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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凤少爷今天入赘了吗(重生)-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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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之中,衡升使了眼色让小太监领着沈贞去了暖房,这个节骨眼,留在寿康宫,等着挨骂吗?

    暖房,百花盛开。香气袭人,萦绕在鼻尖,沈贞谢过为她领路的小太监,暗暗将衡升此人记在心头。

    没皇上许可她不得擅自出宫,御前总管衡升好心留她在此处避祸,对付王复她早有准备,不急于一时。

    真正让她烦心的,是凤律。

    “小姐,凤世子不会有事吧?”

    这是一处花房,明容拿袖子擦拭过板凳扶着沈贞坐下。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凤世子万一醒不来,眼看快到吃午饭的时间,皇宫这样的地方,可不是能享福的。

    阿律为什么会昏厥?是身子骨病弱,还是另有隐情?沈贞理不出头绪,事实上,今日发生的事让她心有余悸。

    如果少年一睡不起,如果再不能看到那张笑颜,沈贞以为,这世间予人的温暖怕是要抽去三分。

    她不希望凤律出事,一点都不希望。

    “他不会有事,他会顺利醒来。”

    这话,笃定坚决,听得明容既心安,又心颤。

    没人顾得上她们,日头从东向西坠落,花房安安静静,沈贞正襟危坐,从宫人谨慎的神色迅速分辨出不妙。

    怎么回事,还没有醒吗?

    “劳烦姑姑费心,好歹为我家姑娘讨碗吃食吧,饿了一整日,受不起的。”明容将金叶塞到管理花房的桂姑姑手里,脸上带着讨好的笑,“麻烦姑姑了。”

    桂姑姑捏着金叶的小动作掩盖在广袖,目光落在沈大姑娘那双探寻的眸,“你就是沈贞?”

    口气算不得好。

    沈贞道:“我就是。”

    桂姑姑深深看她两眼,沉下脸,“等着!”

    旋即离开。

    “小姐?咱们不会得罪了她吧?”就是一碗吃食的事,至于作威作福么?

    白米饭堆着青菜鸡腿,另一只小碗漂着鸡汤香气。

    桂姑姑去而又返,颇有几分前倨后恭的意思,“吃吧,吃完了赶紧走,姑娘也是倒霉,贵人们一时半会记不起你来,大总管吩咐了,月上柳梢前姑娘必须出宫。”

    沈贞满脑子记不清别的,就听到一句‘贵人们一时半会记不起你来’。为什么记不起?

    因为凤律没醒,太后和皇上没心思在她身上浪费时间精力。

    怎么还没醒?

    明容谢过桂姑姑,扭头见小姐在发愣,赶紧道:“姑娘,快吃吧,都饿一天了。”

    ……

    寿康宫,御医们进进出出,忙的焦头烂额。“怎么办?凤少爷不肯喝药,怎么灌都灌不下去,太后那已经绝食了,皇上下了死命令,凤少爷再不醒来,事儿就大发了!”

    这话,不用说,谁都清楚。

    正因为清楚,才会如此发愁。

    凤家仅存这点血脉,凤律一出生便站在盛京顶级权贵的金字塔尖。这样的人,一切都好,唯独身子不好。年纪轻轻就有了心病,心病还需心药医,凤少爷的心药在哪儿呢?

    愁死人了!

    “母后,阿律会没事的。在他醒之前,您也用些吃食吧,您这样,儿子看着心里难受。”

    “你心里难受?”凤太后嗓子沙哑,“那你可知阿律他娘是怎么死的?”

    姜成愧疚道:“舅母是为救娘而死。”

    “要不是为了咱娘两,阿律他娘坐胎不稳过了病气,阿律怎会生来病弱?那晚要不是哀家慌了手脚,就是死,也不能让阿律闯进宫!

    可怜他眼睁睁看着他娘惨死,埋下心病,你竟还敢让寿康宫见血!他要醒不来,成儿,你让哀家怎么有脸去见凤家列祖列宗?”

