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帝圣宠之神医萌后-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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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月满脸泪痕,看着那消失在月色中的雪衣人影,一颗心绝望死去。
夜冥雪执着,而冥月她又何尝不执着?
得不到,却也要选择守护,这就是他们的执着!
如此相似,却也如此悲凉。
阴暗的木屋中。
“南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违背命令!”一个满身黑衣的蒙面人冷眼看着面前的蓝衣男子,眼底闪过一丝狰狞杀意。
“我说过,不可以对她动手。”南越同样冷眼看着那人,身上的气息完全不比那人弱半点。
“她爱的男人是君墨焱,不是你南越。将来她要杀的人可是你,你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坏了大长老的大事,真的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已经得到的一切吗?”黑衣人沉声问道。
南越沉默了。
他忆起她的点滴笑意,忆起她的温柔狡黠,神色微动,却在下一刻变得冷漠起来。
“好,我可以答应你们,必要时刻亲手杀了南蔷,但是瘟疫的解药你们必须拿出来,那些百姓是无辜的,权力的争夺,根本就不该牵扯到百姓的身上去。”
“哼,那瘟疫之毒根本就没有解药。”黑衣人冷哼一声,“为了大长老的大业,牺牲一点人又有什么。除了七河城,不久的将来,大晋王朝还会出现更多的死城,活死人只会越来越多。”
哗啦一声——
那人的面纱被一道光芒掀开,而他额间竟然冒出一丝血迹。
“南越,你竟敢对我动手?”刚刚的那一刻,他分明感觉到自己离死亡有多近,南越是真的想杀了他,只差一点点,他就没命了。
“我说过,我会帮他,但是,绝不能再对百姓动手!”南越的声音不带一丝情感,但眼底却依旧是难得的清澈温润。
“五角麒麟的传承,看来你还是没有完全融合啊,不然的话,何必如此婆婆妈妈,心慈手软?”屋外传来一声苍老的嗓音,南越听到之后神色大变,一下子冲出木屋。
“你终于来了。”南越咬牙,道:“为什么要那样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南越,我以为你一直懂得这个道理,从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啊。”大长老站在一棵树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南越。
“你的目标只是君墨焱,你要拿到龙凤宝藏,我会助你。你要杀君墨焱,我同样会成为你手中的剑,但是对无辜百姓出手,以他们的性命来让君墨焱自乱阵脚,是不是太卑鄙了?”
“哼,我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评论。看来南蔷的影响力很大啊,不仅连萧凌风那小子被她收买了,就连你都为了她跟变了个人似的。”大长老只要一想到南蔷获得了神树的认可,成为继君墨焱之后自己的再一个强敌,他就忍不住想提前杀了她。
但是,龙凤宝藏的诱惑实在太大,只有得到龙凤佩的人才能找到并打开龙凤宝藏,他现在还不能杀了南蔷。
“不是她,到了必要时刻,我会亲手杀了她。”南越的声音不带一点犹豫,他的表情同样冷漠,大长老盯着他看了许久,这才笑道:“怎么?因爱生恨了?很好,得不到的就毁灭了吧,这才是你最应该做的。”
“他既然选择了君墨焱,那么就让她与君墨焱一起死,想来她会很幸福的。”大长老一面说着,一面细细观察着南越的反应。
南越神情不变,只是眼底的冷意愈加明显。
大长老心中也是一喜,看来,南越已经决定了,他道:“很好,只要你帮我完成了大业,南家,会成为大陆的唯一世家,而你,也将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多谢大长老。不知瘟疫——”南越淡淡道。
“其余的不要再多说了,你只需时刻注意着君墨焱和南蔷的动向,一旦找到龙凤宝藏,就是他们的死期。”
“是。”南越面无表情地离开,只是袖中的拳头却越握越紧。
“剑笛,带着紫灵丹出去吧,不论她是否活着,我想,她一定希望我这么做的。”魔教圣地的冰炎洞内,一个白发男子盘坐在冰棺旁,背对着一身黑衣的琴剑笛,声音飘渺,听不出任何情绪。
紫灵丹是救命良药,整个魔教也只有两枚,还是当年冰棺中的女子带来的,此刻是关键时刻,只要这紫灵丹对于治疗瘟疫有用,那么就能配置出解药。
“师父,您不打算出去看看吗?或许,她还活着也不一定呢。”琴剑笛想了想,还是开口问出了声。
“不必了,我说过,绝不离开卿儿半步。无论在哪里,我都会陪着她。”白发男子动也没动,淡淡道。
琴剑笛沉默了片刻,终于是行礼,道:“师父,若是她还活着,我一定带她来见您和姑姑。”
“去吧。”
“属下告退。”
琴剑笛迅速到圣坛取了紫灵丹,然后带着大批魔教精英向着七河城的方向赶去。
七河城内的最大客栈内,越来越多的病人赶到了这里。
他们听闻这里有一个神医,能够压制瘟疫的痛苦,纷纷拖着病体来求医,而暂时还没有感染的人,几乎都已经逃出了七河城。
南蔷坐在内间,她面前同样坐着一个中年男子,只见那男子十分局促,直到南蔷开口,道:“张老板,把瘟疫的症状说给我听听,至于你拿错药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
那中年男子听到南蔷这样说,像是得到了敕令一般,当即道:“感染瘟疫的人在第一日只是发高烧,头昏头痛、呼吸和脉搏加快;第二日起便开始进入极度虚弱或昏迷状态,渐渐地,感染瘟疫的人在颈部、腋下等处的皮肤开始出现溃烂。”“城里还有多少人没被染上?”
