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棋无声-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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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茗听罢,忍不住笑道:“三郎连做梦也能梦到有人唱歌,该不是想念关心姑娘吧?”
我大惊失色,急忙看向书金屏和文晴湖,连连摇头摆手否认。文晴湖只是微笑,书金屏无动于衷似的说道:“这倒有趣,哪天请来关心姑娘为我们唱一曲吧。”
“外面会把这风流帐算到我头上的。”
“不打紧,就当向我们姊妹俩献殷勤了。到时候,关心姑娘还要叫我们一声姐姐呢。”书金屏居然也开起了玩笑。
我差点当了真,若不是文晴湖在旁笑说书金屏的笑话太吓人,我还真以为当真要让关心叫她们姐姐呢。可一听文晴湖的话,我不解了:“为什么是笑话?”
香茗啐道:“我们虽然尊敬地叫她一声姑娘,可她又是什么身份,也配叫世子妃姐姐!”
我方才想起这里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纵然是名妓,又怎能和大家闺秀、书宰相的千金,冀飏王世子的妃子书金屏相提并论,就连文晴湖——娘家虽然身败名裂,可也是出身书香门第的官宦之后,远非妓。女可比。思至及,心下不免酸涩黯然,关心柔婉妩媚,善解人意,冰雪聪明,几番助我渡过难关,不应这么低看她。不过书金屏和文晴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我也只好不吭声了。
冬天来了,京城并没有因此进入冬眠,年关将近的时候,街市越发活泼热闹了。我和几个酒肉朋友策马外出,看到热闹的坊市,不禁多看了几眼,卖糖葫芦的,捏泥人的,演杂耍的,应有尽有。搞笑的是,居然还有人卖扇子,我忍不住勒马停下问那个卖伞的:“大冬天的,你卖什么扇子呢?”
那人自若的回答道:“当然是为了风凉啦!”
我们听后大笑,那人却机灵的说:“我这扇子是专门卖给诸位公子小姐的。看诸位公子衣着,想必身家富贵,家里火炉熊熊,炎热似夏。到时候各位公子肯定需要一把能消热的扇子了。”
一人失声笑道:“你说得不错!”
我看看周围市民,没有一人能像我们身披裘皮,只穿着粗陋的蓑衣行色匆匆,卖炭翁沿街叫卖,偶尔有人来买,也只要一两盆,心有所悟,羞愧起来。再看眼前卖扇子的,也是衣衫简陋,面色发青,不知为何出来卖扇子,神色自若,如果不是疯了的话,那就是市井奇人了。
“罢了,我给你的扇子画画吧。”说着,我向旁边的笔墨书画摊子买来笔墨,在卖扇子的扇子面上飞快画了起来,有苦竹,有青松,有香兰,有水仙,有红梅,有杜鹃,有麻雀,有雏鸡,有奔马,有怪石,有山水。卖扇子的啧啧称奇,和我同来的酒肉朋友失声赞叹:“料不到世子还有这一手!”
我在所有的扇子上绘画完毕,对卖扇子的说道:“你别在这儿卖了,到有钱人家门口叫卖试试看吧。大街上的,又是大冬天的,哪儿有有钱人买,这不都是买不起扇子的穷人嘛。”
卖扇子的连声道谢,收起摊子,果真如我所说前往东面的居民区叫卖去了。
我回去跟书金屏和文晴湖说起这一段奇事,却被批评了一通:“雪中送炭确实是一件善事,可万一让人知道是你画的,岂不招来祸事!”又问都谁知道了,接着她们各自散了,也不知都做什么去了。
年关前一天,书宰相派来要人,本来打算在年关和文晴湖,书金屏,元开泰,还有一干丫鬟、下人们一起过年,结果被书宰相这么一搅扰,过年气氛差点黄掉,我气坏了,跺脚叫道:“不送!”
书金屏白了我一眼,果不其然,书宰相得知后,又叫人打上门来,幸好有提前跟执金吾打过招呼,方才避免了一场流血械斗。于是书金屏换上衣裳,登上书宰相打发来的马车回娘家过年去了。
半夜年关时刻,我拉着文晴湖及丫鬟们一干人来到大门前,自己率领一干小厮换桃符,放鞭炮,驱走了一年的晦气,迎来了新一年的福气,过的很是热闹。看着此起彼伏的灿烂烟火,我高兴地对文晴湖说:“真希望以后过年都像今天这么快乐。”
文晴湖笑了,握住我的双手帮我搓暖,轻声说道:“我也同样期望岁岁都能如今年这般幸福,只是有点可惜,金屏妹妹不在这里呢。”
我一想起这个,就觉得郁闷:“不要紧,她在娘家应该过得很好。书宰相那么宝贝女儿嘛。”
“不要这么说,她也是你的妻子。”
我小声说:“可是我没有这个实感。”
“那我呢?”
