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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质子为皇[重生]-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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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远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谢念已经召来了仆从,开始将桃园的后门关紧。

    谢远低声对谢念道:“阿姐,你带着村子里的妇人、小娘子和七岁以下的小郎君去里头几个院子里安置下来,剩下的人,我来安置。”

    他显然很清楚,绝对不能让谢念这个时候回去独自见江氏,否则的话,江氏必然是要迁怒谢念的。即便谢念没有任何的过错。

    不过,江氏好脸面,如果让谢念带着那些妇人过去,江氏便再不能多说甚么。

    谢念心中也知晓这些,只转头看一眼不知何时又趴伏在地上好奇的盯着她看的阿守,想了想,就道:“这样也好。我再让人将家里骡车上的板子拆了,让人先来抬着阿守。”

    谢远点了点头,见阿守一直紧张的盯着那些走近他的人,想了想,把阿守挡在了身后。

    “嗷呜嗷呜――”他才不怕那些人,但是,能被眼前这个人护在身后,阿守心中还是非常非常高兴的。

    谢远手在后面,拍了拍阿守的脑袋,像是在安抚。

    阿守觉得自己的胸膛里满是喜悦。

    里正带着村子里的三个汉子朝谢远走了过来。

    ――虽然谢远还是个小郎君,可是,谢家其他人都是女眷,且今晚也是多亏了谢远的主意,才将那些狼群给引走。而今天晚上至少在天亮之前,他们这些人都肯定是要赖在谢家了。

    里正倒是从来不肯看轻谢远这个小郎君,笑着就朝谢远走了过来,先是谢过了今晚谢远的收留和急智,接着就开始道歉,为之前村子里人的那些咒骂而道歉。

    谢远没说原谅,也没有说不原谅,只是严肃着一张小脸,道:“今晚之事暂且不提,敢问村长,今晚狼群因有食物而离开,那明晚又当如何?里正心中,可有想法?”

    里正心里当然是有想法的。村子里的人从前穷惯了,好不容易因为谢远一家来了村子,家里挨家挨户也都攒下了一些银钱,但也都宁可把那些银钱给藏起来攒着,也绝对不肯把这些银钱浪费在修坚固的家中墙屋上,这才有了今晚的劫难。

    里正的想法,就是明天一早就开始在村子和后山中间开始修建长长的高高的围墙,挨家挨户,谁逗不许躲懒,都要来出一份子力气。

    且在围墙真正修好之前,村子里是不能再留人了。

    狼本就狡诈,今夜能在五鹤村得到食物,待到明晚时,它们必然还要来。村子里在围墙修好挡住狼群之前,是不能再留人了。

    只是,这围墙又哪里是说修就能修的?村子里哪里有这个钱?

    因此里正张了张嘴,着实说不出话来。

    谢远倒也没打算太过为难里正。这七年来,他们一家子女人孩子的能在村子里过得舒坦,其实也多亏了这位老里正对他们一家的看重和对村子里的闲言碎语的按压。虽然里正显见是有所图的,但里正能一坚持就是七年时间,谢远倒也因此承情,所以,并没有为难里正,而是直接开口。

    “谢家在村子里住了七年,多亏了村子里大家的照拂。如今村子里出事,我的想法,是在村子和后山之间建高高的围墙。只是”谢远稍稍顿了顿,接着道,“只是我现下已然在远山书院求学,远山书院距离村子太远。我和家慈的想法,是想要尽快搬到远山书院附近。只是如此的话我等就不能和村子里一起建围墙了。”

    里正一怔。

    谢远微微一笑,不再严肃着神情,道:“我和家慈的意思,是拿出二十两银子,用在这次村子里修建围墙上,另外,再拿出五两银子,用在修建围墙的膳食上头。至于其他谢家明日便要暂时离开五鹤村,谢家这处宅院,还要有劳里正稍稍照拂一番。”

    里正想到那几个出口咒骂和辱骂谢家的村民,心头一阵厌恶,闻言只能叹一口气,道:“这真是多谢小郎君和娘子了。”

    里正深深的冲谢远做了个揖。

    谢远侧身躲过,接着就见他的两个十二三岁的贴身小厮清酒和玉壶一前一后抬着一块木板走了过来。

    谢远与阿守说了好些话,才终于劝动了阿守暂时坐在木板上,而不是趴在木板上。

    只是阿守必须要牵着谢远的手才同意这件事情。

    谢远倒也不急着立刻就给阿守改规矩,以免适得其反,而是让清酒和玉壶抬着阿守走在他身侧,自己则是和里正商量起了今晚让村子里人住在谢家的事情。

    左右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大亮了,众人倒也不多纠结,就被谢远和里正安抚下来。妇人孩子和老人都能睡下,那些汉子们则只能在房间的席子上枯坐聊天,度过这剩下的一两个时辰。

