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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质子为皇[重生]-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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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氏一脸铁青。可是,她却甚么都不能说。

    原本规矩中就有,继室在原配牌位前要行妾室礼。

    马氏乃是世家出身,当然知晓这些,然而继室既称为继室,便是原配已死,她才嫁了过去。纵然是要拜牌位,她倒也认了。

    可谁曾想,江氏竟是活着回来了!还是活着带着儿子回来的!

    马氏纵使再不甘,却也不能明着与江氏作对,只得勉强压下怒火,然后,就将敬王对三个长大了的女儿的亲事安排一一说了出来。

    “安阳王世子自不必多说,人品出众,洁身自好,除了要嫁去云贵之地外,再没甚不好;至于二娘,那吐蕃赞普可是真心求娶,二娘一嫁过去就能做王后,再没有比二娘运气更好的了;至于三娘,三娘且看,这几位郎君皆是风流倜傥的贵公子,且还都是世家出身,亦是上上人选”

    马氏一张嘴,将那几人皆说成了乘龙快婿。

    谢远脸色蓦地难看起来。

    因远山先生之故,又因身边有四师兄还有其他几位世家出身的师兄弟在,谢远为着家中几位阿姐着想,便也一早就特特打听了不少世家或新贵中的青年才俊,更因熟读朝廷坻报,更加知道现下的那位吐蕃赞普已然年过五十,膝下儿女成群,而其他二人,同样不是良配。

    谢若锦一听马氏的话,心中却陡然放松下来。旁的变就变了,好在亲事一事上并无变数。如果她猜的没错,那敬王定然会为她选前世的第一任未婚夫,一个订婚两年正在论婚期时就病逝之人。甚至她后头的那两位未婚夫,亦是早逝。也就因此,她才会在敬王府蹉跎到二十余岁,后头嫁给了安阳王世子。

    她下意识的看向了谢云屏――谢若锦的心中,对这个大姐并不是没有愧疚的。因为她这辈子看重的夫君,还是大姐的夫君。但是,她又有甚么法子呢?她若是小郎君,说不得就会为了家中姐妹拼尽一切,只为让家中姐妹过得好,可是,她仅仅是一个小娘子而已,还是不受阿爹宠爱的小娘子。她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照着前世的轨迹继续发展。

    不过大姐留下的三个小娘子,她会像前世一样,继续好生照顾好她们,再为她们各自择一良婿,让她们继续感激她,喜爱她的。

    至于谢寒尽谢若锦却是完完全全无能为力了。

    派女子和亲吐蕃,本就是吐蕃赞普连续求了三次的事情,前两次时,吐蕃赞普只言要求娶妃子,这一次却是那吐蕃赞普亲自前来,许诺求娶女子可为吐蕃王后,其诚意可见一斑。

    元朔帝虽不喜和亲一事,然而朝廷中却有大批的臣子喜欢用这样的方式解决战事。因此元朔帝也只留下一句若有谁家舍得自家女儿,此事再议。

    只是那些臣子爱惜羽毛,尚且要斟酌几日,但是她们阿爹却已然迫不及待了。

    毕竟,元朔帝年老,经历太子骤然去世一事后,元朔帝如今更显老态,身子也有些不济。敬王也好,定王也罢,心中都颇为着急――对于那个位置,两人都分外的迫不及待。

    敬王因此想要取得吐蕃的好感,将自家女儿嫁过去,当然是最好的交好手段了。

    可惜,可惜。

    谢若锦心中好生感慨一番,既觉愧疚,又觉无奈。她终究还是自私之人。可是,不自私的话,她这一生,又有何路可走?

    江氏却不知这其中关窍,正抓着马氏询问那几个“佳婿”的具体情形,就听外头有人来唤大郎和二郎。

    “郎君说,今日会亲自上奏本,让二郎将世子之位让与大郎。因此这会子正在外头等着,说是要让大郎与二郎跟他一同去上朝。”

    马氏想到昨夜郎君是唤自己的长子――现在的二郎一起睡在前院,心中明白郎君定是教了二郎让爵的话,心内欢喜。

    江氏也有些高兴,觉得爵位本就是自己儿子的,便想多交代谢远几句,就听谢远果断拒绝了这件事情。

    “君子端方,当重情,重义,重礼,有所为而有所不为。儿自幼习经义,读孔孟之道,自知二弟的世子,乃是因规矩而来。既是因规矩而来,岂有夺其爵位,让与儿的道理?”谢远一脸正值的看向江氏与马氏道,“阿娘与阿姨且安心,今日无论阿爹和朝廷诸臣说些甚么,儿为君子之义,君子之礼,君子之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誓死不从,绝不接受二郎将爵位让与儿之一事!”

    说罢,对江氏一礼,甩袖便走。

    想要先用亲事坑自己的阿姐,再用爵位坑自己,这世上,哪里有这般轻易的事情?