    凤太后掩面而泣。

    姜成自知举止失当,“母后,朕不会让阿律有事,还请母后信朕。纵是为了阿律,您也该好好顾惜身子,他没爹没娘,剩您一位姑姑,熬坏身子,母后想让他醒来自责懊悔?”

    凤太后擦干眼泪,“依哀家说,太医院养的尽是一群庸医,药都喂不好,去喊沈贞,让她来!”

    月上柳梢头,已经到了必须出宫的时候。

    沈贞站在花房外仰头望着月色,她记得阿律说过一句话,月亮都晓得照亮路人,姐姐不想照亮我吗?

    她想扳倒王家,没料到,仅仅是一滩血就能致少年陷入昏迷。

    这样算来,阿律帮了她大忙。

    至少,堵了王复生机之路。

    “沈大姑娘,请吧。”桂姑姑催促道。

    沈贞朝她施礼,“劳烦姑姑再等等。”

    “不能再等了!姑娘再不出宫,待会宫门要落锁了!大总管特意吩咐了,不能让姑娘在宫里过夜,您好歹是个姑娘,怎么就……”

    “桂姑姑!您这话什么意思?”摆明了说她家姑娘不知检点不洁身自好,说谁呢!明容忍着火气挡在沈贞身前,朝桂姑姑行礼,细声道:“就请桂姑姑通融通融吧,落锁之前我家小姐肯定会走的。”

    她看向沈贞,小心翼翼道:“小姐,您说对吧?”

    理智告诉沈贞,你要赶紧走,不能惹事。但理智之外还有另一种声音提醒她,走不得。

    为什么走不得?

    沈贞蹙眉,是因为担心吗?

    这可不像她。

    她舒出一口长气,“明容,我们回吧。”

    “哎,好!”明容露出笑,小姐到底是小姐,理智、清明。

    桂姑姑小声嘀咕两句,“行了行了,快走吧。再不走,宫门落锁看你们住哪。”

    “走不得!”衡升迈着小碎步出现在灯火通明的夜。

    “啊,见过大总管!”

    衡升绕过桂姑姑,笑道:“沈大姑娘,您现在还走不得。”

    “衡总管,我为什么走不得?”

    “皇上召沈大姑娘前去寿康宫喂药,所以,沈大姑娘,您千万走不得!”

    喂药?

    沈贞立在风中等了许久,眼下听到一句‘喂药’,心中大定,抬腿往寿康宫走去。

    细观沈大姑娘步履从容,然走的半点不慢!以衡升的小短腿,几乎半跑着才能跟上她的步伐。

    他觉得有意思,唇角似有似无的扬起笑,等宫人再去看时,仍是那个谨慎乖觉的御前大总管。

    小姐……走的有点快啊。

    明容霎时福至心灵,大小姐迟迟赖在皇宫不走,不会就等着喂药吧?

第45章 四岁() 
第45章

    夜沉沉; 梦境里大雪纷飞。

    寒冬腊月,街上行人稀少; 六岁大的男孩紧握着姐姐的手,嘴唇发抖,眼里的光一瞬泯灭; “姐姐; 包子铺关门了。”

    男孩子舔了舔嘴唇,发丝蒙了层白霜,冷意钻入骨髓。

    长街遥远,好似望不到尽头; 让人无端生畏; 他问:“咱们还走吗?”

    “继续。”

    “哦,好。”

    姐弟两从东街走到西街,雪花落满肩头,男孩步子停下,激动道:“姐姐; 这家的包子铺开着门呢!”

    盛京的这个冬天; 格外的冷。

    店小二热情招待:“哎呀,你们姐弟两来买包子啊?快进来; 外面冷。”

    大姐姐拉着弟弟的手在长凳坐下; 外面刮着鹅毛大雪; 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来,男孩冻的小脸通红,“姐姐; 你先吃!”

