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宜放养(重生)-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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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与程家的婚事,她略有所闻,只是不知为何突然告吹。
这人应当就是自己素未谋面的表兄,果真如传闻那般俊秀无俦,比她在泉州见到的公子都好看。年纪轻轻就入了锦衣卫,将来前途无量,且一片痴心只为一人……
只是,为何所有好事都是堂姐的?
她撑在软垫上的手,慢慢收紧。
***
这是一条偏僻小巷,鲜有人烟。
阮攸宁被拽下车,强压住心头不安,假意顺从地跟他走。
不出所料,四面俱是锦衣卫,驭夫脖子上还横着把刀,照他们的吩咐停车,手哆哆嗦嗦,几乎握不住缰绳。
滴翠她们坐的小车没跟上来,阿弟今日同几个好友去打马球,更指望不上,只能靠自己了。
阮攸宁深吸口气,不再挣扎,跟着他沿小巷走着,直到撞见一堵高墙才止步,趁他分心,甩开他的手,抬手细细打理自己的鬓发。
“程俊驰,你私自调动锦衣卫,欺负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未免太不光彩。我今日赴的可是皇家的花宴,半路遇上这样的差池,你就不怕陛下降罪?”
这是她今日开同他说的第一句话,内容竟是这样的。
连“表兄”都不唤了。
程俊驰眸底涌出阴霾,“我不光彩?难道你们就光彩?”
阮攸宁眉心微皱,“我们?”
程俊驰冷哼,缓缓向她走来,“你是真当我痴傻,查不出那女子的来历?鄂王,呵,你还真会给自己找帮手!”
“你们先合伙给我下套,又在外头散布谣言,辱我名声,害我停官在家,沦为全帝京的笑柄,如今倒打一耙,还说我不光彩?”
他咬牙切齿,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完这话。
阮攸宁心里兀地落下记鼓点。
竟是这样的?
自回家后,她一直沉迷在与家人团聚的喜悦中,忘了问阿弟那日捉奸的始末。原以为是苏砚得了消息,转告的阿弟,怎么也想不到,竟是是他专门寻人给程俊驰下的套。
他才回京,虎狼环伺,脚跟都没站稳就先把锦衣卫给得罪了,就只是为了……帮她?
前几日刚遮掩好的古怪躁意,再次涌上她胸口。
“我告诉你,我今日来这寻你,是念在往日情分上,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伸出一只手,擦过阮攸宁耳边,咚的一声捶在她身后的高墙上,身子凑过去。
“别以为你攀附上了鄂王,就能高枕无忧。帝京里头上有皇帝下有太子,最不缺的就是王爷公侯,他鄂王算是那个牌面上的人物?给太子殿下提鞋都不配,你跟了他……哎呦!”
剧痛从身下袭来,仿佛要将他劈成两半。他弯腰曲背,捂着自己的子孙袋,夹紧双腿,倒在地上抽搐打滚。
“你……你这毒妇!”他从齿缝里憋出喑哑之声,“竟要我断子绝孙?”
“断子绝孙?哪有那么轻松?”阮攸宁翘起下巴,叉腰笑道。
“我告诉你,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说是我们陷害于你,倘若你当真是个品行端方、自律自束的君子,别说一个勾栏姑娘,便是来十个,你也断然不会失了分寸。就你这样的,给鄂王殿下擦鞋都不配!”
“倘若你日后还敢在我面前乱吠,我就祝你房事无能,子孙满堂!”
