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宜放养(重生)-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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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才上前一步,她立马倒退十步。
“王爷身上可大好?”阮攸宁敛衽福礼,语气不咸不淡。
苏砚挑起一侧精致的眉,没说话。
她忙解释:“昨日帮王爷包扎伤口,在褪下的衣物里瞧见了您的令信,故而才知,您就是鄂王殿下。”
苏砚颔首微笑,主动让开一步,长揖道:“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那就别报了。”
苏砚一噎,诧异看去。
就在他低头的几息功夫,小丫头已经快退到桥尾,小脑袋偏歪着,漫不经心地盯着一丛芭蕉,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他失笑,“姑娘很怕我?”
“不敢。”
阮攸宁咧出个大大的笑,双脚很诚实地往后磨蹭一小步。
这还不敢呢?
苏砚掖起手看她,面露无奈,实在闹不懂,自己才刚醒来,什么也没做,好心好意想报恩,怎么就叫她嫌弃上了?
碍着前世的事,阮攸宁现下很不待见他,只想脚底抹油,眼梢却自作主张飘过去。
他老实站在桥上,没再靠近,眉眼间带着一点笑,人略清瘦,肩背笔直,衣袂绵绵流动飘拂,三分病态,七分风流。别院里其实有爹爹和阿弟的男装,她为报前世的仇,故意给了他一身下人衣衫,他却硬是穿出了仙风道骨之感。
她捺下嘴角,不高兴了,想走,被这么大剌剌盯着,也不好走,隔着半座桥,同他僵着。
日光满撒,池塘金光粼粼,清风涌过,轻轻撩动耳畔几根鬓发丝儿,衣摆拂动玉珏,发出一片悠长清啼,也不知飘进谁的心里?
“姑娘,姑娘,不好了。”滴翠脚不点地跑来,在桥前刹住,奇怪地打量他们。
阮攸宁轻咳一声,尽量让语气稀松平常,“何事这般慌张?”
滴翠朝苏砚福了福,凑到阮攸宁耳边,“姑娘,我才知道,这儿的厨娘最近告假回家,今日没人张罗午饭。”
主家甚少来人,厨娘在与不在,大家都不甚关心,左右还能从库房里寻摸点熏鱼腊肉垫巴肚子。阮攸宁倒是不介意吃这些,但今日毕竟有个身份尊贵的伤患在,不好随便打发。
她看了眼滴翠,滴翠登时把头摇成拨浪鼓,沉吟片刻,拍着滴翠的肩凛然道:“速去写一张告示,招个厨娘来,要求不多,能把饭蒸熟就成。”
滴翠苦着脸,“未免太仓促了吧。”
她郑重道:“饿死事小,丢脸事大。我口述,你执笔,先写个它七□□十张。”
话还没吩咐完,桥上飘来一声轻笑,“姑娘若不嫌弃,我倒是能下厨。”
“啊?”她呆呆转过脸。
苏砚点头示意她没听错,“至少,饭能蒸熟。”
“这样不好吧……”
阮攸宁讪讪错开眼,还想推脱,苏砚已让滴翠带路,等她回神追上去,人已到厨房。
不得不说,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简直玄妙。
这个几日前还嚷嚷要“清”她的人,现在竟挽着衣袖在她家灶台前炒菜,姿态潇洒从容,完全看不出是个天潢贵胄,且身上还有伤。
君子远庖厨,更何况,他可是未来皇帝呀!
