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贵妻难为-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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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锦甚至觉得整片后背都被烧了,热的她几乎头皮发麻,一动也不敢动。
就这么僵持着,直到楚怿的手指贴着她的面具,想要揭下来时,宁锦猛然才缓过神来,打掉环住她的手臂,站起身冷然道:“十万两白银,分文不少。”
微凉的细腻肌肤离开手指,楚怿不无遗憾道:“不知金帛神医是哪家的世家女,如今我们两人已坦然相对,在下需得上门提亲才是。”
宁锦听此话倒不会气急败坏,倒是对楚怿加了半分防范。
能仅凭一面、几个动作,就看出宁锦非江湖中人,而是世家女,这观察不可谓不入微。楚怿在梦境中、现实中,都不能让人小觑。
“少废话,赶紧付钱。”宁锦觉得不坑楚怿点钱财,实在对不起自己。
楚怿唇角带笑,玩味的看着她。
两人一时无言,屋内静然。
宁锦眼角余光扫到楚怿已穿好亵衣,便取下屏风上的玄青衣袍走近,一见他伸展开双臂,竟配合的为他穿上外袍、束好腰带。
当穿戴完毕后,两人皆愣在了原地。
楚怿很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神医金帛,然而对方却熟知自己的习性。比如自小养成的习惯,他穿衣时喜欢先从左袖穿起,只这一条,不是在他身边久待、信任的近侍或者通房妾室,根本不会知晓。
而宁锦正心情复杂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熟知楚怿的习性,连为他穿戴都十分熟稔自然。就像是数年来养成的习惯,自然而然。
想到此,宁锦面具下的脸色有些发白。
她一直以来,都更愿意称这半年来的噩梦只是一场梦,即便再真实,也不过是虚假的梦境。
可是,为什么梦境中的一些习性都被她带出来了?
她已经无法再欺骗自己,医术的飞快进步,心性在半年里陡然成熟一大截,对梦境中夫君楚怿的熟悉……这都该如何解释?
难道梦境中的一切,都是她一步一步走过的?
这,怎么可能?
而此刻,楚怿逼近宁锦,他伸手抬起宁锦的下巴,迫她与之对视,半眯起眸子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宁锦挣开他的禁锢,向后退了一步,冷冷道:“神医金帛。”
她摆正自己的位置,看着楚怿又说:“一切都只是凑巧而已。莫非你不相信自己的挑人的眼光?连身边人都不敢信任?”
梦中夫妻十载,他们两人虽不会给对方下绊子,但最基本的信任两人却也一天都没给过对方。
呵,想来倒真是有些悲哀。
楚怿低低笑了声,道:“神医果然够聪明。”
他微微垂下头,眸子微眯,给人以强大的压迫感。然而,对面的女子却并不怕他,楚怿甚至从她眼神里捕捉到两种情绪——迷惘以及……恨意。
是的,恨意!
楚怿有那么一瞬间管不住自己的情绪,差点大声对面前这女子说出一句话——你凭什么恨我?那件事明明是……
明明是什么?“那件事”又是什么事?楚怿觉得自己有点莫名其妙。
他正思考着,忽见一只细白的手伸到他面前。
确实是大夫的手。
纤细、白净、滑嫩,又比一般世家女兼之灵巧。
宁锦面具下的柳眉微皱,道:“银子,不要耽误我救死扶伤的时间。”她如今是恨不得尽快离开这里,好好理理思绪。不过,楚怿的钱,她是能坑则坑。
楚怿亦是皱眉,轻拍了拍手,便有影子从暗处出来,奉上一个已打开的锦盒。
宁锦打量着银票的厚度,果不其然的十万两。她将锦盒收下后,便转身离开,不带一丝留恋。
而楚三皇子,则盯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
金帛,合为“锦”,好个锦绣世家女。
……
重回到相府,天色已暗。宁锦吩咐青画任何人都不必打扰她,甚至连晚饭都没用,就把自己关在小阁里。
她得理清自己的思绪。
就这么想着,宁锦竟然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小半月不曾出现的梦境再次袭来——
火光和鲜血染红整片黯淡的天空,相府摇摇欲坠,兵将持刀林立。相府内凄厉的哀嚎,悲恸的面容,被她看在眼中,宛如实质。
染血脏黑的囚衣,沉重的手链脚链,行动间“铿铿”的镣铐碰撞声。黑到不见一丝光亮的天牢通道,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阴暗潮湿,似乎被永远到不了头——这是她的父亲,相府诸人。
还有沉闷的地下宫殿,十年的禁脔生涯——这是她。
杀父之仇,灭门之恨,禁脔之苦!