    更何况,阿翁那般喜欢他,无论是为着那份喜欢,还是为着朝政,未必就愿意让他接了世子之位。

    阿爹啊阿爹,你且瞧着罢。

24。多智近妖() 
敬王原本并不在意谢远。om

    对他而言,谢远虽然聪明,虽然容貌肖似他,虽然莫名得了元朔帝的喜爱,但那也仅仅如此而已。

    对敬王来说,他现下最想要的,是元朔帝的那个位置。

    他可以乖乖等着元朔帝驾崩的那一日再翻脸,但是,等到元朔帝驾崩后,就绝对别想让他再对那个黄口小儿行跪礼!甚至于他的二哥定王,敬王心中依旧不服,只等着元朔帝驾崩之日,好和他的二哥也斗上一斗。他心中明白,他的那位好二哥,心中也是这般想着的。

    权力惑人心,敬王终究是不能舍弃那让人垂涎若渴的权力。

    至于权力之位,敬王自然也是愿意做一个疼爱子女的阿爹的。只是,他对谢远姐弟几人的疼爱,在七年前他舍弃江氏母子时,就已然不可能了。

    敬王生性多疑,他心中明白,若是换了他,曾经被人那样的舍弃,定然是不会原谅对方,即便对方是他的亲爹;如此换位而言,被他舍弃过的江氏和江氏的子女,定然也不会真心的原谅他。

    既是不能真心,那么,他又何必再去对这几人多费心?左右他已经有了更合他心意的谢瑾然,不是么?

    敬王心中正这般想着,就见谢瑾然和谢远一同走了过来。

    敬王的目光不由就落在了谢瑾然身上。

    谢瑾然立刻高兴的跑了过去。

    他到底只有五岁,昨天又经历了家中突然多了嫡母和嫡兄嫡姐这些事情,还看到那些嫡母和兄姐一起欺负他的阿娘,而他的阿爹并未对那些事情说些甚么谢瑾然经历了这些,心中自然极其的不安。

    待到今日一早又听得人叫自己去跟阿爹一起上朝,还要把自己的世子爵位让给那位兄长,谢瑾然心里的难过就更加无以复加。

    直到这一刻,谢瑾然看到敬王对自己温和慈爱的笑,却看也没看谢远一眼,心中的大石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无论如何,他的阿爹,还是喜欢他的,不是么?

    至少,要比这个突然出现的阿兄要喜欢的多了。

    谢瑾然心中这样想着,就害羞又骄傲的扑进了敬王的怀里。

    谢远依旧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然后,对敬王行礼。

    敬王“嗯”了一声,并未多说甚么,只抱着谢瑾然上马,又有仆从牵了一匹小马过来,显见是要谢远也独自上马。om

    跟在谢远身后的清酒一怔,上前一步就要开口说话――这小马的确是小马,但那对于才七岁的孩子到底也大了些,而且看着这小马的性子还不算太好他们家大郎从前在家骑的都是性子温顺的母马,而且个头也正好是谢远能骑的大小,并没有这般十几岁孩童才能骑的马。

    不意谢远手背在身后,摆了摆手,清酒便只能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就见谢远并不上马,而是对着敬王的马微微一礼,板着一张小脸严肃着道:“阿爹,老师曾教我等,君子不无故以身涉险,不立危墙之下,不因匹夫之勇、颜面之故而行己力所不能及之事,儿深以为然,阿爹以为如何?”

    敬王皱眉:“你老师乃是远山先生,说的自然是对的。但是现下时间紧急,上朝要紧,你若要与阿爹论学,待回来后再说。”说罢就要策马往前行。

    谢远却指着仆人给他牵的那匹马,道:“阿爹,老师曾教过儿,如何识马观马,猜测马的性子是温顺还是暴躁,儿虽不才,却一眼看出那匹马应当脾气颇为暴躁,若儿今岁年有十二,定然愿意上马将其驯服,以不缀阿爹威风,但儿今岁才七岁,这马,以老师曾经所言,以儿如今年纪,连靠近都是君子不当为之事,更何况是骑。”

    谢远说完,就仰着头,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敬王看。

    敬王一怔,转头看去,才发觉出其中不对。

    他刚刚出来时,瞧见一高一矮的马匹,自然觉得仆从安排得当,记得给谢远安排一匹小马,便也不曾赘言。

    可是现在看来小马的确是小马,可是,小马也是有高矮大小之风,也有性子温顺暴烈之说,很显然,无论如何,眼前这匹小马,都不适合才七岁的谢远骑。

    敬王脸色一黑,立刻马鞭一扬,怒斥道:“徐锵锵,你好大的狗胆,竟连本王的儿子都敢轻忽?”