说完,她蹲身拿帕子擦脚,裹了道边的石头子,砸他脸上,扭头走了。
程俊驰双眼睁得滚圆,望着那倩影,连痛都忘了喊,待缓过劲来,恨得牙咬,欲追上去教训一顿。
巷子口却传来一声怯懦的通报,“公子,衙内派人来传话,说指挥使大人已经知道您私自调派的事,发了好大的火,正四处派人找您呢。”
他一激灵,气焰立刻颓萎,他这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父亲怎会知道?怒气虽盛过来时,但也不敢再造次,只得硬着头皮回去领罚。
等人都退散干净,抱剑倚在高墙另一边的人,依旧垂首立着。
半晌,他肩膀开始微微耸抖,越抖越大,最后干脆捂着肚子,仰头大笑,像个纯真无邪的孩子。
去往芷园的半道上,他碰见卫国公府的马车,滴翠向他求救。他一面使人去北镇府司递消息,一面又马不停蹄地寻来。原是来帮她忙的,没成想最后竟叫她护了一回。
哎呀,这丫头,总能给他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上回是单手扛起一头牛,这回又是这毒咒,不知下回再见,她又会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苏砚揩了揩眼角,缓了口气,仰面望天。照旧是满眼灰蒙,因方才的笑,瞧着倒比平日里顺眼许多。
他拍去衣裳上的尘垢,往回走,脚步轻盈,还在回味方才她为自己报仇的事,耳朵里忽然钻进来几声争吵,加快步子赶去一瞧,但见不甚宽广的小道上,两驾马车并行挤在一块,抢唯一的出口。阿渔立在马车前头,梗着脖子同人争吵。
苏砚挑眉听了会,很快弄清楚原委。
这是太子妃母家郑家的马车,出门采办误了时辰,所以选了这条近道。而好巧不巧,这条路也是他们赶去芷园的近路。阿渔因着是在等人,本是想让道来着,可郑家家丁认出鄂王府的徽记后,出口轻慢,阿渔一生气,就不肯让道,两边僵持不下,才有了这幕。
虎落平阳被犬欺,苏砚听着那一耳朵接一耳朵的污言秽语,阴霾从眼底晃过,笑意却越发明媚。
比起过去七年的经历,这些话语当真轻飘得不值一提。
觑了眼前头的路,又看了眼他们的马车,齐头三驾,形制竟越过了他这做亲王的,他淡淡一笑,“阿渔,既然他们有急事,就让他们先过吧。”
“王爷,他们分明是在欺负人!”阿渔咬牙不服。
领头的家丁得了话,越发嚣张,“听见没,你家王爷都发话了,你还不快让开,莫不是要以下犯上?就不怕王爷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阿渔气得撩衣袖要打人,被苏砚叫住,只得回去驾车,往边上靠,腾出些许道。郑家人驾车从旁边过去,错身时故意朝他哼哼,鼻孔都快翻到天上去。
车轱辘咿咿呀呀,还没走出去几步,就挺噔的一声,车身忽然向一侧倾斜,里头的人随之乱撞到一处,尤其是驾车的那个,保持着对阿渔颐指气使的模样,直接从车辕滑到地上,摔了个狗啃泥。
阿渔愣了片刻,捧腹大笑,忙不迭跳下车,跑去探看。
原是车轱辘陷进了个狭而深的泥坑里,三匹高头大马齐齐使劲都拽不出来。
换做平时,这坑很容易就叫人发现,盖因前些时日雨水连绵,混着浊泥将这深坑淹没,加之顶上覆了层薄薄的苔藓,不仔细看还真瞧不出来,这才瞒过了他们。
怪道王爷要给他们绕道,原都是算计好的。
“瞧见没,这就是现世报!”阿渔呸道。
郑家人恼了,摁着腰,咬牙从地上爬起,要去揪他衣领。一片白衣忽然晃过他面前,停在他家马前,二话不说就解了缚马的绳索。他忙要去拦,被那人漫不经心的一瞥,冻住双脚。
“本王方才已经给你们让过路,现在要征用你们两匹马。”
“这是我家大人从西域带回来的宝马,不能……”
又是一眼,如冰棱穿体,郑家人结结实实打了个寒噤。
苏砚笑意温和,不怒自威,“本王要征用你们的马,你们却不让,莫不是要以下犯上?就不怕本王治你个大不敬之罪!”