“基本上没有了,少有的一些人也已经离开了七河城,剩下的,全是快死或者刚染上的病人。对了,那些已经死了的,尸体怎么处理?”张老板问道。
“全部焚烧。”南蔷沉眸。
这毒十分诡异,就算只是尸体,也一样能够散播毒性,唯有焚烧之法方可避免更多的人感染上。
“这——”
无论是哪一个国家的人,只要是这个时空的人,死后都奉承着入土为安的心愿,如今这位医术高超的神秘女子竟然要将那些人的尸体都烧了?
“如果想让剩下的人多一份活着的希望,就只有将那些尸体烧了。你去告诉那些百姓,希望他们能够理解。”南蔷转身,示意张老板离开。
不知墨焱是否已经收到了消息,他,会亲自来吗?
会的吧。
墨焱,你会来的吧?南蔷心中暗暗道。
同一时间,君墨焱已经出了大晋帝都,而他赶往的方向,就是七河城!
152 我答应()
“南姑娘,慕容家老家主求见。”南蔷正在房里配置失心梦澜的解药时,突然听到这声传报。
瘟疫的解药师母最是了解,因此师父和师娘压制了瘟疫之后就去寻找药材了,而她除了在这里稳住病情,另外就是要配置失心梦澜的解药。
活死人一天不破,她心难安。
只是,没想到会有熟人来见。
“请他老人家进来。”南蔷放下雪蛙,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准备热茶,等着慕容睖进去。
“南蔷?”看到南蔷的那一刻,慕容睖呆在了原地,嘴巴张得大大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慕容爷爷,您不认识我了?”南蔷轻笑道,冲他眨巴一下眼睛。
“你,你不是被困在了天涯之巅,更有传闻说你已经,已经······”
“哦,说我已经死了是吗?都是谣言而已,我这不是好好站在这里嘛。快坐。”南蔷不打算作太多的解释,随口就将天涯之巅的事情揭过。
慕容睖摇摇头,坐下,道:“果然是老了,听到什么都会忍不住要去相信。”
“您担心南蔷,南蔷高兴还来不及呢。”南蔷递给他一杯热茶,继续道:“不知慕容爷爷到这里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慕容家所在的榕城于七河城相隔很近,所以慕容睖一听说七河城出现了一个很厉害的女子在为大家治疗瘟疫,而慕容非凡的水晴之毒再一次发作了,若是再不解毒,他慕容家唯一的继承人就要没了。虽然知道毒圣的水晴最是难解,但他还是抱着活马当死马医的心态找到了这里。
“非凡中了水晴之毒。”慕容睖沉声道,面色难掩痛苦。
哐当一声,南蔷手里的杯子落地,而她一脸震惊地看着慕容睖,喃喃道:“怎么会?”