阮攸宁惊呆了。
“能帮忙添些柴火么?”苏砚笑吟吟问,颠大勺的模样也风雅地像执一卷经书。
滴翠嗯嗯点头,撸袖子就上。阮攸宁别扭着不想动,被她生拉硬拽了去。
柴火噼啪作响,鱼被切成薄如蝉翼的肉片,整齐摆在盘中,葱花在锅里头滋滋吵闹,香气飘散开,主仆俩张圆嘴,疑是银涎落九天。
外头忽然跑来一人,“姑娘,世子爷来了。”
阮攸宁正百无聊赖地拨弄柴火,闻言,眼湛精光,丢了木头撒腿就跑。
苏砚专心致志雕着他的萝卜,放任余光追逐那花蝴蝶似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外,神情纹丝不乱,轻描淡写道:“这位世子爷是……”
滴翠心大,吃了人家东西,屁股就更歪了。
“是姑娘的孪生弟弟,昨儿姑娘还给他去信儿,让他帮忙来着,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
是弟弟呀。
苏砚心头一松,笑意转浓,动作也轻快起来,连他自己都未觉察。
孪生姐弟本就少见,京中公侯又不多,排算一下,很快就对上号。
原是卫国公的掌上珠,他竟不识。
***
书房。
阮羽修扒在门框上,目光一茬接一茬地扫过排排书架,确认自己的宝贝珍藏没少,这才捶拍胸口,缓过来气。
阮攸宁翻起个大白眼,照他脑门给了个榧子,“你就不能出息些?一个大老爷们,还是将门之后,见天捧着本《会真记》掉金豆子,好笑不好笑?”
阮羽修站直身,比她高出整一头,轻松躲开,“姐,你何时也学会了爹爹那套说辞?我不就爱看个话本子么,又不妨碍我上阵杀敌,怎么就不许了?”
阮攸宁看着他,心中百感交集。面前这张嬉笑的白净脸庞,慢慢与前世重合。
那时,爹娘双双罹难,他披麻戴孝,背着二老的牌位单枪匹马杀入皇宫,寻苏祉报仇。苏祉欣然立在墙头恭候,还命人将她请来。
夹道深邃,流矢如雨。她挣开宫人拼命朝他奔去,他也转向她,面色苍白,眼底布满爆裂的血丝,倒地前,却还是努力给她挤出了个灿烂的笑。
直到死,他的膝盖,都不曾弯折过。
她的弟弟,是她的骄傲。这辈子,她要看着他骄傲地活着,会说会笑,会跑会闹。
但事还是要秉公办的。
她平复了下心绪,抱臂威胁:“少来,我可告诉你,差事要是没办好,你背着爹爹私藏起来的这些宝贝,我一样不留,全给它烧了!”
因苏砚这个不速之客,她误了回家的行程,可退婚之事又迫在眉睫,她便连夜写了封信,飞鸽传书,让阮羽修帮忙转交给爹娘,让他们二老在她回来前千万不要应下这门亲。
不过他能这么快就赶来,倒是她始料未及的。
阮羽修拍拍胸脯,“我做事,你还不放心?”
阮攸宁眼里闪光。
“看把你紧张的,不就送个信么,有何难?”他不屑地哼哼,衣摆一撩,大摇大摆坐到凳子上,“就是……出了一丁点儿小状况。不多,就一丁点儿,我发誓!”
他忙竖起三指,指天道:“你让我转送的信,我的确是交到了爹娘手上,只是、只是……”
声音渐低,左顾右盼,“送信的时候,舅舅、舅母正好在家中,和爹娘商讨你与表兄的婚事。爹爹听闻是你写来的信,就说都是自家人,没什么好顾及的,让我直接念。我前几日又刚叫他数落,说读书有气无力,念得就大声了些……当然也不是很大声,旁人都不知有这事,也就冬荣那小子耳尖,隔了三堵院墙还能听见。”
“然后四位长辈的脸,就……”他歉然笑笑,“大概就跟你现在的脸一样绿。”
阮攸宁眼前一黑。
完了完了,爹爹最好颜面,这么一闹,她还退什么亲?没得叫他拎出门子,家法伺候了!
她气哼哼地踹凳子腿,“你成心的?”
阮羽修嘟哝:“我哪知道你写信回来是要退亲……”讨好地拉她落座,亲自替她捏肩,“所以我这不快马加鞭赶来帮你了么?退亲有何难?只要你一句话,我马上就把表兄打残咯。”
阮攸宁嗤笑,“然后爹爹就把你打残?”
