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半是人-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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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次！如果我不愿意，你绝对采集不到我身体的任何样本。杀了我都不行。”
“克隆一个人，只需要一根头发。”
端木捂着额头呵呵的笑了起来。抬起右手，掌心冲着兰迪斯博士。
“扫描一下，看看这只手臂里有没有一点特别。”
其实不用端木特别强调，博士已经发现了异常。端木的三个虚拟模型中，那个代表体液运动的模型上，已经出现了警示的字样。按照虚拟模型上的显示，端木的这只手臂里一滴血液都没有。
“如果我想，我甚至可以不给你留下一个完整的细胞。”端木张开的右手，收起了大拇指和小拇指。“三次！”
仅仅思考了一瞬间，兰迪斯博士就做出了决定：“你还有两次发问的机会。”之前欠的一次，到现在老头都没有忘记
这两次机会很重要，端木眯起眼睛认真的思考起来。他的确是在认真的思考，但效果很差。层出不穷的幻觉，严重影响了他的注意力，让他精神无法集中，无法思考问题。不过他还是在努力的思考，当然其中也有拖延时间的成分在内。
还没等端木想到合适的问题，大厅中突然想起了刺耳的警报声。
一面巨大的虚拟屏幕出现在博士的面前。红光闪烁中，屏幕中出现了一副巨大的地图。地图端木认识，最近经常能够看到，是宾夕法尼亚州的地图。
一个红点正缓缓穿过地图上的山川河流，目标明确的朝着地图的中心移动，也就是这里。
虚拟屏幕上突然弹出一个对话框：“远程连接申请，是否接受！”
兰迪斯博士没有丝毫犹豫的直接选择了“NO”。紧接着他双手按在虚拟控制台上，沉声喊道：“启动唤醒程序！”
一个电子合成音立刻冒了出来：“唤醒程序启动，倒计时30秒，29？28？27……”
突然的变化让端木措手不及，被幻觉影响的智商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直到十几秒之后，端木才终于想到，这可能是一个机会。
很明显这位兰迪斯博士，对那个红点代表的来访者并不欢迎。并且拒绝和他连接，那也就是说将是博士的敌人。看博士现在的反应，这个敌人应该还不弱。
也就来得及想到这些，端木就又一次陷入了智商超负荷工作的境地。一个苍老的声音出现在大厅中，声音低沉浑厚，听起来很有质感。
“再次见到您很高兴，兰迪斯博士。”
“我也很高兴再次见到你，US38。开始吧！”
端木脚下的地板块与博士的那一块连到了一起。除了它们之外所有地板，都仿佛突然失去了翅膀的飞鸟一般自由坠落。屋顶的黑暗，无处不在的照明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穿着燕尾服，一身管家打扮的老人。
兰迪斯博士没有浪费时间，以最快的速度说出了三条任务。
“一、计算鲨鱼到达的时间和路线，全力找到另外一头。如果真的是神仆出动就不会只有一头鲨鱼。”
“二、破解核心存储器防火墙，破解之后复制实验资料，最后彻底清洗实验室。”
“三、开启所有通道中的物理陷阱、路障，阻挡他们的脚步。”
管家微微欠身：“如您所愿！”
声音还未散去，就在下一刻管家的身影便出现在博士和端木中间。端木几乎是下意识的一拳打了过去。他的拳头对一个虚拟影像自然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但这一记毫无保留的半步崩拳发出一声极为响亮的脆响。带起的拳风甚至吹动了两米之外，兰迪斯博士身上古怪的衣服。
名为US38的管家用最令人舒服的语速，对端木说道：“278m/s，无限接近音速。这已知人形生物能够达到的最快速度。您创造了新的记录。”
端木愣了一下才回了一句：“你的数据库需要更新了，这绝对不是人形生物的最快速度，我见过超音速的。”
管家很礼貌的否定了端木的说法：“根据人形生物的骨骼、肌肉以及发力方式进行计算之后，得出的结论是不可能超过音速。”
端木不置可否的耸了耸肩。
