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棋无声-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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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当时你还生着病啊,而且那混蛋居然还想把你卖给——”
文晴湖伸出手制止我继续说下去,说道:“旦永对我而言已经是非常遥远的记忆了。何况当时的情况,宗家还肯收留我,让我得以继续苟延残喘,我已经恨感激不尽了。而且当时我满脑子想的,不是旦永的事,而是娘家的事。”
“晴湖是为了报仇才想要活下去的吗?”
文晴湖摇摇头,“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真相,若不活下去,就永远不会知道了。”
“说的也是,我从来没有听你说报仇的事。”
听到我这句话,文晴湖默默无言,面上就好像碧波万顷风平浪静的湖水,却在人的眼中映出千百种光景。一时间,我竟不知道文晴湖是何种心境。半晌,她才轻声喟叹道:“也许我本来没想过要报仇吧,可是那都是后来的事情了。”
不等我细问,文晴湖又往下说了,“我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什么文家会这样轻易的被灭了门。过了三百年,文家纵然不如其他家族的根基深厚,可也算薄有人脉,不至于横遭诬陷却无从自救。”
“在我还没来的那段日子里,金屏有告诉过你吗?”
“没有。毕竟此事太过敏感,金屏妹妹并未跟我提起。直到后来我们的关系亲密了许多后,她才少少跟我提及到书家曾经插手过父亲的案子。当时金屏妹妹虽然素有才名,但毕竟是个女儿家,袭国公再看重女儿,也不敢轻易拿家国大事来问她吧?所以金屏妹妹不清楚这事还是很正常的。”
看到我疑惑的神色,文晴湖温和地提醒我道:“那一年,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上京后,金屏妹妹曾经帮我打探过案子的详情吗?她若知道这件案子的主要负责人是袭国公的话,就不会帮我打听了。”
我点点头,确实如此。
“得知此事和袭国公有关,我也只好放弃了,毕竟夫君还需要仰仗这位权倾朝野的大人。何况,金屏妹妹又与我有恩,我再怎样也不能让她难堪吧。于是此事便按了下来何况夫君为免我和金屏妹妹的尴尬,都把卷宗烧掉了。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一生都不去想这件事。”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文晴湖摇摇头,打断我的话道:“不,相反,我很感激你。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只是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却没有想过,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得知事情的全部经过后,我该何去何从?我若要去报仇,报仇之后又能如何呢?无论如何,都已经无法挽回文家上上下下数千条性命了。正因为有夫君的存在,我才能不被仇恨蒙蔽,得以抱着希望继续生存下去。比起仇恨的冰冷,我还是比较喜欢夫君带来的温暖。这样对文家说来,我一定是个非常不孝的女儿吧。”说着,她露出了淡然的哀伤笑容。
“然而,我内心深处始终对书家无法释怀。不过,我倒不是不理解书家的所作所为。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家族好,要是换个立场,我也无法保证父亲会不落井下石斩草除根。所以虽然心里有些疙瘩,我并没有向书家讨回一个公道的想法。不过书家和文家之间的仇怨,毕竟还是结了下来。就算我愿意放下这段恩怨,可是书家却未必肯放过我。”
发现文晴湖的语气里隐隐有些激动,面上也不甚平和,我心里渐渐疑惑起来:“听你的口气,好像现在又恨起书家来了?”
文晴湖苦涩地微笑了:“也不完全如此,不如说,书家是我的迁怒对象吧。”
“迁怒对象?”
文晴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疑问,而是轻轻将话题转了个头,“虽然说了这么多关于书家和文家的恩怨,不过这么多年来,其实我并没有多么在意书家。最多是处处小心谨慎些,向书家表明结好的立场罢了。我真正上心的,只有夫君一人。”
我很羞愧,面上有些红,“我让你操心了。”
文晴湖此时才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愉悦微笑,“什么操心不操心的,比起整天想着报仇的事,还是照顾夫君平平安安过日子更叫我开心。”
我也露出了温和地笑容,“晴湖果然心地善良。”
文晴湖却露出了不以为然的神情,但终究未对此置一词,又说道,“不管怎么说,在我孤苦一人的时候,上天将你送到我的身边。仅仅这一点,就足以叫我深深感激上苍。你是神明送给我的宝物啊。”
我不禁热泪盈眶,差点没流下眼泪,低着头,哽咽着说道:“我也是,能够在这个世界遇到你,真是太好了。没有你,我可怎么办啊……”
文晴湖将我紧紧抱住,脸贴着脸,泪水相融在一起,“我能和你生儿育女,成为一家人真是太好了,尽管成珠、明义还是离我而去了。可是只要你能一直留在我的身边,比什么都强。”
“我会的。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嘛。”我反手将文晴湖抱住。
“……骗人……”文晴湖呢喃着哭了出来,“……骗人……”
“我没骗你。”我不禁为难起来,这难道是文晴湖难得一见的撒娇吗?那就多哄她几下吧。这样想着,我安慰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那么为什么我会在这里说这么多的话呢,你忘了吗?”