“我觉得你像姐姐。”说着,我看向连烟花也无法掩盖的迷蒙夜空,轻声道,“什么也好,至少在这里,只有你让我还能找到家人的温暖。”
文晴湖默默无语,半晌才一声叹息:“妻子,也是家人啊。”
过了几天,还没到上元,书金屏居然提前回来了,我得知消息,急忙赶了过去,看到文晴湖也出来迎接,还向我赞许地点头。书金屏进门后面色如常,可我和文晴湖都看出她心情不是太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金屏妹妹有点心不在焉,你去看看吧。”
听文晴湖这么说,我只好在晚些时候待书金屏安顿好后来到云和院,进入她的绣房,看了看火炉是否正常燃烧后,坐了下来,支吾了半晌才进入正题,“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呢。”
“哦,你也会看人的脸色了。”
你的表情特别难捉摸,我心里暗道,嘴上说的却是另一回事:“哪里的话,大家一起生活这么长时间了,再看不出来就说不过去了。”
书金屏哂然一笑,看向窗外积雪,忽然要我背和雪有关的诗词。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开始搜肠刮肚起来,最后尴尬地说:“我只记得后半截,你可别怪人家。”
她微微笑了:“不怪,你说吧。”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待我解释完含义后,她翻来覆去喃喃地念这两句诗,出了神,直待一炷香燃尽,才回过神来。
我小心翼翼问在书府发生了什么事,书金屏却笑道:“不告诉你。”看我沮丧,她解释说:“旭恒胸无城府,性情直率,不善隐藏心事,万一泄露机密就不好了。你什么也不知道,就等于帮我们一个大忙了,不必沮丧。”
我呆呆地点头,表示知道了。
。。
第19章 第十九章
书金屏不告诉我,我只好让文晴湖帮我旁敲侧击一下,可她回来后什么也没说,也是和书金屏一样的意见:我不知道比较好。我起初有点闷闷不乐,不过很快就抛开了,因为上元节到了。
今年皇宫派人送来三盏写有灯谜的宫灯,叫我和两名世子妃猜谜,又赏下几样玩意儿。我们谢了恩,毕恭毕敬送太监回宫,方才开始真正享受上元节。因为以前在王府行动处处被人辖制不得自由,这会儿终于没有母上的监视,可以自主,我便想到外面去看看平民百姓的上元节日活动。大家都很赞成,于是换了衣裳,留下看院的人和丫鬟,其中芳柳、念荷自愿留下来看家。
念荷一向温婉体贴,自愿看家不奇怪,可芳柳是个爱热闹的,这样难得的活动她居然不参加,叫我惊奇了一阵子。她笑道:“前会儿香茗守夜得了额外的赏赐,今儿我也沾沾光,三爷回来了可别忘了多给我分红。”
我点点头,对看家的人们说道:“你们都有份。下次一起去玩吧。”他们听后,开心地喧闹起来。
出了府邸,大家便向位于城市东部的坊市走去,那里是全市最热闹的街市,听曾经在京城生活的文晴湖和书金屏说东坊有彻夜不眠的灯市和焰火,平民百姓都到那儿去看热闹、放花灯。因为才近傍晚,灯市虽然铺开了十里长街,可花灯才刚刚点上,零零落落的,还没有那灯火辉煌的炫目景象。
我们便登上一家酒楼,要了靠窗的雅间坐了。丫鬟、仆役、小厮、护院等早被我放了大假各自游玩去了,连一向跟着我的香茗、忆菊、妙喜也被打发走了,元开泰身份特殊,早就独自逛街去了,如今只剩下我、文晴湖和书金屏喝茶。
通过窗户可以看见街上许多少年男女三三俩俩结伴行走,甚至有许多大胆的少年少女互相调情,不少还是我挺眼熟的乐伎。我看了一会儿,回头笑道:“我这会儿忽然想起一首词了,是宋代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欧阳修写的,你们要听吗?”
书金屏不必说了,自是要听的。文晴湖含笑道:“小声点,不要叫外人听去了。”
去年元夜时,花市灯如昼。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今年元夜时,月与灯依旧。不见去年人,泪湿春衫袖。
听罢,她们连连笑道好诗是好诗,就是不吉利。我耸耸肩说道:“不打紧,这都是偷情幽会的少年少女才有的情事。我们都结婚了,没事的。”
正说笑间,我忽然看到几个小丫头小小子在下面围着圈打拍子唱童谣,稚嫩的声音乘着风儿传了上来,便留神细听:“……中央起高楼,楼上有人愁。凤凰相和鸣,两处栖梧桐。左边东皇后,右边西皇后。凤兮求其凰,今儿去哪头?”