郑家人一愣,被自己的话臊得抬不起头,再不敢多言。苏砚抬手要缰绳,他立马奔过去,双手奉上,还亲自伏倒在地,供他做上马的脚踏。
阿渔看他这谄媚畏缩的模样,心中甚是解气,打马悠悠行至他面前,故意停下来,跃马试验。
“嘿,这马不错,谢谢啦!”
话音未落,他便扬鞭,骏马嘶嘶蹬起前蹄,绝尘而去,只溅起一摞泥点子,不偏不倚全落在郑家那人身上。
他气得浑身抽抽,恨不得上去打人,抬头望了眼天色,低头瞅瞅马车的惨状,哭都找不着调。三匹马都拽不出的车,现在只剩一匹,还是最老弱的一匹,这可如何是好!
12。第 12 章()
阮攸宁憋着口气,一路小跑逃出巷子,确认四周再没有程俊驰的人手,这才倚着墙大口大口喘气。
她方才所行之事,实在难以启齿,若是叫爹爹和阿娘知道去,定会急赤白脸教训她一番,保不齐还要挨板子。
但她一点也不后悔,活了两辈子,头回这样放肆,除了害怕,更多的是出完恶气后的欣喜。人生苦短,当及时行乐,可不能委屈了自己。
好在这事只有程俊驰知道,以他那骄傲的性子,定然比自己更不希望这事泄露出去。
不会有第三人知道,真好。
她狡黠笑笑,屁颠屁颠往马车走去。
被甩开的小车此时也已经赶来,就停在大车旁。随行家丁四散在周围搜寻,滴翠在马车前头来回踱步,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天灵灵地灵灵,老天爷,若您此番能保佑我家姑娘平安归来,我日后便不再吃荤!”
说完,她慢慢睁开眼,就瞧见阮攸宁歪着一张巴掌大的精致脸蛋,两眼弯弯地冲她笑。
她忡怔片刻,又缓缓闭上眼,继续念道:“老天爷,方才我说的那句‘不再吃荤’,是说不再多吃东西,免得吃‘昏’了头,可不是不吃肉,您老可千万听仔细咯。”
“嘿,你个没良心的小蹄子,我还没你几口肉食重要?”
阮攸宁佯装要捶,滴翠忙嘻嘻躲闪,眼隐泪光,笼着她的手,一眨不眨地从上到下细细打量。阮攸宁心头蓦地一软,轻拍她手背安慰。
马车里一声娇嗓颤颤传来,宛若不胜寒风、瑟瑟发抖的水莲花。
“可是大姐姐回来了?”阮仪芳掀开帘子,松口气,嫣然一笑,“回来就好回来就好,方才可急死我了。”
她已收拾好因惊车而散乱的发髻,衣裙平整如初,配上笑容,白齿红唇,煞是好看。
阮攸宁扬眉,绵长地哦了声,目光平平从她身上游过。
阮仪芳神色微僵,渐渐支撑不起笑意,左顾右盼地错开目光。
“怎没见表兄一块过来?”她微微侧头,瞟向巷子,面露失色。
滴翠肚里的火窜高,“他还有脸来?真当我们好欺负?今日回去我就告诉老爷,让老爷亲自来教训他。”
阮仪芳忙劝她不要,“都是亲戚,撕破脸不好。表兄他也是一时糊涂,才会……”
“妹妹好像很在意他?”阮攸宁眨巴眼,笑得天真又好看,“可是被挟持的人,明明是我呀。”
空气陡然凝滞。
阮仪芳似踩到炮仗,惊得连连摆手,矢口否认,贝齿紧紧咬着唇,咬得发白。
阮攸宁淡淡收回视线,吩咐滴翠:“妹妹看起来吓得不轻,你去把菖蒲叫来,让她陪妹妹坐大车,我同你挤小车。时辰不早了,都赶紧吧,迟了,皇后娘娘可是要降罪的。”
阮仪芳心里咯噔,一只手紧握成拳,青色蛛丝在肌肤下布蔓,早起才染好的尖尖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一路上,阮攸宁都心不在焉,手指一圈圈缠绕裙绦,又一圈圈松开。
苏砚……
她好不容易才忘却的名字,现又毫无征兆地盘踞她的心。
夹杂着对他仗义出手的感激,和在别院故意冷待他的愧疚,还有前世对他的恨,搅得她心乱如麻,连她自己都分辨不清,眼下究竟是哪种情感占据上风。
若是置之不理,又不知它会在哪个不经意间,突然窜出来,撩拨她的心。
当真麻烦透了!