非凡哥哥怎么会中了水晴?这毒虽然在浮云阁四处她都有交给长老们,但却轻易不会用来对付人的。
“他不说,我已经为他将毒性暂时压制,但他熬不过今夜了。”慕容睖突然乞求地看着南蔷,道:“南蔷丫头,慕容爷爷自问这一生都没求过人,现在我求你,求你救救非凡,无论他从前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都让我来偿还可好?他是个好孩子,他一直都很喜欢你你是知道的。”
“慕容爷爷——”南蔷大声打断慕容睖的话,看到他难过的神情,不由放缓了语气,道:“您现在这里好好休息,我立刻就去慕容府,放心,我会救他的,一定会的。”
说完,南蔷施展轻功离开。
只有一个晚上,她必须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慕容爷爷会说那样的话,但是非凡哥哥对她很好她是知道的,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他死,死在自己的毒之下。
看着消失的人影,慕容睖嘴角浮现一抹微笑,他就知道,就知道南蔷丫头不是那样的人,她是个善良的孩子,可惜,是他慕容家对不起她。
慕容家,慕容非凡的房间里。
“咳咳,咳咳。”慕容非凡一面咳着,一面叫丫鬟给自己准备笔墨。
“少爷,笔墨已经准备好了。”
“下去吧。”
“是。”
提笔,慕容非凡眼前浮现一个容色绝美的女子,尤其是她不带一点人间烟火的笑容,她是那样的善良美丽,是那样的让人着迷。
可是,他却害了她。
他一面忍住侵入心肺的毒所带来的痛楚,一面小心翼翼地执笔将自己脑海中的容颜画了出来,良久,一幅画终于出世。
“是她,她就是这个样子的。”慕容非凡喃喃自语着,突然一个气血上涌,“噗。”
鲜艳的血红,刚好落在画中女子的胸口。
“胸口一点朱砂,却是我永远靠近不了的伤。”他嘴角浮现一抹自嘲的弧度,手中的笔落在桌旁,他抚摸着画上的女子,久久不能回神。
“非凡哥哥。”门外传来一声他永远忘不了的甜美声音。
“一定又是我产生幻觉了吧,人之将死,果然是能够见到最想见的人。”慕容非凡摇摇头,自嘲道。
“有我在,我不会让你死的。”南蔷听到他的话,轻笑着上前扶住他。
“真的是你?”慕容非凡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有些说不出话来。
“是啊。快别说话了,我先替你解毒。”南蔷说着,唤来两个丫鬟。
“立刻去准备这些药材,将其放入滚烫的水中,再将那水倒进浴桶。”
“是。”
两个丫鬟下去后,南蔷拿出一粒红色的药丸喂给慕容非凡,见他吃下药丸之后脸色稍微好了许多,顿时放下心来。
“还好我来得及时,不然就是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了,可惜这解药不能彻底解毒,因为你中的毒实在是太深了,若不是慕容爷爷以他高深的内力为你压制毒性,恐怕还真是出事了呢。”南蔷一面说着,一面到另一边给慕容非凡倒来一杯热水。
慕容非凡躺在床上,定定看着南蔷,仿佛这一生都看不够一样。
她来了。
她没死,她现在的状况很好。
能够再见到她,是他的幸。
“怎么了?”南蔷见慕容非凡盯着自己,心里觉得有些毛毛的。
“你,没事吧?”慕容非凡想了许久,有很多话要说,开口时却只有这一句。
“我?当然没事了,天涯之巅的事情虽然很凶险,但还是安全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一出来就遇见七河城发生了瘟疫,看来这一次真的是要有一场恶战了。”南蔷自顾自说着,丝毫没注意到慕容非凡的脸色有些不太对。
“那就好。”
“对了,我还没问,你是怎么中毒的呢?按理说,浮云阁知道我和你的关系,她们是不会对你下毒的。”南蔷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就在这里。除了浮云阁的人,没有人手中有水晴的毒才是。
“是慕容媚。”慕容非凡淡淡道。
“她?她为什么对你下毒?”南蔷问道,突然觉得不对劲,连忙道:“不对,你武功比她高强,怎么可能轻易中毒?还有,她是如何拿到水晴的?”
南蔷的问题一个接着一个,慕容非凡的脸色越来越惨白。
“好吧,我不问了,好在你没事,不然我就要愧疚一辈子了。”南蔷见他不愿说,也不打算逼他,正要去看看丫鬟准备得怎么样了,却突然被慕容非凡拉住了手。
“南蔷,是我对不起你,死在你的毒之下是我应得的报应,你又何必救我?”慕容非凡看着南蔷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那一日,慕容媚告诉他一切的时候,他几乎整个人都要疯了。
那掺了水晴的酒,是他自愿喝的。
“你哪里对不起我了?”南蔷不解。
“梦断的毒,是慕容媚下的。”
轰——
南蔷身后的桌子一下子碎裂开来。
将心中的杀意按下,南蔷深吸一口气,问道:“你怎么知道?”