    “姐姐不吃,姐姐看着阿峥吃。”

    一句话,男孩脸色冷下来,比外面飘雪的天儿还要冷。

    “姐姐不吃吗?姐姐不吃,我也不吃。哪有我吃让姐姐看着的道理。”

    飘香四溢的肉包子被推开。

    男孩子饥肠辘辘,愣能忍着不去动。最后她没了法子,“一起吃。”

    “嗯!”

    梦里,凤律甚至能感受到沈峥无法克制的开心。

    他仔仔细细瞧着十岁大的沈贞,能想到的只有两个字:温柔。

    比初见她时,要温柔许多倍。

    肉包馅大皮薄,香的流油。油光沾了沈峥的嘴,沈贞放下包子,掏出帕子,认认真真为他擦拭。

    这样好的沈贞,让人嫉妒六岁时的沈峥,能享受她全部的目光和宠爱。

    他记起来了,那是四岁那年。

    大雪天,他趁嬷嬷不注意,偷跑出府。裹着袄子东奔西跑,误打误撞进了包子铺。

    “哪里来的孩子?”沈贞俯下身来,一双眼睛爱怜的望着他。

    旁边的沈峥在那笑,“他好小哦,姐姐,你看,我和这小豆丁比起来,是不是像大孩子了?”

    沈贞抓过他小手,“怎么这么凉?你的家人呢?”

    那时的他盯着桌上的一碗白粥,揉着肚子,“姐姐,饿。”

    沈峥脸色微变,“小屁孩,乱喊什么?她是我姐姐,不是你的!”

    他吓得小脸一白,胖嘟嘟的手抓着沈贞衣袖,“姐姐,姐姐……”

    弱弱的哀求声触动了她心弦。

    她将他抱起来,回到座位,“你想喝粥?我来喂你,好不好?”

    他点点头,大姐姐温柔的像仙女。

    “姐姐,让他喝我的吧!”

    沈贞轻柔浅笑,“不用了。”

    她用汤勺舀了粥,放在唇边反复吹了几下,他觉得好玩,也跟着吹,窝在她怀里,胆子变得越来越大。

    沈峥撇撇嘴,“姐姐,我看他是故意蹭吃蹭喝吧,姐姐自己都吃不饱,还要分出半碗粥给他,到底是哪家的孩子,人丢了怎么也不见家人来找?”

    “阿峥,你看,他多可爱。”沈贞笑容温暖。

    他眼睛转呀转,为了表达自己的喜欢,啪叽!

    亲在大姐姐脸颊。

    然后是男孩子气坏了的声音,“哪里来的奶娃娃,敢占我姐姐便宜?揍你哦!”

    他觉得害羞,脑袋埋在她怀里,沈峥气的想把他丢出去。

    他天真的偷偷朝他笑,带着几分坏事得逞的窃喜。

    沈贞抚摸他的小脑袋,“好孩子,你知道回家的路吗?”

    他眨眨眼,并不想回家,不安分的挂在她身上,一旦沈峥急了要把他丢出去,就睁着一双无辜的脸,委屈巴巴的喊‘姐姐。’

    沈峥气坏了,包子放在一边,手指着他,“我告诉你!那是我姐姐,我姐姐!你听明白没有?算了,不懂事的奶娃娃我和你计较干嘛。姐姐,把他丢开吧,自有他家人来寻的。”

    顺手指着他身上的锦缎衣裳,满不在乎道:“小娃娃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姐姐管他做什么?”

    “不能不管,阿峥,你忘了我平时怎么教你的?”

    她突然严厉起来,沈峥不吱声,气势到底弱下来,“好吧好吧,那咱们就再等等。”

    “嗯,这孩子生的粉雕玉琢,碰见就是缘分,再等等吧。”

    这一等,就是半日。

    沈峥不耐烦道:“姐姐,该走了吧?回去晚了,夜路不好走。”

    “姐姐,姐姐……”他望着沈贞那双眼,想要钻进她心里去。

    “好家伙,你属狗皮膏药的是不?别缠着我姐姐了,小心我揍你!我真的会揍你哦!”