    谢远安置好了这些人,又命仆从送上新煮的姜汤和些许的干粮,接着又吩咐了几句两个时辰后的早膳一事,才终于有功夫带着阿守去见村子里的大夫。

    这位大夫原本也不住在五鹤村。

    只是两年之前,江氏许是因着曾经那次的生产时条件不好,身体吃了大苦头,所以才常常生病。谢远那时也拜了师,常常需要住在远山书院里面,心中担忧家里人生病,无人能主事去请大夫,于是就跟书院的师兄打听了一段时间,寻了想要颐养天年的徐大夫来了五鹤村。徐大夫见着五鹤村景致不错,谢家又保证他在五鹤村住着,便每月给予一定的月钱,而徐大夫却又是自由身,谢家并限制徐大夫的自由,于是徐大夫就在五鹤村暂且住下了。

    只是没料到才住了两年,过了两年舒坦日子,到了今日,竟是又遇了这么一遭事情!

    徐大夫年纪大了,胡子全白,缕着胡须直摇头。

    谢远见状,也开口对他道了声歉。

    徐大夫笑道:“这与你有甚关系?唔,就算是有关系,也是谢小郎君救了老夫一次,老夫要多谢你才是。”

    谢远摇头,与徐大夫又说了几句话,便请徐大夫为阿守看看腿,顺便最好能把个脉,给阿守调理调理身体――阿守被当狼养了那么久,可是,他毕竟不是狼,而是人。这其中阿守被狼养的时候,身体是否出现了一些不妥,是否会对阿守将来的身体产生影响,谢远当然是要提前为他考虑。

    徐大夫打量了一会那个在夜晚时依旧双目黑亮、神采奕奕又十分信赖谢远的狼孩,摇了摇头,笑道:“被狼啊、虎啊之类的养大的孩子老夫从前倒也见过。只不过那两个孩子倒是没有这孩子的运气,能遇到谢小郎君这样的好人,既不嫌弃他,又肯为他着想。”还能在年纪尚小的时候,就被那白狼阿娘给送下山来。

    谢远只道:“阿守救过我。”

    徐大夫一怔,倒也不多问,只笑:“那也是这孩子的福分。”

    能救贵人,那贵人也是知恩图报的,可不也是一种福分么?

    徐大夫于是就不再多说,开始为阿守摸来摸去的看腿,打算给阿守正骨。

    阿守几次想把腿给收回来,都被谢远给瞪了回去。

    阿守有些委屈。他心中喜欢谢远,觉得自己就要死了,死在谢远身边,然后把自己的皮子给谢远做衣裳也是高兴的。

    可是,谢远却一直都在跟别人说话,现下终于有空搭理他了,却又让一个奇怪的老头子摸他的后肢!

    阿守就很想很想生气!

    可是他又有些不敢生气。――要是他真的生气了,他喜欢的谢远是不是就要赶他离开了?这里这么多人,谢远要是赶他离开了,那其他的人,是不是就要来杀了他剥他的皮了?杀他倒是无所谓,毕竟他原本就要死了,可是,他的皮是要留给谢远的。不能给别人。

    阿守正兀自想着些甚么,后肢忽然一痛!

    阿守惊得“嗷呜”叫了一声,就要把自己的腿给抽回来,顺便再用另一只腿去踢一脚那个老头一下才好。

    好在谢远眼疾手快的按住了阿守的右腿,还故意在阿守右腿大腿上掐了一下,让阿守疼得眼泪都要出来的时候,还能忍下抽回腿并揍徐大夫的冲动。

    徐大夫见状就笑:“没事,好了。剩下是就是给他上夹板。等上了夹板,再好生养上三个月――”他语气一顿,有些怀疑的看向阿守,“只是这狼孩性子野的很,只怕是让他好生养着,比让他从四肢着地学会走路都要难。”

    谢远沉默了一下,才道:“没关系。他会听话的。还请徐大夫再帮阿守诊一下脉,看看他身体上时不时还有其他的不妥处。若是有,趁着这三个月养腿时候,一次性给他治了好了。”

    徐大夫倒是知道谢家不缺钱,闻言便也点了头,开始凝神给阿守诊脉。诊完脉后,还扒着阿守的眼皮、嘴巴、耳朵都看了看。

    等谢家仆从从他家里把他的药箱子、常备的夹板拿来后,亲自给阿守擦了药,上了夹板,就开始写药方。

    徐大夫一共写了三个方子。

    一个方子是给阿守调养腿伤的,另外两个方子就都是给阿守调理身体的了。

    “这个狼孩阿守身体上的确有些问题。尤其是肠胃,狼族通常都是饥饿之时才会狩猎进食,进食的也大多是肉食。可人却不行。人们大多一日两餐,肉食菜蔬,必不可少,阿守虽然适应了狼族的捕猎和进食习惯,可他终究是人,不是狼,肠胃上要越发慎重才是。还有,咱们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狼族大多是夜间捕食,阿守定然在夜间也是不得安眠。所以”