他眨巴眼,缩了脖子,乖乖帮她捶肩,半晌又问:“姐,这好端端的,你怎就突然想退亲了?你不是挺喜欢表兄的么?”
阮攸宁凝神琢磨挽救的法子,没搭理他。他倒起了好奇,不住撺掇,“莫不是你在登州住的这半年,心有所属了?”
他越问越来劲,阮攸宁缠闹不过,随口扯道:“似他这种绵软娘气的男人,我最是瞧不惯。稍懂点花拳绣腿,正经连战场都没上过,就敢跟人指点江山,遇到点小病小伤,又跟去了半条命似的。
“我要嫁就嫁个高大魁梧的英雄,能单手扛起一头牛,那多威风。”
屋外,苏砚停下脚步,看向窗子,眼神复杂。
5。第 5 章()
阮羽修觉着,她这是拐着弯儿骂他,小眼神当时就不对味了。
“姐,那照你这么说,咱们大邺就没人配得上你了?这要是一头猪能驼起一头牛来,你也嫁?”
阮攸宁哼笑,“一头猪驼起一头牛,这事算不算稀奇,我是不晓得了。不过……你这上赶着给猪当小叔子的劲儿,倒是挺稀奇。”
“嘿,你骂谁呢!”
阮羽修嘶了声,来之前他听说,她最近一直闷闷不乐,心里还记挂得紧。现见她得意洋洋,小尾巴都快翘到天上,他心头的大石也松快些。
罢了,想损就损吧,她开心就好,左右也掉不了二两肉。
“姐,你要实在不想嫁,我就找人……把他打残咯。”
阮攸宁捧脸的手改扶额头,“你就别裹乱了,好歹是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总得给爹娘留点颜面吧。再说了,舅舅是什么人?你把表兄打残了,是想让爹爹进诏狱,还是想自己个儿进去过个小年?”
话语未尽,只听屋外有笑语声:“这好端端的,是谁想去诏狱过年?我倒是能帮忙牵线搭桥。”
修竹般的公子正执扇,大步朝这来。
面颜俊朗,修眉星目,笑容得体。一身云锦钴蓝直裾烫得直溜,半点褶子也瞧不见,腰间垂着玉珏荷包,远远看去就两个字——贵气!
阮攸宁心却揪成一团,瞪向身侧。阮羽修大摇其头,低声苦巴巴道:“真不是我带来的!”
“阿鸾别来无恙。”
程俊驰立在门外,朝她拱起两手,袖子遮住他半张脸,眼皮微抬,目光绵绵粘在阮攸宁身上,撕也撕不下来。
他自做了锦衣卫经历,就鲜有机会见她。现下又见,只觉她出落得愈发明艳,仙姿佚貌,身段玲珑,宛如一朵含苞待放的娇兰,光是瞧着,满心碎尘便都化作烟去。
真不知抱在怀里,该是何等温软馨香。
阮攸宁受不了这油腻视线,眉心攒捻,朝他略点头,便转身坐到角落。
程俊驰露出微微失望之色,旋即又笑盈盈靠近,“阿鸾离京这么久,姑父姑姑都记挂得紧,眼下既已回京,为何还不回家?老是住在这别院算怎么回事?”
声音极是温柔,边说边伸手去摸她的头。
阮攸宁略略侧了下脑袋,躲开,“别院里景致不错,入秋后红叶似火,我还想多待几日,赏够了再回。爹爹和阿娘都没说什么,怎么表兄倒先问起我的不是了?一会儿是不是还要把诏狱理审犯人那套刑罚,也搬到我身上?”