就这一会功夫，巨大的虚拟地图上已经多出了很多东西。首先是一个醒目的进度条，表示着对核心模块破解的速度。看起来进度十分喜人。
在地图的另一侧，一个同样醒目的计时器，正在从780开始一秒一秒的倒数。而之后则是一个看起来很像鲨鱼的标志，正沿着一条虚线移动。在鲨鱼的旁边端木看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1204m/s。
在地图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建筑。完全就是一座埋于地下的城市，丝算起来，面积竟然比头顶的小镇还要大上一些。而端木注意到，在城市的周围，分布着大大小小的进出口。而其中之一就是端木之前进来那个采油井。
此时US38管家又完成了一个运算，地图上立刻多出了若干条信息。
管家语速极快，但每一个单词都清楚无比：“鲨鱼选择攻击的入口，3号38。1％；9号29。3％；17号33。5％；其他均为10％以下。另外一头鲨鱼的目标，经过计算98％的几率是‘哈里斯堡核电站’。目的，获取核燃料仓库中氚和氘。”
博士分析道：“看来他们有大计划，需要聚变反应堆提供能量。”
兰迪斯博士转头看着端木，竟然一点点的露出了笑容。
“木先生，也许我们有一笔生意可以谈。”
“你是？”
“第二人格，谨慎”
二百五十七
兰蒂斯博士的脸上始终带着微笑：“第二人格，谨慎。”
端木好奇的问：“还有几个人格没有出现？”
博士依旧面带笑容回答：“秘密。”
和多重人格的人交谈，其实是有难度的事情。刚刚摸清一种性格的特点，就立刻变成另外一种性格，所有一切都要重来。而且眼前这位谨慎性格的兰迪斯博士，要比前两位难对付的多。在他的眼神中，端木看到了一丝狡黠。
“现在的时间不多，我们还是谈谈关于交易的问题吧。”话虽然如此，但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一点时间的紧迫。
端木瞟了一眼虚拟屏幕上的时间，现在已经走到了700以下，时间还剩下十分钟。
一仰头，一枚水球打在脸上，甩甩头，让充满了幻觉的大脑稍微清醒一点后，端木笑着说：“我的筹码又增加了。”
对端木的话，博士毫不理会，继续说道：“交易内容，你保护我离开宾夕法尼亚州，向你开放A级核心数据库。”
“A级就是最高级？”端木问。
“当然不是。”
听说不是最高级，上面还有更高级的。端木心中的贪念立刻爆发：“虽然不知道内容，但我要最高级的。”
兰迪斯博士淡淡的回了一句：“给你也没用，你看不懂。”
博士的直白顿时噎住了端木。一句“你看不懂”并没有特殊的语气，却更因为其平淡让人不爽。不是鄙视，却比任何鄙视更能直接。然而端木就是找不到任何不被鄙视的理由。
鄙视的最高境界，就是让被鄙视的人感觉，他根本不值得被鄙视。
于是端木干脆的喊道：“我坚持！”
博士微笑着点头：“可以。”
“我对宙斯集团的一切都好奇，我要知道你知道的一切。”
还是那个表情，还是那个动作。
兰迪斯博士点头同意“可以”
端木紧紧的盯着博士血红的眼睛问道：“怎么让我相信你。”
“我承诺！”说着博士竖起了三个手指
端木又瞟了一眼计时器说道：“还有五百秒，不要讲笑话。”
博士脸上的笑容依旧：“你说。”
端木直接给出了想了许久条件：“我要知道你的弱点。”
兰迪斯博士愣一下，显然他的设想中，端木是不会提出这样的问题的。
愣神之后才开始解释：“我不是战斗型T3，离开这里你有机会杀了我。”
“证明！”
兰迪斯博士从侧面解开了衣服，露出了整个X口。这个时候博士当然不会想色诱端木，而端木自然也不会对一个男性T3的X部产生了特别的兴趣。
不过说起来，兰迪斯博士的X部真的很特别。他的胸口完全被一块造型前卫的金属装置所覆盖。尤其在X骨的位置有特别的突起。端木感觉得到，博士的尸核就在这块突出的金属中，而不是他的胸骨后面。
之前在那件古怪造型的连体衣看来十分不简单，起码可以屏蔽端木对尸核的感知。同时端木也相信，也绝对不会只有这一种功能。
“我已经将X骨连同后面的晶体一起移到了体外，通过人造克隆组织进行可控连接。所以我的身体强度只有正常T3的三分之一。”
端木上前一步，指甲弹出，瞬间划过兰迪斯博士的X口。感受着指甲传来的触感，端木心中认可了他的身体强度只有一般T3三分之一的说法。