    徐大夫又说了一些阿守身体上的不妥。

    谢远认真听了,觉得总体来说,阿守的身体的确有些不妥处,不过,好在阿守年纪还小,本就在成长期,恢复力也会比其他人要好。因此只好好生调养,待再过上几年,便会与常人一样,不会受到身体病痛的折磨。

    只是徐大夫又思索了一会,还是又皱眉道:“还有一事有些奇怪。”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诊脉的结果说了出来,“老夫原以为,狼孩大多头脑上要简单了一些,不会想太多的事情。可是,从阿守的脉象上看,他却是忧思过度,郁结于心。小小孩童,不该有这样的脉象,也不应有这样的脉象。且,心病还须心药医,总要解了这孩子心中的郁结,才能让他心中顺畅起来,能够养病。”

    谢远微微蹙眉,转身去看阿守的脸。

    阿守原本脸上正写满了不高兴,见着谢远回头了,才露出了一个笑容,以及缺了的两颗门牙。

    谢远摸了摸阿守的脸,低声道:“你在担忧甚么?难道是怕自己会死吗?”

    阿守理所应当的听不懂谢远的话,只是惊喜于谢远在摸他的脸。

    唔,虽然他的皮子比不上阿娘它们的皮子油光水亮还有毛,可是,谢远喜欢就足够了。

    反正、反正他也是要把自己的皮子给谢远的。

    只是不知道,他还能再在谢远身边待上几天。他若是能多活几天,该有多好?

8。身份() 
谢远显然问不出来和他暂时语言不通的阿守在想些甚么。om

    不过,问不出来归问不出来,谢远却能将自己代入成阿守,去推测猜想阿守在担忧害怕甚么。

    谢远一面猜测着,一面苦笑,前世他出生时心脏就有问题,周遭的亲人朋友为了他好,也常常很多事情都不告诉他,谢远便也只好自己动脑去猜想,也正因此,他才练就了这么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

    谢远倒也不知道这身本事是好还是不好了。

    今夜注定是个忙碌的夜晚。

    谢远安置好了五鹤村的村民,又特特安排了仆从获取准备清晨时的早膳,接着就回到自己的小院子,取出了一套自己稍小一些的衣裳,给阿守穿了上去。

    阿守初时不肯穿,觉得那衣裳奇奇怪怪的,只有人才会穿。

    而他是一只狼,狼怎么会穿衣裳呢?

    阿守的目光很是干净清澈,因此谢远一眼就看出了阿守拒绝穿衣裳的原因。

    他嘴角抽了抽,板着脸开始掐阿守的手臂:“你身上没有毛。”

    所以,一只没有毛的“狼”,有甚么理由不穿衣裳?

    阿守:“”秃毛狼,果然是要受歧视的。

    那他的皮子扒下来后,谢远会不会也不喜欢?

    他有些委屈的垂下脑袋,任由谢远给他穿衣裳。

    “不许低头,抬起头,看着我怎么给你穿衣裳的。等下一次,你就要自己穿了。”谢远是打算将阿守当弟弟养着的。既然要当弟弟养,谢远自然是想要养出一个能干有责任心不纨绔的弟弟,所以,他才不会过分惯着阿守,“抬头,看清楚了。”

    阿守抬起脑袋,鼓着脸颊,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看向他喜欢的谢远。

    从前的谢远,根本不会这般凶他!

    谢远:“”拐回来之前当然是要温柔耐心的好生哄着,拐回来之后嘛当然是要先立规矩了。

    阿守原本就敏锐,他虽然听不太懂谢远的话,可是却常常能清楚的感觉到谢远在做甚么,想做甚么,于是瞧见谢远一脸严肃的模样,心里就更委屈了。

    他、他都要死了,眼前这个人,怎么能还不对他好一些呢?

    可是难过归难过,阿守心中当真是十分喜欢谢远,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般的喜欢一个人。因此他鼓着脸颊,瞪大了眼睛,又是委屈又是生气却又同样认真的看着谢远给他穿衣裳的动作,似是要把谢远方才的动作都一一记在脑袋里。