让人痛苦得惊醒。
宁锦冷汗淋漓的猛然直起身,差点将实木的小圆桌推翻。她大口大口的粗喘几口气,才慢慢缓过神来。
天色尚灰蒙蒙的,偌大的相府万籁俱静,漆黑的房间显得十分沉闷。宁锦跌跌撞撞的走到窗边,打开窗子,直到呼吸到新鲜空气,才觉得心中的沉闷少了几分。
雕花窗木下是精致的梳妆台,透过梳妆台上的铜镜,宁锦模糊的看到自己的面容——微微凌乱的发丝,消瘦的脸颊,尖尖的下颚。
她终于发觉,自己似乎瘦了很多。
宁锦微微苦笑。
她似乎已经分不清什么是梦境,什么是现实了。但她也终于清楚了,自己已经不能再单纯的避开这梦境中的轨迹。
她下定了决心,要保住自己,保住父亲,保住相府的荣耀,更要报复!不然,这杀父之仇,灭门之恨,禁脔之苦,岂非白受了?
【05】 再遇前夫()
初七,皇后宴请各世家大族的小辈进宫。
宁锦甫一听说这消息,只沉默了一下,暗道,真是和梦中的轨迹没有丝毫偏离。不过,她不知道的是,这次宴请完全是由楚怿向皇后提出的。
是以下午申时,宁锦随着尚未成家的五嫡兄宁珣、八嫡姐宁琪、七庶姐宁雪早早入了宫。
宴会是开给小辈们的,因此气氛稍显活跃,也十分随意,都是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在说着京城最近的趣事儿。
老八宁琪是喜欢热闹的性子,又龟毛的很嫌弃庶出子女,看着一群嫡女娇笑着讨论时新首饰,立刻加入了。老五宁珣是个男子,自然撇开一众女子,和宗室子弟们在一起。
宁锦觉得有人在唤她的名字,侧首一看,果然见着正二品平朔大将军嫡女赵琦欢在向她招手,顿时微微一笑。
宁锦虽知道宁雪既非嫡女,也不得宁相的宠爱,因此有身份世家女的都看不上眼,自然不会邀请,但她也并不打算圣母的带宁雪去。
因为她可是深刻记得梦境中宁雪的高超手腕,在她嫁给楚怿一年后抬为正妃时,宁雪还能同时嫁来为妾,虽不至于生气但着实被膈应了一把。最后,相府落败,宁雪凭借着怀有皇家血脉,逃过一劫。想必在那个梦境里,楚怿称帝后,宁雪至少能成为四妃之一。
于是,一时间,原地只剩下楚楚可人的老七宁雪。
“小锦,在这边在这边。”赵琦欢是武将嫡女,被家族熏陶的有些大大咧咧,见宁锦到了,立刻捶了她肩上一拳,愤愤道:“这都半年多了,可算见到你了。小锦,丞相伯父也真是的,每次我说要去见你,总说你身体欠佳需要静养。害得我还以为你得了重病,快吓死了,现在见你没事儿可算放心了。你这没良心的,也不知道报个信。真是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宁锦见她这么担心自己,也忽略了肩上的疼痛,不由得会心一笑:“琦欢,是我错了,保证再没有下次了。不过十四那年,你生了病不也没告诉我,这算是扯平了。”
宁锦和赵琦欢是极有缘分的,在宁锦五岁的生辰宴上,两个一见面便对上了眼,是自幼一起长大的玩伴,感情可比自家的姐妹都深多了。
赵琦欢撇撇嘴,轻轻“哼”了一声,才算罢休。
赵琦欢作为一个未婚却即将嫁人的女子,一见贴心好友,无非是诉说自己的难事儿,让计多的好友出出主意。
“小锦,你都要嫁给三皇子了,我该怎么办?”赵琦欢神色有些黯淡,“三皇子的人品整个京城都称赞,你真选对了人。可我要下嫁的春试新科状元,真是一点儿都不了解,万一人品拙劣,嗜好不良……愁坏我了。”
这点,赵琦欢倒是多想了,平朔将军疼爱她这个嫡女,若不打量好这个春试状元,怎么可能让宝贝女儿下嫁?
不过,倒真有一点不好的,宁锦提点道:“你回府派人留意春试状元的习性,再禀报于你,好好观察。还有他家族中人,双亲如何,是否有妻妾?”
赵琦欢鲜少见宁锦这么啰嗦,展颜一笑,“小锦,你考虑的这么多是傻了吧。春试状元他敢有妻室!双亲如何?本小姐可是将门嫡女,他们敢给我脸色看是活腻了么!”