***
芷园侧门。
俞婉莹鹄立阶下,时而抬头看一眼天,两道淡淡的蛾眉皱了起来。
“来了来了!”
身后有人忽然大叫,她赶忙望去,见是阮家的车马,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定。马车刚停下,她便急匆匆迎上去。
“怎么才来呀,可急死……”
瞧见前头大车上走下的人,她步子一顿,蹙眉疑惑,“你是……”
阮仪芳尴尬地扯了下唇,不知该怎么解释。后头阮攸宁已经跑来,捂住俞婉莹的眼,同她嬉闹,待闹到没力气,方拉来阮仪芳,介绍二人认识。
原来这位俞姑娘,是帝京有名的清贵俞家的嫡女,也是阮攸宁的闺中密友,容貌虽稍逊于阮攸宁,但气质端庄大方,站在人群中,一眼就能瞧见。
其父虽只在吏部捐了个闲官,但祖父却是实打实入封名臣阁的两朝元老,三度拜相,四次入阁,门生遍满天下,如今虽闲赋在家,名望却依旧能荫蔽子孙。
“原是你妹妹,方才是我失礼,还望妹妹大人有大量,莫要见怪。”
阮仪芳见朝自己行礼,腕上的两只玉镯稳稳不发一声,欣羨之感油然而生,怔了半晌,才想起回礼。
俞婉莹瞧出她怕生,并未放心上,想拉她同行。
阮仪芳却自推不敢,默默走在她和阮攸宁后头。一个清贵之家,一个侯门贵女,她羡慕不已,眼睫眨了眨,慢慢蔫下,一动不动。默默跟着走了大半晌,心里忽然冒出个大胆的念头。
今日这花宴,她原是没资格来的。本以为自己稍加打扮,应当能鱼目混珠,但见了这位俞姑娘,她才恍然大悟,有些东西是长年累月沉淀在骨子里的,她无论怎么装,都无法在短时间内学会。
花宴分男女席,无皇后诏令,两方都不得越界。再继续跟她们走下去,见到的也只是别家贵女,她除了惭愧,落不下半点好处。
唯有一赌,方才能赚得一点胜算。
她平了平气,捂着肚子道:“大姐姐,我身上有些不爽,可否容我先去更衣?”
阮攸宁狐疑地看着她,见她笑容惨淡,像是真难受极了,心弦略松,“妹妹快去吧,别真闹出病来。”
阮仪芳一喜,正要转身,后头又幽幽道:“妹妹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走丢了可不好,滴翠,你去给她引路。”
“是,姑娘。”滴翠心领神会,笑眯眯去扶阮仪芳,“二姑娘,随我来吧。”
阮仪芳心里翻起无数个白眼,却还要笑着应承,“有劳了。”
待二人走远,俞婉莹卸下矜持,眯着眼凑上前,阴阳怪气地打量阮攸宁。早从下车见面起,她就已然觉察这丫头不对劲,只是刚刚碍着外人,不好意思问。
“你这魂儿,是为谁而不守舍呀?”
