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再世为皇-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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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绚本想过去与老夫人打个招呼卖个萌,奈何众官员已安然就坐,在这等众目睽睽之下跑来跑去毕竟影响不好,遂放弃了这个念头。
礼官上台宣读殿试赛制。武举殿试赛制颇为刁钻,二对二比拼,各占半个擂台,输者下台,赢者接着再战。以守擂场数最多的前十人为最终赢家。由此一来,这武举殿试比的不单单是应试者的武技功底,耐力与毅力更是不可或缺的制胜关键。
方才与孔武谈及的那个蔡超,苏绚曾听王衡叨念过。那人自小武行出身,功夫造诣颇深善以奇招制敌于一瞬之间,在大樊颇有名气。孔武与之一战,胜负着实难料。
正当苏绚为孔武忧心忡忡之际,只听会场募然一阵轰声雷动。无数人簇拥疯狂呐喊,仿佛失了理智一般。
苏绚被这阵仗吓得三魂去了六魄,猛地抬起头来。
眼前一幕来得太过震撼,以至苏绚穷其一生都难以忘记。它没有任何预兆地发生了,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那时苏绚呼吸一窒,只觉眼中景象依稀有种不真实感。
金鳞战铠,护腕,护膝,护肩,胸甲,鳞裙,金靴。霍飞虎伟岸的身形与盔甲配合得天衣无缝,纫钢耀目,战裙如鳞。 所有看客目瞪口呆地注视着在秋日淡淡阳光中缓缓走来的金甲战神,一瞬间仿如置身梦境。
霍飞虎转身的一刹那,苏绚仿佛感觉到身体里有股热血在燃烧。她活了两辈子,却从未有过如此突然,如此炽烈的感受。霍飞虎仿佛永不会败,有他在的地方,就永远也不会有危险。
这种感觉,竟会是如此熟悉。
霍飞虎走上看台,在皇家席位上,皇甫麟左下方甩袍正坐。
苏绚茫然收回目光,望着脚下洁净无尘的空地出神。袖中双手缓缓握成一拳,指尖陷入肉中,骨节泛白。
皇甫麟侧脸端详霍飞虎片刻,挑眉道:“许多年未曾见你着这一身了。今日怎又想起来了,穿给谁看呢。”
皇甫麟话中揶揄之意尽显无遗,霍飞虎面上微现笑意,莞尔道:“高兴。”
皇甫麟哈哈大笑,朗声道:“儿郎们,你们将军难得高兴一回,别让他失望好好打!撑到最后的,孤封他做护国将军!”
这话无遗是一针鸡血,士气一瞬间涨到顶点。
皇甫麟一声令下,金锣“铛”的一响,三年武举殿试正式开始。
在山呼海啸的声浪中,苏绚漠然离场。人群情绪亢奋,鲜少有人会注意到她。苏绚通过华安门走入宫内。
紧紧只是一墙之隔,却仿如两重天地。
苏绚垂头沿着宫墙踱行,又忽然停住,颤抖着双手捂住面颊。
过往的记忆清晰而尖利似利箭破风排山倒海般刺入她脑海中,热泪伴着压抑的嘶吼痛哭声争先恐后地从她的指缝中流淌而出。
“母后……母后……”苏绚不住颤栗,最后似浑身脱力一般瘫软在地,嘴里只反反复复呢喃。
她的声音被一墙之外的无数人的咆哮淹没,犹如抛入怒海中的,一枚小小石子。
46第四十五章()
苏绚病了。她这一场重病来势如山,病势沉厄。具体情势无人知晓,但众人却是亲眼所见她口吐鲜血倒地不起。
这风浪来得太快太凌厉,太莫名其妙唐突古怪,令人琢磨不透理解不能。
皇帝皇后派人传旨不住慰籍,赏赐了珍物命御医前来诊治。然御医来了一波又一波,却都是叹息摇头,惊惶无措地走了。
皇甫麟问故,只有一老御医颤颤巍巍地道:“回禀陛下,苏大人只怕是丧了七魂六魄,形如空壳,恐怕命不长久不能再予朝廷尽忠矣。”
皇甫麟听完后勃然大怒,直斥其装神弄鬼妖言惑众。心中却是泛起了一股子阴冷滋味,突觉此人来路稀奇,在所有人毫无防备时突然闯入他们的视野中,会不会去时也像这般无缘无故的消逝?
苏绚面素如纸双眼紧闭,终于在昏睡了三天三日后恍惚醒来。府内还沉浸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侍婢立在床前寸步不离,梅子趴在她床沿边睡着了。
苏绚睁开眼珠子转了转,刚要喊人。床边侍婢瞠目结舌震惊地看着她,那表情跟见了鬼似的。随即只听那侍婢“呀”地一声尖叫,连滚带爬地出去喊人了。
苏绚:“……”
不过片刻,夜半三更的苏宅一片灯火通明。
梅子抱着她一通大哭嚎啕,苏绚被她勒得眼皮翻白,险些又要昏过去。
苏绚苦口婆心地安抚众人情绪:“我没事了,真的……别哭啦别哭啦……”
季姐怒其不争:“没事你呕血做甚!”