宁锦心说:他们还真敢。
在那场梦境里,关于琦欢的不多,但这不多的三两件事却足以败坏她的名声。状元郎为娶琦欢隐瞒了自己另有妻室,状元郎的双亲只认原配的儿媳妇。赵琦欢是世族嫡女,怎受得了这种待遇,和公公婆婆顶了两句,竟双双气死了他们。一度在京城留下善妒、不孝的名声。
宁锦耐着性子,“琦欢,此事必须听我的,多多了解春试状元的家人。”
“好好好,我的庶妃娘娘……”
赵琦欢的声音不算小,“庶妃娘娘”这个称呼被周边的嫡女庶女听得一清二楚。各个美人都侧首看向宁锦,有欣羡,有嫉妒,有不屑。
宁锦无奈低语:“琦欢,你这仇恨值真是给我拉得妥妥的。”
赵琦欢笑容明媚起来,“这可真是冤枉我了,仇恨早就有了好不好?再说你本来就是三皇子的未婚庶妃,又有丞相伯父的支持,以后就是十拿九稳的正妃。”
宁锦苦笑,什么庶妃正妃,其实她根本就不在意。
两人正谈着话,突然有内侍俯身插进一句话——
“宁九小姐,我家主子三皇子有请。”
周围的女眷皆哗然,连赵琦欢都有些惊讶了。毕竟三皇子可没单独请过哪位世家小姐,更何况,宁锦还有一层未婚庶妻的身份。
楚怿真是比琦欢更会给她拉仇恨值。
不过,两人一个怕是无心,一个而是有意。
宁锦拂了拂衣襟的下摆起身,举目一望,便见一袭乌檀色缎服的楚三皇子远远的站在宴会边缘,其间层层绿叶遮挡着,似见而非。
呵,这么快就沉不住气了。
正如宁锦所想,楚怿此番是来求证的。
他向来不是什么好奇心重的人,但金帛神医却轻而易举的挑起了他的好奇,他想知道是哪个世家能养出这般的世家女。因此,也有了这出皇后宴请。
然而,更有趣的是,他排查到最后的结果竟然是自己的未婚庶妻——宁锦。
宁锦走到楚怿面前,施施然行了个小礼,“三皇子。”
楚怿玩味的笑笑,点头示意,“宁‘锦’小姐。”
话语中的“锦”字咬得特别重,偏偏他声音清越,又兼之十分暧昧。
宁锦伸出右手,摊开——
是大夫的手,白皙、灵巧,姿势如同她那日伸开左手找楚怿索要诊费一样。
“不知三皇子有没有兴趣和臣女谈谈?”
楚怿态度暧昧,“本王想,锦儿大可在我们成婚后,用大把的时间好好谈。”他微微倾身靠近宁锦,“不知锦儿可愿与本王在晚宴时,一处落座?”
宁锦虚伪的笑笑:“自然是求之不得。”
两人相距很近,身形一修长、一娇小,在斑驳的树叶下,更显暧昧亲近。然而,两颗藏着的心却始终相隔很远。
他是她,十年的陌生人。
【06】 慕容世子()
晚宴时分,宁锦果然是和楚怿一同入场,一处落座。
这举动,简直是惊煞旁人,不过也羡煞旁人,未婚先宠什么的不要太美好了。
席间,楚怿很君子的为她挡了大半别人致意的酒水,为她夹菜,甚是爱护有加。而宁锦看着他的动作,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仿佛一下子回到了梦中,他们夫妻相敬如宾,当然是指真正的贵宾。
宁锦缓过来神后,又扬起明媚的笑容,体贴的为旁坐的楚怿添菜,动作优雅大方。
他们两人,都是虚伪的高手。
梦中、现实,都一样的善作伪装。
宁锦无意识的摸了摸手腕,却发现什么都没有,这才想起梦中的那个她才佩戴了皇家的妃镯,现下她手腕上空落落的,一如她此刻的心情。
十年的夫妻,他们依旧谁也不信对方。
……
背后有道灼热的视线依旧在紧紧盯着自己,从宴会开始直到现在。宁锦是敏感的人,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便回头看了一眼。
就这么一眼,却让她愣住了足足十秒。
那男子一袭白衣,玄纹云袖,静静的坐在位置上。他面容极其清隽,一双凤眸幽深的看不到底,五官温和却不失英气,让人难以企及的疏离感更衬得他恍若九天谪仙,即使身处繁闹之地也难掩淡雅气质,当真是君子端方,温良如玉。
是慕容长离?
宁锦微微不解,世家里不是都说慕容长离来无影、去无踪,参加宫宴的次数几乎一双手都能数过来,而今次这个万分不重要的宴会他怎么会来?
更主要的是,这人的目光也太焦灼了点吧。
宁锦低头看看自己,着装很得体。一袭妃色软缎百褶宫装,发间只斜插着一支点翠云纹步摇,缀下细细的银丝流苏,打扮的既不招摇,也不会丢了面子。
难不成自己还欠他银子了?
