出现了浓密的黑烟。嘹亮的汽笛声响起,那里是得胜归来的舰队。所有人全部站了起来,不住的眺望着远方。
“回来了,海军回来了――”码头上欢呼起来。
回来了!咱们中国人自己的舰队回来了!他们带着打败了庞大的俄国远征舰队的傲人战绩,带着满身的硝烟和彪悍的舰队回来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战争的号角()
“咚咚咚――”
当得胜回航的舰队开进广州湾时,码头上一字排开的九门礼炮同时雷鸣。九,单数最大的数,也是阳数的极数,多用附会帝王。所以九门炮每炮九鸣一共八一响,这是迎接天子的规格。而李明也身着朝服立于白起号舰首,一马当先开了进来。
“皇上,是皇上。”眼尖的人远远的就看到了白起号舰首上,朝服严谨的皇上。两千年皇权的威严赫赫,让水道两岸上的人群都不由自主的低头跪拜。
“都站起来看看吧,看看这支在硝烟从未屈服的军人,是他们用热血守卫这片海疆的安宁,是他们用生命捍卫着国家的威严,是他们炮火告诉最凶狠的敌人,我们中国人,决不屈服,决不。”随着李明的讲话,两岸百姓安静了下来。他们只听见皇上继续说道:“站起来,都站起来,挺直你们的脊梁。记住,从今天起,中国人站起来了――”
“万岁,万岁,万岁――”水道两岸上的人群爆发出震震欢呼,他们挥舞着帽子、树枝等一切能拿在手里的东西,甚至有些年青人脱下了衣服拿起来挥舞。
俘获的亚力山大三世号和鹰号两艘战列舰开始入港,这可一万四千吨的战列舰呀,俄国毛子最选进的战列舰呀,这么大个的家伙都被俘虏呀。面对庞大的战列舰,所人有都心潮澎湃,当宣布开放战舰供百姓参观的那一刻,人们的情绪被彻底点燃。
“太爷,您慢点。”年青人赶忙扶着被汹涌的人潮挤的东倒西歪的老太爷。都一大把年纪了挤到这来凑什么热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这可如何事好。自家老爹也是,把照看太爷的责任丢给他。自己却挤到前面去了年青人一脸不爽的样子。
“慢不得,慢不得。”被挤的只能随人潮涌动的老太爷没有注意到自家晚辈的脸色。只是口中不停的说道:“听说朝廷的舰队就在广州停三天就走。再慢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上去了。”
老太爷从来没有感觉自己还如此有力气,他和其它人一样奋力的向前挤去,只有身边的年青人努力的拦着身边的人潮,尽可能的保护着老太爷。
即使事前已经考虑到可能是人山人海情况的广州府衙,即使调动了全部的衙役来维持次序,依然无法让整个码头变的有序起来,人民的大潮是挡不住的。还好有武警和地方驻军,广州知府一见情形可能失控,立刻请出武警参于维持次序。同时两广总兵也派出军队进入。但人还是太多了,整个广州城此刻已经万人空巷,就为了能登舰看上一眼,亲手摸上一摸,年青的年老的全部来了中国人真的太多呀。
在人潮中的年青人最后还是没能扶住老太爷,他们差点被人流给冲散了。被挤的丢掉拐杖的老太爷已经站立不稳,如果出个闪失摔倒在地,指不定就人群踩到脚下。年青人使劲全力的扶着已经只能哼哼的老太爷,这时万万不能出事呀。还好。几个五大三粗的军人挤进人群将老太爷搀扶住。
“老人家,这边请。”然后围成个圈朝外挤去,顺便瞪了眼还茫然的年青人叫他跟上。
“老了老了,真的是老了哦――”终于挤出来的老太爷长长的喘着气。连忙谢过各位军爷。
“老人家,你不必跟年青人去挤,您可以从那边上去。”为首的军人指着另一条道路后。敬了个礼又再次挤进人群当中。这条路上人也很多,有被搀扶着的老人。有牵着娃娃的妇人,更多的则是学堂的学子。大家都一个个的有序着排着队。
老太爷巍巍颤颤走过了舷梯。终于登上白起号的甲板,他抬头第一眼看见的就是高耸的舰桥。老太爷甩开年青人的手,这里摸摸那里碰碰,一脸乐呵呵的说着:“这可咱中国自己建造的军舰呀,嗯嗯,果然厚实呀。”当他看到舰体被爆炸撕裂的钢板,就愤恨的跺跺脚骂道:“这些俄国毛子亡我中华之心不死,真当该死。”
“老人家小心些,这些都是战斗中被俄国人击中还没有修复的炮伤,还很锋利。”身后一个沉稳的声音传来。
“不妨事,不妨事。”老人家转过来才发现,跟他说话的居然是皇上,当场就楞在那里。皇上只是拱了拱手,别的话也没说,就向前走去,他身后的军士个个肩膀金星闪耀。
这时从炮台那边大呼小叫的跑来一群孩子,有些还撞在皇上身上,皇上也只是笑着扶着他们叫他们小心一些。最后老太爷看着皇上指着正在欢快奔跑的孩子说道:“所有舰上舷侧和容易伤着人的地方都要派人着实看守。这些孩子可是中华的未来,朕可折损不起。”
“太爷,刚刚那个是皇上吗?为啥那些军舰都停在远海不开进来呀,这些都是海战首功之舰更当开放于国人以振国威不是?干嘛就只开这一艘呀。”年青人上前问道。
“是皇上,当然是皇上。没想到老朽在行将就木之时能得见天颜,今生无憾。”刚刚来是一脸幸福模样的老太爷转手一个巴掌拍在年青人头上:“你读书读傻了,你看看下面这些人里,要是让他们都上来,万一里面混着洋鬼子的奸细怎么办?国朝重器岂能轻示于人!”
老太爷再回头找皇上时已经看不见皇上了,他在船上到处晃悠甚至还吃了一顿舰上的午饭,也没能再看到皇上。最后只好带着没能跟皇上说上话的遗憾于下午离舰而去。只是他不知道,李明只是在船上转上一圈,露了个脸后就换上便装上岸去了。
此刻的李明站在一座大门前,门上匾额写着安府。这里正是安茜的家,一个早他曾经爱过却从他生活中消失了的安茜的家。
八年前他也曾站在这里。他在这里深情的呼唤着曾经爱人,八年前他也依稀听到门内的爱人无奈的哭泣。但朱红色的大门却未能为他敞开。八年后的今天,他又来到这里。大门洞开。却是佳人不再。八年的时间过去了,时过竟迁早已是物是人非。正是应了那首古诗: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安伯父请起,朕着便衣而来就不行君臣之礼了。”李明在空中虚托一下,笑着的说:“八年前未能与伯父谋面,实在是憾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