我愣了一愣,总觉得这首童谣前言不搭后语,回头问这是怎么回事。书金屏和文晴湖也都听到了,向我摇头,表示她们没听过。于是我招来店小二细问那首童谣是怎么回事。店小二笑道:“小的从小呆在京城,当然知道得一清二楚了。这首童谣十几年前就有了,小孩都会唱呢。”
“能从头到尾念一遍吗?”
“当然。”店小二眉飞色舞,拉长声音念道:“北地有紫城,紫城有皇宫。有凤天外来,有凰双舞空。中央起高楼,楼上有人愁。凤凰相和鸣,两处栖梧桐。左边东皇后,右边西皇后。凤兮求其凰,今儿去哪头?”
我听后莫名其妙,看向文晴湖和书金屏,她们也都摇头。店小二却神秘兮兮地说:“你们听说过先朝两个皇后的事情吗?”
文晴湖笑道:“说的莫不是先朝废帝的事吧。”
“对对,听说他退位前同时封了两个皇后,恩宠得不得了。可惜啊,这两个皇后命运也够惨的,国破家亡后居然流落青楼。收了皇后的妓院的生意倒是分外兴隆,远近的客人听说后,都争抢着点名两位皇后。那可是货真价实的皇后啊,能上了皇帝的女人,这辈子只怕就那么一次吧。”店小二啧啧感叹,浑然忘了端坐在他的前面的可是贵族少妇。
书金屏和文晴湖略有点尴尬,我听了却很好奇,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皇后做妓。女的事,不晓得是真是假。可看她们的模样,也不好意思问,只好装作不耐烦说道:“那童谣说的就是这两个皇后的事吗?”
“应该是。”
得到肯定后,我挥挥手打发了店小二,回头正要问问,她们却抢先开口说道:“这等稗官野史,我们也只是听说,并没有正式的书面记载。你还是不要问了罢。”我只好作罢。
再看看窗外,灯市已经初具规模规模,游人也多了起来,挤挤攘攘的。我有点担心,这人多了,挨挨碰碰的难保不出事,便对她们问道:“你们要坐这儿看呢,还是下去看呢?”她们体贴我,表示下去与民同乐,我说:“那你们可要拉好我的手,别走散了。有人占你们的便宜,快告诉我,看我不揍他!”
“夫君真是可靠呢。”文晴湖忍俊不禁,挽起了我的手,还向书金屏示意。书金屏犹豫了一下,也挽起了我的另一只手,在昏黄的灯光下低声道:“那就有劳旭恒了。”
我点点头,拉着她俩下楼走进入人流中。上元节是一年中最热闹的日子了,即使是寒冷的冬天也无法驱走人们渴望平安幸福的心愿,各色花灯光芒闪耀,照亮了十里街市和人们欢乐的笑颜。宝马香车,社火花灯,鱼龙飞舞,少年意气风发追逐风流,少女香腮云鬓笑语盈盈,年长的人则携妻带子和乐融融。也有富商绅士携带家眷出来,都坐着轻巧的车子,占据闹市道路中央一面停一面走,窗帘微微掀起,是车中人在窥望外面的热闹光景。
我东张西望了一会儿,并没有看到那帮狐朋狗友和时常来往的达官显贵,估计不是在谁家的府邸上开酒宴,就是到挽云楼、有凤来仪等眠花宿柳去了。我以前在王府过上元节,实在不觉得酒宴有什么好玩的,眠花宿柳更非我所爱,还是这外面热闹。
看到有一处卖的花灯特别精巧,我拉着两人过去买,我要了一只玉兔,书金屏要了一轮明月,文晴湖要了一盏莲花。手里的玉兔实在可爱极了,我爱不释手,仔细端详了半天,转头跟身边人说:“等会儿我们去放灯吧。”却没有发现该在身边的人们,愣住了,半晌才回过神,慌了起来,她们都到哪儿去了?
对了,刚才有人要看烟火,涌过来一股特别拥挤的人流,我们可能就在那会儿冲散了。我该到哪儿去找人才好?我提着灯,急得在原地乱转,转了几圈,没想到撞到了他人,于是急急忙忙慌慌张张道歉。
“不要紧。”那人笑道,听声音有点耳熟。忽然,他惊讶地“咦”了一声道:“三弟,你怎么跑出来了?”
我抬头,吃了一惊,眼前居然是本该在千里之外的魏府做县丞的二哥宗旭升!不由失声道:“二哥,你怎的来——”
他急忙做出噤声的手势打断了我的话,压低斗笠道:“我来京城负有任务,是偷偷来的,可别叫他人知道了,尤其是……”他望向皇宫方向又说,“不然我们都有杀身之祸。”
我点点头,不再问什么了,书金屏说我知道得越少越好,估计他的任务也不是我该知道的事情。倒是宗旭升又开口笑问我怎么了,我沮丧地回答说,和文晴湖、书金屏走散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不必担心,我也帮你找。”
“不会耽误你的事吗?”