而同时端木也发现，兰迪斯博士的精神力比一般的T3高出很多。甚至和长了“大眼睛”的布莱恩特博士不相上下。不过有一点兰迪斯博士说的没错。离开这里之后，端木想要杀他的话，会变得容易很多。
竟然如此干脆的交出了自己的缺点。着实让端木有些疑惑：“你确定，你真的是谨慎的人格？”
兰迪斯博士微微一笑：“谨慎只是一个名字，不代表什么。”
端木对这种喜 欢＇炫。书。网＇故弄玄虚的方式，表示了最直接的不屑。
“最后一个问题，如果这里的防御能力都无法抵御你的敌人，你又凭什么相信我能保护你。”
“他们是神仆，拥有极高的权限。在这座基地中，没有任何攻击性防御设施会攻击他们。”
“那些工蚁呢？也一样？”端木指了指透明的高墙。
“工蚁的大脑里都有微型芯片，是信号控制器同时也是微型炸弹，神仆也有。”
端木眼前的幻觉越来越严重，甚至已经令他的神智变得恍惚。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腰背也渐渐弯了下去。端木的头脸变得通红，所有的血管都开始满负荷运作。
端木调动全身的血液高速流动，尤其是头部。在保证不会把脑袋里的血管撑爆的前提下，用最快的速度循环血液。在这种方式虽然不能杜绝脑中的幻觉，但能够一定程度的减轻副作用。
兰迪斯博士一直在观察端木的情况，看到端木这样的状态，立刻大声喊道：“US38，调用KCIT294号实验液体。”
只过了不到十秒，一支金属注射器送到了端木面前，试管中充满了黄色的液体。
兰蒂斯博士指着注射器说道：“这种液体能够中和T3晶体产生的副作用。你现在就暴走还早了一点。”
满脸通红的端木看着博士，并没有去接注射器：“我能相信你吗？”
博士的脸上又一次挂上了笑容：“我们现在处境相同，我需要你有自主意识，才能发挥那种技巧。否则根本无法战胜神仆。”
盯着那张笑脸半晌之后，一咬牙端木抓过注射器顶在了肚子上。一扣按钮，黄色的液体瞬间注入了端木的身体。就像无数把小刀一样，在体内肆虐。那种感觉不是一个“痛”字可以形容得了的。
疼痛是剧烈的，但效果也是明显的。端木脑中的幻觉渐渐消失，恍惚的精神也恢复了正常。
看到端木清醒，兰迪斯博士继续解说：“神仆不是T病毒的感染体。他们是被T病毒的一种变异体，D病毒感染之后产生的。每一个都拥有成熟体T3的水平。每二十名为一组，一般出动时都会同时出动两组。”
时间此时已经跌破200的关口，虚拟屏幕上鲨鱼形的标志距离这里只有很小的一段距离了。
US38老管家又一次出现：“物理障碍已经开启完毕，核心数据库防火墙破解完毕。开始复制实验数据，开始实验室设施大清洗。”
屏幕上又出现了两个进度条，分别代表了实验数据复制速度和实验设施清洗速度。
在透明高墙之后，所有的球形透明容器中都同时被加入了黄色的液体。很快容器中的克隆T3们就开始痉挛，扭曲，最终重新变得安静。唯一不同的只是容器上代表生命体征的数值全部归零。
而此时那个代表了实验设施清洗速度的进度条，也开始缓缓的移动。
端木没想到，所谓实验设施清洗竟然是杀死这些克隆T3，真是大手笔。感觉到了端木震惊的眼神，博士淡淡一笑。
“这里有多少克隆体？”
“9873。”
US38管家又一次凭空出现：“物理障碍已经开启完毕鲨鱼已经到达17号出入口上空。”
二百五十八
兰迪斯博士突然问端木：“木，你是亚洲人？”
愣了一下，端木回答：“中国人。”
看到博士的眼神，端木又强调了一下：“纯种的！”
博士那可以靠心算建立数学模型的但闹，只用了几分之一秒的时间便得出了答案：“看来是T病毒感染之后的副作用。”
端木点头，认可了这个答案。
“好，那我需要解释一下。工蚁本身就是实验材料，他们被激活之后，生命周期平均只有10个小时，而且没有自主意识。神仆有权限激活他们，如果使用鲨鱼的电源，可以激活1200至1400个工蚁。到时我们将面临超过1000头工蚁的围堵。所以，必须现在将他们清理。”
兰迪斯博士的解释很清晰明了，端木没有任何理解障碍。但端木依然还有疑惑。
所以端木问出了心中疑惑：“因为我是中国人，所以你才会解释？”
博士理所当然的回答：“是的，为了减少之后合作中的不安定因素。”
端木想不出应该如何应对，兰迪斯博士的这个听起来很诡异的逻辑。而且时间也不允许端木，将这个问题摆出来大家讨论。端木只能将这个问题记在心里，有机会一定要弄清楚。