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慕容非凡闭上眼睛,道:“因为,梦断的毒,是她在我身上拿到的。”
“你说什么?”南蔷的语气变得愈加冰冷了。
“梦断虽然是萧族的毒,但多年前却也是发生过梦断出现在大陆,甚至因它死了两个城的人,那时候慕容家的一个先祖十分擅于制毒,他为了研制出梦断的解药,便从中了梦断的人的身上提取出了梦断,可惜梦断的毒根本就没有办法解,而那毒,也就一直从慕容家各个家主手中传到了我的手里。”
“原来如此。”南蔷嘴角浮现一抹冷笑。
“是我害了你,所以,就算你不愿救我也没什么的,这本就是我罪有应得的。”慕容非凡痛苦道,“死在水晴之下,就像是死在你的手里,我很高兴。现在看到你没事,我可以安心赔罪了。”
“慕容媚呢?”南蔷不是那种恩怨不明的人,梦断虽然是在慕容非凡身上得到,但他从未用过这毒来害自己,对自己更是一如既往的好,不过,慕容媚,她是绝对不会放过的。
“死了。”
“死了?”
“君墨焱的人杀的。”慕容非凡定定看着南蔷,“他本来是要灭了慕容家满门,是为了你才······”
很多话,不用再多说。
想到那个时时刻刻都在为自己着想的男人,南蔷的心中一阵柔软,对于先前知道的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难过了。
“非凡哥哥,一会儿你自己去泡那药浴,每日两次,七河城还有事情,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慕容非凡说话,南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房间。
看着她的背影,慕容非凡心中一阵剧痛,她还是会在意的,不是吗?
她虽然叫自己非凡哥哥,但却无法当作此事没有发生过,而他,亦是不能再强求什么,即便不是他的目的,却也是因为他的原因才使得她吃了那样多的苦。
你既然让我活着,那我便活着。他苦笑,或许,活着守护她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离开之后,南蔷心里着实乱了很久,虽然知道不怪慕容非凡,但她还是无法释怀,毕竟慕容媚从他那里如何能够轻易拿到梦断?但他甘心中水晴的毒,也算是真的想要甘愿赎罪。
“哎呀,真是乱,不想了,不知道墨焱什么时候会到七河城呢?他一定已经猜到是我了吧。”
靠近七河城时,萧凌风终于是忍不住了,骑在马背上大声喊道:“喂,君墨焱,你怎么突然要来七河城啊?你不知道这里的瘟疫很可怕吗?万一感染上怎么办?”
“闭嘴。”君墨焱心中很是忐忑,因为他不知道自己猜测的对不对,他想,南儿一定会在七河城出现的,一定。
萧凌风见他如此脸色,也不想再问,眼神乱转之余,竟然看见一个骑着马的白衣女子甚是像一个人。
“姐姐?”他低声呢喃道。
本来这一声尤其小,除了他自己应该不会有人听到,但君墨焱却听到了,他勒住绳子,回头,声音颤抖,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就这样充满希望地盯着自己,萧凌风愣了片刻,连忙指着那边的人影,道:“我觉得那个人好像姐姐。”
君墨焱顺着萧凌风所指的方向看去,心中一动,连忙策马向那边奔去。
是她,一定是她!
心中叫嚣着她的名字,但心底深处却依旧存在着一丝不安。
若不是她呢?
不,一定是的,绝对是。
“南儿,是你吗?”君墨焱低声叫道。
而南蔷也发觉有人在靠近自己,那骑马的人越靠近自己,她的心跳就变得越快,甚至就要跳出喉咙了。
“墨焱?”她有些迟疑道。
就算墨焱猜到稳住七河城瘟疫的人是她,也不至于来得这样快啊?
是她产生错觉了吗?但眼前的人,确确实实很像墨焱。
一袭华贵紫衣,大片的龙纹在紫衣上若影若现,月色之下,他孤冷狂霸的气息像是浓得化不开的墨。
她不会认错的。
脚下一蹬马鞍,南蔷飞身而起,向着月色下的那抹人影飞去。
而君墨焱的身体同样一起,飞向那离自己越来越近的白衣少女。
那是他心爱的女子,就是她。
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南蔷满足地任由他抱着自己缓缓从空中落下。
“我很想你。很想。”温暖从他的胸膛慢慢地向自己包围过来,耳畔传来他的声音,有点低哑的,却带着说不出的颤抖。
甚至,连抱着她的那双手都在颤抖着。
“是我,真的是我。”她紧紧抱着他劲瘦的腰身,想要将自己与他永远绑在一起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