苏绚忙不迭告罪:“是是是,季姐姐教训得是。我日后坚决不干这种缺德事儿了!”
齐娘揉揉她的狗脑袋,唏嘘道:“这般油嘴滑舌的,应是真好了。”
苏绚乖巧点头,靠在齐娘怀里,眼望众人,一一喊道:“小哥,鹿儿,藩大哥,孔大哥。” 一时间百种滋味涌上心头,让她湿了眼眶。
梅子觑得时机,惟妙惟肖地学苏绚的语调说话:“哎呀,你也要哭啦——别哭啦别哭啦——”
众人哄笑,苏绚乐不可支,笑得又咳又喘。
齐娘心疼道:“勿再多言,仔细着身子。”末了又问:“饿了不曾?”
苏绚摆了摆手,道:“不饿。大伙都回房歇息去罢,诸事待明日再说。我有点困,想再睡会。”
季姐嘱咐道:“炖着参汤,喝完了再睡。”
苏绚点头,众人一一散去,唯郑三站着不走。
苏绚满眼含笑,打趣道:“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的,小哥是要毁我清白么”
郑三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笑道:“真要毁你清白,你还逃得掉么。”
苏绚一呆,随即一脸惶恐地道:“小哥别吓我!人家大病初醒,惊不起吓的!”
郑三对她无厘头的思维模式早已见怪不怪,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苏绚突如其来一阵不安,朝被窝里拱了拱,心虚问道:“怎了”
郑三点星般的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在闪烁,他直直凝视苏绚,一时间欲言又止,最后道:“为何总拿自个的性命开玩笑。”
苏绚说:“哪里的事儿,我没有啊……唔,好罢,我错了。”
苏绚从被窝里露出三根手指,指天划地地发誓:“决计不会再有下次了!”
又叹气道:“让大伙担心了。大夫可有说我得了甚么病”
郑三:“失了魂魄,形如空壳。”
苏绚嗤道:“庸医!我就是做了个梦而已。”
郑三道:“一个梦做了三天三夜”
苏绚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是哦。还真挺长的,呵呵呵。”
郑三沉吟片刻,又道:“那日殿试究竟发生了何事”
苏绚被他问得一怔。平素里小哥不是这种刨根究底的人,今日是怎么了。
苏绚试探地问:“小哥,你不高兴”
郑三答非所问地道:“日后要去何处带我一同去。”
苏绚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道:“小哥要予我做侍卫嘛”
郑三不可置否,苏绚兀自觉得好笑,乐癫癫地道:“既是兄长管家,又是知己战友,现还要予我做侍卫,小哥你确定你不是属猴的”
郑三呼吸发着抖,眼中那复杂的情感在这一刻毫无遮掩地涌现了出来,二人目光对上,苏绚看得心惊。
他似乎犹豫了很久才下了决心,语调声微微发颤:“其实小哥心里一直……”
苏绚一颗老心通通狂跳险些就要迸出来,疾疾打断道:“什么也不必说了。咱们不就是好兄妹么?”
郑三忽地就静了。就似一堆熊熊燃烧着的火焰突遭倾盆冰水,“唰”地一声浇灭了所有的光亮和热度。
苏绚喘了口气,又道:“我一直敬小哥如兄长,一直都是……如今是,日后亦是,我们不是说好要一辈子做相亲相爱的一家人么?”
郑三没有再回答,他垂着眼望着地面,沉默了很久很久。
苏绚无论如何亦料想不到会有这种场面,堪堪理清了头绪,却不知接下来要如何应对。小哥这是要向她表白?!这到底闹的是哪一出啊啊啊啊!
苏绚紧张咽了口唾沫,只觉口干舌燥喉咙就要冒出火来,小心翼翼问道:“小哥?”
郑三自嘲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真正刻骨的苍凉:“方才与你闹着玩的,别往心里去。”他道:“早些睡罢。”
苏绚手脚冰冷,意识到自己做了何事。然脑中却是一片空白。
郑三走上前去,如往日一般宠溺地摸了摸苏绚脑袋,转身一挥手离去。门被轻轻的扣上,那一瞬间苏绚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被拒之门外,似乎将某种情愫无情地关进了自己的回忆中,并且加了把无解的锁。
苏绚大病初愈的消息不胫而走一夜间传遍了整座樊丹城。翌日登门前来送礼慰问的官员络绎不绝几近要将苏宅的门槛踏平。
苏绚虽是百般诡变无常,身子却是在钦赐的鹿茸犀角等大补之药灌着撑着下慢慢好了起来。再加上这几日吃了即睡,睡饱再吃,天天脚不沾地日日身不晒太阳的一番调养,当即又恢复了往日面色红润,身子矫捷的模样。
这厢苏绚与老夫人正聊得火热,嬉皮笑脸插话打诨没正没经,银铃笑声不绝于耳。
鹿儿进屋,小声道:“小姐,丞相千金造访。”
苏绚头也不回,顺口道:“忙着呢,不见。”
鹿儿点了点头正欲退下,苏绚忽地一顿,问道:“谁家千金?”