程俊驰望着半空中孤零零的手,发怔,“你从前,可是唤我驰哥哥的……”
阮攸宁语气淡淡,“表兄,你也说了,那是从前,我现在已经长大了,自然要更懂分寸,以及……”杏眼转向他的手,微眯,“男女之防。”
程俊驰手一哆嗦,像抓了把刺球,讪讪缩回去。笑容雷打不动,风度谦谦,折扇骨却在掌中嵌下一道深痕,可见心中不悦。
阮攸宁暗笑。
装,继续装,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阿鸾既喜欢,那多待几日也无妨。只是这姑娘家,还是该留在家中,多侍奉父母才是。姑姑的绣工甚是出众,阿鸾也该多在旁边学习,莫要在外抛头露面,折损你清誉。”
他仍站在原地,舍不得挪步,“前几日我已登门向姑父提亲,想着也该给你个交代。”边说边摸出一枚玉,“小玩意,不值几个钱,只当给你顽的。”
阮羽修最通这玉石门道,潦潦瞥一眼,眼珠子差点收不回来,“表兄,这可是西域昆仑那边的籽玉呀,千金难求,你管这叫小玩意?”
他一把抢来,哈口气,抬袖轻轻擦净,举到眼前细看,只见那润白中隐透着一抹碧翠,光泽流转,水头又似黄翡,顿时赞叹不已:“好玉!我长这么大,还没见过比这成色更好的。”
程俊驰腰背直拔起来,挑眉静候美人道谢,却只听她懒洋洋道:“你既喜欢,那便送你了。”
那张得体的假笑,终于撬开一丝裂痕。
“谢谢阿姐,还是你心疼我!”阮羽修没心没肺地做了个揖,丝毫不察周遭尴尬气氛,捧着玉,正想去太阳底下细看,身后忽响起一阵呵斥。
“我送你的东西,你当着我的面就转手送了别人,可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程俊驰眼中蓬着薄怒,“所以你才敢写那样一封信,还让你弟弟当着我父母的面念出来,叫你们阮家上下都听见,存心羞辱我,羞辱我程家,是也不是?”
空气凝滞。
阮羽修傻傻杵在门口,总算想通了。
感情兜了大半天,还是为了那封信。
可自己昨日就已经为这事,亲自带着礼物登门跟他道过歉,他也豪爽地说“无心之过,不妨事,莫要伤了两家感情”,可现在怎又记在了心里,还特特跑来跟阿姐问罪,也太小肚鸡肠了吧……再说了,阿姐不过是把自己的想法如实写出来,真正闯祸的是他,与阿姐何干?有本事找他说话呀。
头先他还奇怪,阿姐为何执意要退亲,现在隐约有些明白了。
阮攸宁悠然抬起手,欣赏自己新染的纤甲,“表兄方才劝我回家,口口声声说是为了我女儿家名节考虑,可扭头就送我一块这么贵重的玉,这又是何意?表兄你可是外男,私相授受,这回子怎就不记得我的清誉了?”
程俊驰一愣,生硬地错开目光,“你我即将成婚,我怎么会是外男……”
阮攸宁直接呵断,“表兄慎言!我待字闺中,尚未婚配,也从未与任何人定过亲,你可休得胡言,辱我名声!”
程俊驰面色阴沉,再无半点君子风度,“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姑父要你嫁我,你还能不嫁?”
“那我就等爹娘发话,轮不到表兄来这假模假样地扮好人,拿一块破玉要挟于我。”
两人俱都梗着脖子,沉默对峙。屋子变得静悄悄的,落针可闻。
程俊驰怔怔凝视她的脸,分明还是他朝思暮想的模样,却莫名有些不认识了。
明明上次分别前,她还藏在立柱后头,只敢露出半张娇面,才道一声珍重,耳朵根子就红透了。不过短短半年时间,怎就生分至斯?