“不会,我也是出来玩的。等到灯市散了,我就要连夜出城了。难得在这里遇上三弟,不帮忙就太说不过去了。”他的俊朗的笑颜在光明如昼的花市分外耀眼,长身玉立,素衣一尘不染,宛如神仙中人。
这才是真正的美男子啊,我一时看得出了神,只懂得点头,经宗旭升再三催促才回过神:“我是在这附近和她们走散的,应该没走远才是。还请二哥帮忙,集合地点的话,就在河边好了。我和她们说好要去流放花灯的。”
宗旭升笑着点头,和我分头行动。
我沿路喊了半天,连熟悉的人影都没看到,却看到香茗站在一个卖灯谜的摊子前发呆,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过去问她看没看到文晴湖和书金屏,香茗吓了一跳,摇摇头,我只好失望地匆匆打招呼,转身继续找人去了。香茗问要不要帮忙,我拒绝了:“算了,你难得放假,自己好好玩吧。我已经找人帮忙了。”
“三爷找的谁帮忙呀?”
香茗的问话从背后传来,可我心急,没回答,只是四处张望,呼喊她们的名字,不一会儿连香茗也不见了。我触目所及四处都是人,哪里的女子都一样娇媚,实在无从分辨。不知不觉,我渐渐走到了灯市的尽头,灯火阑珊,烟花明灭,意外地看到文晴湖和书金屏并肩立在一家摊子前看灯谜,喜出望外,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不好意思地道歉:“我明明说要看好你们的,结果还是和你们走散了。”
她们笑道:“还好,幸好我们担心你会四处乱走,就在这儿等你。可总算把你等来了。”
我不好意思地干笑几声,问摊子要了三碗汤圆,和她们一块坐下就餐暖暖肚子。书金屏笑道:“如今我可有理由罚你了。”书金屏罚我,多半是叫我为她背几首唐诗宋词,实在有假公济私之嫌。
我无力地喝着汤,看向卖汤圆的老头子,文晴湖笑道:“这位老人家耳朵不灵光,不碍事的。”我耸耸肩,念了一首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
文晴湖和书金屏都入了神,只是反复念“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一句。
“你们不觉得应景吗?下次再走丢了,我专挑人少的地方找你们。”
文晴湖欣然微笑,书金屏也不禁笑道:“饶你一半,另一半呢?”
“唔……苏味道的应该不错吧?”我想了想,念道:“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暗尘随马去,明月逐人来。游伎皆秾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可有典故?”
听书金屏这么一问,我回答道:“这可是唐朝的诗,没用什么典故。说起来,书上好像说过这首诗昭示了盛唐的到来,可谓盛世第一声。眼下不知道算不算太平盛世呢?”
书金屏叹息道:“内忧外患随时都会爆发,怎能称得上太平盛世。”
“呀,那我们不说这么沉重的话题了,今天可是出来玩的,我们去放花灯吧。”看到她们同意,我高兴地走在前边,忽然想起一事:“糟糕,我居然把二哥给忘了!二哥也来了,帮我找你们去了,得赶快告诉他。”
她们听后怔了一下,我当时没有留心,只是着急,拉着她们加快脚步,没有注意到她们的奇怪的沉默。来到人头攒动的人工运河边,我四处张望,好不容易才看到宗旭升的身影,却被书金屏拽了一下衣袖,听到她说:“我们就不陪你过去了。”
“谁来看你们哪?”
“这边不是有元师傅吗?”
我转头,囧囧有神地看到元开泰居然也在河边,还面带着儒雅的微笑走了过来。我无奈地将两位妻子交给他,自己过去向宗旭升打招呼。宗旭升得知我已经找回她们后,微笑着说太好了,将手里一直提着的神龙花灯放到河水里,静静目送它飘摇离去。
“好了,人找回来了,灯也放了,我也该走了。替我向弟妹们问好。”宗旭升压低斗笠,向我告辞了。
我目送他消失在人海中,有点失落。
回到文晴湖和书金屏身边,我和她们一起放走了花灯。文晴湖笑问我许什么愿望,我呆呆地看着玉兔渐走渐远,和无数花灯汇聚在一起向东面流去,回答道:“一生平平安安吧。”
书金屏回头看我:“还真是普通的愿望呢。”
“以前的确是这样,可到了这儿,到了京城后,我忽然发现这愿望一点不普通。”
她们无言以对,我站了起来,振作起精神说:“我也希望大家都能一生平安。以后日子还得过下去呢,是吧?”
书金屏瞧着我说:“我还真不想被你说教呢。”
“咦?不是吧?我说教有那么奇怪吗?”
元开泰笑了起来,拱手告辞,又不知到哪儿逍遥去了。人流渐渐向西面散去,我和文晴湖、书金屏漫步在街市上,看着花灯一个接一个减少,摊子一个接一个消失,最后来到了庄严肃穆、