虚拟屏幕上的进度条都已经逼近末尾，而屏幕的背景换成上百个小型窗口。这些窗口显示的就是17号出口到他们现在坐在的位置，沿途所有的监视画面。
排在最前头的五个窗口，被拉出来的放大。五个镜头全都被一个巨大的黑色飞行器填满。它就像一头巨大的黑色鲨鱼，悬浮在距离地面几米高的地方。鱼鳍上紫色的微光，让这头鲨鱼看起来十分神秘。第一次看到这种飞行器，端木立刻被震惊了。
端木忍不住感慨：“果然，真的是鲨鱼。”
管家的身影瞬间来到端木身旁：“新式磁电引擎，完全电力驱动。最高飞行速度5马赫，最高飞行高度8000。安静、环保，高效。”
端木冲着管家点了一下头：“谢谢你的解说。通过这些数据，你是想告诉我，我们在地面上绝对跑不过这头鲨鱼。”
管家很自然的报出了有一个数据：“概率低于00。01％。”
端木注意到屏幕上鲨鱼的腹部打开，然后便再没有然后了，五个屏幕同时被雪花占领。
一旁的兰蒂斯博士的脸上依然挂着微笑：“看来他们不希望被看见。”
在端木眼中，他的笑容越来越讨厌了：“现在应该怎么办？”。
“继续看。”说完兰迪斯博士便不再理会端木，将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身前的两块小屏幕上。数据流快速的滚动，而他的双手更是快到看不清楚。
五个布满雪花的屏幕被丢到了一旁，又有八个屏幕被拽了出来。看画面应该是通往这里的入口，墙壁都是裸露的岩石，这里应该是在某处山体中。
在传说中的神仆出现在的同时，其中四个屏幕就又一次布满了雪花，而另外四个却没有。通过它们，端木也终于看到了传说中的神仆。
一共十三个人，身高、身材不同。步幅，动作却几乎都是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所有神仆的整张脸都被面具遮住。不光是脸上有面具，他们全身都披挂着战甲，背后还有披风，血红色的。看起来就像一群从远古时代走出来的战士。
端木只看到了这些信息。因为画面只持续了三秒，就又一次被中断，这一次屏幕干脆直接变黑。很显然这四个传回画面的监视器并不受基地电脑控制，所以才没有被第一时间关闭。
兰迪斯博士和端木离开了那座大厅，来到了通道中。通道四壁都是那种很结实的材料，这里将成为了端木的战场。
通道中所有物理性陷阱都已经被打开。这些陷阱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它们都是一次性的，不能通过系统关闭。一闪而逝的画面中可以看到，这些带着面具的家伙都十分强大。无论是将近十米宽的陷阱，还是几十公分厚的金属门都无法阻挡他们的脚步。
管家毫无征兆的出现在端木身旁：“神仆，神的仆人，为高高在上的神邸处理那些琐碎小事的高级奴隶。众神国度中的最基本组成部分。”
端木心中默默重复：“神仆，众神国度？”
似乎看穿了端木的内心，兰蒂斯博士说道：“这个问题有时间的时候再仔细解释，简单说就是有些人想成为神，并且成功了一多半。”
今天端木接触的东西，要比过去二十多年加起来都诡异。甚至连科幻小 说＇炫&书&网＇中的情节都没有这么离奇。成为神，还成功了一多半。
从若干画面中提出了三幅，放大之后立在端木身前。老管家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一根教鞭，指着画面上定格的人形说道：“神仆的基因来 自＇炫*书*网＇黄种人和白种人的混血。覆盖头部的生物材质面具中，集成了各种微型设备。你完全可以将它当成外骨骼，就像龙虾的壳。”
“硬度？”
“HRC值87，同时韧性达到3级。”
“这么高的硬度，还有这样的韧性，这种材料很难击穿。厚度？”
“最厚处6mm，最薄处4mm。”
端木在心中计算了一下：“继续。”
管家仍然指向面具：“神仆的视觉、嗅觉都被微型设备代替。他们不需要进食，直接补充专用营养液，并且用喉部发音。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让神仆带上这个面具，从而将脸上的诸多弱点屏蔽掉。”
端木立刻抓住了问题的关键：“那听觉呢？”
“平衡感知器太脆弱，无法用于实战，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