慕容长离在宁锦第二次侧首看自己的时候,就敛眸收回了视线。他修长的手指描摹着酒杯形状,一遍一遍,然后平复下心绪举起了酒杯。
两人遥遥相对。
宁锦微微愣了愣,从善如流的举起了酒杯,饮下。
宴会持续时间并不长,刚到戌时,就在皇后的一阵寒暄中结束了。
楚怿得到认证,知晓相府九小姐即是神医金帛,就对这个未婚庶妻的印象不差。他本想体贴的送宁锦回相府,却在携宁锦出永乐宫时被内侍拦住了,然后匆匆离开了。
——侍妾白氏摔了一跤,动了胎气,情况危急。
这是楚怿的第一个孩子,作为一个父亲,他自然十分看重,也十分期待。
宁锦笑笑,这是白氏在甩自己面子。
她还未进王府里,就看不惯她,夺宠爱。不过,这举动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真是登不得台面。
她依稀记得,在梦境中娇弱的白氏没少用这招,到最后楚怿期待的孩子却没生下来。
由宫女引路,宁锦漫不经心的走到宫门口。
因为出来的有些晚,宫门口只有零星几辆等着世家子女的马车,宁锦目光一扫,却没见相府的马车。她有些讶然,这老八宁琪也太……脑残了吧,是有多缺心眼才做出把她一个人留在宫门口的幼稚举动?老五宁珣和老七宁雪不像是没脑子的人,又怎么会同意的?
宫女见此也有些愕然,提议道:“宁小姐不如去请示皇后娘娘,留在宫中一宿?或者找内务总管,拨辆马车?”
宫里就是麻烦,什么都需要请示。
宁锦摇摇头,拒绝了提议。反正相府离皇宫不算太远,抄近道走,约莫半个时辰脚程就到了。
出宫东行,宁锦刚刚走了百米远,便见一匹她叫不上品种的黑色高大骏马停在自己面前。
而马上的人,正是慕容长离。
“刚好同路,宁小姐,不如一起走?”慕容长离目光温润,完全没有了在宴会上的灼热,邀请的自然而优雅。
“好。”宁锦没有考虑太多,或者是不想再走路,或者是男色误人,她点头同意了。完全把自己即将是皇室庶妃的身份,万一被人遇见的流言蜚语,给抛在了脑后。
黑色骏马的速度由原来的悠闲到越来越快,在夜间仿若是一支离弦的箭。
两人虽说同骑一匹马,却中规中矩的间隔了距离。因为黑马的不断加速,不算凉的夏风扑面而来,宁锦受压不由得身子微微向后倾,有些投怀送抱的意味。
而宁锦身后的慕容长离目光焦灼的近乎实质化,他慢慢收回欲要揽住女子纤腰的左臂,左手在身侧紧紧握起——
不要急、不要吓到她,阿锦总归是自己的!
他一遍一遍的想,控制着自己。
因为马儿的速度极快,又抄了近道,不到半刻钟,就已到了仍旧灯火通明的相府大门。
府内一众人都在门口等候,宁锦仔细一看,便见宁相站在灯火通明处,灯火映出他担忧的面容,她急忙下马走近,有些别扭的把关怀的话语吞下去,只言辞匮乏的道:“父亲,我回来了。”
要她立刻放下这么多年对宁晋严的隔阂,宁锦觉得一时间做不到,可要说一点儿都不担心宁晋严,那是不可能的。
宁晋严看到宁锦回来,心顿时安了。若是再过半个时辰,他都要请旨进宫了。这又见是慕容长离送宁锦回来,他拱了拱手道:“多谢慕容世子送小女回来。”
慕容长离淡笑道:“宁相客气了。”
目送着宁锦进入相府,看着她的身影一点点消失不见,慕容长离仍不肯收回视线。
他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慢慢放在鼻尖,轻嗅。
——有一股极淡的药香还未消散,那是宁锦的味道,他的手指曾在方才轻轻的缠绕过她的发,抚摸过她单薄的肩,然而,她却不自知。
终于,找到你了。
我的阿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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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渣妹渣男()
赵琦欢是爱玩的性子,宫宴那天见宁锦身子好了,第二天下午就亲自去相府邀请宁锦出府游湖。
京城一绝碧华湖,风景秀丽,山水倒映,一汪碧绿的湖水终年静谧,长度蔓延七里,横过百丈卿翠山,远远望去犹如一匹不见边际碧色锦缎。
湖上,众多画舫轻飘。
两人都是世家宠女,碧华湖都停着本家的画舫。
宁锦让跟来的侍从去取画舫,却没料到画舫已被老八宁琪取走了,用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