    徐锵锵正是敬王府留守长安的管家,闻言立刻跪了下来,忙忙认罪,磕头不止。

    敬王心中生恼,对马氏竟也生出了一丝不喜――他从前的确示意过马家在谢远没有来长安之前对其动手,但是,既然谢远已经来了,既然他已经认下了谢远,马家又怎么能继续动手?更何况,今次动手的,显见还是马氏。是他的枕边人。

    敬王容得下手下人心狠手辣,但是,又如何愿意枕边人如此?登时大怒,接连处置了数人,赏了徐锵锵二十板子后,就让身旁的一名侍卫带着谢远,策马去了宫中。

    马氏和小马氏闻得此事时,心中不知是否该悔。

    马氏面色有些难看的道:“多智近妖,根本不像个孩子!妹妹你说,咱们是不是要让人传出这些话去,再找个道士和尚甚么的过来给大郎好生看看,别是沾了甚么不好的东西,竟是小小年纪,比大人还要聪明。”

    马氏最后几句话,说的格外咬牙切齿。

    小马氏因从北地到长安,奔波数日,身体又不好了些,咳嗽了几声,才劝道:“阿姐忘了么,圣人当年亦是如此,自幼聪慧过人。因太上皇青年早逝,圣人身为家中嫡长子,小小年纪就担起整个王府圣人当年担起王府之责时,亦有小人作祟,言道其多智近妖,让彼时废帝对其警惕。不止圣人,还有太子幼时亦是心有七窍,长大后虽身材不太好,但却为圣人出了诸多良策。”

    小马氏说着,就不再说下去了。

    马氏也明白了小马氏话中的意思。谢远的确是聪明,的确比一般的孩子都要机警多智,可是,那又如何呢?这世上本就有不少天生的聪明人,圣人也好,太子也罢,他们都是如此。

    马氏若是以此为由陷害谢远,十成十不会被圣人接受。

    马氏心中恨极,想到自己的两儿一女虽然都有些小聪明,但那些小聪明比起谢远来,根本就算不得甚么。她心里就不免更厌恶起江氏来。

    为甚不死?

    明明郎君那时那般需要江氏死去,由她来做王妃,江氏为甚不死?为甚还要活着?活着便罢了,为甚还要回来?为甚还要带着那样一个儿子回来?

    而朝堂之上,元朔帝瞧见敬王带了两个儿子来,微微挑眉,倒没有多言,只是在朝廷议事毕后,就有言官提及敬王府两位王妃和嫡长子归于谁的事情来。

    朝堂上的五位宰相和圣人俱都闭嘴不言,静听其余人开口辩论。

    王妃之争,却不怎么要紧。两人都是敬王明媒正娶,自然都算是嫡妻,只是,继室在原配面前本就给执妾室礼,因此马氏要在江氏面前需要行妾室礼,在其他妾室面前仍旧是嫡妻。

    虽然麻烦了些,马家人初时虽不同意,奈何圣人自登基后就颇为重视规矩,在太子离世后,更恨不得把规矩礼法四个字挂在头上,让人人都瞧的一清二楚,因此马家人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件事情。

    而世子之争,却让整个朝堂都吵翻了天。

    有人道谢瑾然被立为世子时,完完全全合乎规矩礼法,现下却又因突然冒出来的人改变其世子爵位,是何缘故?岂非欺负幼儿不能为自己辩驳?

    有人则道,当年谢瑾然就不该被立世子,毕竟当年江氏本就是失踪,而不是身死。有江氏的嫡长子在,又如何轮的到继室的儿子做世子?规矩礼法,本就如此。

    众人争吵纷纭。

    圣人看重众人吵了足足有小半个时辰了,才看向敬王,敬王则是低头看谢瑾然。

    谢瑾然想到之前敬王的嘱咐,为自己鼓了鼓勇气,就从席上站了起来,言道,要让爵与兄。

    众人一怔。

    随即,不少叫好声就响了起来,都道敬王教得好儿子,大善。

    敬王心中正微微有些得意,就见谢远一脸肃穆的也站了出来。

    “君子端方,当重情,重义,重礼,重骨肉之情,兄友弟恭,有所为而有所不为。远自幼跟随老师习经义,读孔孟之道,自知二弟的世子之位,乃是因规矩和礼法而来,再无一丝一毫不合乎规矩礼法的地方。既是因规矩和礼法而来,岂有强行夺其爵位,让与儿的道理?”

    谢远将昨日说与江氏的话又说了一通,最后义正言辞、一脸决然的道:“远虽年幼,却濡慕老师的君子之风,惟愿此生得做一真正君子,允文允武,待远长大之后,便去边境之上,愿为圣人马前卒,为圣人祛除所有犯我国境之蛮夷外族!是以此番令二弟让爵与我之事,远虽不敏,誓死,不从矣!”