她是真不想嫁给自己了。
可……那又怎样?一个黄毛丫头,孩子脾气,眼皮子又浅,懂什么?也罢,大不了再宽容她几日,等将来过了门,自己再费心好好管教便是。
畅想她日后在自己身下承欢的媚态,满腔怒火就跟露水见朝阳,一下就没了影。
他低头片刻,再抬起来,已然恢复进门前的温润,“那表兄我就先回去,静候阿鸾佳音了。”
这亲,他结定了!
说完,他就大步流星出门去,嘴角高扬,压都压不下来。可越走,他越觉后头有阴寒视线扎刺他背脊,回身打量,却又不见异样。
他今日赶来,除了质问外,还有一事。昨日父亲派去追踪昭云旧部的人,递消息回来说,人是在这附近跟丢的。可他方才听阮家姐弟俩说话的意思,似乎并不知此事,这又是为何?锦衣卫里各个都是精锐,总不能看错吧……
***
人已走远,阮攸宁还漠然眄视大门,眼神毫无温度。
前世他就是这副嘴脸,人前温润大度,堪称君子,诓住了所有人的眼;人后却锱铢必较,自私自利,毫无担当。
说是疼宠她,却只是爱她的脸蛋和身子,当她是自己的附庸物,与桌椅板凳无异。平时陪他睡个觉,帮着理理家,关键时刻更是能献出去讨好人,为自己消灾避祸,谋求富贵。
这辈子,莫想!
可是要怎么做呢?瞧他出门时志在必得的模样,这亲只怕更难退了。
她垂下两道细眉,长吁短叹。
阮羽修看着手中的玉,回想送玉的人,心里一顿恶心,见院子里路过一扫洒丫鬟,随手将玉丢了过去,“喂,送你了。”
小丫鬟捧着飞来横财,不知所措。他已掉头回去,搜肠刮肚地想安慰的词儿,忽觉出一丝异样,抽出腰刀挡在阮攸宁面前。
“什么人!”
阮攸宁从座上惊跳起,躲到他身后,探出半颗小脑袋张望。
四下寂然,秋叶打着旋,从廊外飘来,慢慢悠悠落在乌皮靴旁。苏砚不紧不慢地作揖,“我来,是想告知二位,午饭已备好,可移步去用膳。无意偷听壁角,还望莫怪。”
他笑意不带任何攻击性,阮羽修手里的刀却越攥越紧。
他平日虽吊儿郎当,但警惕性从没少过,自认武功不差,对周围的气息更是敏锐,连爹爹都很难在他面前隐藏,可这人分明已经在外头站了许久,若非故意暴露自己,只怕他还发现不了。
阮攸宁凑到他耳边解释。阮羽修攒眉上下打量,终于从记忆的犄角旮旯里,拽出了鄂王这号人物。
豁然开朗之余,是莫大的震惊和钦佩。
原来真正的高手都兴装病弱这套,改天他也试试。帝京里要多这么个人物,日后有的热闹了。
苏砚视线落在他身后,满室灰暗中,那里是唯一的亮色。可现在,那抹亮色也拢着一层淡淡的灰,明明刚刚在厨房还是明艳的……
他心头抽了抽,背在身后的手,默默攥成拳。
“我虽无意听闻,但,却有一拙计,可解姑娘之围。”
阮攸宁半蔫的小脑袋蹭的一下支起,未料他竟也在看她,好像还盯了许久,心头一蹦,旋即低头,缩回阮羽修身后。
说了能帮忙,却得来这么个回应。苏砚这回能完全确定,她就是在躲他。上一刻跟那姓程的拌嘴,还是只牙尖嘴利的小老虎,见了他就立马泄气,成了猫。
为什么?他长得真就这么吓人?
俊秀无俦的星眸暗了暗。
阮羽修心大如斗,全没留意这周遭气氛,快言快语道:“王爷真有法子?快说说,快说说。若能帮我阿姐脱离苦海,日后王爷有事尽管吩咐,我阮羽修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法子自然有,只不过……”苏砚抿笑,“先吃饭。”
阮羽修“好好好”地满口答应,赶了一晚上路,千里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