阮攸宁“去去去”地打发她,加快步子。
她这个好友呀,表面上看是最像模像样的,但只要跟她混熟了,便知她是这京里头数一数二爱好八卦谈资的人物。
这一打岔,俞婉莹更加坚信,里头有猫腻,缠抱住她的手臂,无论被她撕下来多少回,都锲而不舍地重新贴上去。
正玩闹得厉害,忽闻边上有谈笑声传来,这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行至北亭。
太子妃的亲妹郑嬿,坐在亭子中央,同交好的姐妹说笑,享受众星拱月的感觉。她今日来这,其实是想帮姐姐把关,免叫某些狐狸精魅惑了太子殿下的眼,挡了她姐姐的道。
而她眼中的头号狐狸精,就是阮攸宁。
“陛下在花名册上御笔亲题她的名字,怪道她这么傲,到现在都还不现身。”
“哼,有什么可傲的?才退了亲就来争太子侧妃,亏得她还有脸出门,换做是我呀,早羞死在家里头了!”
“诶,此言差矣。做锦衣卫指挥使的儿媳妇,哪有做太子侧妃风光,她心气儿可高着呢!”
“不就长了个漂亮脸蛋么?要我说,她还不及郑姐姐十分之一。若论学识,那就更比不上了。郑姐姐要是状元,她就顶多是个才开蒙的小娃,连字都认不全。”
郑嬿听得很是受用,抬高下巴,慵声道:“好了别说了,什么人都拿来跟我比,真是的。”
说完,随手取下头顶一根发簪,打赏给那人,听着她的谢,唇角又扬高几分。
亭子里欢笑更甚,好似过大年。
俞婉莹忧心忡忡地搂住阮攸宁。她只摆摆手,示意自己没往心里去。看着她们一个个花枝招展的模样,她眼底流淌出浓浓同情。
太子侧妃,陛下御笔题名,花宴……这些她压根不稀罕的东西,却被别人当宝贝一样捧着、供着,甚至还因此对她怀恨在心,明明不喜她,却又不能把她怎么着,只能在口舌上过过干瘾。
真可怜。
她嗤地笑了声,听闻她们开始奉承郑嬿熟读经史子集,便扯着嗓子插话,“原来郑姐姐这么厉害,我从前竟然不知。”
她笑意盎然,盈盈一立,百花顿时失色。众人齐齐愣住,目光羡慕又嫉妒。
郑嬿轻折眉心,抬手悠悠翻看自己新染的甲盖,置若罔闻,可余光偏偏自作主张粘过去,暗自攀比,心里阵阵发酸。
阮攸宁大大方方步来,“你们说的这些经史子集,我从前也好读,其中读的最多的还要属《孟子》。只可惜我实在不是这块料,如何研读,都惨不透里头精髓。”
郑嬿挑眉烟视,眼底流淌过毫不遮掩的轻蔑,拔高音量,笑问道:“阮妹妹不必难过,圣贤的大智慧,又岂是人人都能参透的?你有何处不懂,大可来问我。我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众人的气焰随之水涨船高,纷纷挺起胸脯,不屑地眄视她。
阮攸宁偏歪了头,眨巴两下眼,天真之极,“就是这开篇第一句话——孟子见梁惠王,我就不懂。孟子明明都说了,自己不见诸侯,那……为何还要去见梁惠王?”
郑嬿眉梢抽了抽,笑容枯萎在脸上,咳嗽一声,抬手撩动额前碎发,假装什么也不知,余光瞥向两侧。
被她看过的人都纷纷缩起胸脯,不是抬头望天,就是低头瞅地,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阮攸宁微微一笑,无钗环美饰,依旧美艳得不可方物,“唉,原来郑姐姐也没读懂,害妹妹我白高兴一场。”
“也是,这圣贤的大智慧,又岂是人人都能参透的?”阮攸宁笑得像只小狐狸。
郑嬿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才修好的指甲硬是叫她掰折在石桌上。阮攸宁笑得越是无辜,她就越是憋闷,又不肯在外人面前毁了自己清高自持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