听着文晴湖的哭声,我愣住了。
。。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
文晴湖之所以会说这些,是从埋怨书金屏临走前不该跟我说那一番话开始的。可是这和我是否一直在文晴湖的身边有什么关系?我一时间想不到这两者之间的联系,困惑极了。文晴湖似乎失去了力气,松开紧抱着我的双手,又躺了回去,一下一下喘息起来。
我慌了手脚,急忙叫来蜂蜜水,慢慢喂文晴湖喝下,又叫宫女换了凉掉的玉片,将新的烘热的玉片用热巾子包好贴在她的背部靠近肺的位置上。过了好久,文晴湖才平复下来,看来应该是因为情绪太激动,才引发了喘气。我惊魂甫定,心想一定要小心再小心,别叫文晴湖又激动了。
文晴湖握住我的手,一双眼睛望着我,像是害怕我会离去。我急忙安慰她,“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文晴湖随即露出了心安的表情,但是此刻却已经说不了太多的话了,只好苦笑着合上了眼睛。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昏暗的傍晚了,双仪宫内四处点上了明亮的火烛,将高大深邃的屋宇照亮。为免惊扰文晴湖的梦乡,我特地吩咐众宫女暂时别将寝殿的灯尽数点着,只点了两三盏灯。
文晴湖一直未曾放开紧握我的手,我也不敢动弹,等看到她起身,方才偷偷缩回手活动肩膀。文晴湖侧头一瞥,歉然地说道:“累着你了。”
“还好。”我一看都被发现了,也就不掩饰自己的动作了,继续活动僵硬的肩膀,“这两天我就不上朝了,天天陪你。”
宫女端上今日的晚餐,伺候我和文晴湖吃饭,文晴湖刚刚吃了一口米粥,听到我这话,顿了一下,锁起了眉头。直到饭罢,宫女将酒席撤下,并远远离开后,文晴湖方才对我说:“夫君还是照常上朝吧。”
我回过头,以为听错了。文晴湖便又说道:“明日一定要上朝,该办的事还是要办。”
我忧心地瞧着文晴湖,生怕只要我离开一会儿,她便会走了,可是这样的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如果可以,我想尽量多抓住一些和文晴湖在一起的时光。半晌,我才问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文晴湖脸上闪现了一丝哀伤,“我可不想让大家认为夫君是个为了一个女人而愿意荒废朝务的昏君。能有这样待遇的,只有金屏妹妹一个就足够了。我就免了吧。”看到我拉下了脸色,又安慰我说:“无论如何,我都会努力活下去的,决不会在你离开的时候死去。所以夫君还是老老实实上朝,批折子吧。”
我紧紧握着文晴湖的手,还是不情愿。文晴湖又哄我说了许多好话,看到她费了这么多口舌,我反倒不忍心了,只好勉强点了点头。
第二日下了朝,我急忙到上书房,匆匆阅览折子,都没什么要紧的事,便随意批了批,之后便赶去双仪宫。文晴湖刚服用完药,看我大步掀帘进来,温颜一笑。
又将众人屏退后,文晴湖便依偎在我的怀里,若有所思,似在思考要说什么话。我心想要是又叫她劳心劳神的,难保不会像昨天那样情绪激动起来,便也运转大脑冥思苦想如何才能堵住她的嘴。事到如今,我已经什么也不想听了,只想让文晴湖活下去。
可是文晴湖已经抢在我的前头,悠悠开口道:“夫君是怎么看待我的呢?”一听文晴湖发话,我这心肝就又紧张的提了起来,却不料逢此一问,歪了歪脑袋,认真思考起来。
文晴湖对我而言,实非“妻子”一词便能道尽,她为我做过的事太多太多,很多事情已经超出了妻子的职责,这叫我想起了以前为我日夜操劳的母亲,不禁心生羞愧和黯然,半晌才低声说道:“我不能失去你。”
文晴湖了然地微笑着,又问:“夫君又是怎么看待金屏妹妹的呢?”
我忖思了一会儿后说:“家……人吧?”
文晴湖的脸上浮现出值得玩味的笑容,“比起我,如何呢?”