    说罢,伏跪在地。

    众人哗然。

    敬王一张脸都铁青,像是想要吃人一般。

    元朔帝摸了摸胡须,看了一眼一旁的皇太孙,就见皇太孙看向谢远的目光除了欣赏之外,竟带有几分钦佩之意,心中一时,亦不知是何滋味。

    只是元朔帝又看向谢远,只觉,这当真是个好孩子。若这个孩子,当真是太子的孩子,该有多好?他与太子,该有多么安心?

    众臣正窃窃私语间,却也有人忽而福至心灵,发觉谢远其实,并没有将话说死。

    敬王与谢瑾然今日此举,自认为是“让爵”与谢远;可是,谢远偏不要他们的“让爵”。

    是了,其实仔细算来,那本就是谢远该得的爵位,何来“让爵”一说?

    那些想到此事的人,看向谢远的目光,亦带了几分不同。

    这个孩子,真真是多智近妖,太孙当真能收服他么?

25。有孕() 
敬王府世子之位的推让一事,还有敬王府大郎拒绝阿弟让爵一事,一时之间,竟是传遍了整个长安城。om

    这倒也不稀奇,毕竟,前些时候太子病逝,使得圣人三日不朝,之后虽然日日上朝,却一旦听到稍稍有不敬太子之嫌者,都要立刻重重惩罚。长安城百姓一时间,竟连普通的婚娶定亲等喜事都不敢做。

    现下难得有了“热闹”可以看,不少人自是高高兴兴的或小声或高谈阔论起来。

    谢远骑着他从蜀地带来的小马走在谢含英的身侧,听到茶楼中一些人的谈论,微微扬眉。

    谢含英转头瞧他一眼,抿嘴一笑:“阿远现下可是真真扬名了,比之之前你想出册书,造福文人一事,名声传的更远。”

    谢含英说这话,却是有些微谢远打抱不平的意思――毕竟,当初册书是谢远想出,并献于远山先生的。但是现下世人虽知晓册书乃是远山先生的小弟子,当今敬王大郎所想,然而每每夸赞之时,却总是对谢远一带而过,着重在夸赞远山先生上面。

    谢远唇角也带了一丝笑意,摇头:“我才七岁,甚么都不是,阿爹现下看到我便头疼,他们夸我作甚?倒不如去夸老师,说不得,老师或是老师的其他学生偶尔听到了,还能得些意想不到的好处。就是不能去赞当世大儒,本也是在表明自己有眼光。”

    谢含英目光一闪,叹道:“难得阿远如此通透豁达,为兄实不如也。”

    说罢,谢含英便牵着谢远的手,一起往茶楼上去了。

    今日这座长安第一茶楼有文人以文会友,谢含英在宫里求了元朔帝好久,才被元朔帝允了,和正在陪他读书的谢远一道,来了茶楼看文人赛文。

    当然,二人倒不是单独来的,毕竟,谢含英才十岁,谢远更是只有七岁,是以元朔帝就安排了保定侯世子与孟相府三郎陪着一起来的。

    保定侯世子林珍不但是谢含英的嫡亲表兄,还是谢含英的三姐夫,二人虽相差了足足八岁,关系倒是不错。他原本是瞧谢远不起的,并不怎么看重一个山沟沟里来的孩子,但待他发现谢含英异常的喜欢谢远,并还能说出“实不如也”这几个字时,就立刻心中警铃大作,时刻盯着谢远,仿佛要将谢远和谢含英隔离开一般。

    孟三郎今岁十五,文采非凡,为人端方正直,和谢含英倒没甚亲戚关系,只是圣人看重了他,便愣是罔顾孟三郎比皇太孙年长五岁的差距,愣是逼着孟相把孟三郎给太孙,让孟三郎做了太孙的伴读。om

    只是孟三郎与谢含英年纪差距有些大,孟三郎又端方正直的有一点点迂腐,是以和谢含英倒不甚亲近。相反说来,孟三郎的阿翁孟相,却是谢远的老师远山先生的堂兄,孟三郎倒与谢远有些关系,因此见了谢远,就板着脸称师弟,虽不亲近,但行动之间,倒对谢远稍有照拂。

    这二人今日却知自己只是来陪跑的,因此只看谢远和谢含英的行动,并不多插言。

    谢含英于是就和谢远坐在二楼,看着一楼的文人开始“会友”,这“会友”却是分了三场,一会字,二会诗,三谈策论――策论之题,则是由茶楼在前几日请长安城的几位大儒或文士先拟了题目,会友之日取出,令文人当场考试。

    而这些文人之所以会热衷于这些,一来是当真来会友,二来么,却是为了坐在二楼的“伯乐”了。毕竟,现下的大庆朝还不曾有科举一说,寒门想要当官,也只能靠举荐。有门路的还好说些,没有门路的,当然只能靠着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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