    谢远见阿守听话,心中就又喜欢了几分。om

    抬头往外看去,见天色未亮。他倒有心让阿守早些休息,却也知晓阿守此刻是无论如何都睡不着的,于是便让清酒玉壶两个抬着阿守,和他一起往阿娘的院子里去了。

    江氏此刻正在以泪洗面,心中担忧不已,只恨自己竟是没有看出儿子的小算计,害得儿子在鬼门关前又走了一遭。

    谢云屏、谢寒尽和谢若锦三个刚刚安置好了五鹤村的妇人和孩童,松了口气,回到阿娘的房间,就见小妹谢念还跪在冰凉的地上,而阿娘依旧在哭。

    谢云屏脸色一变,立刻跪在了谢念身边,道:“阿娘,今日之事,小妹并无任何错处。若要说错,也只能怪儿这个做长姐的无能,竟是不能挡在弟弟妹妹之前,想出好的主意,既能赶走狼群,安抚好五鹤村的村民,还能保住我谢家的名声,让阿爹将来不至于以儿为耻。阿娘要罚,便先来罚儿罢。”

    谢寒尽和谢若锦亦跪了下来,认错。

    江氏却不理她们,只一心哭泣。

    谢云屏、谢寒尽和谢念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凉意。她们的阿娘更重视阿弟,重视到了有时甚至会忽略阿弟自己的喜好和尊严,这件事她们都是知道的,可是,她们没有料到的是,阿娘竟是会轻视她们这些女儿到了这种境地!

    谢念暂且不提,早在方才阿娘暗示她扮做谢远出去应付众人的时候,她心中已然知晓,自己和阿弟,终究是不同的。

    谢寒尽本就是庶出,能有今日的一切,她已然知足。然而兔死尚且狐悲,她只在一旁瞧着阿娘对待亲生女儿的态度,还有阿娘方才不顾阿弟意愿,不许阿弟出门的模样,心中的寒意更甚。她突然在想,或许,将来若有一日,阿娘需要为了阿弟或是准确来说,阿娘需要为了自己的地位,头一个要牺牲的,大约就是自己这个庶女了吧?

    谢寒尽心头苦涩,她有心不认命,然而,孝道大过天,一旦事到临头,她又如何能当真不认命?

    而最平静的一个反而是谢若锦了。

    她重生一次,心中自然明白江氏的心思了――与其说是江氏心中最看重儿子谢远,倒不如说是,江氏心中最看重的是她自己。

    身为女子,一生依托,无外乎是父、兄、夫、子,江氏的父亲和兄弟在之前的战事之中,三死一失踪,至今没有音讯,江氏再不能依靠他们;而敬王看似温文尔雅,实则冷情冷漠,如今不但有了续娶的王妃,甚至还立了敬王府的世子,这样的夫君,江氏纵然心中仍有期盼,心底却也清楚,敬王是依靠不得的;如此,江氏所能真正依靠的人,就只剩下了谢远一个而已。

    对于父、兄、夫,江氏依靠的手段,或许只有示好和依赖,而对于儿子江氏要依靠儿子,却可以用更极端的方法去掌控儿子,如此,岂非比单纯的依靠,更让江氏安心?

    纵然江氏向来柔弱似水,却终究是新贵出身,被家中悉心教养过的,因此,她虽柔弱,却也是经历过了被丈夫抛弃、娘家人死得几乎只剩下一个年级幼小的庶子、被发配偏远之地、在路上忍受了生产之苦的女人,江氏拿捏不住自己的夫君,难道还会不想拿捏自己的儿子么?

    前世时,谢若锦记得那个阿弟倒的确是被阿娘温柔的拿捏住了,可是这一世,许是因她之故,这个阿弟因拜了远山先生为师,自从拜师之后,寻常都住在远山书院,旬日才有一日假,或许,也就是因着阿弟独自住在书院,既历练了性子,又因此见多识广,在阿娘眼前的日子久了,所以便轻易不会被阿娘“温柔”的掌控。

    谢若锦下意识的把谢远这一世和前世的不同,全都归咎到自己的重生所做出的几个不同的决定上来,因此倒也没有细想,这一世的谢远,和前世的谢远的不同,简直可以写满一卷竹简!

    这厢江氏还在掩面哭泣,另一厢,谢远已经带着阿守来了江氏院子外。想到江氏的脾气,谢远皱了下每,还是让仆人先去通报了一声,没有立刻带着阿守进去。

    按照江氏原本的想法,今晚谢远的故意违背她的话的做法,她必然是要好生发作一番的,可是,谢远却带了阿守过来。

    饶是江氏心中再想要重新确认自己在儿子心中的地位,却也不能在外人面前让谢远没脸。

    于是江氏脸色沉了沉,最终还是让小柳氏端了水来,净面之后又稍稍在面上描画了几笔,才让人去将等在外头有一阵子的谢远和阿守叫了进来。

    当然,谢云屏姐妹几个也已经站了起来。

    谢远早就料到大约会被江氏冷淡上这一遭,于是面上也没甚奇怪,只是安抚的捏了捏阿守的手,还开口承诺一会回去就让阿守吃肉,这才进去和江氏说话。

    江氏说来也是第一次见到阿守。不过,阿守是谢远的救命恩人,谢家自然承情。于是江氏见状,便温柔开口,道:“阿守既然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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