我迟疑了一会儿,才咕哝地说:“她自然不及你。”
“不知道金屏妹妹请不清楚这一点呢?”我忽然听到文晴湖的问话,下意识看向文晴湖,发现后者并未在等待我的回答,仅仅在自问自答,“我想她应该很清楚的,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夫君觉得金屏妹妹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吗?”
最后一个问题是在问我,我想了一会儿后摇摇头。
“除了夫君以外,金屏妹妹确实没有特别想要的事物,毕竟她已经拥有了一切,权倾朝野的父亲,富可敌国的家族,尊贵超然的地位,无人能及的声望,继承大统的嫡长子……”文晴湖望了我一眼,微微笑了起来,“虽然夫君和燕王、楚王相比是稍稍差了些,可也是堂堂一国之君,又完成了前人未能达成的一统南北、征服北狄的大业,作为金屏妹妹的丈夫完全是可以挺起胸膛的。”
我苦笑几声,“这些不都是你们的功劳吗?我不过坐享其成罢了。作为你们的丈夫,我还不够格呢。”
文晴湖摇摇头道,“和一个人在一起,不是看有没有资格,而是看彼此合不合适。燕王不会让妻子和他共同享有荣光,而夫君可以。你觉得金屏妹妹更愿意选择谁成为她的丈夫?”
答案不言自明,我也没有可以挺起胸膛说自己是书金屏的丈夫的自信,便闷头不吭声了。
“拥有世上的女人、连男人也要艳羡的一切事物,金屏妹妹自然不会有什么特别想要的东西了——不如说,她认为拥有这一切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吧。”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书金屏天生就会让人觉得她本就该拥有一切,于是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文晴湖笑了笑,伸出手抚摩我的脸庞,轻声道:“这正是金屏妹妹的悲哀之处——一旦发现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的居然有一样事物居然自始至终都不属于她的时候,她受到的打击便比一般人还要强烈百倍。夫君觉得她受到的打击有多大?”
书金屏对我说的话,我有时候会觉得这是很遥远的往事,有时候又会感到好像是刚刚发生在昨天,无论如何她所传达的感情都沉重得难以移去。我黯然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不知道。”
文晴湖仍旧在摩挲着我的脸庞,声音更轻了,却更加坚实,“她啊,打击大到想要把你抢走据为已有——这不像金屏妹妹的风格吧?可她偏偏这样做了。”说着,她露出了想要笑,却又禁不住怜悯的复杂神色。
我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好发愣,听文晴湖继续说道:“若说金屏妹妹会喜欢上夫君,我第一个不相信。她是那样骄傲,眼界那样高,怎么可能会将夫君放在眼里呢?夫君比起旦永是好很多,可是有燕王楚王珠玉相映,夫君便像瓦砾一样黯然无光。你说,金屏妹妹会看上你什么呢?”
我再怎么有自知之明,又听最亲近的文晴湖这般说,深受打击,不禁咕哝道:“这说的也太打击人了。”
文晴湖欣然一笑,伸出双手搂住我道:“傻瓜,别人看来是不值一文的石头,在我眼里却是无可替代的珍宝。你的好,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就足够了。何况就算是夫君这样的石头,也有人要跟我抢——”
我顿觉心怀大开,点了点头,说道:“没人跟你抢我吧?”
文晴湖苦笑一声道,“你把金屏妹妹给忘了?还是说,你认为你是属于她的?”
我急忙摇头:“怎么可能!”
“可她偏偏要跟我抢你。”文晴湖这话听起来极像在闹别扭,我很想看看她此时的脸上是如何的小儿女情态,可惜被紧紧抱住了,无论如何也无法看见她的脸庞。“当年金屏妹妹会选择你,是因为夫君虽然不及燕王千般好,却有一样优点可取。金屏妹妹若想要施展才华,功成名就,便只有选择温顺听话,从不介意被人压一头的夫君了。”
这个书金屏也说过,如今我再度听文晴湖说来,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而夫君会对金屏妹妹好,全是为了保命,而且还是听我的指使才会这样做。如果我不在,夫君是不会存心讨好金屏妹妹的吧?”看我点点头,文晴湖又道,“虽然夫君会示弱,但是于谄媚一道上,我真心觉得夫君实在是非常的笨拙,别说讨好人了,连谄媚的心思都不会生出来。要对人好,就对人好,不想对人好,就置之不顾,夫君便是这样直来直去的人。夫君之所以会对金屏妹妹好,全是因为我。”
说到这里,文晴湖的声音有些低沉了,听起来像是不甚开心,“我很后悔——要是当年我再多想想就好了,那样的决定,是多么的草率啊。我不知有多么怀念以前的夫君,我们刚相识的时候,夫君的笑容不知有多么的单纯明朗,眼里完全没有阴霾。可是就因为听了我的话,夫君才会那样努力地去讨好金屏妹妹,总是对她那样谦卑的笑,却还要装傻令自己看起来不是那么阿谀谄媚。每次看到那样的你,我心里不知有多么的难受——”
我呆了呆,安慰她道:“我已经习惯了,再说了,除了金屏以外,还没人能让我这样做的嘛。这不算什么。何况你不也是为了救我,才做这样的决定吗?”虽然口上这样说着,我的心里却有着什么像被打开了一样。
“不!要是那个时候我能再多考虑一些的话,绝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文晴湖有些激动,胸口起伏不定。我担心她这么激动又会引发喘气病症,急忙上下安抚或者轻轻拍打她的后背,助其理顺气息。
文晴湖也自觉有些激动了,躺回床上,苦笑着对我说:“料不到我也有失了心境的这一天。”
我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今儿就别说下去了?”