    他朝他吐舌头,把沈峥气的仰倒。

    转身乖巧的抱着沈贞,老老实实在她怀里装无辜。

    天快要黑了,包子铺马上要打烊。

    “算了算了,姐姐如果舍不得就把他带走吧,咱们明天再来,姐姐以为呢?”

    沈贞微笑,“阿峥说得对。”

    沈峥翻了个白眼,“姐姐,咱们把他带回去,小屁孩睡哪儿?”

    家里……家里没有再多的床位了。

    沈贞笑了笑,“让他跟我睡吧。”

    “这哪行?要不……要不我勉为其难的带他睡?姐姐,你放心好了,我不会揍他的。他再怎么说也是个小孩子,我,沈峥,已经长成大孩子了!”

    “不,我要姐姐。”

    这是他第一次完整的说出一句话。

    胆怯的他鼓起勇气说出内心的诉求:“要姐姐,抱着睡。”

    “奶娃子你够了啊!再敢和我抢姐姐,这会儿我揍不了你,小心长大后打的你哭爹喊娘哦!”

    娘?

    他瑟缩的抖了抖身子,“娘……娘没了……”

    眼泪啪嗒落入沈贞衣领。

    寂静无声。

    沈峥张了张嘴,眼圈也红了,“奶娃子,哭什么哭,我…我娘也没了啊。”

    “好了,少说一句吧。”沈贞拿指腹擦去他的眼泪,抱着他行走在飘雪的长街,另一只手握着沈峥的手,大小三个孩子,星空下,走向破落的茅草屋。

    风雪交加。

    屋子里生着炉火。

    “好啦,奶娃子,你该睡觉了。告诉你,不准打扰我姐姐,听到没有?”

    他望着沈峥伸来的那根手指,皱皱眉,一口咬上去!

    “哎呀!奶娃子你属狗的哇!”

    沈峥在那上窜下跳,他看见温柔大姐姐扭头朝这里看来,张开双臂,奶声奶气道:“抱!”

    “抱你个大头鬼啊抱!老实呆着!”

    沈峥凶他凶的厉害,他撇撇嘴,嗷的一嗓子就要哭。

    “好啦,阿峥是大孩子,不要欺负弟弟了。”

    “弟弟?我可没他这么不听话的弟弟。不是啊,姐姐,你真打算养着他?”

    沈贞不说话。

    “姐姐?”

    “估计的不错,明日他的家人就会来找。早点睡吧,这孩子,咱们养不起。”

    沈峥开心的笑了。

    他似懂非懂的愣在那,眼泪含在眼眶将落不落,被沈贞温柔的拍了拍后背,“睡吧。”

    凤律在梦里看的很清楚,长姐如母,原来从小时起,沈贞就是这个样子,宠辱不惊,心有成算。

    “姐姐,咱们救了人为嘛不告诉他们?”

    “阿峥救人是为了得报酬吗?”

    “不、不是啊。好吧姐姐,我知道啦。咱们就看着他被人抱走,那怎么确定来的人是奶娃子真正的家人呢?”

    沈贞笑了笑,“孩子丢了,爹娘哪能不找?既找到了,哪能不亲自来,既来了,他四岁了,难道连亲生爹娘都认不得?”

    “哦哦。”沈峥坐在靠后那张桌子,手里拿着包子,突然眼睛一亮,“姐姐,奶娃子家人来了!”

    四岁的他做不了主,被抱回那家包子铺,然后,碰见了从国公府跑出来寻人的爹爹。

    一场梦,让他幡然想起,原来四岁那年,他就已经见过她了……

    寿康宫,衡升低声道:“沈大姑娘,里面请。”

第46章 梦魇() 
第46章

    梦里的雪花慢慢化作瓢泼大雨。

    雨势极大; 眼前画面被粗暴扭转。

    凤律站在寿康宫外,看着宫人来来往往; 浑浑噩噩踏了进去。

    哭声压抑,是谁在哭?