鹿儿:“丞相家的千金,施侯小姐。”
苏绚道:“她一人来的?”
鹿儿看她一眼,似乎在疑惑苏绚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回道:“带着两丫鬟。”
苏绚一番思索,吩咐道:“去唤她过来这处,就说我身子不适还不方便出外待客。”
季姐看着她脸上隐含兴奋的笑,眼皮不由突地一跳,道:“唤她过来作甚。”
苏绚露出甜笑,撒娇道:“过来陪咱聊天儿啊!”
季姐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苏绚继续方才与老夫人的话题,道:“季姐姐手艺可巧了。我现穿的衣裳都是季姐姐做的呢!”
老夫人慈眉善目,唇角含笑:“这般说来,你也会做衣裳?”
苏绚谦逊道:“手艺不精……嘿嘿嘿。”
季姐道:“老夫人莫听她胡说,这人连银线与丝线都分辩不清,唤她缝个钱袋子还给针扎了手,要死不活捂了好一阵呢。”
苏绚:“……”
苏绚惆怅地看着她。
老夫人忍俊不禁,笑个不停。
苏绚哀怨地看着她。
老夫人道:“如今可分得清了?”
苏绚登时炸毛:“明日我给干娘做件衣裳!!”
老夫人道:“当真?”
苏绚为争一口气想也不想:“当真!真真的!”
季姐朝老夫人使了个胜利的眼色,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片刻后鹿儿将施侯颦引了过来。她本就是天生丽质的美玉佳人,今日一身水绿色霓裳更是将人装扮得光芒闪亮,熠熠生辉。
施侯颦进了屋,整个人愣了一下。她原以为可以单独与苏绚相处一室,未料到这屋里竟还有这么多人。
身后两个丫鬟福身道:“见过老夫人。见过苏大人。”
施侯颦福身道:“见过老夫人。”
老夫人对这闺女印象还是不错的,彬彬有礼温顺贤德,若不是性子太过娇弱,没准就成了她霍家的儿媳妇了。
老夫人道:“来着皆是客,无需多礼。”
侍婢端上热茶,苏绚瞧了她一眼,淡淡道:“承蒙施侯丞相及施侯小姐挂记,苏某感激不尽。”
施侯颦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道:“还盼苏大人早日康复,身体安康。”
苏绚点了点头,客气一笑。
屋内数人因这位陌生客人的到来一时止住了话题,冷场。
苏绚恍惚间看见一群乌鸦从头顶嘎嘎嘎扑哧飞过。
施侯颦瞧上去有些紧张,自打进了这屋,她的眼睛就没有一刻离开过苏绚的脸。
苏绚被她那眼神看得发毛,心想是自己先认出她的这件事儿绝对不能让她知道,不然肯定会被她扑过来掐死。
这个施侯颦终究不是那个真正的施侯颦,她便是苏绚的死党许婷婷。苏绚知道她是许婷婷,许婷婷也知道对面的人是苏绚。然而苏绚已经知道许婷婷认出自己,许婷婷却还以为苏绚还没认出她来。她心思没有苏绚的那么深,做不到苏绚那般的深沉隐忍。她率直而单纯,积压在心中的情绪至此时再也忍不住,眼眶徒然变得通红,眼泪止也止不住,吧嗒滑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捉虫…3…~
47第四十六章()
苏绚:“……”
所有人:“……”
苏绚睁大双眼,嘴角抽搐,不敢相信般地看着她,只求她千万别在这个时候抽起风来。就算真要上演什么姐妹相认的狗血戏码也得找个没有人的时候啊!
然而许婷婷却是无法与苏绚心意相通,她激奋难抑,扑到她跟前哽咽道:“是我啊!苏绚!是我啊!”
苏绚心中叫苦连天,偏生脸上还要装出茫然与惊愕的表情。
许婷婷:“李白的诗、生鱼片、度娘……你又如何忍心忘了那在大明湖畔苦苦等候你的夏雨荷!”
苏绚:“……咳咳……”苏绚险些破功笑场,手下狠狠揪了自己一把。不想用力真的太猛,疼得她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
许婷婷以为她终于认出了自己,激动地哭道:“是我啊,是我啊……”
苏绚一副被雷霹了的表情,呆呆傻傻茫然不信地看着她:“是你!?真的是你?”