文晴湖拽住我的衣袖,摇摇头:“我这发病一日比一日快,怕是撑不住了。若不把话说明白,我死也不甘心。”她定了定,苦笑道,“不是死在逼我,也不是夫君在逼我,而是金屏妹妹在逼我呀。若不是她,我又怎会在这里跟你说这些不痛快的话。”说罢,深深叹息了一声。
我越发觉得走不得了,也逃避不得,只好安坐着说:“你说吧,我会好好听着。”
文晴湖眨微一点头,说道:“言归正传,夫君对金屏妹妹好的理由,她本来是很清楚的,我也未曾打算瞒住她。只不过这话说出来不太好听,也没有必要挑明罢了。我希望能叫她安心和你过日子,这样一来就能保证夫君下半生平安无恙了。于是我便挑明利害关系,让她自行权衡一番。说白了,金屏妹妹和夫君是因为在一起对彼此有利才会成为真正的夫妻。”
我虽然也清楚,可说出来后,当真觉得实在不好听,闷闷不乐起来,难怪当年文晴湖和书金屏都不挑破,净打哑谜呢。半晌,我才问道:“既然如此,为什么又要叫我对她好呢?”
文晴湖涩然一笑道:“人心都是肉长的,你天天对她好,谅她也不好意思轻易抛弃你。”
我点点头,确然是非常简单的道理。只是我实在懒,也愚笨,想不到这一点,也做不到这一点。
“如今看来,是我在作茧自缚呢。日久生情,果非虚言。”文晴湖的苦笑更加深了,“就算是现在,我也无法相信她会喜欢上你。怕是她自尊心受伤害多一些吧。你想,天天对你好的人,是因为听了别人的话,才对你好,她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别人。夫君心里会好受吗?”
我摇摇头,换做我,我也会难受。
“这就是了。可是有一样,金屏妹妹可是打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这件事的。明明是为了利用彼此才在一起的,若真不愿意你对她好,一开始就该拒绝才是。等到发现自己动了真感情,却反倒责备夫君不全心全意待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何况金屏妹妹还未必是为夫君没有动真心而难过,而是为夫君表面上处处以她为先,私底下却最听我的话,心里受不了吧。
是,人心是肉长的,天长日久难免会有感情,对人家好,自然也希望人家也能对自己一般好。可是金屏妹妹就没有想到,她会对你这样好,全是夫君一日复一日的恭敬示好换来的呀!”
文晴湖的话起先有些刺耳,然而话到了最后,我听着听着,却眼前湿润了,无法抑制的泪不断地涌了上来。
“金屏妹妹怨我,我承认这是我的错。可是,她为什么要怨你?夫君可有对不起她?夫君能做的,可都一一做到了呀。就算有哪怕一丁点的不好,那也是因为我,她凭什么要怨你!”
我终于潸然泪下,也许是为我受的委屈,但更为文晴湖的真心疼我。文晴湖也已经泪流满面,哽咽着张开双臂将我抱住,断断续续说道:“金屏妹妹……为什么……要对你说……那些呢……既然喜欢夫君……又为何让你这么难过?不该啊!她不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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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第七十五章
“金屏妹妹是真的喜欢你吗?”文晴湖流着泪发出了惊人的质疑。
我一想起书金屏临走前那悲哀的神情,就觉得怀疑她的感情是在是一种罪过,然而我也相信文晴湖的话,一时间不知道孰是孰非,心情矛盾至极,混乱不堪,已经不知道如何去思考了。
文晴湖看我如此心烦意乱,反倒冷静了下来,轻轻拭去两人的泪痕,苦笑起来:“夫君当真善良,我无意诋毁金屏妹妹,只是她的行为,我无法苟同。”
“她……都做了什么吗?”
文晴湖深呼吸了几下,气息更为平和许多,可声音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