    凤律一眼望过去,眉眼大气的女人躺在血泊中; 锦绣华裳也掩不住血花弄出的污浊。

    娘那么爱干净的人; 怎能躺在地上?

    他走上前,发现娘身边瘫坐着一个瘦弱的孩子。

    哦,那是他,三岁时的他。

    太后低声哀凄; 伸手将他抱过去; “好阿律,哀家的好阿律,不怕,不怕啊。姑姑在,姑姑保你富贵顺遂心想事成; 阿律; 你可别吓姑姑啊!”

    凤律麻木的站在那,看着梦里的表哥从姑姑怀里将三岁的他抱来。

    年轻的表哥; 手掌很大; 眼神藏着叹息怜悯。“朕在一日; 阿律必平安喜乐。舅母死了,从今往后,表弟; 朕欠你一条命。”

    年幼的他哪懂那么多?

    说再多也不懂。

    他只知道,娘没了,娘倒在血泊,那地儿脏。

    三岁大的他,眼睛渗着惶恐和无限蔓延的不安。

    梦里,凤律看着娘被宫人抬出去,想哭哭不出。

    寿康宫出现刺客,娘为保护姑姑而死,皇家欠了他们凤家一条命。他们许他富贵,容他放肆。而他这些年乖巧本分,老老实实躲在凤府养身子。

    他乖巧的找不到一丝破绽。

    他的种种特权,是用娘一条命换回来的。后来等到爹也死了,凤家荣宠更胜往昔。

    他们盼他肆意嚣张,最好做盛京最无法无天的少年郎。

    溺爱、纵容,出于亏欠。

    凤律慢慢转身,动作木讷的像个木偶。他蹲在三岁的奶娃娃面前,心里生出别样的触动。

    “太医,太医!”凤太后声音焦急,“阿律怎么烧起来了?他身子为什么这么冷?”

    太医跪在那,恨不得闭眼昏死过去。“启禀太后、皇上,凤少爷这是心病。心病,得靠心药医啊!他不肯醒,微臣……微臣也没有办法啊……”

    “你没办法?你没办法你当的哪门子御医?凤律有个好歹,你们这官儿干脆也别当了!”凤太后怒火中烧,她是真的怕啊。

    沈贞跟着大太监走进去,隔着帘子看向榻上少年,她道:“让我来试试吧。”

    “你来?”姜成冷笑:“你能有什么办法!”

    “皇儿!”凤太后制止他。

    扭头冲沈贞道:“好,你来试试。阿律平日喊你姐姐,沈贞,他喊你一声姐姐不是白喊的,你得做好自己的本份。”

    能让凤家少爷喊声姐姐,无形中的庇护为她挡去多少灾,沈贞听出凤太后弦外之音,郑重道:“我必竭尽全力。”

    接过御医递来的药碗,沈贞眸光顿了顿,“我想和阿律说些悄悄话。”

    凤太后准予,“好,你能把人救回来,做什么都行!”她朝姜成使了眼色,带着宫人离开。

    沈贞犹豫着坐在少年榻前,看着他精致的眉眼,心里涌起说不出的怜惜。

    她对凤律好,七分好里至少有三分因着同情怜悯。

    丧父丧母,孤苦无依,这种滋味沈贞比谁都懂。

    她八岁没了爹娘兄长,又要带着弟弟艰难过活。不仅要过的好,还要积累资本守住家业。

    凤律和她不一样,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好好活着,肆无忌惮的活着。

    可他偏不。

    他素来乖巧,平生闹的最厉害的一次,还是在长街炸响烟花将同为国公之子的苏砚送进地牢。

    凤夫人死在寿康宫,这事,沈贞刚知道不久。且是来时路上,大太监特意嘱咐她的。

    陈年往事成了众人嘴里的禁忌,但对少年来说,这是伤害。

    严重到不能容忍寿康宫见血。

    皇上气急之下忘了这茬,沈贞心想,或许没人真正关心这个病弱天真的少年。嘴皮子上的关爱,到底比不得流传千古的名声,比不得皇家万古基业。

    她手抚在他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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