许婷婷欣喜若狂不住点头:“是我是我……真的是我!”
苏绚眼泪哗啦啦地流淌下来:“是你!真的是你……”
两个人不由分说抱头痛哭,嘴里只反反复复嚷嚷着那两句是我是你,如打谜语一般。
施侯府里两个丫鬟瞠目结舌。
苏绚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都往她身上蹭。反正现在也是在丢人,无所谓了。
梅子指了指苏绚,又指了指许婷婷,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季姐疑狐在两个之间打量片刻,道:“你们这是……?”
苏绚抽抽哒哒地:“我与施侯小姐一见如故……相逢恨晚,定是、定是上苍刻意安排,予我们相识相认,成为姐妹。”
她这篇胡说八道说了出来,一时间众人听得傻了。
季姐疑道:“何来这一说法?”
苏绚:“她就是那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啊!”
许婷婷含情脉脉:“尔康!”
苏绚噎一下,心想尔康你妹,明明应该叫皇上。
梅子两眼冒出圈圈,只觉这逻辑好生混乱不堪,问:“夏雨荷与尔康是谁?”
苏绚不干了:“明明是紫薇和尔康!”
梅子:“……”
许婷婷:“是皇阿玛!”
所有人:“……”
老夫人吸了口气,蹙眉看向两人,颇为不悦道:“甚么乱七八糟的。说话这般缠夹不清颠三倒四,可是失心疯了不曾?”
老夫人轻斥道:“下人们都在,这般模样成何体统。”
苏绚抹了抹泪,皱着脸委屈喊道:“干娘。”
老夫人心窝子一软,叹气道:“罢了罢了。你爱如何便如何,歃血为盟都行。”
苏绚甜甜一笑,撒娇道:“谢谢干娘。干娘最好了!”
老夫人瞅她一眼,淡定地拍了拍一身的鸡皮疙瘩,苏绚道:“干娘要走了么?”
老夫人阖首道:“这两日总在你这处与你闲聊,宫里太后那处倒是走动得少了。怕她怨念,这会空了便去瞧瞧。”
苏绚笑道:“替我予太后道安么。”
老夫人:“自然会。”
待众人散去,房里只剩两人。
许婷婷这时方才有机会得以认真地打量苏绚。样貌倒是清秀俊俏但没她五官精致漂亮,身材也没她那么好……上上下下比较一番,忽然怒道:“你没事长那么高干什么!?”
苏绚白眼直翻,道:“这是我能决定的嘛?”
许婷婷拉起她的手兴奋得直晃,气儿都不喘地道:“你穿成谁了叫啥名哪儿的人多大了啊怎么就成了内务府大臣了这一年多过得好不好都干了些什么有没有想我……”
许大小姐思维缜密面面俱到思路清晰左右兼顾,有的没的能问的不能问的所有问题都一一向苏绚招呼过去,苏绚的眉头华丽丽地皱了起来。
许婷婷:“你不知道我认出你的时候有多高兴,一夜睡不着觉,第二天又不敢来找你怕影响到你,谁知道第二天你就病了。我听人说,当初那个施侯颦就是这样无缘无故病了一场就被我穿了,我真怕你这样一病又被别的人再穿过来……”
苏绚:“……”
苏绚嘴角抽搐无语凝噎,心中一千匹草泥马奔腾呼啸而过。
许婷婷再度眼泛泪光:“你没事真好,真好。”
苏绚笑道:“是啊。我们又在一块了,真好。你倒是如愿以偿了,又是复姓贵族,又是丞相的掌上明珠,有权有势有银子,不知道多少人上赶着想要巴结讨好你呢。”
许婷婷登时有点飘飘然,谦虚道:“不如你不如你。你是皇帝皇后跟前的大红人,又是将军府未过门的媳妇儿,想巴结讨好你的人铁定比我多。”
苏绚怒道:“别听人家胡说八道!”
许婷婷揶揄道:“别害羞啦亲。老夫人在前两日的庆功晚宴上亲口说的,地球人都知道啦。”
苏绚大病初愈险些又要吐血,哆哆嗦嗦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许婷婷疑道:“你真不知道啊?”
苏绚悲愤:“我不是地球人!”
许婷婷迟疑看她,想了想,回忆道:“前天晚上,宫里办了武举册封庆功宴……”
是时满朝文武如数入席,共同祝贺此一盛典喜事。
酒正酣时,拓达忽地道:“陛下,请恕拓达斗胆,拓达有一不情之请,思前想后还是无法搁下,还望陛下应允。”
皇甫麟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殿下但说无妨,若是承孤能力所及之处,孤自会欣然答允。”
拓达起身走至桌前,欠身屈膝跪地,他左手按右手拱手于胸口,慢慢躬身直至到膝前,头也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